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游记54

By [Untitled](https://paragraph.com/@0x49f0a6a8c436f3bc64e453d682065b70ca5f6851) · 2021-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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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法性西来逢女国 心猿定计脱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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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三藏师徒别了村舍人家，依路西进，不上三四十里，早到西梁国界。唐僧在马上指道：“悟空，前面城池相近，市井上人语喧哗，想是西梁女国。汝等须要仔细，谨慎规矩，切休放荡情怀，紊乱法门教旨。”三人闻言，谨遵严命。言未尽，却至东关厢街口。那里人都是长裙短袄，粉面油头，不分老少，尽是妇女，正在两街上做买做卖，忽见他四众来时，一齐都鼓掌呵呵，整容欢笑道：“人种来了！人种来了！”慌得那三藏勒马难行，须臾间就塞满街道，惟闻笑语。八戒口里乱嚷道：“我是个销猪！

我是个销猪！”行者道：“呆子，莫胡 谈，拿出旧嘴脸便是。”八戒真个把头摇上两摇，竖起一双蒲扇耳，扭动莲蓬吊搭唇，发一声喊，把那些妇女们唬得跌跌爬爬。有诗为证，诗曰：圣僧拜佛到西梁，国内-陰世少陽。农士工商皆女辈，渔樵耕牧尽红妆。

娇娥满路呼人种，幼妇盈街接粉郎。不是悟能施丑相，烟花围困苦难当！遂此众皆恐惧，不敢上前，一个个都捻手矬腰，摇头咬指，战战兢兢，排塞街旁路下，都看唐僧。孙大圣却也弄出丑相开路。沙僧也装吓虎维持，八戒采着马，掬着嘴，摆着耳朵。

一行前进，又见那市井上房屋齐整，铺面轩昂，一般有卖盐卖米、酒肆茶房，鼓角楼台通货殖，旗亭候馆挂帘栊。师徒们转湾抹角，忽见有一女官侍立街下，高声叫道：“远来的使客，不可擅入城门，请投馆驿注名上簿，待下官执名奏驾，验引放行。”

三藏闻言下马，观看那衙门上有一匾，上书迎陽驿三字。长老道：“悟空，那村舍人家传言是实，果有迎陽之驿。”沙僧笑道：

“二哥，你却去照胎泉边照照，看可有双影。”八戒道：“莫弄我！

我自吃了那盏儿落胎泉水，已此打下胎来了，还照他怎的？”三藏回头吩咐道：“悟能，谨言！谨言！”遂上前与那女官作礼。女官引路，请他们都进驿内，正厅坐下，即唤看茶。又见那手下人尽是三绺梳头、两截穿衣之类，你看他拿茶的也笑。少顷茶罢，女官欠身问曰：“使客何来？”行者道：“我等乃东土大唐王驾下钦差上西天拜佛求经者。我师父便是唐王御弟，号曰唐三藏，我乃他大徒弟孙悟空，这两个是我师弟猪悟能沙悟净，一行连马五口。随身有通关文牒，乞为照验放行。”那女官执笔写罢，下来叩头道：“老爷恕罪，下官乃迎陽驿驿丞，实不知上邦老爷，知当远接。”拜毕起身，即令管事的安排饮馔，道：“爷爷们宽坐一时，待下官进城启奏我王，倒换关文，打发领给，送老爷们西进。”三藏欣然而坐不题。

且说那驿丞整了衣冠，径入城中五凤楼前，对黄门官道：

“我是迎陽馆驿丞，有事见驾。”黄门即时启奏，降旨传宣至殿，问曰：“驿丞有何事来奏？”驿丞道：“微臣在驿，接得东土大唐王御弟唐三藏，有三个徒弟，名唤孙悟空、猪悟能、沙悟净，连马五口，欲上西天拜佛取经。特来启奏主公，可许他倒换关文放行？“女王闻奏满心欢喜，对众文武道：“寡人夜来梦见金屏生彩艳，玉镜展光明，乃是今日之喜兆也。”众女官拥拜丹墀道：“主公，怎见得是今日之喜兆？”女王道：“东土男人，乃唐朝御弟。我国中自混沌开辟之时，累代帝王，更不曾见个男人至此。幸今唐王御弟下降，想是天赐来的。寡人以一国之富，愿招御弟为王，我愿为后，与他陰陽配合，生子生孙，永传帝业，却不是今日之喜兆也？”众女官拜舞称扬，无不欢悦。驿丞又奏道：“主公之论，乃万代传家之好。但只是御弟三徒凶恶，不成相貌。”女王道：“卿见御弟怎生模样？他徒弟怎生凶丑？”驿丞道：“御弟相貌堂堂，丰姿英俊，诚是天朝上国之男儿，南赡中华之人物。那三徒却是形容狞恶，相貌如精。”女王道：“既如此，把他徒弟与他领给，倒换关文，打发他往西天，只留下御弟，有何不可？”众官拜奏道：“主公之言极当，臣等钦此钦遵。

