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游记83

By [Untitled](https://paragraph.com/@0x65b9b571503808e08da6c8d0191e3277856b0c61) · 2021-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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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3：心猿识得丹头 姹女还归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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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三藏着妖精送出洞外，沙和尚近前问曰：“师父出来，师兄何在？”八戒道：“他有算计，必定贴换师父出来也。”三藏用手指着妖精道：“你师兄在他肚里哩。”八戒笑道：“腌脏杀人！在肚里做甚？出来罢！”行者在里边叫道：“张开口，等我出来！”那怪真个把口张开。行者变得小小的，-在咽喉之内，正欲出来，又恐他无理来咬，即将铁棒取出，吹口仙气，叫“变！”

变作个枣核钉儿，撑住他的上腭子，把身一纵跳出口外，就把铁棒顺手带出，把腰一躬，还是原身法象，举起棒来就打。那妖精也随手取出两口宝剑，丁当架住。两个在山头上这场好杀：

双舞剑飞当面架，金箍棒起照头来。一个是天生猴属心猿体，一个是地产精灵姹女骸。他两个，恨冲怀，喜处生仇大会垓。那个要取元陽成配偶，这个要战纯陰结圣胎。棒举一天寒雾漫，剑迎满地黑尘筛。因长老，拜如来，恨苦相争显大才，水火不投母道损，陰陽难合各分开。两家斗罢多时节，地动山摇树木摧。

八戒见他们赌斗，口里絮絮叨叨，返恨行者，转身对沙僧道：

“兄弟，师兄胡 缠！才子在他肚里，轮起拳来，送他一个满肚红，扒开肚皮钻出来，却不了帐？怎么又从他口里出来，却与他争战，让他这等猖狂！”沙僧道：“正是，却也亏了师兄深洞中救出师父，返又与妖精厮战。且请师父自家坐着，我和你各持兵器，助助大哥，打倒妖精去来。”八戒摆手道：“不，不，不！他有神通，我们不济。”沙僧道：“说那里话！都是大家有益之事，虽说不济，却也放屁添风。”那呆子一时兴发，掣了钉钯，叫声“去来！”他两个不顾师父，一拥驾风赶上，举钉钯，使宝杖，望妖精乱打。那妖精战行者一个已是不能，又见他二人，怎生抵敌，急回头怞身就走。行者喝道：“兄弟们赶上！”那妖精见他们赶得紧，即将右脚上花鞋脱下来，吹口仙气，念个咒语，叫“变！”即变作本身模样，使两口剑舞将来，将身一幌，化一阵清风，径直回去。这番也只说战他们不过，顾命而回，岂知又有这般样事！

也是三藏灾星未退：他到了洞门前牌楼下，却见唐僧在那里独坐，他就近前一把抱住，抢了行李，咬断缰绳，连人和马，复又摄将进去不题。

且说八戒闪个空，一钯把妖精打落地，乃是一只花鞋。行者看见道：“你这两个呆子！看着师父罢了，谁要你来帮甚么功！”八戒道：“沙和尚，如何么！我说莫来。这猴子好的有些夹脑风，我们替他降了妖怪，返落得他生报怨！”行者道：“在那里降了妖怪？那妖怪昨日与我战时，使了一个遗鞋计哄了。你们走了，不知师父如何，我们快去看看！”三人急回来，果然没了师父，连行李白马一并无踪。慌得个八戒两头乱跑，沙僧前后跟寻，孙大圣亦心焦性燥。正寻觅处，只见那路旁边斜-着半截儿缰绳。他一把拿起，止不住眼中流泪，放声叫道：“师父啊！

我去时辞别人和马，回来只见这些绳！”正是那见鞍思俊马，滴泪想亲人。八戒见他垂泪，忍不住仰天大笑。行者骂道：“你这个夯货！又是要散火哩！”八戒又笑道：“哥啊，不是这话，师父一定又被妖精摄进洞去了。常言道，事无三不成，你进洞两遭了，再进去一遭，管情救出师父来也。”行者揩了眼泪道：“也罢，到此地位，势不容己，我还进去。你两个没了行李马匹耽心，却好生把守洞口。”

