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游记11

By [Untitled](https://paragraph.com/@0x8c4993bb7cc9586f03d96256ac3be24f24bac89c) · 2021-11-16

---

第011：还受生唐王遵善果
=============

诗曰：百岁光陰似水流，一生事业等浮沤。昨朝面上桃花色，今日头边雪片浮。白蚁阵残方是幻，子规声切想回头。古来陰能延寿，善不求怜天自周。却说唐太宗随着崔判官、朱太尉，自脱了冤家债主，前进多时，却来到“六道轮回”之所，又见那腾云的身披霞帔，受-的腰挂金鱼，僧尼道俗，走兽飞禽，魑魅魍魉，滔滔都奔走那轮回之下，各进其道。唐王问曰：“此意何如？”判官道：“陛下明心见性，是必记了，传与陽间人知。

这唤做六道轮回：行善的升化仙道，尽忠的超生贵道，行孝的再生福道，公平的还生人道，积德的转生富道，恶毒的沉沦 鬼道。”唐王听说，点头叹曰：“善哉，真善哉！作善果无灾！善心常切切，善道大开开。莫教兴恶念，是必少刁乖。休言不报应，神鬼有安排。”判官送唐王直至那超生贵道门，拜呼唐王道：

“陛下呵，此间乃出头之处，小判告回，着朱太尉再送一程。”唐王谢道：“有劳先生远涉。”判官道：“陛下到陽间，千万做个水陆大会，超度那无主的冤魂，切勿忘了。若是陰司里无报怨之声 ，陽世间方得享太平之庆。凡百不善之处，俱可一一改过，普谕世人为善，管教你后代绵长，江 山永固。”唐王一一准奏，辞了崔判官，随着朱太尉，同入门来。那太尉见门里有一匹海骝马，鞍-齐备，急请唐王上马，太尉左右扶持。马行如箭，早到了渭水河边，只见那水面上有一对金色鲤鱼在河里翻波跳斗。

唐王见了心喜，兜马贪看不舍，太尉道：“陛下，趱动些，趁早赶时辰进城去也。”那唐王只管贪看，不肯前行，被太尉撮着脚，高呼道：“还不走，等甚！”扑的一声，望那渭河推下马去，却就脱了陰司，径回陽世。

却说那唐朝驾下有徐茂功、秦叔宝、胡 敬德、段志贤、马三宝、程咬金、高士廉、虞世南、房玄龄、杜如晦、萧-、傅奕、张道源、张士衡、王-等两班文武，俱保着那东宫太子与皇后、嫔妃、宫娥、侍长，都在那白虎殿上举哀，一壁厢议传哀诏，要晓谕天下，欲扶太子登基。时有魏征在旁道：“列位且住，不可！不可！假若惊动州县，恐生不测。且再按候一日，我主必还魂也。”

下边闪上许敬宗道：“魏丞相言之甚谬。自古云泼水难收，人逝不返，你怎么还说这等虚言，惑乱人心，是何道理！”魏征道：

“不瞒许先生说，下官自幼得授仙术，推算最明，管取陛下不死。”正讲处，只听得棺中连声大叫道：“-杀我耶！-杀我耶”唬得个文官武将心慌，皇后嫔妃胆战。一个个面如秋后黄桑叶，腰似春前嫩柳条。储君脚软，难扶丧杖尽哀仪；侍长魂飞，怎戴梁冠遵孝礼？嫔妃打跌，彩女欹斜。嫔妃打跌，却如狂风吹倒败芙蓉；彩女欹斜，好似骤雨冲歪娇菡萏。众臣悚惧，骨软筋麻。战战兢兢，痴痴痖痖。把一座白虎殿却象断梁桥，闹丧台就如倒塌寺。此时众宫人走得精光，那个敢近灵扶柩。多亏了正直的徐茂功，理烈的魏丞相，有胆量的秦琼，忒猛撞的敬德，上前来扶着棺材，叫道：“陛下有甚么放不下心处，说与我等，不要弄鬼，惊骇了眷族。”魏征道：“不是弄鬼，此乃陛下还魂也。快取器械来！”打开棺盖，果见太宗坐在里面，还叫“-死我了！是谁救捞？”茂功等上前扶起道：“陛下苏醒莫怕，臣等都在此护驾哩。”唐王方才开眼道：“朕适才好苦，躲过陰司恶鬼难，又遭水面丧身灾。”众臣道：“陛下宽心勿惧，有甚水灾来？”