但只是匹配之事，无媒不可，自古道，姻缘配合凭红叶，月老夫妻系赤绳。”女王道：“依卿所奏，就着当驾太师作媒，迎陽驿丞主婚，先去驿中与御弟求亲。待他许可，寡人却摆驾出城迎接。”那太师驿丞领旨出朝。

却说三藏师徒们在驿厅上正享斋饭，只见外面人报：“当驾太师与我们本官老姆来了。”三藏道：“太师来却是何意？”八戒道：“怕是女王请我们也。”行者道：“不是相请，就是说亲。”

三藏道：“悟空，假如不放，强逼成亲，却怎么是好？”行者道：

“师父只管允他，老孙自有处治。”

说不了，二女官早至，对长老下拜。长老一一还礼道：“贫僧出家人，有何德能，敢劳大人下拜？”那太师见长老相貌轩昂，心中暗喜道：“我国中实有造化，这个男子，却也做得我王之夫。”二官拜毕起来，侍立左右道：“御弟爷爷，万千之喜了！”

三藏道：“我出家人，喜从何来？”太师躬身道：“此处乃西梁女国，国中自来没个男子。今幸御弟爷爷降临，臣奉我王旨意，特来求亲。”三藏道：“善哉！善哉！我贫僧只身来到贵地，又无儿女相随，止有顽徒三个，不知大人求的是那个亲事？”驿丞道：

“下官才进朝启奏，我王十分欢喜，道夜来得一吉梦，梦见金屏生彩艳，玉镜展光明，知御弟乃中华上国男儿，我王愿以一国之富，招赘御弟爷爷为夫，坐南面称孤，我王愿为帝后。传旨着太师作媒，下官主婚，故此特来求这亲事也。”三藏闻言，低头不语。太师道：“大丈夫遇时不可错过，似此招赘之事，天下虽有；托国之富，世上实稀。请御弟速允，庶好回奏。”长老越加痴哑。八戒在旁掬着碓挺嘴叫道：“太师，你去上复国王：我师父乃久修得道的罗汉，决不爱你托国之富，也不爱你倾国之容，快些儿倒换关文，打发他往西去，留我在此招赘，如何？”太师闻说，胆战心惊，不敢回话。驿丞道：“你虽是个男身，但只形容丑陋，不中我王之意。”八戒笑道：“你甚不通变，常言道，粗柳簸箕细柳斗，世上谁见男儿丑。”行者道：“呆子，勿得胡 谈，任师父尊意，可行则行，可止则止，莫要担阁了媒妁工夫。”三藏道：“悟空，凭你怎么说好！”行者道：“依老孙说，你在这里也好，自古道，千里姻缘似线牵哩，那里再有这般相应处？”三藏道：“徒弟，我们在这里贪图富贵，谁却去西天取经？那不望坏了我大唐之帝主也？”太师道：“御弟在上，微臣不敢隐言。我王旨意，原只教求御弟为亲，教你三位徒弟赴了会亲筵宴，发付领给，倒换关文，往西天取经去哩。”行者道：“太师说得有理，我等不必作难，情愿留下师父，与你主为夫，快换关文，打发我们西去，待取经回来，好到此拜爷娘，讨盘缠，回大唐也。”那太师与驿丞对行者作礼道：“多谢老师玉成之恩！”八戒道：“太师，切莫要口里摆菜碟儿，既然我们许诺，且教你主先安排一席，与我们吃锺肯酒，如何？”太师道：“有有有，就教摆设筵宴来也。”那驿丞与太师欢天喜地回奏女主不题。

却说唐长老一把扯住行者，骂道：“你这猴头，弄杀我也！

怎么说出这般话来，教我在此招婚，你们西天拜佛，我就死也不敢如此。”行者道：“师父放心，老孙岂不知你性情，但只是到此地，遇此人，不得不将计就计！”三藏道：“怎么叫做将计就计？”行者道：“你若使住法儿不允他，他便不肯倒换关文，不放我们走路。倘或意恶心毒，喝令多人割了你肉，做甚么香袋啊，我等岂有善报？一定要使出降魔荡怪的神通。你知我们的手脚又重，器械又凶，但动动手儿，这一国的人尽打杀了。他虽然阻当我等，却不是怪物妖精，还是一国人身；你又平素是个好善慈悲的人，在路上一灵不损，若打杀无限的平人，你心何忍！

