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买了猴子就开猴子餐厅？NFT的知识产权：你需要知道的全部信息 By [0x499](https://paragraph.com/@0x499) · 2022-07-07 --- **7 月 6 日，0x499 在推特 Space 举行线上直播，本期主题是：买了猴子就开猴子餐厅？NFT的知识产权：你需要知道的全部信息。邀请了七爷（Astrolegal合伙人律师/@victoryvictorz)、MasterLi（LegalDAO发起人/@MasterLHZ）、赵楠(7upDao Founder/@26x14eth) 3 位嘉宾参与圆桌讨论。这是 0x499 DeTalks 栏目第 18 期，主持人是 MasterQ（DAO Builder/@blockmaniaDAO）。以下是直播内容摘录：** **MasterQ（DAO Builder/@blockmaniaDAO）** 欢迎大家来到 0x499 主办的推特 Space，我们今天的主题是：买了猴子就开猴子餐厅？NFT的知识产权：你需要知道的全部信息。现在很多人买了 NFT、把 NFT 作为头像；包括一些投资机构买了 NFT，不知道能不能开放给自己的被投企业做授权使用，所以今天请到几位嘉宾一起讨论，你买了 NFT 到底意味着什么，有什么权利可以做什么事情，以及未来可以利用 NFT 来做更多的比如说分红还是其他什么东西。接下来首先有请各位嘉宾做一下自我介绍： **七爷（Astrolegal合伙人律师/@victoryvictorz)** Astrolegal 是北京的一家律所，专注于数字化领域的法律问题研究，其中比较重要就是 Web3 里面比如说 DAO 的治理、NFT 和数字货币相关的部分。我们在民商事和刑事在两方面都各有特色，大家有法律相关的问题都欢迎找到我们。 **MasterLi（LegalDAO发起人/@MasterLHZ）** LegalDAO 是一个 Web3 秩序跟正义的法律人社区，也在做产品、监管、去中心化层面的一些创新，我也是律师出身，DAO 内部经常有人问买了 NFT 之后能够做什么，能不能围绕 NFT 做二创，这些都涉及到 NFT 的知识产权，我觉得今天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能够跟大家系统地一起探讨这个话题，给大家提供一些指导。 **MasterQ（DAO Builder/@blockmaniaDAO）** **可能很多人购买 NFT 的时候，可能更多地去关注团队、路线图、画风、社区等等因素，从来没有留意过 NFT 的版权信息，能否为我们介绍一下 NFT 的版权归属有哪几种分类，各种分类之下持有者各享有什么权益？** **七爷（Astrolegal合伙人律师/@victoryvictorz)** 我们今天聊 NFT 版权其实是一个限缩的概念。因为 NFT 作为一个 Token，理论上可以跟任何物理世界的东西做关联，所以我们今天聊到的 NFT 是只跟艺术品相关的类型，所以先把这个定义明确一下。NFT 版权到底什么意思？NFT 本身代表的是一个艺术创作品在区块链里面的权属证明。比如说我们现在买了一幅画，同时给你一张证书，NFT 就是证书的电子化呈现。证书是没有版权的，只能证明证书关联的艺术作品有版权，法律对电子化艺术作品版权的性质没有做单独的规定，只能套用目前关于著作权相关的规定。 目前看到的 NFT 版权类型氛围两大类，第一大类叫买了就能用，你买了 NFT 就获得了 Token 背后的艺术作品完整的版权，包括再利用、授权、复制等功能。比如 BAYC  在公告里面说了，持有者可以获得在世界范围内商业上的无限许可，就意味着可以利用 NFT 背后所有的经济价值使用权。因此李宁买了 BAYC 之后可以做服装联名，倍轻松买了 BAYC 之后可以在广告里面去使用这个头像，这都是艺术作品的商业化使用。 第二大类就是买了 NFT 以后，使用可能会受到限制的这种情况，这个跟我们传统理解的惯性就不一样了。一般我们理解在现实世界买到了一幅作品，商业潜能就赋予你了，很少会在合同里会对这些权益会有一些限制。但是在 Web3 世界，通过项目方发公告的方式可以进行各种各样的限制，比如规定你不能二次商用，或者二次商用的时候收益不能享有，需要在转让收益层面给之前持有人进行分配，或者有些规定你只能自己使用，不能进行对外商业授权，商业价值完全归属于项目方所有，都有可能。