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游记68

By [Untitled](https://paragraph.com/@0x36446e55887d110f4be70098412d8fb5599e45bd) · 2021-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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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朱紫国唐僧论前世 孙行者施为三折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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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正万缘收，名誉传扬四部洲。智慧光明登彼岸，飕飕，——云生天际头。诸佛共相酬，永住瑶台万万秋。打破人间蝴蝶梦，休休，涤净尘氛不惹愁。话表三藏师徒，洗污秽之胡 同，上逍遥之道路，光陰迅速，又值炎天，正是：海榴舒锦弹，荷叶绽青盘。两路绿杨藏侞燕，行人避暑扇摇绔。进前行处，忽见有一城池相近。三藏勒马叫：“徒弟们，你看那是甚么去处？”行者道：“师父原来不识字，亏你怎么领唐王旨意离朝也！”三藏道：

“我自幼为僧，千经万典皆通，怎么说我不识字？”行者道：“既识字，怎么那城头上杏黄旗，明书三个大字，就不认得，却问是甚去处何也？”三藏喝道：“这泼猴胡说！那旗被风吹得乱摆，纵有字也看不明白！”行者道：“老孙偏怎看见？”八戒沙僧道：“师父，莫听师兄捣鬼。这般遥望，城池尚不明白，如何就见是甚字号？”行者道：“却不是朱紫国三字？”三藏道：“朱紫国必是西邦王位，却要倒换关文。”行者道：“不消讲了。”

不多时，至城门下马过桥，入进三层门里，真个好个皇州！

但见：门楼高耸，垛迭齐排。周围活水通流，南北高山相对。六街三市货资多，万户千家生意盛。果然是个帝王都会处，天府大京城。绝域梯航至，遐方玉帛盈。形胜连山远，宫垣接汉清。

三关严锁钥，万古乐升平。师徒们在那大街市上行时，但见人物轩昂，衣冠齐整，言语清朗，真不亚大唐世界。那两边做买做卖的，忽见猪八戒相貌丑陋，沙和尚面黑身长，孙行者脸毛额廓，丢了买卖，都来争看。三藏只叫：“不要撞祸！低着头走！”

八戒遵依，把个莲蓬嘴揣在怀里，沙僧不敢仰视，惟行者东张西望紧随唐僧左右。那些人有知事的，看看儿就回去了。有那游手好闲的，并那顽童们，烘烘笑笑，都上前抛瓦丢砖，与八戒作戏。唐僧捏着一把汗，只教：“莫要生事！”那呆子不敢抬头。

不多时，转过隅头，忽见一座门墙，上有会同馆三字。唐僧道：“徒弟，我们进这衙门去也。”行者道：“进去怎的？”唐僧道：

“会同馆乃天下通会通同之所，我们也打搅得，且到里面歇下。

待我见驾，倒换了关文，再赶出城走路。”八戒闻言，掣出嘴来，把那些随看的人唬倒了数十个，他上前道：“师父说的是，我们且到里边藏下，免得这伙鸟人吵嚷。”遂进馆去，那些人方渐渐而退。

却说那馆中有两个馆使，乃是一正一副，都在厅上查点人夫，要往那里接官，忽见唐僧来到，个个心惊，齐道：“是甚么人？是甚么人？往那里走？”三藏合掌道：“贫僧乃东土大唐驾下，差往西天取经者，今到宝方，不敢私过，有关文欲倒验放行，权借高衙暂歇。”那两个馆使听言，屏退左右，一个个整冠束带，下厅迎上相见，即命打扫客房安歇，教办清素支应，三藏谢了。二官带领人夫，出厅而去。手下人请老爷客房安歇，三藏便走，行者恨道：“这厮惫懒！怎么不让老孙在正厅？”三藏道：“他这里不服我大唐管属，又不与我国相连，况不时又有上司过客往来，所以不好留此相待。”行者道：“这等说，我偏要他相待！”正说处，有管事的送支应来，乃是一盘白米、一盘白面、两把青菜、四块豆腐、两个面筋、一盘干笋、一盘木耳。三藏教徒弟收了，谢了管事的，管事的道：“西房里有干净锅灶，柴火方便，请自去做饭。”三藏道：“我问你一声，国王可在殿上么？”