唐王道：“朕骑着马，正行至渭水河边，见双头鱼戏，被朱太尉欺心，将朕推下马来，跌落河中，几乎-死。”魏征道：“陛下鬼气尚未解。”急着太医院进安神定魄汤药，又安排粥膳。连服一二次，方才反本还原，知得人事。一计唐王死去，已三昼夜，复回陽间为君。诗曰：万古江 山几变更，历来数代败和成。周秦汉晋多奇事，谁似唐王死复生？当日天色已晚，众臣请王归寝，各各散讫。次早，脱却孝衣，换了彩服，一个个红袍乌帽，一个个紫绶金章，在那朝门外等候宣召。

却说太宗自服了安神定魄之剂，连进了数次粥汤，被众臣扶入寝室，一夜 稳睡，保养精神，直至天明方起，抖擞威仪，你看他怎生打扮；戴一顶冲天冠，穿一领赭黄袍。系一条蓝田碧玉带，踏一对创业无忧履。貌堂堂，赛过当朝；威烈烈，重兴今日。好一个清平有道的大唐王，起死回生的李陛下！唐王上金銮宝殿，聚集两班文武，山呼已毕，依品分班。只听得传旨道：

“有事出班来奏，无事退朝。”那东厢闪过徐茂功、魏征、王-、杜如晦、房玄龄、袁天罡、李淳风、许敬宗等，西厢闪过殷开山、刘洪基、马三宝、段志贤、程咬金、秦叔宝、胡 敬德、薛仁贵等，一齐上前，在白玉阶前俯伏启奏道：“陛下前朝一梦，如何许久方觉？”太宗道：“日前接得魏征书，朕觉神魂出殿，只见羽林军请朕出猎。正行时，人马无踪，又见那先君父王与先兄弟争嚷。

正难解处，见一人乌帽皂袍，乃是判官崔-，喝退先兄弟，朕将魏征书传递与他。正看时，又见青衣者，执幢幡，引朕入内，到森罗殿上，与十代阎王叙坐。他说那泾河龙诬告我许救转杀之事，是朕将前言陈具一遍。他说已三曹对过案了，急命取生死文簿，检看我的陽寿。时有崔判官传上簿子，阎王看了道，寡人有三十三年天禄，才过得一十三年，还该我二十年陽寿，即着朱太尉、崔判官、送朕回来。朕与十王作别，允了送他瓜果谢恩。自出了森罗殿，见那陰司里，不忠不孝、非礼非义、作践五谷、明欺暗骗、大斗小秤、奸盗诈伪、滢邪欺罔之徒，受那些磨烧舂锉之苦，煎熬吊剥之刑，有千千万万，看之不足。又过着枉死城中，有无数的冤魂。尽都是六十四处烟尘的叛贼，七十二处草寇的魂灵，挡住了朕之来路。幸亏崔判官作保，借得河南相老儿的金银一库，买转鬼魂，方得前行。崔判官教朕回陽世，千万作一场水陆大会，超度那无主的孤魂，将此言叮咛分别。

出了那六道轮回之下，有朱太尉请朕上马，飞也相似行到渭水河边，我看见那水面上有双头鱼戏。正欢喜处，他将我撮着脚，推下水中，朕方得还魂也。”众臣闻此言，无不称贺，遂此编行传报，天下各府县官员，上表称庆不题。

却说太宗又传旨赦天下罪人，又查狱中重犯。时有审官将刑部绞斩罪人，查有四百余名呈上。太宗放赦回家，拜辞父母兄弟，托产与亲戚子侄，明年今日赴曹，仍领应得之罪。众犯谢恩而退。又出恤孤榜文，又查宫中老幼彩女共有三千人，出旨配军。自此，内外俱善，有诗为证，诗曰：大国唐王恩德洪，道过尧舜万民丰。死囚四百皆离狱，怨女三千放出宫。天下多官称上寿，朝中众宰贺元龙。善心一念天应佑，福荫应传十七宗。太宗既放宫女、出死囚已毕，又出御制榜文，遍传天下。榜曰：“乾坤浩大，日月照鉴分明；宇宙宽洪，天地不容奸党 。使心用术，果报只在今生；善布浅求，获福休言后世。千般巧计，不如本分为人；万种强徒，怎似随缘节俭。心行慈善，何须努力看经？意欲损人，空读如来一藏！”

