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游记93

By [Untitled](https://paragraph.com/@0x2dd7868ac42ce612f09eaa2a77aadce1fced66d2) · 2021-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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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给孤园问古谈因 天竺国朝王遇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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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念断然有爱，留情必定生灾。灵明何事辨三台？行满自归元海。不论成仙成佛，须从个里安排。清清净净绝尘埃，果正飞升上界。却说寺僧，天明不见了三藏师徒，都道：“不曾留得，不曾别得，不曾求告得，清清的把个活菩萨放得走了！”正说处，只见南关厢有几个大户来请，众僧扑掌道：“昨晚不曾防御，今夜都驾云去了。”众人齐望空拜谢。此言一讲，满城中官员人等，尽皆知之，叫此大户人家，俱治办五牲花果，往生祠祭献酬恩不题。

却说唐僧四众，餐风宿水，一路平宁，行有半个多月。忽一日，见座高山，唐僧又悚惧道：“徒弟，那前面山岭峻峭，是必小心！”行者笑道：“这边路上将近佛地，断乎无甚妖邪，师父放怀勿虑。”唐僧道：“徒弟，虽然佛地不远。但前日那寺僧说，到天竺国都下有二千里，还不知是有多少路哩。”行者道：“师父，你好是又把乌巢禅师《心经》忘记了也？”三藏道：“《般若心经》是我随身衣钵。自那乌巢禅师教后，那一日不念，那一时得忘？颠倒也念得来，怎会忘得！”行者道：“师父只是念得，不曾求那师父解得。”三藏说：“猴头！怎又说我不曾解得！你解得么？”行者道：“我解得，我解得。”自此，三藏、行者再不作声。旁边笑倒一个八戒，喜坏一个沙僧，说道：“嘴脸！替我一般的做妖精出身，又不是那里禅和子，听过讲经，那里应佛僧，也曾见过说法？弄虚头，找架子，说甚么晓得，解得！怎么就不作声？听讲！

请解！”沙僧说：“二哥，你也信他。大哥扯长话，哄师父走路。他晓得弄棒罢了，他那里晓得讲经！”三藏道：“悟能悟净，休要乱说，悟空解得是无言语文字，乃是真解。”

他师徒们正说话间，却倒也走过许多路程，离了几个山冈，路旁早见一座大寺。三藏道：“悟空，前面是座寺啊，你看那寺，倒也不小不大，却也是琉璃碧瓦；半新半旧，却也是八字红墙 。隐隐见苍松偃盖，也不知是几千百年间故物到于今；潺潺听流水鸣弦，也不道是那朝代时分开山留得在。山门上，大书着布金禅寺；悬扁上，留题着上古遗迹。”行者看得是布金禅寺，八戒也道是布金禅寺，三藏在马上沉思道：“布金，布金，这莫不是舍卫国界了么？”八戒道：“师父，奇啊！我跟师父几年，再不曾见识得路，今日也识得路了。”三藏说道：“不是，我常看经诵典，说是佛在舍卫城-树给孤园。这园说是给孤独长者问太子买了，请佛讲经。太子说：‘我这园不卖。他若要买我的时，除非黄金满布园地。’给孤独长者听说，随以黄金为砖，布满园地，才买得太子-园，才请得世尊说法。我想这布金寺莫非就是这个故事？”八戒笑道：“造化！若是就是这个故事，我们也去摸他块把砖儿送人。”大家又笑了一会，三藏才下得马来。

进得山门，只见山门下挑担的，背包的，推车的，整车坐下；也有睡的去睡，讲的去讲。忽见他们师徒四众，俊的又俊，丑的又丑，大家有些害怕，却也就让开些路儿。三藏生怕惹事，口中不住只叫：“斯文！斯文！”这时节，却也大家收敛。转过金刚殿后，早有一位禅僧走出，却也威仪不俗。真是：面如满月光，身似菩提树。拥锡袖飘风，芒鞋石头路。三藏见了问讯。那僧即忙还礼道：“师从何来？”三藏道：“弟子陈玄奘，奉东土大唐皇帝之旨，差往西天拜佛求经。路过宝方，造次奉谒，便求借一宿，明日就行。”那僧道：“荒山十方常住，都可随喜，况长老东土神僧，但得供养，幸甚。”三藏谢了，随即唤他三人同行，过了回廊香积，径入方丈。相见礼毕，分宾主坐定，行者三人，亦垂手坐了。