管事的道：“我万岁爷爷久不上朝，今日乃黄道良辰，正与文武多官议出黄榜。你若要倒换关文，趁此急去还赶上。到明日，就不能彀了，不知还有多少时伺候哩。”三藏道：“悟空，你们在此安排斋饭，等我急急去验了关文回来，吃了走路。”八戒急取出袈裟关文。三藏整束了进朝，只是吩咐徒弟们，切不可出外去生事。

不一时，已到五凤楼前，说不尽那殿阁峥嵘，楼台壮丽。直至端门外，烦奏事官转达天廷，欲倒验关文。那黄门官果至玉阶前启奏道：“朝门外有东土大唐钦差一员僧，前往西天雷音寺拜佛求经，欲倒换通关文牒，听宣。”国王闻言喜道：“寡人久病，不曾登基，今上殿出榜招医，就有高僧来国！”即传旨宣至阶下，三藏即礼拜俯伏。国王又宣上金殿赐坐，命光禄寺办斋，三藏谢了恩，将关文献上。国王看毕，十分欢喜道：“法师，你那大唐，几朝君正？几辈臣贤？至于唐王，因甚作疾回生，着你远涉山川求经？”这长老因问，即欠身合掌道：“贫僧那里三皇治世，五帝分轮。尧舜正位，禹汤安民。成周子众，各立乾坤。倚强欺弱，分国称君。邦君十八，分野边尘。后成十二，宇宙安淳。

因无车马，却又相吞。七雄争胜，六国归秦。天生鲁沛，各怀不仁。江 山属汉，约法钦遵。汉归司马，晋又纷纭。南北十二，宋齐梁陈。列祖相继，大隋绍真。赏花无道，涂炭多民。我王李氏，国号唐君。高祖晏驾，当今世民。河清海晏，大德宽仁。兹因长安城北，有个怪水龙神，刻减甘雨，应该损身。夜间托梦，告王救。王言准赦，早召贤臣。款留殿内，慢把棋轮。时当日午，那贤臣梦斩龙身。”国王闻言，忽作声吟之声 问道：“法师，那贤臣是那邦来者？”三藏道：“就是我王驾前丞相，姓魏名徵。他识天文，知地理，辨陰陽，乃安邦立国之大宰辅也。因他梦斩了泾河龙王，那龙王告到陰司，说我王许救又杀之，故我王遂得促病，渐觉身危。魏徵又写书一封，与我王带至冥司，寄与酆都城判官崔。少时，唐王身死，至三日复得回生。亏了魏徵，感崔判官改了文书，加王二十年寿。今要做水陆大会，故遣贫僧远涉道途，询求诸国，拜佛祖，取大乘经三藏，超度孽苦升天也。”那国王又声吟叹道：“诚乃是天朝大国，君正臣贤！似我寡人久病多时，并无一臣拯救。”长老听说，偷睛观看，见那皇帝面黄肌瘦，形脱神衰。长老正欲启问，有光禄寺官奏请唐僧奉斋。王传旨教：“在披香殿，连朕之膳摆下，与法师同享。”

三藏谢了恩，与王同进膳进斋不题。

却说行者在会同馆中，着沙僧安排茶饭，并整治素菜。沙僧道：“茶饭易煮，蔬菜不好安排。”行者问道：“如何？”沙僧道：

“油盐酱醋俱无也。”行者道：“我这里有几文衬钱，教八戒上街买去。”那呆子躲懒道：“我不敢去，嘴脸欠俊，恐惹下祸来，师父怪我。”行者道：“公平交 易，又不化他，又不抢他，何祸之有！”八戒道：“你才不曾看见獐智？在这门前扯出嘴来，把人唬倒了十来个；若到闹市丛中，也不知唬杀多少人是！”行者道：

“你只知闹市丛中，你可曾看见那市上卖的是甚么东西？”八戒道：“师父只教我低着头，莫撞祸，实是不曾看见。”行者道：“酒店、米铺、磨坊，并绫罗杂货不消说，着然又好茶房、面店，大烧饼、大馍馍，饭店又有好汤饭，好椒料、好蔬菜，与那异品的糖糕、蒸酥、点心、卷子、油食、蜜食，无数好东西，我去买些儿请你如何？”那呆子闻说，口内流涎，喉咙里——的咽唾，跳起来道：“哥哥！这遭我扰你，待下次趱钱，我也请你回席。”行者暗笑道：“沙僧，好生煮饭，等我们去买调和来。”沙僧也知是耍呆子，只得顺口应承道：“你们去，须是多买些，吃饱了来。”那呆子捞个碗盏拿了，就跟行者出门。有两个在官人问道：“长老那里去？”行者道：“买调和。”那人道：“这条街往西去，转过拐角鼓楼，那郑家杂货店，凭你买多少，油盐酱醋、姜椒茶叶俱全。”