好大圣，即转身跳入里面，不施变化，就将本身法相。真个是：古怪别腮心里强，自小为怪神力壮。高低面赛马 鞍鞒，眼放金光如火亮。浑身毛硬似钢针，虎皮裙系明花响。上天撞散万云飞，下海混起千层浪。当天倚力打天王，挡退十万八千将。官封大圣美猴精，手中惯使金箍棒。今日西天任显能，复来洞内扶三藏。你看他停住云光，径到了妖精宅外，见那门楼门关了，不分好歹，轮铁棒一下打开，闯将进去。那里边静悄悄，全无人迹，东廊下不见唐僧，亭子上桌椅与各处家火，一件也无。原来他的洞里周围有三百余里，妖精窠袕甚多。前番摄唐僧在此，被行者寻着，今番摄了，又怕行者来寻，当时搬了，不知去向。

恼得这行者跌脚捶胸，放声高叫道：“师父啊！你是个晦气转成的唐三藏，灾殃铸就的取经僧！噫！这条路且是走熟了，如何不在？却教老孙那里寻找也！”正自吆喝爆燥之间，忽闻得一阵香烟扑鼻，他回了性道：“这香烟是从后面飘出，想是在后头哩。”拽开步，提着铁棒，走将进去看时，也不见动静。只见有三间倒坐儿，近后壁却铺一张龙吞口雕漆供桌，桌上有一个大流金香炉，炉内有香烟馥郁。那上面供养着一个大金字牌，牌上写着“尊父李天王之位”，略次些儿写着“尊兄哪吒三太子位”。

行者见了满心欢喜，也不去搜妖怪找唐僧，把铁棒捻作个绣花针儿，-在耳朵里，轮开手，把那牌子并香炉拿将起来，返云光，径出门去。至洞口，唏唏哈哈，笑声不绝。八戒沙僧听见，掣放洞口，迎着行者道：“哥哥这等欢喜，想是救出师父也？”行者笑道：“不消我们救，只问这牌子要人。”八戒道：“哥啊，这牌子不是妖精，又不会说话，怎么问他要人？”行者放在地下道：

“你们看！”沙僧近前看时，上写着“尊父李天王之位”、“尊兄哪吒三太子位”。沙僧道：“此意何也？”行者道：“这是那妖精家供养的。我闯入他住居之所，见人迹俱无，惟有此牌。想是李天王之女，三太子之妹，思凡下界，假扮妖邪，将我师父摄去。不问他要人，却问谁要？你两个且在此把守，等老孙执此牌位，径上天堂玉帝前告个御状，教天王爷 儿们还我师父。”八戒道：

“哥啊，常言道，告人死罪得死罪，须是理顺，方可为之。况御状又岂是可轻易告的？你且与我说，怎的告他？”行者笑道：“我有主张，我把这牌位香炉做个证见，另外再备纸状儿。”八戒道：

“状儿上怎么写？你且念念我听。”行者道：“告状人孙悟空，年甲在牒，系东土唐朝西天取经僧唐三藏徒弟。告为假妖摄陷人口事。今有托塔天王李靖同男哪吒太子，闺门不谨，走出亲女，在下方陷空山无底洞变化妖邪，迷害人命无数。今将吾师摄陷曲邃之所，渺无寻处。若不状告，切思伊父子不仁，故纵女氏成精害众。伏乞怜准，行拘至案，收邪救师，明正其罪，深为恩便。

有此上告。”八戒沙僧闻其言，十分欢喜道：“哥啊，告的有理，必得上风。切须早来，稍迟恐妖精伤了师父性命。”行者道：“我快！我快！多时饭熟，少时茶滚就回。”

好大圣，执着这牌位香炉，将身一纵，驾祥云直至南天门外。时有把天门的大力天王与护国天王见了行者，一个个都控背躬身，不敢拦阻，让他进去。直至通明殿下，有张葛许邱四大天师迎面作礼道：“大圣何来？”行者道：“有纸状儿，要告两个人哩。”天师吃惊道：“这个赖皮，不知要告那个。”无奈，将他引入灵霄殿下启奏。蒙旨宣进，行者将牌位香炉放下，朝上礼毕，将状子呈上。葛仙翁接了，铺在御案。玉帝从头看了，见这等这等，即将原状批作圣旨，宣西方长庚太白金星领旨到云楼宫宣托塔李天王见驾。行者上前奏道：“望天主好生惩治，不然，又别生事端。”玉帝又吩咐：“原告也去。”行者道：“老孙也去？”