自此时，盖天下无一人不行善者。一壁厢又出招贤榜，招人进瓜果到陰司里去；一壁厢将宝藏库金银一库，差鄂国公胡 敬德上河南开封府，访相良还债。榜张数日，有一赴命进瓜果的贤者，本是均州人，姓刘名全，家有万贯之资。只因妻李翠莲在门首拔金钗斋僧，刘全骂了他几句，说他不遵妇道，擅出闺门。李氏忍气不过，自缢而死。撇下一双儿女年幼，昼夜悲啼。

刘全又不忍见，无奈，遂舍了性命，弃了家缘，撇了儿女，情愿以死进瓜，将皇榜揭了，来见唐王。王传旨意，教他去金亭馆里，头顶一对南瓜，袖带黄钱，口噙药物。

那刘全果服毒而死，一点魂灵，顶着瓜果，早到鬼门关上。

把门的鬼使喝道：“你是甚人，敢来此处？”刘全道：“我奉大唐太宗皇帝钦差，特进瓜果与十代阎王受用的。”那鬼使欣然接引。刘全径至森罗宝殿，见了阎王，将瓜果进上道：“奉唐王旨意，远进瓜果，以谢十王宽宥之恩。”阎王大喜道：“好一个有信有德的太宗皇帝！”遂此收了瓜果。便问那进瓜的人姓名，那方人氏，刘全道：“小人是均州城民籍，姓刘名全。因妻李氏缢死，撇下儿女无人看管，小人情愿舍家弃子，捐躯报国，特与我王进贡瓜果，谢众大王厚恩。”十王闻言，即命查勘刘全妻李氏。

那鬼使速取来在森罗殿下，与刘全夫妻相会。诉罢前言，回谢十王恩宥，那阎王却检生死簿子看时，他夫妻们都有登仙之寿，急差鬼使送回。鬼使启上道：“李翠莲归陰日久，尸首无存，魂将何附？”阎王道：“唐御妹李玉英，今该促死；你可借他尸首，教他还魂去也。”那鬼使领命，即将刘全夫妻二人还魂。带定出了陰司，那陰风绕绕，径到了长安大国，将刘全的魂灵，推入金亭馆里；将翠莲的灵魂，带进皇宫内院，只见那玉英宫主，正在花陰下，徐步绿苔而行，被鬼使扑个满怀，推倒在地，活捉了他魂，却将翠莲的魂灵，推入玉英身内。鬼使回转陰司不题。

却说宫院中的大小侍婢，见玉英跌死，急走金銮殿，报与三宫皇后道：“宫主娘娘跌死也！”皇后大惊，随报太宗，太宗闻言点头叹曰：“此事信有之也。朕曾问十代阎君：‘老幼安乎？’他道：‘俱安，但恐御妹寿促。’果中其言。”合宫人都来悲切，尽到花陰下看时，只见那宫主微微有气。唐王道：“莫哭！莫哭！

休惊了他。”遂上前将御手扶起头来，叫道：“御妹苏醒苏醒。”

那宫主忽的翻身，叫：“丈夫慢行，等我一等！”太宗道：“御妹，是我等在此。”宫主抬头睁眼观看道：“你是谁人，敢来扯我？”

太宗道：“是你皇兄、皇嫂。”宫主道：“我那里得个甚么皇兄、皇嫂！我娘家姓李，我的侞名唤做李翠莲，我丈夫姓刘名全，两口儿都是均州人氏。因为我三个月前，拔金钗在门首斋僧，我丈夫怪我擅出内门，不遵妇道，骂了我几句，是我气塞胸堂，将白绫带悬梁缢死，撇下一双儿女，昼夜悲啼。今因我丈夫被唐王钦差，赴陰司进瓜果，阎王怜悯，放我夫妻回来。他在前走，因我来迟，赶不上他，我绊了一跌。你等无礼！不知姓名，怎敢扯我！”太宗闻言，与众宫人道：“想是御妹跌昏了，胡说哩。”传旨教太医院进汤药，将玉英扶入宫中。