话说这时寺中听说到了东土大唐取经僧人，寺中若大若小，不问长住、挂榻、长老、行童，一一都来参见。茶罢，摆上斋供。这时长老还正开斋念偈，八戒早是要紧，馒头、素食、粉汤一搅直下。这时方丈却也人多，有知识的赞说三藏威仪，好耍子的都看八戒吃饭。却说沙僧眼溜，看见头底，暗把八戒捏了一把，说道：“斯文！”八戒着忙，急的叫将起来，说道：“斯文斯文！肚里空空！”沙僧笑道：“二哥，你不晓的，天下多少斯文，若论起肚子里来，正替你我一般哩。”八戒方才肯住。三藏念了结斋，左右彻了席面，三藏称谢。

寺僧问起东土来因，三藏说到古迹，才问布金寺名之由。

那僧答曰：“这寺原是舍卫国给孤独园寺，又名-园。因是给孤独长者请佛讲经，金砖布地，又易今名。我这寺一望之前，乃是舍卫国，那时给孤独长者正在舍卫国居住。我荒山原是长者之-园，因此遂名给孤布金寺，寺后边还有-园基址。近年间，若遇时雨滂沱，还淋出金银珠儿，有造化的，每每拾着。”三藏道：

“话不虚传果是真！”又问道：“才进宝山，见门下两廊有许多骡马车担的行商，为何在此歇宿？”众僧道：“我这山唤做百脚山。

先年且是太平，近因天气循环，不知怎的，生几个蜈蚣精，常在路下伤人。虽不至于伤命，其实人不敢走。山下有一座关，唤做鸡鸣关，但到鸡鸣之时，才敢过去。那些客人因到晚了，惟恐不便，权借荒山一宿，等鸡鸣后便行。”三藏道：“我们也等鸡鸣后去罢。”师徒们正说处，又见拿上斋来，却与唐僧等吃毕。此时上弦月皎，三藏与行者步月闲行，又见个道人来报道：“我们老师爷要见见中华人物。”三藏急转身，见一个老和尚，手持竹杖，向前作礼道：“此位就是中华来的师父？”三藏答礼道：“不敢。”老僧称赞不已。因问：“老师高寿？”三藏道：“虚度四十五年矣，敢问老院主尊寿？”老僧笑道：“比老师痴长一花甲也。”

行者道：“今年是一百零五岁了，你看我有多少年纪？”老僧道：

“师家貌古神清，况月夜眼花，急看不出来。”叙了一会，又向后廊看看。三藏道：“才说给孤园基址，果在何处？”老僧道：“后门外就是。”快教开门，但见是一块空地，还有些碎石迭的墙脚。

三藏合掌叹曰：“忆昔檀那须达多，曾将金宝济贫疴-园千古留名在，长者何方伴觉罗？”

他都玩着月，缓缓而行，行近后门外，至台上又坐了一坐。

忽闻得有啼哭之声 ，三藏静心诚听，哭的是爷娘不知苦痛之言。他就感触心酸，不觉泪堕，回问众僧道：“是甚人在何处悲切？”老僧见问，即命众僧先回去煎茶，见无人方才对唐僧行者下拜。三藏搀起道：“老院主，为何行此礼？”老僧道：“弟子年岁百余，略通人事。每于禅静之间，也曾见过几番景象。若老爷师徒，弟子聊知一二，与他人不同。若言悲切之事，非这位师家，明辨不得。”行者道：“你且说是甚事？”老僧道：“旧年今日，弟子正明性月之时，忽闻一阵风响，就有悲怨之声 。弟子下榻，到-园基上看处，乃是一个美貌端正之女。我问他：‘你是谁家女子？为甚到于此地？’那女子道：‘我是天竺国国王的公主。因为月下观花，被风刮来的。’我将他锁在一间敝空房里，将那房砌作个监房模样，门上止留一小孔，仅递得碗过。当日与众僧传道，是个妖邪，被我捆了，但我僧家乃慈悲之人，不肯伤他性命。每日与他两顿粗茶粗饭，吃着度命。那女子也聪明，即解吾意，恐为众僧点污，就装风作怪，尿里眠，屎里卧。白日家说胡 话，呆呆邓 邓 的；到夜静处，却思量父母啼哭。我几番家进城乞化打探公主之事，全然无损。故此坚收紧锁，更不放出。今幸老师来国，万望到了国中，广施法力，辨明辨明，一则救拔良善，二则昭显神通也。”三藏与行者听罢，切切在心。正说处，只见两个小和尚请吃茶安置，遂而回去。

