# 西游记13

By [Untitled](https://paragraph.com/@0x0e38c3fb6dca4f78d5739eaa2cf1e6b603c44f51) · 2021-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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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 陷虎穴金星解厄 双叉岭伯钦留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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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大有唐王降敕封，钦差玄奘问禅宗。坚心磨琢寻龙袕，着意修持上鹫峰。边界远游多少国，云山前度万千重。自今别驾投西去，秉教迦持悟大空。却说三藏自贞观十三年九月望前三日，蒙唐王与多官送出长安关外。一二日马不停蹄，早至法门寺。本寺住持上房长老，带领众僧有五百余人，两边罗列，接至里面，相见献茶。茶罢进斋，斋后不觉天晚，正是那：影动星河近，月明无点尘。雁声鸣远汉，砧韵响西邻。归鸟栖枯树，禅僧讲梵音。蒲团 一榻上，坐到夜将分。众僧们灯下议论佛门定旨，上西天取经的原由。有的说水远山高，有的说路多虎豹，有的说峻岭陡崖难度，有的说毒魔恶怪难降。三藏钳口不言，但以手指自心，点头几度。众僧们莫解其意，合掌请问道：“法师指心点头者，何也？”三藏答曰：“心生，种种魔生；心灭，种种魔灭。我弟子曾在化生寺对佛设下洪誓大愿，不由我不尽此心。这一去，定要到西天，见佛求经，使我们法轮 回转，愿圣主皇图永固。”众僧闻得此言，人人称羡，个个宣扬，都叫一声“忠心赤胆大阐法师”，夸赞不尽，请师入榻安寐。

早又是竹敲残月落，鸡唱晓云生。那众僧起来，收拾茶水早斋。玄奘遂穿了袈裟，上正殿，佛前礼拜，道：“弟子陈玄奘，前往西天取经，但肉眼愚迷，不识活佛真形。今愿立誓：路中逢庙烧香，遇佛拜佛，遇塔扫塔。但愿我佛慈悲，早现丈六金身，赐真经，留传东土。”祝罢，回方丈进斋。斋毕，那二从者整顿了鞍马，促趱行程。三藏出了山门，辞别众僧。众僧不忍分别，直送有十里之遥，噙泪而返，三藏遂直西前进。正是那季秋天气，但见：数村木落芦花碎，几树枫杨红叶坠。路途烟雨故人稀，黄菊丽，山骨细，水寒荷破人憔悴。白-红蓼霜天雪，落霞孤鹜长空坠。依稀黯淡野云飞，玄鸟去，宾鸿至，嘹嘹呖呖声宵碎。

师徒们行了数日，到了巩州城。早有巩州合属官吏人等，迎接入城中。安歇一夜 ，次早出城前去。一路饥餐渴饮，夜住晓行，两三日，又至河州卫。此乃是大唐的山河边界。早有镇边的总兵与本处僧道，闻得是钦差御弟法师上西方见佛，无不恭敬，接至里面供给了，着僧纲请往福原寺安歇。本寺僧人，一一参见，安排晚斋。斋毕，吩咐二从者饱喂马匹，天不明就行。

及鸡方鸣，随唤从者，却又惊动寺僧，整治茶汤斋供。斋罢，出离边界。

这长老心忙，太起早了。原来此时秋深时节，鸡鸣得早，只好有四更天气。一行三人，连马四口，迎着清霜，看着明月，行有数十里远近，见一山岭，只得拨草寻路，说不尽崎岖难走，又恐怕错了路径。正疑思之间，忽然失足，三人连马都跌落坑坎之中。三藏心慌，从者胆战。却才悚惧，又闻得里面哮吼高呼，叫：“拿将来！拿将来！”只见狂风滚滚，拥出五六十个妖邪，将三藏、从者揪了上去。这法师战战兢兢的，偷眼观看，上面坐的那魔王，十分凶恶，真个是：雄威身凛凛，猛气貌堂堂。电目飞光艳，雷声振四方。锯牙舒口外，凿齿露腮旁。锦绣围身体，文斑裹脊梁。钢须稀见肉，钩爪利如霜。东海黄公惧，南山白额王。唬得个三藏魂飞魄散，二从者骨软筋麻。魔王喝令绑了，众妖一齐将三人用绳索绑缚。正要安排吞食，只听得外面喧哗，有人来报：“熊山君与特处士二位来也。”三藏闻言，抬头观看，前走的是一条黑汉，你道他是怎生模样：雄豪多胆量，轻健夯身躯。涉水惟凶力，跑林逞怒威。向来符吉梦，今独露英姿。