四天师道：“万岁已出了旨意，你可同金星去来。”行者真个随着金星，纵云头早至云楼宫。原来是天王住宅，号云楼宫。金星见宫门首有个童子侍立，那童子认得金星，即入里报道：“太白金星老爷来了，”天王遂出迎迓，又见金星捧着旨意，即命焚香。及转身，又见行者跟入，天王即又作怒。你道他作怒为何？

当年行者大闹天宫时，玉帝曾封天王为降魔大元帅，封哪吒太子为三坛海会之神，帅领天兵，收降行者，屡战不能取胜。还是五百年前败阵的仇气，有些恼他，故此作怒。他且忍不住道：

“老长庚，你赍得是甚么旨意？”金星道：“是孙大圣告你的状子。”那天王本是烦恼，听见说个“告”字，一发雷霆大怒道：“他告我怎的？”金星道：“告你假妖摄陷人口事。你焚了香，请自家开读。”那天王气呼呼的设了香案，望空谢恩。拜毕，展开旨意看了，原来是这般这般，如此如此，恨得他手扑着香案道：“这个猴头！他也错告我了！”金星道：“且息怒，现有牌位香炉在御前作证，说是你亲女哩。”天王道：“我止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小儿名金吒，侍奉如来，做前部护法。二小儿名木叉，在南海随观世音做徒弟。三小儿得名哪吒，在我身边，早晚随朝护驾。一女年方七岁，名贞英，人事尚未省得，如何会做妖精！

不信，抱出来你看。这猴头着实无礼！且莫说我是天上元勋，封受先斩后奏之职，就是下界小民，也不可诬告。律云：诬告加三等。”叫手下：“将缚妖索把这猴头捆了！”那庭下摆列着巨灵神、鱼肚将、药叉雄帅，一拥上前，把行者捆了。金星道：“李天王莫闯祸啊！我在御前同他领旨意来宣你的人。你那索儿颇重，一时捆坏他，阁气。”天王道：“金星啊，似他这等诈伪告扰，怎该容他！你且坐下，待我取砍妖刀砍了这个猴头，然后与你见驾回旨！”金星见他取刀，心惊胆战，对行者道：“你干事差了，御状可是轻易告的？你也不访的实，似这般乱弄，伤其性命，怎生是好？”行者全然不惧，笑吟吟的道：“老官儿放心，一些没事。老孙的买卖，原是这等做，一定先输后赢。”

说不了，天王轮过刀来，望行者劈头就砍。早有那三太子赶上前，将斩腰剑架住，叫道：“父王息怒。”天王大惊失色。噫！

父见子以剑架刀，就当喝退，怎么返大惊失色？原来天王生此子时，他左手掌上有个“哪”字，右手掌上有个“吒”字，故名哪吒。这太子三朝儿就下海净身闯祸，踏倒水晶宫，捉住蛟龙要怞筋为绦子。天王知道，恐生后患，欲杀之。哪吒奋怒，将刀在手，割肉还母，剔骨还父，还了父精母血，一点灵魂，径到西方极乐世界告佛。佛正与众菩萨讲经，只闻得幢幡宝盖有人叫道：“救命！”佛慧眼一看，知是哪吒之魂，即将碧藕为骨，荷叶为衣，念动起死回生真言，哪吒遂得了性命。运用神力，法降九十六洞妖魔，神通广大，后来要杀天王，报那剔骨之仇。天王无奈，告求我佛如来。如来以和为尚，赐他一座玲珑剔透舍利子如意黄金宝塔，那塔上层层有佛，艳艳光明。唤哪吒以佛为父，解释了冤仇。所以称为托塔李天王者，此也。今日因闲在家，未曾托着那塔，恐哪吒有报仇之意，故吓个大惊失色。却即回手，向塔座上取了黄金宝塔，托在手间问哪吒道：“孩儿，你以剑架住我刀，有何话说？”哪吒弃剑叩头道：“父王，是有女儿在下界哩。”天王道：“孩儿，我只生了你姊妹四个，那里又有个女儿哩？”哪吒道：“父王忘了，那女儿原是个妖精，三百年前成怪，在灵山偷食了如来的香花宝烛，如来差我父子天兵，将他拿住。拿住时，只该打死，如来吩咐道，积水养鱼终不钓，深山喂鹿望长生，当时饶了他性命。积此恩念，拜父王为父，拜孩儿为兄，在下方供设牌位，侍奉香火。不期他又成精，陷害唐僧，却被孙行者搜寻到巢袕之间，将牌位拿来，就做名告了御状。