他二人携手相搀，径上街西而去。行者过了几处茶房，几家饭店，当买的不买，当吃的不吃。八戒叫道：“师兄，这里将就买些用罢。”那行者原是耍他，那里肯买，道：“贤弟，你好不经纪！再走走，拣大的买吃。”两个人说说话儿，又领了许多人跟随争看。不时，到了鼓楼边，只见那楼下无数人喧嚷，挤挤挨挨，填街塞路。八戒见了道：“哥哥，我不去了，那里人嚷得紧，只怕是拿和尚的。又况是面生可疑之人，拿了去，怎的了？”行者道：“胡 谈！和尚又不犯法，拿我怎的？我们走过去，到郑家店买些调和来。”八戒道：“罢罢罢！我不撞祸。这一挤到人丛里，把耳朵-了两-，唬得他跌跌爬爬，跌死几个，我倒偿命哩！”行者道：“既然如此，你在这壁根下站定，等我过去买了回来，与你买素面烧饼吃罢。”那呆子将碗盏递与行者，把嘴拄着墙根，背着脸，死也不动。这行者走至楼边，果然挤塞，直挨入人丛里听时，原来是那皇榜张挂楼下，故多人争看。行者挤到近处，闪开火眼金睛，仔细看时，那榜上却云：“朕西牛贺洲朱紫国王，自立业以来，四方平服，百姓清安。近因国事不祥，沉疴伏枕，淹延日久难痊。本国太医院，屡选良方，未能调治。今出此榜文，普招天下贤士。不拘北往东来，中华外国，若有精医药者，请登宝殿，疗理朕躬。稍得病愈，愿将社稷平分，决不虚示。为此出给张挂，须至榜者。”览毕，满心欢喜道：“古人云，行动有三分财气。早是不在馆中呆坐。即此不必买甚调和，且把取经事宁耐一日，等老孙做个医生耍耍。”好大圣，弯倒腰丢了碗盏，拈一撮土，往上洒去，念声咒语，使个隐身法，轻轻的上前揭了榜，又朝着巽地上吸口仙气吹来，那阵旋风起处，他却回身，径到八戒站处，只见那呆子嘴拄着墙根，却是睡着了一般。行者更不惊他，将榜文折了，轻轻揣在他怀里，拽转步先往会同馆去了不题。

却说那楼下众人，见风起时，各各蒙头闭眼。不觉风过时，没了皇榜，众皆悚惧。那榜原有十二个太监，十二个校尉，早朝领出，才挂不上三个时辰，被风吹去，战兢兢左右追寻，忽见猪八戒怀中露出个纸边儿来，众人近前道：“你揭了榜来耶？”那呆子猛抬头，把嘴一噘，唬得那几个校尉踉踉——跌倒在地。

他却转身要走，又被面前几个胆大的扯住道：“你揭了招医的皇榜，还不进朝医治我万岁去，却待何往？”那呆子慌慌张张道：“你儿子便揭了皇榜！你孙子便会医治！”校尉道：“你怀中揣的是甚？”呆子却才低头看时，真个有一张字纸，展开一看，咬着牙骂道：“那猢狲害杀我也！”恨一声便要扯破，早被众人架住道：“你是死了！此乃当今国王出的榜文，谁敢扯坏？你既揭在怀中，必有医国之手，快同我去！”八戒喝道：“汝等不知，这榜不是我揭的，是我师兄孙悟空揭的。他暗暗揣在我怀中，他却丢下我去了。若得此事明白，我与你寻他去。”众人道：“说甚么乱话，现钟不打打铸钟？你现揭了榜文，教我们寻谁！不管你！扯了去见主上！”那伙人不分清白，将呆子推推扯扯。这呆子立定脚，就如生了根一般，十来个人也弄他不动。八戒道：

“汝等不知高低！再扯一会，扯得我呆性子发了，你却休怪！”