诚为不善了也。”三藏听说，道：“悟空，此论最善。但恐女主招我进去，要行夫妇之礼，我怎肯丧元陽，败坏了佛家德行；走真精，坠落 了本教人身？”行者道：“今日允了亲事，他一定以皇帝礼，摆驾出城接你。你更不要推辞，就坐他凤辇龙车，登宝殿，面南坐下，问女王取出御宝印信来，宣我们兄弟进朝，把通关文牒用了印，再请女王写个手字花押，佥押了交 付与我们。一壁厢教摆筵宴，就当与女王会喜，就与我们送行。待筵宴已毕，再叫排驾，只说送我们三人出城，回来与女王配合。哄得他君臣欢悦，更无阻挡之心，亦不起毒恶之念，却待送出城外，你下了龙车凤辇，教沙僧伺候左右，伏侍你骑上白马，老孙却使个定身法儿，教他君臣人等皆不能动，我们顺大路只管西行。行得一昼夜，我却念个咒，解了术法，还教他君臣们苏醒回城。一则不伤了他的性命，二来不损了你的元神。这叫做假亲脱网之计，岂非一举两全之美也？”三藏闻言，如醉方醒，似梦初觉，乐以忘忧，称谢不尽，道：“深感贤徒高见。”四众同心合意，正自商量不题。

却说那太师与驿丞不等宣诏，直入朝门白玉阶前奏道：

“主公佳梦最准，鱼水之欢就矣。”女王闻奏，卷珠帘，下龙床 ，启樱唇，露银齿，笑吟吟娇声问曰：“贤卿见御弟，怎么说来？”

太师道：“臣等到驿，拜见御弟毕，即备言求亲之事。御弟还有推托之辞，幸亏他大徒弟慨然见允，愿留他师父与我王为夫，面南称帝，只教先倒换关文，打发他三人西去；取得经回，好到此拜认爷娘，讨盘费回大唐也。”女王笑道：“御弟再有何说。”

太师奏道：“御弟不言，愿配我主，只是他那二徒弟，先要吃席肯酒？”女王闻言，即传旨教光禄寺排宴，一壁厢排大驾，出城迎接夫君。众女官即钦遵王命，打扫宫殿，铺设庭台。一班儿摆宴的，火速安排；一班儿摆驾的，流星整备。你看那西梁国虽是妇女之邦，那銮舆不亚中华之盛，但见：六龙喷彩，双凤生祥。六龙喷彩扶车出，双凤生祥驾辇来。馥-异香蔼，氤氲瑞气开。金鱼玉佩多官拥，宝髻云鬟众女排。鸳鸯掌扇遮銮驾，翡翠珠帘影凤钗。笙歌音美，弦管声谐。一片欢情冲碧汉，无边喜气出灵台。三檐罗盖摇天宇，五色旌旗映御阶。此地自来无合卺，女王今日配男才。

不多时，大驾出城，早到迎陽馆驿。忽有人报三藏师徒道：

“驾到了。”三藏闻言，即与三徒整衣出厅迎驾。女王卷帘下辇道：“那一位是唐朝御弟？”太师指道：“那驿门外香案前穿-衣者便是。”女王闪凤目，簇蛾眉，仔细观看，果然一表非凡，你看他：丰姿英伟，相貌轩昂。齿白如银砌，唇红口四方。顶平额阔天仓满，目秀眉清地阁长。两耳有轮真杰士，一身不俗是才郎。

好个妙龄聪俊风流 子，堪配西梁窈窕娘。女王看到那心欢意美之外，不觉滢情汲汲，爱欲恣恣，展放樱桃小口，呼道：“大唐御弟，还不来占凤乘鸾也？”三藏闻言，耳红面赤，羞答答不敢抬头。猪八戒在旁，掬着嘴，饧眼观看那女王，却也袅娜，真个眉如翠羽，肌似羊脂。脸衬桃花瓣，鬟堆金凤丝。秋波湛湛妖娆态，春笋纤纤妖媚姿。斜-红绡飘彩艳，高簪珠翠显光辉。说甚么昭君美貌，果然是赛过西施。柳腰微展鸣金-，莲步轻移动玉肢。月里嫦娥难到此，九天仙子怎如斯。宫妆巧样非凡类，诚然王母降瑶池。那呆子看到好处，忍不住口嘴流涎，心头撞鹿，一时间骨软筋麻，好便似雪狮子向火，不觉的都化去也。