八戒与沙僧在方丈中，突突哝哝的道：“明日要鸡鸣走路，此时还不来睡！”行者道：“呆子又说甚么？”八戒道：“睡了罢，这等夜深，还看甚么景致。”因此，老僧散去，唐僧就寝。正是那：人静月沉花梦悄，暖风微透壁窝纱。铜壶点点看三汲，银汉明明照九华。

当夜睡还未久，即听鸡鸣，那前边行商烘烘皆起，引灯造饭。这长老也唤醒八戒沙僧扣马收拾，行者叫点灯来。那寺僧已先起来，安排茶汤点心，在后候敬。八戒欢喜，吃了一盘馍馍，把行李马匹牵出。三藏、行者对众辞谢，老僧又向行者道：

“悲切之事，在心在心！”行者笑道：“谨领谨领！我到城中，自能聆音而察理，见貌而辨色也。”那伙行商，哄哄嚷嚷的，也一同上了大路，将有寅时，过了鸡鸣关。至巳时，方见城垣，真是铁瓮金城，神洲天府。那城：虎踞龙蟠形势高，凤楼麟阁彩光摇。

御沟流水如环带，福地依山插锦标。晓日旌旗明辇路，春风箫鼓遍溪桥。国王有道衣冠胜，五谷丰登显俊豪。

当日入于东市街，众商各投旅店。他师徒们进城，正走处，有一个会同馆驿，三藏等径入驿内。那驿内管事的，即报驿丞道：“外面有四个异样的和尚，牵一匹白马进来了。”驿丞听说有马，就知是官差的，出厅迎迓。三藏施礼道：“贫僧是东土唐朝钦差灵山大雷音见佛求经的，随身有关文，入朝照验。借大人高衙一歇，事毕就行。”驿丞答礼道：“此衙门原设待使客之处，理当款迓，请进，请进。”三藏喜悦，教徒弟们都来相见。那驿丞看见嘴脸丑陋，暗自心惊，不知是人是鬼，战兢兢的，只得看茶，摆斋。三藏见他惊怕，道：“大人勿惊，我等三个徒弟，相貌虽丑，心地俱良，俗谓山恶人善，何以惧为！”驿丞闻言，方才定了心性问道：“国师，唐朝在于何方？”三藏道：“在南赡部洲中华之地。”又问：“几时离家？”三藏道：“贞观十三年，今已历过十四载，苦经了些万水千山，方到此处。”驿丞道：“神僧！神僧！”三藏问道：“上国天年几何？”驿丞道：“我敝处乃大天竺国，自太祖太宗传到今，已五百余年。现在位的爷爷，爱山水花卉，号做怡宗皇帝，改元靖宴，今已二十八年了。”三藏道：“今日贫僧要去见驾倒换关文，不知可得遇朝？”驿丞道：“好！好！

正好！近因国王的公主娘娘，年登二十青春，正在十字街头，高结彩楼，抛打绣球，撞天婚招驸马。今日正当热闹之际，想我国王爷 爷还未退期，若欲倒换关文，趁此时好去。”三藏欣然要走，只见摆上斋来，遂与驿丞、行者等吃了。

时已过午，三藏道：“我好去了。”行者道：“我保师父去。”

