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游记35

By [Untitled](https://paragraph.com/@0x55066e0551547e3f5dadf98c758f1111d0180aa7) · 2021-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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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外道施威欺正性 心猿获宝伏邪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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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性圆明道自通，翻身跳出网罗中。修成变化非容易，炼就长生岂俗同？清浊几番随运转，辟开数劫任西东。逍遥万亿年无计，一点神光永注空。”此诗暗合孙大圣的道妙。他自得了那魔真宝，笼在袖中，喜道：“泼魔苦苦用心拿我，诚所谓水中捞月；老孙若要擒你，就好似火上弄冰。”藏着葫芦，密密的溜出门外，现了本相，厉声高叫道：“精怪开门！”旁有小妖道：“你又是甚人，敢来吆喝？”行者道：“快报与你那老泼魔，吾乃行者孙来也。”那小妖急入里报道：“大王，门外有个甚么行者孙来了。”老魔大惊道：“贤弟，不好了！惹动他一窝风了！幌金绳现拴着孙行者，葫芦里现装着者行孙，怎么又有个甚么行者孙？

想是他几个兄弟都来了。”二魔道：兄长放心，我这葫芦装下一千人哩。我才装了者行孙一个，又怕那甚么行者孙！等我出去看看，一发装来。”老魔道：“兄弟仔细。”

你看那二魔拿着个假葫芦，还象前番雄纠纠、气昂昂走出门高呼道：“你是那里人氏，敢在此间吆喝？”行者道：“你认不得我？家居花果山，祖贯水帘洞。只为闹天宫，多时罢争竞。如今幸脱灾，弃道从僧用。秉教上雷音，求经归觉正。相逢野泼魔，却把神通弄。还我大唐僧，上西参佛圣。两家罢战争，各守平安境。休惹老孙焦，伤残老性命！”那魔道：“你且过来，我不与你相打，但我叫你一声，你敢应么？”行者笑道：“你叫我，我就应了；我若叫你，你可应么？”那魔道：“我叫你，是我有个宝贝葫芦，可以装人；你叫我，却有何物？”行者道：“我也有个葫芦儿。”那魔道：“既有，拿出来我看。”行者就于袖中取出葫芦道：“泼魔，你看！”幌一幌，复藏在袖中，恐他来抢。那魔见了大惊道：“他葫芦是那里来的？怎么就与我的一般？纵是一根藤上结的，也有个大小不同，偏正不一，却怎么一般无二？”他便正色叫道：“行者孙，你那葫芦是那里来的？”行者委的不知来历，接过口来就问他一句道：“你那葫芦是那里来的？”那魔不知是个见识，只道是句老实言语，就将根本从头说出道：“我这葫芦是混沌初分，天开地辟，有一位太上老祖，解化女娲之名，炼石补天，普救阎浮世界；补到乾宫-地，见一座昆仑山脚下，有一缕仙藤，上结着这个紫金红葫芦，却便是老君留下到如今者。”大圣闻言，就绰了他口气道：“我的葫芦，也是那里来的。”

魔头道：“怎见得？”大圣道：“自清浊初开，天不满西北，地不满东南，太上道祖解化女娲，补完天缺，行至昆仑山下，有根仙藤，藤结有两个葫芦。我得一个是雄的，你那个却是雌的。”那怪道：“莫说雌雄，但只装得人的，就是好宝贝。”大圣道：“你也说得是，我就让你先装。”那怪甚喜，急纵身跳将起去，到空中执着葫芦，叫一声“行者孙。”大圣听得，却就不歇气连应了八九声，只是不能装去。那魔坠将下来，跌脚捶胸道：“天那！只说世情不改变哩！这样个宝贝也怕老公，雌见了雄，就不敢装了！”行者笑道：“你且收起，轮到老孙该叫你哩。”急纵筋斗，跳起去，将葫芦底儿朝天，口儿朝地，照定妖魔，叫声“银角大王”。那怪不敢闭口，只得应了一声，倏的装在里面，被行者贴上“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奉敕”的帖子，心中暗喜道：“我的儿，你今日也来试试新了！”

