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游记25

By [Untitled](https://paragraph.com/@0x8d7343a0ca744db69d4709554392fd43d2a56aa0) · 2021-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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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 镇元仙赶捉取经僧 孙行者大闹五庄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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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他兄弟三众，到了殿上，对师父道：“饭将熟了，叫我们怎的？”三藏道：“徒弟，不是问饭。他这观里，有甚么人参果，似孩子一般的东西，你们是那一个偷他的吃了？”八戒道：“我老实，不晓得，不曾见。”清风道：“笑的就是他！笑的就是他！”

行者喝道：“我老孙生的是这个笑容儿，莫成为你不见了甚么果子，就不容我笑？”三藏道：“徒弟息怒，我们是出家人，休打诳语，莫吃昧心食，果然吃了他的，陪他个礼罢，何苦这般抵赖？”行者见师父说得有理，他就实说道：“师父，不干我事，是八戒隔壁听见那两个道童吃甚么人参果，他想一个儿尝新，着老孙去打了三个，我兄弟各人吃了一个。如今吃也吃了，待要怎么？”明月道：“偷了我四个，这和尚还说不是贼哩！”八戒道：

“阿弥陀佛！既是偷了四个，怎么只拿出三个来分，预先就打起一个偏手？”那呆子倒转胡 嚷。二仙童问得是实，越加毁骂。就恨得个大圣钢牙咬响，火眼睁圆，把条金箍棒-了又-，忍了又忍道：“这童子这样可恶，只说当面打人也罢，受他些气儿，等我送他一个绝后计，教他大家都吃不成！”好行者，把脑后的毫毛拔了一根，吹口仙气，叫“变！”变做个假行者，跟定唐僧，陪着悟能、悟净，忍受着道童嚷骂；他的真身出一个神，纵云头跳将起去，径到人参园里，掣金箍棒往树上乒乓一下，又使个推山移岭的神力，把树一推推倒。可怜叶落-开根出土，道人断绝草还丹！那大圣推倒树，却在枝儿上寻果子，那里得有半个？原来这宝贝遇金而落，他的棒刃头却是金裹之物，况铁又是五金之类，所以敲着就振下来，既下来，又遇土而入，因此上边再没一个果子。他道：“好！好！好！大家散火！”他收了铁棒，径往前来，把毫毛一抖，收上身来。那些人肉眼凡胎，看不明白。

却说那仙童骂彀多时，清风道：“明月，这些和尚也受得气哩，我们就象骂鸡一般，骂了这半会，通没个招声，想必他不曾偷吃。倘或树高叶密，数得不明，不要诳骂了他！我和你再去查查。”明月道：“也说得是。”他两个果又到园中，只见那树倒-开，果无叶落，唬得清风脚软跌根头，明月腰酥打骸垢。那两个魂飞魄散，有诗为证，诗曰：三藏西临万寿山，悟空断送草还丹-开叶落仙根露，明月清风心胆寒。他两个倒在尘埃，语言颠倒，只叫：“怎的好！怎的好！害了我五庄观里的丹头，断绝我仙家的苗裔！师父来家，我两个怎的回话？”明月道：“师兄莫嚷，我们且整了衣冠，莫要惊张了这几个和尚。这个没有别人，定是那个毛脸雷公嘴的那厮，他来出神弄法，坏了我们的宝贝。若是与他分说，那厮毕竟抵赖，定要与他相争，争起来，就要交 手相打，你想我们两个，怎么敌得过他四个？且不如去哄他一哄，只说果子不少，我们错数了，转与他陪个不是。他们的饭已熟了，等他吃饭时，再贴他些儿小菜。他一家拿着一个碗，你却站在门左，我却站在门右，扑的把门关倒，把锁锁住，将这几层门都锁了，不要放他，待师父来家，凭他怎的处置。他又是师父的故人，饶了他，也是师父的人情；不饶他，我们也拿住个贼在，庶几可以免我等之罪。”清风闻言道：“有理！有理！”

他两个强打精神，勉生欢喜，从后园中径来殿上，对唐僧控背躬身道：“师父，适间言语粗俗，多有冲撞，莫怪，莫怪。”三藏问道：“怎么说？”清风道：“果子不少，只因树高叶密，不曾看得明白。才然又去查查，还是原数。”那八戒就趁脚儿跷道：“你这个童儿，年幼不知事体，就来乱骂，白口咀咒，枉赖了我们也！不当人子！”行者心上明白，口里不言，心中暗想道：“是谎，是谎！果子已是了帐，怎的说这般话？想必有起死回生之法。”