不多时，闹动了街人，将他围绕，内有两个年老的太监道：

“你这相貌稀奇，声音不对，是那里来的，这般村强？”八戒道：

“我们是东土差往西天取经的，我师父乃唐王御弟法师，却才入朝，倒换关文去了。我与师兄来此买办调和，我见楼下人多，未曾敢去，是我师兄教我在此等候。他原来见有榜文，弄阵旋风揭了暗揣我怀内先去了。”那太监道：“我头前见个白面胖和尚，径奔朝门而去，想就是你师父？”八戒道：“正是，正是。”太监道：“你师兄往那里去了？”八戒道：“我们一行四众，师父去倒换关文，我三众并行囊马匹俱歇在会同馆。师兄弄了我，他先回馆中去了。”太监道：“校尉，不要扯他，我等同到馆中，便知端的。”八戒道：“你这两个奶奶知事。”众校尉道：“这和尚委不识货！怎么赶着公公叫起奶奶来耶？”八戒笑道：“不羞！你这反了陰陽的！他二位老妈妈儿，不叫他做婆婆奶奶，倒叫他做公公！”众人道：“莫弄嘴！快寻你师兄去。”那街上人吵吵闹闹，何止三五百，共扛到馆门首。八戒道：“列位住了，我师兄却不比我任你们作戏，他却是个猛烈认真之士。汝等见了，须要行个大礼，叫他声孙老爷，他就招架了。不然啊，他就变了嘴脸，这事却弄不成也。”众太监校尉俱道：“你师兄果有手段，医好国王，他也该有一半江 山，我等合该下拜。”

那些闲杂人都在门外喧哗，八戒领着一行太监校尉，径入馆中，只听得行者与沙僧在客房里正说那揭榜之事耍笑哩。八戒上前扯住乱嚷道：“你可成个人！哄我去买素面、烧饼、馍馍我吃，原来都是空头！又弄旋风，揭了甚么皇榜，暗暗的揣在我怀里，拿我装胖！这可成个弟兄！”行者笑道：“你这呆子，想是错了路，走向别处去。我过鼓楼，买了调和，急回来寻你不见，我先来了，在那里揭甚皇榜？”八戒道：“现在看榜的官员在此。”说不了，只见那几个太监校尉朝上礼拜道：孙老爷，今日我王有缘，天遣老爷下降，是必大展经纶手，微施三折肱，治得我王病愈，江 山有分，社稷平分也。”行者闻言，正了声色，接了八戒的榜文，对众道：“你们想是看榜的官么？”太监叩头道：

“奴婢乃司礼监内臣，这几个是锦衣校尉。”行者道：“这招医榜，委是我揭的，故遣我师弟引见。既然你主有病，常言道，药不跟卖，病不讨医。你去教那国王亲来请我，我有手到病除之功。”太监闻言，无不惊骇，校尉道：“口出大言，必有度量。我等着一半在此哑请，着一半入朝启奏。”当分了四个太监，六个校尉，更不待宣召，径入朝当阶奏道：“主公万千之喜！”那国王正与三藏膳毕清谈，忽闻此奏，问道：“喜自何来？”太监奏道：“奴婢等早领出招医皇榜，鼓楼下张挂，有东土大唐远来取经的一个圣僧孙长老揭了，现在会同馆内，要王亲自去请他，他有手到病除之功，故此特来启奏。”国王闻言满心欢喜，就问唐僧道：“法师有几位高徒？”三藏合掌答曰：“贫僧有三个顽徒。”国王问：“那一位高徒善医？”三藏道：“实不瞒陛下说，我那顽徒俱是山野庸才，只会挑包背马，转涧寻波，带领贫僧登山涉岭，或者到峻险之处，可以伏魔擒怪，捉虎降龙而已，更无一个能知药性者。”国王道：“法师何必太谦？朕当今日登殿，幸遇法师来朝，诚天缘也。高徒既不知医，他怎肯揭我榜文，教寡人亲迎？断然有医国之能也。”叫：“文武众卿，寡人身虚力怯，不敢乘辇；汝等可替寡人，俱到朝外，敦请孙长老看朕之病。汝等见他，切不可轻慢，称他做神僧孙长老，皆以君臣之礼相见。”那众臣领旨，与看榜的太监、校尉径至会同馆，排班参拜。唬得那八戒躲在厢房，沙僧闪于壁下。那大圣，看他坐在当中端然不动，八戒暗地里怨恶道：“这猢狲活活的折杀也！怎么这许多官员礼拜，更不还礼，也不站将起来！”不多时，礼拜毕，分班启奏道：“上告神僧孙长老，我等俱朱紫国王之臣，今奉王旨，敬以洁礼参请神僧，入朝看病。”行者方才立起身来对众道：“你王如何不来？”众臣道：“我王身虚力怯，不敢乘辇，特令臣等行代君之礼，拜请神僧也。”行者道：“既如此说，列位请前行，我当随至。”众臣各依品从，作队而走。行者整衣而起，八戒道：“哥哥，切莫攀出我们来。”行者道：“我不攀你，只要你两个与我收药。”沙僧道：“收甚么药？”行者道：“凡有人送药来与我，照数收下，待我回来取用。”二人领诺不题。