八戒道：“我去。”沙僧道：“二哥罢么，你的嘴脸不见怎的，莫到朝门外装胖，还教大哥去。”三藏道：“悟净说得好，呆子粗夯，悟空还有些细腻。”那呆子掬着嘴道：“除了师父，我三个的嘴脸也差不多儿。”三藏却穿了袈裟，行者拿了引袋同去。只见街坊上，士农工商，文人墨客，愚夫俗子，齐咳咳都道：“看抛绣球去也！”三藏立于道旁对行者道：“他这里人物衣冠，宫室器用，言语谈吐，也与我大唐一般。我想着我俗家先母也是抛打绣球遇旧姻缘，结了夫妇。此处亦有此等风俗。”行者道：“我们也去看看如何？”三藏道：“不可！不可！你我服色不便，恐有嫌疑。”

行者道：“师父，你忘了那给孤布金寺老僧之言：一则去看彩楼，二则去辨真假。似这般忙忙的，那皇帝必听公主之喜报，那里视朝理事？且去去来！”三藏听说，真与行者相随，见各项人等俱在那里看打绣球。呀！那知此去，却是渔翁抛下钩和线，从今钓出是非来。

话表那个天竺国王，因爱山水花卉，前年带后妃、公主在御花园月夜赏玩，惹动一个妖邪，把真公主摄去，他却变做一个假公主。知得唐僧今年今月今日今时到此，他假借国家之富，搭起彩楼，欲招唐僧为偶，采取元陽真气，以成太乙上仙。

正当午时三刻，三藏与行者杂入人丛，行近楼下，那公主才拈香焚起，祝告天地。左右有五七十胭娇绣女，近侍的捧着绣球。

那楼八窗玲珑，公主转睛观看，见唐僧来得至近，将绣球取过来，亲手抛在唐僧头上。唐僧着了一惊，把个毗卢帽子打歪，双手忙扶着那球，那球毂辘的滚在他衣袖之内。那楼上齐声发喊道：“打着个和尚了！打着个和尚了！”噫！十字街头，那些客商人等，济济哄哄，都来奔抢绣球，被行者喝一声，把牙-一-，把腰躬一躬，长了有三丈高，使个神威，弄出丑脸，唬得些人跌跌爬爬，不敢相近。霎时人散，行者还现了本象。那楼上绣女宫娥并大小太监，都来对唐僧下拜道：“贵人！贵人！请入朝堂贺喜。”三藏急还礼，扶起众人，回头埋怨行者道：“你这猴头，又是撮弄我也！”行者笑道：“绣球儿打在你头上，滚在你袖里，干我何事？埋怨怎么？”三藏道：“似此怎生区处？”行者道：“师父，你且放心。便入朝见驾，我回驿报与八戒沙僧等候。若是公主不招你便罢，倒换了关文就行；如必欲招你，你对国王说，召我徒弟来，我要吩咐他一声。那时召我三个入朝，我其间自能辨别真假。此是倚婚降怪之计。”唐僧无已从言，行者转身回驿。

那长老被众宫娥等撮拥至楼前。公主下楼，玉手相搀，同登宝辇，摆开仪从，回转朝门。早有黄门官先奏道：“万岁，公主娘娘搀着一个和尚，想是绣球打着，现在午门外候旨。”那国王见说，心甚不喜，意欲赶退，又不知公主之意何如，只得含情宣入。公主与唐僧遂至金銮殿下，正是一对夫妻呼万岁，两门邪正拜千秋。礼毕，又宣至殿上，开言问道：“僧人何来，遇朕女抛球得中？”唐僧俯伏奏道：“贫僧乃南赡部洲大唐皇帝差往西天大雷音寺拜佛求经的，因有长路关文，特来朝王倒换。路过十字街彩楼之下，不期公主娘娘抛绣球，打在贫僧头上。贫僧是出家异教之人，怎敢与玉叶金枝为偶！万望赦贫僧死罪，倒换关文，打发早赴灵山，见佛求经，回我国土，永注陛下之天恩也！”国王道：“你乃东土圣僧，正是千里姻缘使线牵。寡人公主，今登二十岁未婚，因择今日年月日时俱利，所以结彩楼抛绣球，以求佳偶。可可的你来抛着，朕虽不喜，却不知公主之意如何。”那公主叩头道：“父王，常言嫁鸡逐鸡，嫁犬逐犬。女有誓愿在先，结了这球，告奏天地神明，撞天婚抛打。今日打着圣僧，即是前世之缘，遂得今生之遇，岂敢更移！愿招他为驸马。”