三藏道：“既如此，盛将饭来，我们吃了去罢。”那八戒便去盛饭，沙僧安放桌椅。二童忙取小菜，却是些酱瓜、酱茄、糟萝卜、醋豆角、腌窝蕖、绰芥菜，共排了七八碟儿，与师徒们吃饭；又提一壶好茶，两个茶钟，伺候左右。那师徒四众，却才拿起碗来，这童儿一边一个，扑的把门关上，插上一把两-铜锁。八戒笑道：“这童子差了。你这里风俗不好，却怎的关了门里吃饭？”

明月道：“正是，正是，好歹吃了饭儿开门。”清风骂道：“我把你这个害馋劳、偷嘴的秃贼！你偷吃了我的仙果，已该一个擅食田园瓜果之罪，却又把我的仙树推倒，坏了我五庄观里仙根，你还要说嘴哩！若能彀到得西方参佛面，只除是转背摇车再托生！”三藏闻言，丢下饭碗，把个石头放在心上。那童子将那前山门、二山门，通都上了锁，却又来正殿门首，恶语恶言，贼前贼后，只骂到天色将晚，才去吃饭。饭毕，归房去了。

唐僧埋怨行者道：“你这个猴头，番番撞祸！你偷吃了他的果子，就受他些气儿，让他骂几句便也罢了。怎么又推倒他的树！若论这般情由，告起状来，就是你老子做官，也说不通。”行者道：“师父莫闹，那童儿都睡去了，只等他睡着了，我们连夜起身。”沙僧道：“哥啊，几层门都上了锁，闭得甚紧，如何走么？”行者笑道：“莫管！莫管！老孙自有法儿。”八戒道：“愁你没有法儿哩！你一变，变甚么虫蛭儿，瞒格子眼里就飞将出去，只苦了我们不会变的，便在此顶缸受罪哩！”唐僧道：“他若干出这个勾当，不同你我出去啊，我就念起旧话经儿，他却怎生消受！”八戒闻言，又愁又笑道：“师父，你说的那里话？我只听得佛教中有卷《楞严经》、《法华经》、《孔雀经》、《观音经》、《金刚经》，不曾听见个甚那旧话儿经啊。”行者道：“兄弟，你不知道，我顶上戴的这个箍儿，是观音菩萨赐与我师父的。师父哄我戴了，就如生根的一般，莫想拿得下来，叫做《紧箍儿咒》，又叫做《紧箍儿经》。他旧话儿经，即此是也。但若念动，我就头疼，故有这个法儿难我。师父你莫念，我决不负你，管情大家一齐出去。”说话之间，都已天昏，不觉东方月上。行者道：“此时万籁无声，冰轮明显，正好走了去罢。”八戒道：“哥啊，不要捣鬼，门俱锁闭，往那里走？”行者道：“你看手段！”好行者，把金箍棒捻在手中，使一个解锁法，往门上一指，只听得突-的一声响，几层门双-俱落，唿喇的开了门扇。八戒笑道：“好本事！

就是叫小炉儿匠使掭子，便也不象这等爽利！”行者道：“这个门儿，有甚稀罕！就是南天门，指一指也开了。”却请师父出了门，上了马，八戒挑着担，沙僧拢着马，径投西路而去。行者道：

“你们且慢行，等老孙去照顾那两个童儿睡一个月。”三藏道：

“徒弟，不可伤他性命；不然，又一个得财伤人的罪了。”行者道：“我晓得。”行者复进去，来到那童儿睡的房门外。他腰里有带的瞌睡虫儿，原来在东天门与增长天王猜枚耍子赢的。他摸出两个来，瞒窗眼儿弹将进去，径奔到那童子脸上，鼾鼾沉睡，再莫想得醒。他才拽开云步，赶上唐僧，顺大路一直西奔，这一夜 马不停蹄，只行到天晓，三藏道：“这个猴头弄杀我也！你因为嘴，带累我一夜 无眠！”行者道：“不要只管埋怨。天色明了，你且在这路旁边树林中将就歇歇，养养精神再走。”那长老只得下马，倚松根权作禅床 坐下，沙僧歇了担子打盹，八戒枕着石睡觉。孙大圣偏有心肠，你看他跳树扳枝顽耍。四众歇息不题。