他就按落云头，拿着葫芦，心心念念，只是要救师父，又往莲花洞口而来。那山上都是些洼踏不平之路，况他又是个圈盘腿，拐呀拐的走着，摇的那葫芦里——索索，响声不绝。你道他怎么便有响声？原来孙大圣是熬炼过的身体，急切化他不得，那怪虽也能腾云驾雾，不过是些法术，大端是凡胎未脱，到于宝贝里就化了。行者还不当他就化了，笑道：“我儿子啊，不知是撒尿耶，不知是漱口哩，这是老孙干过的买卖。不等到七八日，化成稀汁，我也不揭盖来看。忙怎的？有甚要紧？想着我出来的容易，就该千年不看才好！”他拿着葫芦说着话，不觉的到了洞口，把那葫芦摇摇，一发响了，他道：“这个象发课的筒子响，倒好发课。等老孙发一课，看师父甚么时才得出门。”你看他手里不住的摇，口里不住的念道：“周易文王、孔子圣人、桃花女先生、鬼谷子先生。”那洞里小妖看见道：“大王，祸事了！行者孙把二大王爷 爷装在葫芦里发课哩！”那老魔闻得此言。唬得魂飞魄散，骨软筋麻，扑的跌倒在地，放声大哭道：“贤弟呀！我和你私离上界，转托尘凡，指望同享荣华，永为山洞之主。怎知为这和尚伤了你的性命，断吾手足之情！”满洞群妖，一齐痛哭。

猪八戒吊在梁上，听得他一家子齐哭，忍不住叫道：“妖精，你且莫哭，等老猪讲与你听。先来的孙行者，次来的者行孙，后来的行者孙，返复三字，都是我师兄一人。他有七十二变化，腾那进来，盗了宝贝，装了令弟。令弟已是死了，不必这等扛丧，快些儿刷净锅灶，办些香蕈、蘑菇、茶芽、竹笋、豆腐、面筋、木耳、蔬菜，请我师徒们下来，与你令弟念卷受生经。”那老魔闻言，心中大怒道：“只说猪八戒老实，原来甚不老实！他倒作笑话儿打觑我！”叫小妖：“且休举哀，把猪八戒解下来，蒸得稀烂，等我吃饱了，再去拿孙行者报仇。”沙僧埋怨八戒道：“好么！我说教你莫多话，多话的要先蒸吃哩！”那呆子也尽有几分悚惧。旁一小妖道：“大王，猪八戒不好蒸。”八戒道：“阿弥陀佛！是那位哥哥积陰德的？果是不好蒸。”又有一个妖道：“将他皮剥了，就好蒸。”八戒慌了道：“好蒸！好蒸！皮骨虽然粗糙，汤滚就烂，-户！-户！”正嚷处，只见前门外一个小妖报道：

“行者孙又骂上门来了！”那老魔又大惊道：“这厮轻我无人！”

叫：“小的们，且把猪八戒照旧吊起，查一查还有几件宝贝。”管家的小妖道：“洞中还有三件宝贝哩。”老魔问：“是那三件？”管家的道：“还有七星剑、芭蕉扇与净瓶。”老魔道：“那瓶子不中用，原是叫人，人应了就装得，转把个口诀儿教了那孙行者，倒把自家兄弟装去了。不用他，放在家里，快将剑与扇子拿来。”

那管家的即将两件宝贝献与老魔。老魔将芭蕉扇插在后项衣领，把七星剑提在手中，又点起大小群妖，有三百多名，都教一个个拈槍弄棒，理索轮刀。这老魔却顶盔贯甲，罩一领赤焰焰的丝袍。群妖摆出阵去，要拿孙大圣。那孙大圣早已知二魔化在葫芦里面，却将他紧紧拴扣停当，撒在腰间，手持着金箍棒，准备厮杀。只见那老妖红旗招展，跳出门来。却怎生打扮？头上盔缨光焰焰，腰间带束彩霞鲜。身穿铠甲龙鳞砌，上罩红袍烈火然。圆眼睁开光掣电，钢须飘起乱飞烟。七星宝剑轻提手，芭蕉扇子半遮肩。行似流云离海岳，声如霹雳震山川。威风凛凛欺天将，怒帅群妖出洞前。那老魔急令小妖摆开阵势，骂道：

“你这猴子十分无礼！害我兄弟，伤我手足，着然可恨！”行者骂道：“你这讨死的怪物！你一个妖精的性命舍不得，似我师父、师弟、连马四个生灵，平白的吊在洞里，我心何忍！情理何甘！