绿树能攀折，知寒善谕时。准灵惟显处，故此号山君。又见那后边来的是一条胖汉，你道怎生模样：嵯峨双角冠，端肃耸肩背。性服青衣稳，蹄步多迟滞。宗名父作牯，原号母称。能为田者功，因名特处士。

这两个摇摇摆摆走入里面，慌得那魔王奔出迎接。熊山君道：“寅将军，一向得意，可贺！可贺！”特处士道：“寅将军丰姿胜常，真可喜！真可喜！”魔王道：“二公连日如何？”山君道：“惟守素耳。”处士道：“惟随时耳。”三个叙罢，各坐谈笑。

只见那从者绑得痛切悲啼，那黑汉道：“此三者何来？”魔王道：“自送上门来者。”处士笑云：“可能待客否？”魔王道：“奉承！奉承！”山君道：“不可尽用，食其二，留其一可也。”魔王领诺，即呼左左，将二从者剖腹剜心，剁碎其尸，将首级与心肝奉献二客，将四肢自食，其余骨肉，分给各妖。只听得——之声 ，真似虎啖羊羔，霎时食尽。把一个长老，几乎唬死。这才是初出长安第一场苦难。

正怆慌之间，渐惭的东方发白，那二怪至天晓方散，俱道：

“今日厚扰，容日竭诚奉酬。”方一拥而退。不一时，红日高升。

三藏昏昏沉沉，也辨不得东西南北，正在那不得命处，忽然见一老叟，手持拄杖而来。走上前，用手一拂，绳索皆断，对面吹了一口气，三藏方苏，跪拜于地道：“多谢老公公！搭救贫僧性命！”老叟答礼道：“你起来。你可曾疏失了甚么东西？”三藏道：

“贫僧的从人，已是被怪食了，只不知行李马匹在于何处？”老叟用杖指定道：“那厢不是一匹马、两个包袱？”三藏回头看时，果是他的物件，并不曾失落，心才略放下些，问老叟曰：“老公公，此处是甚所在？公公何由在此？”老叟道：“此是双叉岭，乃虎狼巢袕处。你为何堕此？”三藏道：“贫僧鸡鸣时，出河州卫界，不料起得早了，冒霜拨露，忽失落此地。见一魔王，凶顽太甚，将贫僧与二从者绑了。又见一条黑汉，称是熊山君；一条胖汉，称是特处士，走进来，称那魔王是寅将军。他三个把我二从者吃了，天光才散。不想我是那里有这大缘大分，感得老公公来此救我？”老叟道：“处士者是个野牛精，山君者是个熊罴精，寅将军者是个老虎精。左右妖邪，尽都是山精树鬼，怪兽苍狼。