却说那大仙自元始宫散会，领众小仙出离兜率，径下瑶天，坠祥云，早来到万寿山五庄观门首。看时，只见观门大开，地上干净，大仙道：“清风、明月，却也中用。常时节，日高三丈，腰也不伸，今日我们不在，他倒肯起早，开门扫地。”众小仙俱悦。行至殿上，香火全无，人踪俱寂，那里有明月、清风！众仙道：“他两个想是因我们不在，拐了东西走了。”大仙道：“岂有此理！修仙的人，敢有这般坏心的事！想是昨晚忘却关门，就去睡了，今早还未醒哩。”众仙到他房门首看处，真个关着房门，鼾鼾沉睡。这外边打门乱叫，那里叫得醒来？众仙撬开门板，着手扯下床 来，也只是不醒。大仙笑道：“好仙童啊！成仙的人，神满再不思睡，却怎么这般困倦？莫不是有人做弄了他也？快取水来。”一童急取水半盏递与大仙。大仙念动咒语，-一口水，喷在脸上，随即解了睡魔。

二人方醒，忽睁睛抹抹脸，抬头观看，认得是仙师与世同君和仙兄等众，慌得那清风顿首，明月叩头道：“师父啊！你的故人，原是东来的和尚，一伙强盗，十分凶狠！”大仙笑道：“莫惊恐，慢慢的说来。”清风道：“师父啊，当日别后不久，果有个东土唐僧，一行有四个和尚，连马五口。弟子不敢违了师命，问及来因，将人参果取了两个奉上。那长老俗眼愚心，不识我们仙家的宝贝。他说是三朝未满的孩童，再三不吃，是弟子各吃了一个。不期他那手下有三个徒弟，有一个姓孙的，名悟空行者，先偷四个果子吃了。是弟子们向伊理说，实实的言语了几句，他却不容，暗自里弄了个出神的手段，苦啊！”二童子说到此处，止不住腮边泪落。众仙道：“那和尚打你来？”明月道：“不曾打，只是把我们人参树打倒了。”大仙闻言，更不恼怒，道：

“莫哭！莫哭！你不知那姓孙的，也是个太乙散仙，也曾大闹天宫，神通广大。既然打倒了宝树，你可认得那些和尚？”清风道：

“都认得。”大仙道：“既认得，都跟我来。众徒弟们，都收拾下刑具，等我回来打他。”

众仙领命。大仙与明月、清风纵起祥光，来赶三藏，顷刻间就有千里之遥。大仙在云端里向西观看，不见唐僧；及转头向东看时，倒多赶了九百余里。原来那长老一夜 马不停蹄，只行了一百二十里路，大仙的云头一纵，赶过了九百余里。仙童道：

“师父，那路旁树下坐的是唐僧。”大仙道：“我已见了。你两个回去安排下绳索，等我自家拿他。”清风先回不题。

那大仙按落云头，摇身一变，变作个行脚全真。你道他怎生模样：穿一领百衲袍，系一条吕公绦。手摇-尾，渔鼓轻敲。

三耳草鞋登脚下，九陽巾子把头包。飘飘风满袖，口唱《月儿高》。径直来到树下，对唐僧高叫道：“长老，贫道起手了。”那长老忙忙答礼道：“失瞻！失瞻！”大仙问：“长老是那方来的？为何在途中打坐？”三藏道：“贫僧乃东土大唐差往西天取经者。

路过此间，权为一歇。”大仙佯讶道：“长老东来，可曾在荒山经过？”长老道：“不知仙宫是何宝山？”大仙道：“万寿山五庄观，便是贫道栖止处。”行者闻言，他心中有物的人，忙答道：“不曾！不曾！我们是打上路来的。”那大仙指定笑道：“我把你这个泼猴！你瞒谁哩？你倒在我观里，把我人参果树打倒，你连夜走在此间，还不招认，遮饰甚么？不要走！趁早去还我树来！”

那行者闻言，心中恼怒，掣铁棒不容分说，望大仙劈头就打。大仙侧身躲过，踏祥光，径到空中。行者也腾云，急赶上去。大仙在半空现了本相，你看他怎生打扮：头戴紫金冠，无忧鹤氅穿。

履鞋登足下，丝带束腰间。体如童子貌，面似美人颜。三须飘颔下，鸦瓴叠鬓边。相迎行者无兵器，止将玉-手中拈。那行者没高没低的，棍子乱打。大仙把玉-左遮右挡，奈了他两三回合，使一个袖里乾坤的手段，在云端里把袍袖迎风轻轻的一展，刷地前来，把四僧连马一袖子笼住。八戒道：“不好了！我们都装在拉-里了！”行者道：“呆子，不是拉-，我们被他笼在衣袖中哩。”八戒道：“这个不打紧，等我一顿钉钯，筑他个窟窿，脱将下去，只说他不小心，笼不牢，吊的了罢。”那呆子使钯乱筑，那里筑得动？手捻着虽然是个软的，筑起来就比铁还硬。