只见那女王走近前来，一把扯住三藏，俏语娇声，叫道：

“御弟哥哥，请上龙车，和我同上金銮宝殿，匹配夫妇去来。”这长老战兢兢立站不住，似醉如痴。行者在侧教道：“师父不必太谦，请共师娘上辇，快快倒换关文，等我们取经去罢。”长老不敢回言，把行者抹了两抹，止不住落下泪来，行者道：“师父切莫烦恼，这般富贵，不受用还待怎么哩？”三藏没及奈何，只得依从，揩了眼泪，强整欢容，移步近前，与女主：同携素手，共坐龙车。那女主喜孜孜欲配夫妻，这长老忧惶惶只思拜佛。一个要洞房花烛交 鸳侣，一个要西宇灵山见世尊。女帝真情，圣僧假意。女帝真情，指望和谐同到老；圣僧假意，牢藏情意养元神。一个喜见男身，恨不得白昼并头谐伉俪；一个怕逢女色，只思量即时脱网上雷音。二人和会同登辇，岂料唐僧各有心！

那些文武官，见主公与长老同登凤辇，并肩而坐，一个个眉花眼笑，拨转仪从，复入城中。孙大圣才教沙僧挑着行李，牵着白马，随大驾后边同行。猪八戒往前乱跑，先到五凤楼前，嚷道：“好自在！好现成呀！这个弄不成！这个弄不成！吃了喜酒进亲才是！”唬得些执仪从引导的女官，一个个回至驾边道：

“主公，那一个长嘴大耳的，在五凤楼前嚷道要喜酒吃哩。”女主闻奏，与长老倚香肩，偎并桃腮，开檀口，俏声叫道：“御弟哥哥，长嘴大耳的是你那个高徒？”三藏道：“是我第二个徒弟，他生得食肠宽大，一生要图口肥。须是先安排些酒食与他吃了，方可行事。”女主急问：“光禄寺安排筵宴完否？”女官奏道：“已完，设了荤素两样，在东阁上哩。”女王又问：“怎么两样？”女官奏道：“臣恐唐朝御弟与高徒等平素吃斋，故有荤素两样。”女王却又笑吟吟，偎着长老的香腮道：“御弟哥哥，你吃荤吃素？”

三藏道：“贫僧吃素，但是未曾戒酒，须得几杯素酒，与我二徒弟吃些。”说未了，太师启奏：“请赴东阁会宴，今宵吉日良辰，就可与御弟爷爷成亲，明日天开黄道，请御弟爷爷登宝殿，面南改年号即位。”女王大喜，即与长老携手相搀，下了龙车，共入端门里，但见那：风飘仙乐下楼台，阊阖中间翠辇来。凤阙大开光蔼蔼，皇宫不闭锦排排。麒麟殿内炉烟袅，孔雀屏边房影回。亭阁峥嵘如上国，玉堂金马更奇哉！

既至东阁之下，又闻得一派笙歌声韵美，又见两行红粉貌娇娆。正中堂排设两般盛宴：左边上首是素筵，右边上首是荤筵，下两路尽是单席。那女王敛袍袖，十指尖尖，奉着玉杯，便来安席。行者近前道：“我师徒都是吃素。先请师父坐了左手素席，转下三席，分左右，我兄弟们好坐。”太师喜道：“正是，正是。师徒即父子也，不可并肩。”众女官连忙调了席面。女王一一传杯，安了他弟兄三位。行者又与唐僧丢个眼色，教师父回礼。三藏下来，却也擎玉杯，与女王安席。那些文武官，朝上拜谢了皇恩，各依品从，分坐两边，才住了音乐请酒。那八戒那管好歹，放开肚子，只情吃起。也不管甚么玉屑米饭、蒸饼、糖糕、蘑菇、香蕈、笋芽，木耳、黄花菜、石花菜、紫菜、蔓菁、芋头、萝菔、山药、黄精、一骨辣-了个罄尽，喝了五七杯酒。口里嚷道：

“看添换来！拿大觥来！再吃几觥，各人干事去。”沙僧问道：

“好筵席不吃，还要干甚事？”呆子笑道：“古人云，造弓的造弓，造箭的造箭。我们如今招的招，嫁的嫁，取经的还去取经，走路的还去走路，莫只管贪杯误事，快早儿打发关文，正是将军不下马，各自奔前程。”女王闻说，即命取大杯来。近侍官连忙取几个鹦鹉杯、鸬鹚杓、金叵罗、银凿落、玻璃盏、水晶盆、蓬莱碗、琥珀锺，满斟玉液，连注琼浆，果然都各饮一巡。