这一类的代表比较典型的就是 Azuki。Azuki 在项目公告里面说的是，NFT 持有者只是拥有 Token 所有权，除了条款的明确授权之外，并未获得艺术作品、品牌以及相应的知识产权。翻译成大白话来说就是，Azuki 把 Token 卖给了持有人，但是背后艺术作品的所有知识产权都收归己有。这个时候你要对 NFT 做二次商用的话，还需要额外得到 Azuki 的同意。所以 NFT 版权总体上氛围两大类，一种是完全许可，一种是可种各样的限制。 其实 NFT 除了图片外，还有视频、音乐、文字。对于 NFT 的只是产权问题要去细分的话，可以把著作权法规定的十几项权能，每个都去做单独的限制。比如说信息化传播权，即把图片用作头像、商业化海报使用的权利。当然目前来说还是我们刚刚提到的两种比较多，一种是要么全部都给，一种是要么全都不给，没怎么见到项目方去详细规定一部分给、另一部分不给的情况，如果遇到的话，我们要注意去避免踩坑。大家在买 NFT 的时候，一般只关注项目运营方面的信息，原因是并没有对 NFT 做再利用的目的，核心是想买了之后通过转售的方式获得利润，但是整个市场的泡沫在被慢慢挤掉，可能要慢慢回归的 NFT 的艺术价值和商业价值上面来，这里面在使用的时候就涉及到你对它知识产权可利用的丰富程度，比如说音乐 NFT，你能不能享有改编权，文字作品 NFT 有没有改变成电影剧本的权利，BAYC 能不能改变成动画片，这都是版权再利用过程中会面临的问题。 最后是没有任何合同或者声明之类的项目，那么你买了之后，按照中国目前的著作权法，应该是默认为获得除了署名权之外的所有权益。 **MasterQ（DAO Builder/@blockmaniaDAO）** **之前杭州宣判了被称为全国首例的 NFT 侵权案，某数藏平台称用户铸造的知名 IP 形象 NFT 是其自行上传，与平台无关。而法律判决平台未尽到审查义务，构成侵权。怎么看待这个判决结果？** **七爷（Astrolegal合伙人律师/@victoryvictorz)** 这个案件是杭州互联网法院判的，一审判完之后就爆出来了，他们自己称是 NFT 第一案，这里面肯定有法院自我宣传方面的考量。这个案子有意思的点是，没有把 NFT 项目方作为当事人，主要针对的事数藏平台，这个跟国内的监管和司法思路是有关系的。 大家都知道国内平台经济比国外还发达一些，比如在淘宝买了假货之后，你可能很难知道卖家的个人信息，通常做法是起诉淘宝，淘宝说可以向你提供背后的卖家信息；如果你是在天猫上买的，天猫是有公开的商家信息的，那很多人也会把天猫当做案子的被告，因为平台是负有监管责任的，这是国内整个的监管和司法逻辑。那么在 NFT 第一案里面，用户在平台发布 NFT 作品，平台是不是要审核他的只是产权，这是一个争议焦点。其实之前在实务界里面，我们律师大概率认为平台是很难对著作权做一个审核，因为国内著作权是没有必要做登记的。那么在这个案子里面，有一个隐含的意思就是，平台你知道在你这发 NFT 的项目方，不是 IP 形象本来的公司，就有义务做更深一步的审查，比如是买来的，还是通过授权获得的。在这种情况下判了平台有对项目的审查责任。 那么这个案子判了之后，是不是意味着数藏平台都要去审查项目方的知识产权呢，如果问我最合规的意见，我肯定会说你们得向项目方去要一个版权声明，或者版权证明，但这是限于 NFT 数量有限的情况下，平台方有能力和时间去审查，假设将来中国数藏市场蓬勃发展，变得像淘宝、天猫、京东一样可能由几十万个商机，几亿个 SKU 的情况下，你还能不能够这么去规定，其实不一定所以这个案件，站在我们的角度，建议大家不要过度解读，它并不能代表 NFT 在中国包括监管和司法领域的统一意见，并且是充满了争议，有各种特性在里面的。所以最后总结一下就是，在国内，目前每个数藏平台有自己的规则，可以考虑加上一条，要求项目方上传一个版权证明，如果没有证明可以换成版权声明或者承诺。 对于平台发布 NFT 的项目方而言，最合规一定是享有作品完整授权。之前有一个徐悲鸿的几幅实体画被某个富豪买了在数藏平台发行 NFT，这里面的争议就是徐悲鸿的作品已经进入公用领域，去世时间已经超过 50 年，这时候实体画的拥有者有没有资格去发布 NFT。