那大仙转祥云，径落五庄观坐下，叫徒弟拿绳来。众小仙一一伺候。你看他从袖子里，却象撮傀儡一般，把唐僧拿出，缚在正殿檐柱上；又拿出他三个，每一根柱上，绑了一个；将马也拿出拴在庭下，与他些草料，行李抛在廊下。又道：“徒弟，这和尚是出家人，不可用刀槍，不可加铁钺，且与我取出皮鞭来，打他一顿，与我人参果出气！”众仙即忙取出一条鞭，不是甚么牛皮、羊皮、麂皮、犊皮的，原来是龙皮做的七星鞭，着水浸在那里。令一个有力量的小仙，把鞭执定道：“师父，先打那个？”大仙道：“唐三藏做大不尊，先打他。”行者闻言，心中暗道：“我那老和尚不禁打，假若一顿鞭打坏了啊，却不是我造的业？”他忍不住开言道：“先生差了。偷果子是我，吃果子是我，推倒树也是我，怎么不先打我，打他做甚？”大仙笑道：“这泼猴倒言语膂烈。这等便先打他。”小仙问：“打多少？”大仙道：“照依果数，打三十鞭。”那小仙轮鞭就打。行者恐仙家法大，睁圆眼瞅定，看他打那里。原来打腿，行者就把腰扭一扭，叫声“变！”变作两条熟铁腿，看他怎么打。那小仙一下一下的，打了三十，天早向午了。大仙又吩咐道：“还该打三藏训教不严，纵放顽徒撒泼。”那仙又轮鞭来打，行者道：“先生又差了。偷果子时，我师父不知，他在殿上与你二童讲话，是我兄弟们做的勾当。纵是有教训不严之罪，我为弟子的，也当替打，再打我罢。”大仙笑道：“这泼猴，虽是狡猾奸顽，却倒也有些孝意。既这等，还打他罢。”小仙又打了三十。行者低头看看，两只腿似明镜一般，通打亮了，更不知些疼痒。此时天色将晚，大仙道：“且把鞭子浸在水里，待明朝再拷打他。”小仙且收鞭去浸，各各归房。晚斋已毕，尽皆安寝不题。

那长老泪眼双垂，怨他三个徒弟道：“你等闯出祸来，却带累我在此受罪，这是怎的起？”行者道：“且休报怨，打便先打我，你又不曾吃打，倒转嗟呀怎的？”唐僧道：“虽然不曾打，却也绑得身上疼哩。”沙僧道：“师父，还有陪绑的在这里哩。”行者道：“都莫要嚷，再停会儿走路。”八戒道：“哥哥又弄虚头了。

这里麻绳喷水，紧紧的绑着，还比关在殿上被你使解锁法搠开门走哩！”行者道：“不是夸口说，那怕他三股的麻绳喷上了水，就是碗粗的棕缆，也只好当秋风！”正话处，早已万籁无声，正是天街人静。好行者，把身子小一小，脱下索来道：“师父去哑！”沙僧慌了道：“哥哥，也救我们一救！”行者道：“悄言！悄言！”他却解了三藏，放下八戒、沙僧，整束了褊衫，扣背了马匹，廊下拿了行李，一齐出了观门。又教八戒：“你去把那崖边柳树伐四颗来。”八戒道：“要他怎的？”行者道：“有用处，快快取来！”那呆子有些夯力，走了去，一嘴一颗，就拱了四颗，一抱抱来。行者将枝梢折了，将兄弟二人复进去，将原绳照旧绑在柱上。那大圣念动咒语，咬破舌尖，将血喷在树上，叫“变！”一根变作长老，一根变作自身，那两根变作沙僧、八戒，都变得容貌一般，相貌皆同，问他也就说话，叫名也就答应。他两个却才放开步，赶上师父。这一夜 依旧马不停蹄，躲离了五庄观。只走到天明，那长老在马上摇桩打盹，行者见了，叫道：“师父不济！出家人怎的这般辛苦？我老孙千夜不眠，也不晓得困倦。

且下马来，莫教走路的人，看见笑你，权在山坡下藏风聚气处，歇歇再走。”

不说他师徒在路暂住。且说那大仙，天明起来，吃了早斋，出在殿上，教拿鞭来：“今日却该打唐三藏了。”那小仙轮着鞭，望唐僧道：“打你哩。”那柳树也应道：“打么。”乒乓打了三十。