只因你的本性元明，所以吃不得你。你跟我来，引你上路。”三藏不胜感激，将包袱捎在马上，牵著缰绳，相随老叟径出了坑坎之中，走上大路。却将马拴在道旁草头上，转身拜谢那公公，那公公遂化作一阵清风，跨一只朱顶白鹤，腾空而去。只见风飘飘遗下一张简帖，书上四句颂子，颂子云：“吾乃西天太白星，特来搭救汝生灵。前行自有神徒助，莫为艰难报怨经。”三藏看了，对天礼拜道：“多谢金星，度脱此难。”拜毕，牵了马匹，独自个孤孤凄凄，往前苦进。这岭上，真个是寒飒飒雨林风，响潺潺涧下水。香馥馥野花开，密丛丛乱石磊。闹嚷嚷鹿与猿，一队队獐和麂。喧杂杂鸟声多，静悄悄人事靡。那长老，战兢兢心不宁；这马儿，力怯怯蹄难举。三藏舍身拚命，上了那峻岭之间。行经半日，更不见个人烟村舍。一则腹中饥了，二则路又不平，正在危急之际，只见前面有两只猛虎咆哮，后边有几条长蛇盘绕。左有毒虫，右有怪兽，三藏孤身无策，只得放下身心，听天所命。又无奈那马腰软蹄弯，即便跪下，伏倒在地，打又打不起，牵又牵不动。苦得个法师衬身无地，真个有万分凄楚，已自分必死，莫可奈何。却说他虽有灾-，却有救应。正在那不得命处，忽然见毒虫奔走，妖兽飞逃；猛虎潜踪，长蛇隐迹。三藏抬头看时，只见一人，手执钢叉，腰悬弓箭，自那山坡前转出，果然是一条好汉。你看他：头上戴一顶艾叶花斑豹皮帽，身上穿一领羊绒织锦叵罗衣，腰间束一条狮蛮带。脚下-一对麂皮靴。环眼圆睛如吊客，圈须乱扰似河奎。悬一囊毒药弓矢，拿一杆点钢大叉。雷声震破山虫胆，勇猛惊残野雉魂。三藏见他来得渐近，跪在路旁，合掌高叫道：“大王救命！大王救命！”那条汉到跟前，放下钢叉，用手搀起道：“长老休怕。我不是歹人，我是这山中的猎户，姓刘名伯钦，绰号镇山太保。我才自来，要寻两只山虫食用，不期遇著你，多有冲撞。”三藏道：

“贫僧是大唐驾下钦差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适间来到此处，遇著些狼虎蛇虫，四边围绕，不能前进。忽见太保来，众兽皆走，救了贫僧性命，多谢！多谢！”伯钦道：“我在这里住人，专倚打些狼虎为生，捉些蛇虫过活，故此众兽怕我走了。你既是唐朝来的，与我都是乡里。此间还是大唐的地界，我也是唐朝的百姓，我和你同食皇王的水土，诚然是一国之人。你休怕，跟我来，到我舍下歇马，明朝我送你上路。”三藏闻言，满心欢喜，谢了伯钦，牵马随行。

过了山坡，又听得呼呼风响。伯钦道：“长老休走，坐在此间。风响处，是个山猫来了，等我拿他家去管待你。”三藏见说，又胆战心惊，不敢举步。那太保执了钢叉，拽开步，迎将上去。

只见一只斑斓虎，对面撞见，他看见伯钦，急回头就步。这太保霹雳一声，咄道：“那业畜！那里走！”那虎见赶得急，转身轮爪扑来。这太保三股叉举手迎敌，唬得个三藏软瘫在草地。这和尚自出娘肚皮，那曾见这样凶险的勾当？太保与那虎在那山坡下，人虎相持，果是一场好斗。但见：怒气纷纷，狂风滚滚。怒气纷纷，太保冲冠多膂力；狂风滚滚，斑彪逞势喷红尘。那一个张牙舞爪，这一个转步回身。三股叉擎天幌日，千花尾扰雾飞云。这一个当胸乱刺，那一个劈面来吞。闪过的再生人道，撞着的定见阎君。只听得那斑彪哮吼，太保声哏。斑彪哮吼，振裂山川惊鸟兽；太保声哏，喝开天府现星辰。那一个金睛怒出，这一个壮胆生嗔。可爱镇山刘太保，堪夸据地兽之君。人虎贪生争胜负，些儿有慢丧三魂。他两个斗了有一个时辰，只见那虎爪慢腰松，被太保举叉平胸刺倒，可怜呵，钢叉尖穿透心肝，霎时间血流满地。揪著耳朵，拖上路来，好男子！气不连喘，面不改色，对三藏道：“造化！造化！这只山猫，彀长老食用几日。”