唐王当殿，忽有当驾官奏道：“万岁，今有进瓜果人刘全还魂，在朝门外等旨。”唐王大惊，急传旨将刘全召进，俯伏丹墀。

太宗问道：“进瓜果之事何如？”刘全道：“臣顶瓜果，径至鬼门关，引上森罗殿，见了那十代阎君，将瓜果奉上，备言我王殷勤致谢之意。阎君甚喜，多多拜上我王道：‘真是个有信有德的太宗皇帝’！”唐王道：“你在陰司见些甚么来？”刘全道：“臣不曾远行，没见甚的，只闻得阎王问臣乡贯、姓名。臣将弃家舍子、因妻缢死、愿来进瓜之事，说了一遍，他急差鬼使，引过我妻，就在森罗殿下相会。一壁厢又检看死生文簿，说我夫妻都有登仙之寿，便差鬼使送回。臣在前走，我妻后行，幸得还魂。但不知妻投何所。”唐王惊问道：“那阎王可曾说你妻甚么？”刘全道：“阎王不曾说甚么，只听得鬼使说，‘李翠莲归陰日久，尸首无存。’阎王道：‘唐御妹李玉英今该促死，教翠莲即借玉英尸还魂去罢。’臣不知唐御妹是甚地方，家居何处，我还未曾得去找寻哩。”唐王闻奏，满心欢喜，当对多官道：“朕别阎君，曾问宫中之事，他言老幼俱安，但恐御妹寿促。却才御妹玉英，花陰下跌死，朕急扶看，须臾苏醒，口叫‘丈夫慢行，等我一等！’朕只道是他跌昏了胡 言。又问他详细，他说的话，与刘全一般。”

魏征奏道：“御妹偶尔寿促，少苏醒即说此言，此是刘全妻借尸还魂之事。此事也有，可请宫主出来，看他有甚话说。”唐王道：

“朕才命太医院去进药，不知何如。”便教妃嫔入宫去请。那宫主在里面乱嚷道：“我吃甚么药？这里那是我家！我家是清凉瓦屋，不象这个害黄病的房子，花狸狐哨的门扇！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正嚷处，只见四五个女官，两三个太监，扶着他，直至殿上。唐王道：“你可认得你丈夫么？”玉英道：“说那里话，我两个从小儿的结发夫妻，与他生男育女，怎的不认得？”唐王叫内官搀他下去。那宫主下了宝殿，直至白玉阶前，见了刘全，一把扯住道：“丈夫，你往那里去，就不等我一等！我跌了一跤，被那些没道理的人围住我嚷，这是怎的说！”那刘全听他说的话是妻之言，观其人非妻之面，不敢相认。唐王道：“这正是山崩地裂有人见，捉生替死却难逢！”好一个有道的君王，即将御妹的妆奁、衣物、首饰，尽赏赐了刘全，就如陪嫁一般，又赐与他永免差徭的御旨，着他带领御妹回去。他夫妻两个，便在阶前谢了恩，欢欢喜喜还乡。有诗为证：人生人死是前缘，短短长长各有年。刘全进瓜回陽世，借尸还魂李翠莲。他两个辞了君王，径来均州城里，见旧家业儿女俱好，两口儿宣扬善果不题。

却说那尉迟公将金银一库，上河南开封府访看相良，原来卖水为活，同妻张氏在门首贩卖乌盆瓦器营生，但赚得些钱儿，只以盘缠为足，其多少斋僧布施，买金银纸锭，记库焚烧，故有此善果臻身。陽世间是一条好善的穷汉，那世里却是个积玉堆金的长者。尉迟公将金银送上他门，唬得那相公、相婆魂飞魄散；又兼有本府官员，茅舍外车马骈集，那老两口子如痴如哑，跪在地下，只是磕头礼拜。尉迟公道：“老人家请起。我虽是个钦差官，却赍着我王的金银送来还你。”他战兢兢的答道：“小的没有甚么金银放债，如何敢受这不明之财？”尉迟公道：“我也访得你是个穷汉，只是你斋僧布施，尽其所用，就买办金银纸锭，烧记陰司，陰司里有你积下的钱钞。是我太宗皇帝死去三日，还魂复生，曾在那陰司里借了你一库金银，今此照数送还与你。你可一一收下，等我好去回旨。”那相良两口儿只是朝天礼拜，那里敢受，道：“小的若受了这些金银，就死得快了。虽然是烧纸记库，此乃冥冥之事；况万岁爷爷那世里借了金银，有何凭据？我决不敢受。”尉迟公道：“陛下说，借你的东西，有崔判官作保可证，你收下罢。”相良道：“就死也是不敢受的。”尉迟公见他苦苦推辞，只得具本差人启奏。太宗见了本，知相良不受金银，道：“此诚为善良长者！”即传旨教胡 敬德将金银与他修理寺院，起盖生祠，请僧作善，就当还他一般。旨意到日，敬德望阙谢恩，宣旨，众皆知之。遂将金银买到城里军民无碍的地基一段，周围有五十亩宽阔，在上兴工，起盖寺院，名“敕建相国寺”。左有相公相婆的生祠，镌碑刻石，上写着“尉迟公监造”，即今大相国寺是也。