这行者即同多官，顷间便到。众臣先走，奏知那国王，高卷珠帘，闪龙睛凤目，开金口御言便问：“那一位是神僧孙长老？”

行者进前一步，厉声道：“老孙便是。”那国王听得声音凶狠，又见相貌刁钻，唬得战兢兢，跌在龙床 之上。慌得那女官内宦，急扶入宫中，道：“唬杀寡人也！”众官都嗔怨行者道：“这和尚怎么这等粗鲁村疏！怎敢就擅揭榜！”行者闻言笑道：“列位错怪了我也。若象这等慢人，你国王之病，就是一千年也不得好。”

众臣道：“人生能有几多陽寿？就一千年也还不好？”行者道：

“他如今是个病君，死了是个病鬼，再转世也还是个病人，却不是一千年也还不好？”众臣怒曰：“你这和尚，甚不知礼！怎么敢这等满口胡 柴！”行者笑道：“不是胡 柴，你都听我道来：医门理法至微玄，大要心中有转旋。望闻问切四般事，缺一之时不备全：第一望他神气色，润枯肥瘦起和眠；第二闻声清与浊，听他真语及狂言；三问病原经几日，如何饮食怎生便；四才切脉明经络，浮沉表里是何般。我不望闻并问切，今生莫想得安然。”

那两班文武丛中有太医院官，一闻此言，对众称扬道：“这和尚也说得有理。就是神仙看病，也须望闻问切，谨合着神圣功巧也。”众官依此言，着近侍传奏道：“长老要用望闻问切之理，方可认病用药。”那国王睡在龙床 上，声声唤道：“叫他去罢！寡人见不得生人面了！”近侍的出宫来道：“那和尚，我王旨意，教你去罢，见不得生人面哩。”行者道：“若见不得生人面啊，我会悬丝诊脉。”众官暗喜道：“悬丝诊脉，我等耳闻，不曾眼见。再奏去来。”那近侍的又入宫奏道：“主公，那孙长老不见主公之面，他会悬丝诊脉。”国王心中暗想道：“寡人病了三年，未曾试此，宣他进来。”近侍的即忙传出道：“主公已许他悬丝诊脉，快宣孙长老进宫诊视。”行者却就上了宝殿，唐僧迎着骂道：“你这泼猴，害了我也！”行者笑道：“好师父，我倒与你壮观，你返说我害你？”三藏喝道：“你跟我这几年，那曾见你医好谁来！你连药性也不知，医书也未读，怎么大胆撞这个大祸！”行者笑道：

“师父，你原来不晓得。我有几个草头方儿，能治大病，管情医得他好便是。就是医死了，也只问得个庸医杀人罪名，也不该死，你怕怎的！不打紧，不打紧，你且坐下看我的脉理如何。”长老又道：“你那曾见《素问》、《难经》、《本草》、《脉诀》，是甚般章句，怎生注解，就这等胡说散道，会甚么悬丝诊脉！”行者笑道：

“我有金线在身，你不曾见哩。”即伸手下去，尾上拔了三根毫毛，捻一把，叫声“变！”即变作三条丝线，每条各长二丈四尺，按二十四气，托于手内，对唐僧道：“这不是我的金线？”近侍宦官在旁道：“长老且休讲口，请入宫中诊视去来。”行者别了唐僧，随着近侍入宫看病。正是那：心有秘方能治国，内藏妙诀注长生。毕竟这去不知看出甚么病来，用甚么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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