包括天坛、故宫在发布 NFT 的时候，有没有资格代表天坛、故宫甚至中国去发布 NFT，这些问题实际上都在讨论当中，没有一个明确的定论。所以说法律行业的研究还在刚刚起步，潜心研究 NFT 也不是法律界的一个主流显学，没有足够多的监管案例，也没有足够多的监管意见和司法意见。 **MasterQ（DAO Builder/@blockmaniaDAO）** **如果是项目方的原因造成 NFT 的知识产权争议，我个人又买了这个 NFT 的话，我的权益会受到什么影响？** **七爷（Astrolegal合伙人律师/@victoryvictorz)** 如果项目方不享有 NFT 的知识产权的话，理论上买了的人也不享有知识产权。类似于我买到了一个没有权利的东西。比如说 MasterLi 卖给我一辆车，说这辆车是他自己的，结果 MasterQ 说，不对，这辆车只是我暂存在 MaseterLi 那边，他无权处分。那这种情况买卖合同是无效的，我需要把车还给持有人 MasterQ。印象中 NFT 第一案里面，是要把卖出去的 NFT 销毁掉，买家可以向项目方和平台方追偿。 **MasterLi（LegalDAO发起人/@MasterLHZ）** 这里面有一个问题是，有些权益是善意取得，有些比如说像这个案子里面，NFT 不受法律保护就要去销毁它，这里面就有一个市场价值的损害。因为 Opensea 出现过好多次，比如说这个项目挺火的，突然爆出来用的是别人的图，一下整个损失就非常大，Opensea 是没有 KYC 的，就会产生很多问题。 NFT 为什么跟知识产权联系紧密，还是跟卖小图片有直接关系。小图片就有商用还是不商用的选择，尤其是现在已经有一些实践的前提下。我个人认为 NFT 其实只是作品商用的一种形式，即你把一幅作品铸造成 NFT，就是你用这种小图片的一种方式，跟你把这个图做成一个视频、做二创，从法律本质上我不认为有任何区别，只是一种商用手段，卖 NFT 也是一种商用手段，这是我看这个问题的观点。 **MasterQ（DAO Builder/@blockmaniaDAO）** **模仿、抄袭一直是 NFT  交易市场为人所诟病的重大问题，Opensea 曾多次表示下大力气治理。解决版权问题只能靠平台自律吗？在法律实务中，项目方应该提前采取哪些措施，避免 NFT 的价值因版权原因被稀释。** **七爷（Astrolegal合伙人律师/@victoryvictorz)** 咱们讲物权、所有权的时候是可以跨国界的，不管人在什么地方，你享有一辆车的所有权，那这个东西就是归你的。但是知识产权的传播是有一个国别保护和跨国界保护的问题，到 web3 世界更是这样子，就是你很难去准确证明项目发行方，可能不是一个实体，甚至不是一个人，它可能是个 DAO 或者是什么形式，那他怎么能够享有这个著作权。即第一这个权利是什么样子，第二权利的所有人是什么样子，第三就是权利的证明形式，整个市场还在一个比较早期的情况下，目前看到的就是，我们时不时会听到一些，比如 NFT 项目方暴雷，或者因为不享有作品的知识产权或者其他瑕疵，导致商业价值贬损，但是在大的主流里面，还没有大比例出现这种情况，我估计大家都在琢磨，平台方也想尽可能减少这种情况发生，但是不排除市场还在炒作，因为一个市场想要火起来，必须好的项目坏的项目都要有，完成一个良币驱逐劣币的过程，所以我不怀好意地揣测，包括国内的数藏平台和 Opensea，应该是都有意为之地放一马，就是你先把项目发行了，用户搞到位再说，出问题再解决问题，所以目前我是没有看到一套完全合规的监管。 另外从技术的角度，如果你提供了完整的作品，比如说图片甚至短视频，其实技术手段是可以做到，只不过成本比较高，比如说我多久时间刷一遍 Opensea 有没有侵犯我著作权的项目，如果只有一幅画那还好办，现在我手头有几十个几百个上千个，那维权成本是很高的。 所以大部分知识产权维权都是要么定点维权，比如找一家经济能力比较好的去搞一下，要么就是等他养肥了再宰。比如说 LegalDAO，虽然在国际上有一些影响力，但是肯定不大嘛，假如说 LegalDAO 损害了我著作权的话，我一看他也没挣钱，没什么支付能力，但是呢你侵害我著作权之后，你做起来了有支付能力了再来搞你，很多时候是这样一个性质。所以很难讲是一个完整的理想维权，大部分是出了事，而且是对方有经济能力才去维权。 **MasterQ（DAO Builder/@blockmaniaDAO）** **除了 PFP 小图片类 NFT，文章、音乐、域名等其他类型的 NFT，有没有出现过类似版权的争议？版权归属认定的原则是通用的吗？** **七爷（Astrolegal合伙人律师/@victoryvictorz)** 版权认定在每个国家不一样，国内认定方法分两种，要么你有公开发表，要么你有登记。在国内数藏里面，公开发表是比较常见的情况，大部分其实是没有做登记的，做登记基本都是为了维权目的。归根到底就是你之前有没有公开发表，来证明你是版权所有人，如果没有的话，就看这个作品最早源头，比如说 NFT 第一案里面，项目方要证明有没有从 IP 所有方获得知识产权，平台会要求有一个合同或者其他的凭证。 **MasterQ（DAO Builder/@blockmaniaDAO）** **有越来越多的大品牌将 NFT 当做一种营销手段，比如李宁和 BAYC 之间的跨界联名，是不是意味着 NFT 除了原有的收藏价值和金融属性之外，商业变现的潜力在未来将会得到可观的开发？我们如何评判一个 NFT 的商业变现潜力？** **MasterLi（LegalDAO发起人/@MasterLHZ）** 我觉得线下效应还是比较重要的。NFT 是不是有 Utility，不仅仅是说在社区里面享有什么权益，更代表了你可以拿去做点别的什么事情，比如说卖个衣服，做一下二创，对购买者来说手里面多了一样东西还挺好的。但是最重要是取决于主 IP 好不好，主 IP 有热度才有后面的这些可能性。所以说从商业的角度来讲，万变不离其宗，哪个项目炒得最火，哪个项目就有越多的可能性。 **MasterQ（DAO Builder/@blockmaniaDAO）** **关于版权这个话题，目前大家最关注的点是什么?** **MasterLi（LegalDAO发起人/@MasterLHZ）** 我自己觉得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是，能不能把 NFT 流转和 IP 流转结合在一起。因为就像我刚才说的，NFT 只是商用的一种形式，跟 IP 流转其实是两回事，NFT 作为确权的东西，能够帮助艺术家、设计师流转他的 IP，让有一些人通过商用获得收益，在链上进行分成，这个我觉得是蛮有价值的，也是有这个需求的。 这里面也包括比如我买了 BAYC ，我是一个普通人，又不开公司，就没法自己商用这个东西，那我就要授权给别人去商用，如果把 NFT 作为一项资产的话，我们看到大量把 NFT 质押、碎片化的金融化的方案，但是从 NFT 的本质来讲，如果有一套链上方案可以让版权给到能够商业化的人，挣钱之后还能得到应得的部分，当然这个技术难度还是挺大的，涉及到链上链下的东西。 **七爷（Astrolegal合伙人律师/@victoryvictorz)** NFT 跟之前各种各样的币，一个显著的区别就是，币是跟物理世界机会隔绝的，它就像是一个元宇宙或者平行世界一样，链上发生所有事情除了让我们钱包的数额大小有变化之外，其他没有任何变化。但是 NFT 确实是联通线上特别是 web3 和线下一个很好地钥匙，它回归到 Token 这个词的本质，我们之前讨论过能不能把线下房产证做成链上证明，如果它做成 NFT，就没有人能够伪造了，后果就是你可能看到整个房产的流转过程。 如果说一个作品，梵高那个时代有 NFT 的话，这哥们也不至于如此穷困潦倒那么长时间。他的作品是在去世后，商业价值才被利用起来。NFT 最好的就是，如果你在发行的时候用智能合约写清楚，每次流转过程，收益有百分之多少要归于最早的作者和版权方的，以这样一个形式发表 NFT，对于激励创作者经济是非常有好处的。因为我们经常看到现实世界的作品卖到几百万几千万，跟原作者一毛线关系都没有。 所以我觉得关于 NFT 最需要讨论的就是，如何跟现实世界做更多关联，谁能想出来让 NFT 跟现实世界做关联的点子，一定都是个很好的创业项目。但是在国内要做这些事情，法律上的红线是千万不要做金融化的考虑，你都已经考虑做 NFT 了，就不要把它做成同质化的拆分，尽可能不要做这些事情。那这块的商业前景我觉得是非常可观的。 --- *Originally published on [0x499](https://paragraph.com/@0x499/nft-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