工完回奏，太宗甚喜。却又聚集多官，出榜招僧，修建水陆大会，超度冥府孤魂。榜行天下，着各处官员推选有道的高僧，上长安做会。那消个月之期，天下多僧俱到。唐王传旨，着太史丞傅奕选举高僧，修建佛事。傅奕闻旨，即上疏止浮图，以言无佛。表曰：“西域之法，无君臣父子，以三途六道，蒙诱愚蠢，追既往之罪，窥将来之福，口诵梵言，以图偷免。且生死寿夭，本诸自然；刑德威福，系之人主。今闻俗徒矫托，皆云由佛。自五帝三王，未有佛法，君明臣忠，年祚长久。至汉明帝始立胡 神，然惟西域桑门，自传其教，实乃夷犯中国，不足为信。”太宗闻言，遂将此表掷付群臣议之。时有宰相萧-，出班俯囟奏曰：

“佛法兴自屡朝，弘善遏恶，冥助国家，理无废弃。佛，圣人也。

非圣者无法，请置严刑。”傅奕与萧-论辨，言礼本于事亲事君，而佛背亲出家，以匹夫抗天子，以继体悖所亲，萧-不生于空桑，乃遵无父之教，正所谓非孝者无亲。萧-但合掌曰：“地狱之设，正为是人。”太宗召太仆卿张道源、中书令张士衡，问佛事营福，其应何如。二臣对曰：“佛在清净仁恕，果正佛空。周武帝以三教分次：大慧禅师有赞幽远，历众供养而无不显；五祖投胎，达摩现象。自古以来，皆云三教至尊而不可毁，不可废。伏乞陛下圣鉴明裁。”太宗甚喜道：“卿之言合理。再有所陈者，罪之。”遂着魏征与萧-、张道源，邀请诸佛，选举一名有大德行者作坛主，设建道场，众皆顿首谢恩而退。自此时出了法律：但有毁僧谤佛者，断其臂。

次日，三位朝臣，聚众僧，在那山川坛里，逐一从头查选，内中选得一名有德行的高僧。你道他是谁人？灵通本讳号金蝉，只为无心听佛讲，转托尘凡苦受磨，降生世俗遭罗网。投胎落地就逢凶，未出之前临恶党 。父是海州陈状元，外公总管当朝长。出身命犯落江 星，顺水随波逐浪泱。海岛金山有大缘，迁安和尚将他养。年方十八认亲娘，特赴京都求外长。总管开山调大军，洪州剿寇诛凶党 。状元光蕊脱天罗，子父相逢堪贺奖。复谒当今受主恩，凌烟阁上贤名响。恩官不受愿为僧，洪福沙门将道访。小字江 流古佛儿，法名唤做陈玄奘。当日对众举出玄奘法师。这个人自幼为僧，出娘胎，就持斋受戒。他外公见是当朝一路总管殷开山，他父亲陈光蕊，中状元，官拜文渊殿大学士。一心不爱荣华，只喜修持寂灭。查得他根源又好，德行又高。千经万典，无所不通：佛号仙音，无般不会。当时三位引至御前，扬尘舞蹈，拜罢奏曰：“臣-等蒙圣旨，选得高僧一名陈玄奘。”太宗闻其名，沉思良久道：“可是学士陈光蕊之儿玄奘否？”江 流儿叩头曰：“臣正是。”太宗喜道：“果然举之不错，诚为有德行有禅心的和尚。朕赐你左僧纲、右僧纲、天下大阐都僧纲之职。”玄奘顿首谢恩，受了大阐官爵。又赐五彩织金袈裟一件，毗卢帽一顶。教他用心再拜明僧，排次-黎班首，书办旨意，前赴化生寺，择定吉日良时，开演经法。玄奘再拜领旨而出，遂到化生寺里，聚集多僧，打造禅榻，装修功德，整理音乐。选得大小明僧共计一千二百名，分派上中下三堂。诸所佛前，物件皆齐，头头有次。选到本年九月初三日，黄道良辰，开启做七七四十九日水陆大会。即具表申奏，太宗及文武国戚皇亲，俱至期赴会，拈香听讲。毕竟不知圣意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Originally published on [Untitled](https://paragraph.com/@0x8c4993bb7cc9586f03d96256ac3be24f24bac89c/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