快快的送将出来还我，多多贴些盘费，喜喜欢欢打发老孙起身，还饶了你这个老妖的狗命！”那怪那容分说，举宝剑劈头就砍，这大圣使铁棒举手相迎。这一场在洞门外好杀！咦！金箍棒与七星剑，对撞霞光如闪电。悠悠冷气逼人寒，荡荡昏云遮岭堰。那个皆因手足情，些儿不放善；这个只为取经僧，毫厘不容缓。两家各恨一般仇，二处每怀生怒怨。只杀得天昏地暗鬼神惊，日淡烟浓龙虎战。这个咬牙锉玉钉，那个怒目飞金焰。一来一往逞英雄，不住翻腾棒与剑。这老魔与大圣战经二十回合，不分胜负，他把那剑梢一指，叫声“小妖齐来！”那三百余精，一齐拥上，把行者围在垓心。好大圣，公然无惧，使一条棒，左冲右撞，后抵前遮。那小妖都有手段，越打越上，一似绵絮缠身，搂腰扯腿，莫肯退后，大圣慌了，即使个身外身法，将左胁下毫毛，拔了一把，嚼碎喷去，喝声叫“变！”一根根都变做行者。你看他长的使棒，短的轮拳，再小的没处下手，抱着孤拐啃筋，把那小妖都打得星落云散，齐声喊道：“大王啊，事不谐矣！

难矣乎哉！满地盈山皆是孙行者了！”被这身外法把群妖打退，止撇得老魔围困中间，赶得东奔西走，出路无门。

那魔慌了，将左手擎着宝剑，右手伸于项后，取出芭蕉扇子，望东南丙丁火，正对离宫，唿喇的一扇子，-将下来，只见那就地上，火光焰焰。原来这般宝贝，平白地-出火来。那怪物着实无情：一连-了七八扇子，-天炽地，烈火飞腾。好火：

那火不是天上火，不是炉中火，也不是山头火，也不是灶底火，乃是五行中自然取出的一点灵光火。这扇也不是凡间常有之物，也不是人工造就之物，乃是自开辟混沌以来产成的珍宝之物。用此扇，-此火、煌煌烨烨，就如电掣红绡；灼灼辉辉，却似霞飞绛绮。更无一缕青烟，尽是满山赤焰，只烧得岭上松翻成火树，崖前柏变作灯笼。那窝中走兽贪性命，西撞东奔；这林内飞禽惜羽毛，高飞远举。这场神火飘空燎，只烧得石烂溪干遍地红！大圣见此恶火，却也心惊胆颤，道声“不好了！我本身可处，毫毛不济，一落这火中，岂不真如燎毛之易？”将身一抖，遂将毫毛收上身来，只将一根变作假身子，避火逃灾，他的真身，捻着避火诀，纵筋斗，跳将起去，脱离了大火之中，径奔他莲花洞里，想着要救师父。急到门前，把云头按落，又见那洞门外有百十个小妖，都破头折脚，肉绽皮开，原来都是他分身法打伤了的，都在这里声声唤唤，忍疼而立。大圣见了，按不住恶性凶顽，轮起铁棒，一路打将进去。可怜把那苦炼人身的功果息，依然是块旧皮毛！

那大圣打绝了小妖，撞入洞里，要解师父，又见那内面有火光焰焰，唬得他手慌脚忙道：“罢了！罢了！这火从后门口烧起来，老孙却难救师父也！”正悚惧处，仔细看时，呀！原来不是火光，却是一道金光。他正了性，往里视之，乃羊脂玉净瓶放光，却自心中欢喜道：“好宝贝耶！这瓶子曾是那小妖拿在山上放光，老孙得了，不想那怪又复搜去。今日藏在这里，原来也放光。”你看他窃了这瓶子，喜喜欢欢，且不救师父，急怞身往洞外而走。才出门，只见那妖魔提着宝剑，拿着扇子，从南而来。