三藏夸赞不尽，道：“太保真山神也！”伯钦道：“有何本事，敢劳过奖？这个是长老的洪福。去来！赶早儿剥了皮，煮些肉，管待你也。”他一只手执着叉，一只手拖着虎，在前引路。三藏牵着马，随后而行，迤逶行过山坡，忽见一座山庄。那门前真个是：参天古树，漫路荒藤。万壑风尘冷，千崖气象奇。一径野花香袭体，数竿幽竹绿依依。草门楼，篱笆院，堪描堪画；石板桥，白土壁，真乐真稀。秋容萧索，爽气孤高。道旁黄叶落，岭上白云飘。疏林内山禽聒聒，庄门外细犬嘹嘹。伯钦到了门首，将死虎掷下，叫：“小的们何在？”只见走出三四个家僮，都是怪形恶相之类，上前拖拖拉拉，把只虎扛将进去。伯钦吩咐教：“赶早剥了皮，安排将来待客。”复回头迎接三藏进内。彼此相见，三藏又拜谢伯钦厚恩怜悯救命，伯钦道：“同乡之人，何劳致谢。”坐定茶罢，有一老妪，领着一个媳妇，对三藏进礼。伯钦道：“此是家母、山妻。”三藏道：“请令堂上坐，贫僧奉拜。”老妪道：“长老远客，各请自珍，不劳拜罢。”伯钦道：“母亲呵，他是唐王驾下差往西天见佛求经者。适间在岭头上遇着孩儿，孩儿念一国之人，请他来家歇马，明日送他上路。”老妪闻言，十分欢喜道：“好！好！好！就是请他，不得这般，恰好明日你父亲周忌，就浼长老做些好事，念卷经文，到后日送他去罢。”这刘伯钦，虽是一个杀虎手，镇山的太保，他却有些孝顺之心，闻得母言，就要安排香纸，留住三藏。

说话间，不觉的天色将晚。小的们排开桌凳，拿几盘烂熟虎肉，热腾腾的放在上面。伯钦请三藏权用，再另办饭。三藏合掌当胸道：“善哉！贫僧不瞒太保说，自出娘胎，就做和尚，更不晓得吃荤。”伯钦闻得此说，沉吟了半晌道：“长老，寒家历代以来，不晓得吃素。就是有些竹笋，采些木耳，寻些干菜，做些豆腐，也都是獐鹿虎豹的油煎，却无甚素处。有两眼锅灶，也都是油腻透了，这等奈何？反是我请长老的不是。”三藏道：“太保不必多心，请自受用。我贫僧就是三五日不吃饭，也可忍饿，只是不敢破了斋戒。”伯钦道：“倘或饿死，却如之何？”三藏道：

“感得太保天恩，搭救出虎狼丛里，就是饿死，也强如喂虎。”伯钦的母亲闻说，叫道：“孩儿不要与长老闲讲，我自有素物，可以管待。”伯钦道：“素物何来？”母亲道：“你莫管我，我自有素的。”叫媳妇将小锅取下，着火烧了油腻，刷了又刷，洗了又洗，却仍安在灶上。先烧半锅滚水别用，却又将些山地榆叶子，着水煎作茶汤，然后将些黄粱粟米，煮起饭来，又把些干菜煮熟，盛了两碗，拿出来铺在桌上。老母对着三藏道：“长老请斋，这是老身与儿妇，亲自动手整理的些极洁极净的茶饭。”三藏下来谢了，方才上坐。那伯钦另设一处，铺排些没盐没酱的老虎肉、香獐肉、蟒蛇肉、狐狸肉、兔肉，点剁鹿肉干巴，满盘满碗的，陪着三藏吃斋。方坐下，心欲举著，只见三藏合掌诵经，唬得个伯钦不敢动著，急起身立在旁边。三藏念不数句，却教“请斋”。伯钦道：“你是个念短头经的和尚？”三藏道：“此非是经，乃是一卷揭斋之咒。”伯钦道：“你们出家人，偏有许多计较，吃饭便也念诵念诵。”