国王方喜，即宣钦天监正台官选择日期，一壁厢收拾妆奁，又出旨晓谕天下。三藏闻言，更不谢恩，只教“放赦！放赦！”国王道：“这和尚甚不通理。朕以一国之富，招你做驸马，为何不在此停用，念念只要取经！再若推辞，教锦衣官校推出斩了！”长老唬得魂不附体，只得战兢兢叩头启奏道：“感蒙陛下天恩，但贫僧一行四众，还有三个徒弟在外，今当领纳，只是不曾吩咐得一言，万望召他到此，倒换关文，教他早去，不误了西来之意。”国王遂准奏道：“你徒弟在何处？”三藏道：“都在会同馆驿。”随即差官召圣僧徒弟领关文西去，留圣僧在此为驸马，长老只得起身侍立。有诗为证：大丹不漏要三全，苦行难成恨恶缘。道在圣传修在己，善由人积福由天。休逞六根多贪欲，顿开一性本来原。无爱无思自清净，管教解脱得超然。当时差官至会同馆驿，宣召唐僧徒弟不题。

却说行者自彩楼下别了唐僧，走两步，笑两声，喜喜欢欢的回驿。八戒沙僧迎着道：“哥哥，你怎么那般喜笑？师父如何不见？”行者道：“师父喜了。”八戒道：“还未到地头，又不曾见佛取得经回，是何来之喜？”行者笑道：“我与师父只走至十字街彩楼之下，可可的被当朝公主抛绣球打中了师父，师父被些宫娥、彩女、太监推拥至楼前，同公主坐辇入朝，招为驸马，此非喜而何？”八戒听说，跌脚捶胸道：“早知我去好来！都是那沙僧惫懒！你不阻我啊，我径奔彩楼之下，一绣球打着我老猪，那公主招了我，却不美哉，妙哉！俊刮标致，停当，大家造化耍子儿，何等有趣！”沙僧上前，把他脸上一抹道：“不羞！不羞！好个嘴巴骨子！三钱银子买了老驴，自夸骑得！要是一绣球打着你，就连夜烧退送纸也还道迟了，敢惹你这晦气进门！”八戒道：“你这黑子不知趣！丑自丑，还有些风味。自古道，皮肉粗糙，骨格坚强，各有一得可取。”行者道：“呆子莫胡 谈！且收拾行李。但恐师父着了急，来叫我们，却好进朝保护他。”八戒道：

“哥哥又说差了。师父做了驸马，到宫中与皇帝的女儿交 欢，又不是爬山-路，遇怪逢魔，要你保护他怎的！他那样一把子年纪，岂不知被窝里之事，要你去扶-？”行者一把揪住耳朵，轮拳骂道：“你这个滢心不断的夯货！说那甚胡 话！”正吵闹间，只见驿丞来报道：“圣上有旨，差官来请三位神僧。”八戒道：“端的请我们为何？”驿丞道：“老神僧幸遇公主娘娘，打中绣球，招为驸马，故此差官来请。”行者道：“差官在那里？教他进来。”那官看行者施礼。礼毕，不敢仰视，只管暗念诵道：“是鬼，是怪？

是雷公，夜叉？”行者道：“那官儿，有话不说，为何沉吟？”那官儿慌得战战兢兢的，双手举着圣旨，口里乱道：“我公主有请会亲，我主公会亲有请！”八戒道：“我这里没刑具，不打你，你慢慢说，不要怕。”行者道：“莫成道怕你打？怕你那脸哩！快收拾挑担牵马进朝，见师父议事去也！”这正是：路逢狭道难回避，定教恩爱反为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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