孙大圣回避不及，被那老魔举剑劈头就砍。大圣急纵筋斗云，跳将起去，无影无踪的逃了不题。

却说那怪到得门口，但见尸横满地，就是他手下的群精，慌得仰天长叹，止不住放声大哭道：“苦哉！痛哉！”有诗为证，诗曰：可恨猿乖马劣顽，灵胎转托降尘凡。只因错念离天阙，致使忘形落此山。鸿雁失群情切切，妖兵绝族泪潺潺。何时孽满开愆锁，返本还原上御关？那老魔惭惶不已，一步一声，哭入洞内，只见那什物家火俱在，只落得静悄悄，没个人形；悲切切，愈加凄惨。独自个坐在洞中，蹋伏在那石案之上，将宝剑斜倚案边，把扇子插于肩后，昏昏默默睡着了，这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闷上心来瞌睡多。

话说孙大圣拨转筋斗云，-立山前，想着要救师父，把那净瓶儿牢扣腰间，径来洞口打探。见那门开两扇，静悄悄的不闻消耗，随即轻轻移步，潜入里边，只见那魔斜倚石案，呼呼睡着，芭蕉扇褪出肩衣，半盖着脑后，七星剑还斜倚案边，却被他轻轻的走上前拔了扇子，急回头，呼的一声跑将出去。原来这扇柄儿刮着那怪的头发，早惊醒他。抬头看时，是孙行者偷了，急慌忙执剑来赶。那大圣早已跳出门前，将扇子撒在腰间，双手轮开铁棒，与那魔抵敌。这一场好杀：恼坏泼妖王，怒发冲冠志。恨不过挝来囫囵吞，难解心头气。恶口骂猢狲：“你老大将人戏，伤我若干生，还来偷宝贝！这场决不容，定见存亡计！”大圣喝妖魔：“你好不知趣！徒弟要与老师争，累卵焉能击石碎？”

宝剑来，铁棒去，两家更不留仁义。一翻二复赌输赢，三转四回施武艺。盖为取经僧，灵山参佛位，致令金火不相投，五行拨乱伤和气。扬威耀武显神通，走石飞沙弄本事。交 锋渐渐日将晡，魔头力怯先回避。那老魔与大圣战经三四十合，天将晚矣，抵敌不住，败下阵来，径往西南上，投奔压龙洞去不题。

这大圣才按落云头，闯入莲花洞里，解下唐僧与八戒、沙和尚来。他三人脱得灾危，谢了行者，却问：“妖魔那里去了？”

行者道：“二魔已装在葫芦里，想是这会子已化了；大魔才然一阵战败，往西南压龙山去讫。概洞小妖，被老孙分身法打死一半，还有些败残回的，又被老孙杀绝，方才得入此处，解放你们。”唐僧谢之不尽道：“徒弟啊，多亏你受了劳苦！”行者笑道：

“诚然劳苦。你们还只是吊着受疼，我老孙再不曾住脚，比急递铺的铺兵还甚，反复里外，奔波无已。因是偷了他的宝贝，方能平退妖魔。”猪八戒道：“师兄，你把那葫芦儿拿出来与我们看看。只怕那二魔已化了也。”大圣先将净瓶解下，又将金绳与扇子取出，然后把葫芦儿拿在手道：“莫看莫看！他先曾装了老孙，被老孙漱口，哄得他扬开盖子，老孙方得走了。我等切莫揭盖，只怕他也会弄喧走了。”师徒们喜喜欢欢，将他那洞中的米面菜蔬寻出。烧刷了锅灶，安排些素斋吃了，饱餐一顿，安寝洞中。一夜 无词，早又天晓。

却说那老魔径投压龙山，会聚了大小女怪，备言打杀母亲，装了兄弟，绝灭妖兵，偷骗宝贝之事，众女怪一齐大哭。哀痛多时道：“你等且休凄惨。我身边还有这口七星剑，欲会汝等女兵，都去压龙山后，会借外家亲戚，断要拿住那孙行者报仇。”说不了，有门外小妖报道：“大王，山后老舅爷帅领若干兵卒来也。”老魔闻言，急换了缟素孝服，躬身迎接。原来那老舅爷是他母亲之弟，名唤狐阿七大王，因闻得哨山的妖兵报道，他姐姐被孙行者打死，假变姐形，盗了外甥宝贝，连日在平顶山拒敌。他却帅本洞妖兵二百余名，特来助阵，故此先拢姐家问信。才进门，见老魔挂了孝服，二人大哭。哭久，老魔拜下，备言前事。那阿七大怒，即命老魔换了孝服，提了宝剑，尽点女妖，合同一处，纵风云，径投东北而来。