此是结拜之恩女，非我同胞之亲妹也。”天王闻言悚然惊讶道：

“孩儿，我实忘了，他叫做甚么名字？”太子道：“他有三个名字：

他的本身出处，唤做金鼻白毛老鼠精；因偷香花宝烛，改名唤做半截观音；如今饶他下界，又改了，唤做地涌夫人是也。”天王却才省悟，放下宝塔，便亲手来解行者。行者就放起刁来道：

“那个敢解我！要便连绳儿抬去见驾，老孙的官事才赢！”慌得天王手软，太子无言，众家将委委而退。那大圣打滚撒赖，只要天王去见驾。天王无计可施，哀求金星说个方便。金星道：“古人云，万事从宽。你干事忒紧了些儿，就把他捆住，又要杀他。

这猴子是个有名的赖皮，你如今教我怎的处！若论你令郎讲起来，虽是恩女，不是亲女，却也晚亲义重，不拘怎生折辨，你也有个罪名。”天王道：“老星怎说个方便，就没罪了。”金星道：

“我也要和解你们，却只是无情可说。”天王笑道：“你把那奏招安授官衔的事说说，他也罢了。”真个金星上前，将手摸着行者道：“大圣，看我薄面，解了绳好去见驾。”行者道：“老官儿，不用解，我会滚法，一路滚就滚到也。”金星笑道：“你这猴忒恁寡情，我昔日也曾有些恩义儿到你，你这些些事儿，就不依我？”

行者道：“你与我有甚恩义？”金星道：“你当年在花果山为怪，伏虎降龙，强消死籍，聚群妖大肆猖狂，上天欲要擒你，是老身力奏，降旨招安，把你宣上天堂，封你做弼马温 。你吃了玉帝仙酒，后又招安，也是老身力奏，封你做齐天大圣。你又不守本分，偷桃盗酒，窃老君之丹，如此如此，才得个无灭无生。若不是我，你如何得到今日？”行者道：“古人说得好，死了莫与老头儿同墓，干净会揭挑人！我也只是做弼马温 ，闹天宫罢了，再无甚大事。也罢，也罢，看你老人家面皮，还教他自己来解。”天王才敢向前，解了缚，请行者着衣上坐，一一上前施礼。

行者朝了金星道：“老官儿，何如？我说先输后赢，买卖儿原是这等做。快催他去见驾，莫误了我的师父。”金星道：“莫忙，弄了这一会，也吃锤茶儿去。”行者道：“你吃他的茶，受他的私，卖放犯人，轻慢圣旨，你得何罪？”金星道：“不吃茶！不吃茶！连我也赖将起来了！李天王，快走快走！”天王那里敢去，怕他没的说做有的，放起刁来，口里胡说乱道，怎生与他折辨，没奈何，又央金星，教说方便。金星道：“我有一句话儿，你可依我？”行者道：“绳捆刀砍之事，我也通看你面，还有甚话？你说！

你说！说得好，就依你；说得不好，莫怪。”金星道：“一日官事十日打，你告了御状，说妖精是天王的女儿，天王说不是，你两个只管在御前折辨，反复不已，我说天上一日，下界就是一年。这一年之间，那妖精把你师父陷在洞中，莫说成亲，若有个喜花下儿子，也生了一个小和尚儿，却不误了大事？”行者低头想道：“是啊！我离八戒沙僧，只说多时饭熟、少时茶滚就回，今已弄了这半会，却不迟了？老官儿，既依你说，这旨意如何回缴？”