吃了斋饭，收了盘碗，渐渐天晚，伯钦引着三藏出中宅，到后边走走，穿过夹道，有一座草亭。推开门，入到里面，只见那四壁上挂几张强弓硬弩，插几壶箭，过梁上搭两块血腥的虎皮，墙根头插着许多槍刀叉棒，正中间设两张坐器。伯钦请三藏坐坐。三藏见这般凶险腌脏，不敢久坐，遂出了草亭。又往后再行，是一座大园子，却看不尽那丛丛菊蕊堆黄，树树枫杨挂赤；又见呼的一声，跑出十来只肥鹿，一大阵黄獐，见了人，呢呢痴痴，更不恐惧。三藏道：“这獐鹿想是太保养家了的？”伯钦道：“似你那长安城中人家，有钱的集财宝，有庄的集聚稻粮，似我们这打猎的，只得聚养些野兽，备天陰耳。”他两个说话闲行，不觉黄昏，复转前宅安歇。

次早，那合家老小都起来，就整素斋，管待长老，请开启念经。这长老净了手，同太保家堂前拈了香，拜了家堂。三藏方敲响木鱼，先念了净口业的真言，又念了净身心的神咒，然后开《度亡经》一卷。诵毕，伯钦又请写荐亡疏一道，再开念《金刚经》、《观音经》，一一朗音高诵。诵毕，吃了午斋，又念《法华经》、《弥陀经》。各诵几卷，又念一卷《孔雀经》，及谈——洗业的故事，早又天晚。献过了种种香火，化了众神纸马，烧了荐亡文疏，佛事已毕，又各安寝。

却说那伯钦的父亲之灵，超荐得脱沉沦 ，鬼魂儿早来到东家宅内，托一梦与合宅长幼道：“我在陰司里苦难难脱，日久不得超生。今幸得圣僧，念了经卷，消了我的罪业，阎王差人送我上中华富地长者人家托生去了。你们可好生谢送长老，不要怠慢、不要怠慢。我去也。”这才是：万法庄严端有意，荐亡离苦出沉沦 。那合家儿梦醒，又早太陽东上，伯钦的娘子道：“太保，我今夜梦见公公来家，说他在陰司苦难难脱，日久不得超生。今幸得圣僧念了经卷，消了他的罪业，阎王差人送他上中华富地长者人家托生去，教我们好生谢那长老，不得怠慢。他说罢，径出门，徉徜去了。我们叫他不应，留他不住，醒来却是一梦。”伯钦道：“我也是那等一梦，与你一般。我们起去对母亲说去。”他两口子正欲去说，只见老母叫道：“伯钦孩儿，你来，我与你说话。”二人至前，老母坐在床 上道：“儿呵，我今夜得了个喜梦，梦见你父亲来家，说多亏了长老超度，已消了罪业，上中华富地长者家去托生。”夫妻们俱呵呵大笑道：“我与媳妇皆有此梦，正来告禀，不期母亲呼唤，也是此梦。”遂叫一家大小起来，安排谢意，替他收拾马匹，都至前拜谢道：“多谢长老超荐我亡父脱难超生，报答不尽！”三藏道：“贫僧有何能处，敢劳致谢！”

伯钦把三口儿的梦话，对三藏陈诉一遍，三藏也喜。早供给了素斋，又具白银一两为谢。三藏分文不受。一家儿又恳恳拜央，三藏毕竟分文未受，但道：“是你肯发慈悲送我一程，足感至爱。”伯钦与母妻无奈，急做了些粗面烧饼干粮，叫伯钦远送，三藏欢喜收纳。太保领了母命，又唤两三个家僮，各带捕猎的器械，同上大路，看不尽那山中野景，岭上风光。行经半日，只见对面处，有一座大山，真个是高接青霄，崔巍险峻。三藏不一时，到了边前。那太保登此山如行平地。正走到半山之中，伯钦回身，立于路下道：“长老，你自前进，我却告回。”三藏闻言，滚鞍下马道：“千万敢劳太保再送一程！”伯钦道：“长老不知，此山唤做两界山，东半边属我大唐所管，西半边乃是鞑靼的地界。那厢狼虎，不伏我降，我却也不能过界，你自去罢。”三藏心惊，轮开手，牵衣执袂，滴泪难分。正在那叮咛拜别之际，只听得山脚下叫喊如雷道：“我师父来也！我师父来也！”唬得个三藏痴呆，伯钦打挣。毕竟不知是甚人叫喊，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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