三藏欠身而起，对女王合掌道：“陛下，多蒙盛设，酒已彀了。请登宝殿，倒换关文，赶天早，送他三人出城罢。”女王依言，携着长老，散了筵宴，上金銮宝殿，即让长老即位。三藏道：

“不可！不可！适太师言过，明日天开黄道，贫僧才敢即位称孤。

今日即印关文，打发他去也。”女王依言，仍坐了龙床 ，即取金交 椅一张，放在龙床 左手，请唐僧坐了，叫徒弟们拿上通关文牒来。大圣便教沙僧解开包袱，取出关文。大圣将关文双手捧上。那女王细看一番，上有大唐皇帝宝印九颗，下有宝象国印，乌鸡国印，车迟国印。女王看罢，娇滴滴笑语道：“御弟哥哥又姓陈？”三藏道：“俗家姓陈，法名玄奘。因我唐王圣恩认为御弟，赐姓我为唐也。”女王道：“关文上如何没有高徒之名？”三藏道：“三个顽徒，不是我唐朝人物。”女王道：“既不是你唐朝人物，为何肯随你来？”三藏道：“大的个徒弟，祖贯东胜神洲傲来国人氏；第二个乃西牛贺洲乌斯庄人氏；第三个乃流沙河人氏。他三人都因罪犯天条，南海观世音菩萨解脱他苦，秉善皈依，将功折罪，情愿保护我上西天取经。皆是途中收得，故此未注法名在牒。”女王道：“我与你添注法名，好么？”三藏道：“但凭陛下尊意。”女王即令取笔砚来，浓磨香翰，饱润香毫，牒文之后，写上孙悟空、猪悟能、沙悟净三人名讳，却才取出御印，端端正正印了，又画个手字花押，传将下去。孙大圣接了，教沙僧包裹停当。那女王又赐出碎金碎银一盘，下龙床 递与行者道：“你三人将此权为路费，早上西天。待汝等取经回来，寡人还有重谢。”行者道：“我们出家人，不受金银，途中自有乞化之处。”女王见他不受，又取出绫锦十匹，对行者道：“汝等行色匆匆，裁制不及，将此路上做件衣服遮寒，”行者道：“出家人穿不得绫锦，自有护体布衣。”女王见他不受，教：“取御米三升，在路权为一饭。”八戒听说个饭字，便就接了，捎在包袱之间。行者道：“兄弟，行李见今沉重，且倒有气力挑米？”八戒笑道：“你那里知道，米好的是个日消货，只消一顿饭，就了帐也。”遂此合掌谢恩。

三藏道：“敢烦陛下相同贫僧送他三人出城，待我嘱付他们几句，教他好生西去，我却回来，与陛下永受荣华，无挂无牵，方可会鸾交 凤友也。”女王不知是计，便传旨摆驾，与三藏并倚香肩，同登凤辇，出西城而去。满城中都盏添净水，炉降真香，一则看女王銮驾，二来看御弟男身。没老没小，尽是粉容娇面、绿鬓云鬟之辈。不多时，大驾出城，到西关之处，行者、八戒、沙僧、同心合意，结束整齐，径迎着銮舆，厉声高叫道：“那女王不必远送，我等就此拜别。”长老慢下龙车，对女王拱手道：“陛下请回，让贫僧取经去也。”女王闻言，大惊失色，扯住唐僧道：“御弟哥哥，我愿将一国之富，招你为夫，明日高登宝位，即位称君，我愿为君之后，喜筵通皆吃了，如何却又变卦？”

八戒听说，发起个风来，把嘴乱扭，耳朵乱摇，闯至驾前，嚷道：

“我们和尚家和你这粉骷髅做甚夫妻！放我师父走路！”那女王见他那等撒泼弄丑，唬得魂飞魄散，跌入辇驾之中。沙僧却把三藏抢出人丛，伏侍上马。只见那路旁闪出一个女子，喝道：

“唐御弟，那里走！我和你耍风月儿去来！”沙僧骂道：“贼辈无知！”掣宝杖劈头就打。那女子弄阵旋风，呜的一声，把唐僧摄将去了，无影无踪，不知下落何处。咦！正是：脱得烟花网，又遇风月魔。毕竟不知那女子是人是怪，老师父的性命得死得生，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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