这大圣却教沙僧整顿早斋，吃了走路，忽听得风声，走出门看，乃是一伙妖兵，自西南上来。行者大惊，急怞身忙呼八戒道：“兄弟，妖精又请救兵来也。”三藏闻言，惊恐失色道：“徒弟，似此如何？”行者笑道：“放心！放心！”把他这宝贝都拿来与我。”大圣将葫芦、净瓶系在腰间，金绳笼于袖内，芭蕉扇插在肩后，双手轮着铁棒，教沙僧保守师父，稳坐洞中，着八戒执钉钯，同出洞外迎敌。那怪物摆开阵势，只见当头的是阿七大王。

他生的玉面长髯，钢眉刀耳，头戴金炼盔，身穿锁子甲，手执方天戟，高声骂道：“我把你个大胆的泼猴！怎敢这等欺人！偷了宝贝，伤了眷族，杀了神兵，又敢久占洞府！赶早儿一个个引颈受死，雪我姐家之仇！”行者骂道：“你这伙作死的毛团 ，不识你孙外公的手段！不要走！领吾一棒！”那怪物侧身躲过，使方天戟劈面相印。两个在山头一来一往，战经三四回合，那怪力软，败阵回走。行者赶来，却被老魔接住，又斗了三合，只见那狐阿七复转来攻。这壁厢八戒见了，急掣九齿钯挡住。一个抵一个，战经多时，不分胜败，那老魔喝了一声，众妖兵一齐围上。

却说那三藏坐在莲花洞里，听得喊声振地，便叫：“沙和尚，你出去看你师兄胜负如何。”沙僧果举降妖杖出来，喝一声，撞将出去，打退群妖。阿七见事势不利，回头就走，被八戒赶上，照背后一钯，就筑得九点鲜红往外冒，可怜一灵真性赴前程。急拖来剥了衣服看处，原来也是个狐狸精。那老魔见伤了他老舅，丢了行者，提宝剑，就劈八戒，八戒使钯架住。正赌斗间，沙僧撞近前来，举杖便打，那妖抵敌不住，纵风云往南逃走，八戒沙僧紧紧赶来。大圣见了，急纵云跳在空中，解下净瓶，罩定老魔，叫声“金角大王！”那怪只道是自家败残的小妖呼叫，就回头应了一声，飕的装将进去，被行者贴上“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奉敕”的帖子。只见那七星剑坠落 尘埃，也归了行者。八戒迎着道：“哥哥，宝剑你得了，精怪何在？”行者笑道：了了！已装在我这瓶儿里也。”沙僧听说，与八戒十分欢喜。

当时通扫净诸邪，回至洞里，与三藏报喜道：“山已净，妖已无矣，请师父上马走路。”三藏喜不自胜。师徒们吃了早斋，收拾了行李马匹，奔西找路。正行处，猛见路旁闪出一个瞽者，走上前扯住三藏马，道：“和尚那里去？还我宝贝来！”八戒大惊道：“罢了！这是老妖来讨宝贝了！”行者仔细观看，原来是太上李老君，慌得近前施礼道：“老官儿，那里去？”那老祖急升玉局宝座，九霄空里-立，叫：“孙行者，还我宝贝。”大圣起到空中道：“甚么宝贝？”老君道：“葫芦是我盛丹的，净瓶是我盛水的，宝剑是我炼魔的，扇子是我-火的，绳子是我一根勒袍的带。

那两个怪：一个是我看金炉的童子，一个是我看银炉的童子，只因他偷了我的宝贝，走下界来，正无觅处，却是你今拿住，得了功绩。”大圣道：“你这老官儿，着实无礼，纵放家属为邪，该问个钤束不严的罪名。”老君道：“不干我事，不可错怪了人。此乃海上菩萨问我借了三次，送他在此托化妖魔，看你师徒可有真心往西去也。”大圣闻言，心中作念道：“这菩萨也老大惫懒！

当时解脱老孙，教保唐僧西去取经，我说路途艰涩难行，他曾许我到急难处亲来相救。如今反使精邪-害，语言不的，该他一世无夫！若不是老官儿亲来，我决不与他。既是你这等说，拿去罢。”那老君收得五件宝贝，揭开葫芦与净瓶盖口，倒出两股仙气，用手一指，仍化为金、银二童子，相随左右。只见那霞光万道，咦！缥缈同归兜率院，逍遥直上大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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