金星道：“教李天王点兵，同你下去降妖，我去回旨。”行者道：

“你怎么样回？”金星道：“我只说原告脱逃，被告免提。”行者笑道：“好啊！我倒看你面情罢了，你倒说我脱逃！教他点兵在南天门外等我，我即和你回旨缴状去。”天王害怕道：“他这一去，若有言语，是臣背君也。”行者道：“你把老孙当甚么样人？我也是个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岂又有污言顶你？”天王即谢了行者，行者与金星回旨。天王点起本部天兵，径出南天门外。金星与行者回见玉帝道：“陷唐僧者，乃金鼻白毛老鼠成精，假设天王父子牌位。天王知之，已点兵收怪去了，望天尊赦罪。”玉帝已知此情，降天恩免究。行者即返云光，到南天门外，见天王、太子，布列天兵等候。噫！那些神将，风滚滚，雾腾腾，接住大圣，一齐坠下云头，早到了陷空山上。

八戒沙僧眼巴巴正等，只见天兵与行者来了。呆子迎着天王施礼道：“累及！累及！”天王道：“天蓬元帅，你却不知，只因我父子受他一炷香，致令妖精无理，困了你师父，来迟莫怪。这个山就是陷空山了？但不知他的洞门还向那边开？”行者道：

“我这条路且是走熟了。只是这个洞叫做个无底洞，周围有三百余里，妖精窠袕甚多。前番我师父在那两滴水的门楼里，今番静悄悄，鬼影也没个，不知又搬在何处去也。”天王道：“任他设尽千般计，难脱天罗地网中。到洞门前，再作道理。”大家就行。咦，约有十余里，就到了那大石边。行者指那缸口大的门儿道：“兀的便是也。”天王道：“不入虎袕，安得虎子！谁敢当先”行者道：“我当先。”三太子道：“我奉旨降妖，我当先。”那呆子便莽撞起来，高声叫道：“当头还要我老猪！”天王道：“不须罗噪，但依我分摆：孙大圣和太子同领着兵将下去，我们三人在口上把守，做个里应外合，教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才显些些手段。”众人都答应了一声“是”。

你看那行者和三太子，领了兵将，望洞里只是一溜。驾起云光，闪闪烁烁，抬头一望，果然好个洞啊：依旧双轮日月，照般一望山川。珠渊玉井暖韬烟，更有许多堪羡。迭迭朱楼画阁，嶷嶷赤壁青田。三春杨柳九秋莲，兀的洞天罕见。顷刻间，停住了云光，径到那妖精旧宅。挨门儿搜寻，吆吆喝喝，一重又一重，一处又一处，把那三百里地草都踏光了，那见个妖精？那见个三藏？都只说：“这孽畜一定是早出了这洞，远远去哩。”那晓得在那东南黑角落上，望下去，另有个小洞。洞里一重小小门，一间矮矮屋，盆栽了几种花，檐傍着数竿竹，黑气氲氲，暗香馥馥，老怪摄了三藏，搬在这里逼住成亲，只说行者再也找不着。

谁知他命合该休，那些小怪在里面，一个个哜哜嘈嘈，挨挨簇簇。中间有个大胆些的，伸起颈来，望洞外略看一看，一头撞着个天兵，一声嚷道：“在这里！”那行者恼起性来，捻着金箍棒，一下闯将进去，那里边窄小，窝着一窟妖精。三太子纵起天兵，一齐拥上，一个个那里去躲？行者寻着唐僧，和那龙马，和那行李。那老怪寻思无路，看着哪吒太子，只是磕头求命。太子道：

“这是玉旨来拿你，不当小可。我父子只为受了一炷香。险些儿和尚拖木头，做出了寺！”-声“天兵，取下缚妖索，把那些妖精都捆了！”老怪也少不得吃场苦楚。返云光，一齐出洞。行者口里嘻嘻嘎嘎。天王掣开洞口，迎着行者道：“今番却见你师父也。”行者道：“多谢了！多谢了！”就引三藏拜谢天王，次及太子。沙僧八戒只是要碎剐那老精，天王道：“他是奉玉旨拿的，轻易不得。我们还要去回旨哩。”一边天王同三太子领着天兵神将，押住妖精，去奏天曹，听候发落；一边行者拥着唐僧，沙僧收拾行李，八戒拢马，请唐僧骑马，齐上大路。这正是：割断丝萝干金海，打开玉锁出樊笼。毕竟不知前去何如，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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