轮过鞭来，对八戒道：“打你哩。”那柳树也应道：“打么。”及打沙僧，也应道“打么。”及打到行者，那行者在路，偶然打个寒噤道：“不好了！”三藏问道：“怎么说？”行者道：“我将四颗柳树变作我师徒四众，我只说他昨日打了我两顿，今日想不打了。却又打我的化身，所以我真身打噤，收了法罢。”那行者慌忙念咒收法。

你看那些道童害怕，丢了皮鞭，报道：“师父啊，为头打的是大唐和尚，这一会打的都是柳树之根！”大仙闻言，呵呵冷笑，夸不尽道：“孙行者，真是一个好猴王！曾闻他大闹天宫，布地网天罗，拿他不住，果有此理。你走了便也罢，却怎么绑些柳树在此，冒名顶替？决莫饶他，赶去来！”那大仙说声赶，纵起云头，往西一望，只见那和尚挑包策马，正然走路。大仙低下云头，叫声：“孙行者！往那里走！还我人参树来！”八戒听见道：

“罢了！对头又来了！”行者道：“师父，且把善字儿包起，让我们使些凶恶，一发结果了他，脱身去罢。”唐僧闻言，战战兢兢，未曾答应，沙僧掣宝杖，八戒举钉钯，大圣使铁棒，一齐上前，把大仙围住在空中，乱打乱筑。这场恶斗，有诗为证，诗曰：悟空不识镇元仙，与世同君妙更玄。三件神兵施猛烈，一根-尾自飘然。左遮右挡随来往，后架前迎任转旋。夜去朝来难脱体，淹留何日到西天！

他兄弟三众，各举神兵，一齐攻打，那大仙只把蝇帚儿演架。那里有半个时辰，他将袍袖一展，依然将四僧一马并行李，一袖笼去，返云头，又到观里。众仙接着，仙师坐于殿上，却又在袖儿里一个个搬出，将唐僧绑在阶下矮槐树上，八戒、沙僧各绑在两边树上。将行者捆倒，行者道：“想是调问哩。”不一时，捆绑停当，教把长头布取十匹来。行者笑道：“八戒！这先生好意思，拿出布来与我们做中袖哩！减省些儿，做个一口中罢了。”那小仙将家机布搬将出来。大仙道：“把唐三藏、猪八戒、沙和尚都使布裹了！”众仙一齐上前裹了。行者笑道：“好！

好！好！夹活儿就大殓了！”须臾，缠裹已毕，又教拿出漆来。众仙即忙取了些自收自晒的生熟漆，把他三个布裹的漆了，浑身俱裹漆，上留着头脸在外。八戒道：“先生，上头倒不打紧，只是下面还留孔儿，我们好出恭。”那大仙又教把大锅抬出来。行者笑道：“八戒，造化！抬出锅来，想是煮饭我们吃哩。”八戒道：

“也罢了，让我们吃些饭儿，做个饱死的鬼也好看。”众仙果抬出一口大锅支在阶下。大仙叫架起干柴，发起烈火，教：“把清油熬上一锅，烧得滚了，将孙行者下油锅扎他一扎，与我人参树报仇！”行者闻言暗喜道：“正可老孙之意。这一向不曾洗澡，有些儿皮肤燥痒，好歹荡荡，足感盛情。”顷刻间，那油锅将滚。

大圣却又留心，恐他仙法难参，油锅里难做手脚，急回头四顾，只见那台下东边是一座日规台，西边是一个石狮子。行者将身一纵，滚到西边，咬破舌尖，把石狮子喷了一口，叫声“变！”变作他本身模样，也这般捆作一团 ，他却出了元神，起在云端里，低头看着道士。

只见那小仙报道：“师父，油锅滚透了。”大仙教“把孙行者抬下去！”四个仙童抬不动，八个来，也抬不动，又加四个，也抬不动。众仙道：“这猴子恋土难移，小自小，倒也结实。”却教二十个小仙，扛将起来，往锅里一掼，烹的响了一声，溅起些滚油点子，把那小道士们脸上烫了几个燎浆大泡！只听得烧火的小童喊道：“锅漏了！锅漏了！”说不了，油漏得罄尽，锅底打破，原来是一个石狮子放在里面。大仙大怒道：“这个泼猴，着然无礼！教他当面做了手脚！你走了便罢，怎么又捣了我的灶？这泼猴枉自也拿他不住，就拿住他，也似抟砂弄汞，捉影捕风。

罢！罢！罢！饶他去罢。且将唐三藏解下，另换新锅，把他扎一扎，与人参树报报仇罢。”那小仙真个动手，拆解布漆。行者在半空里听得明白，他想着：“师父不济，他若到了油锅里，一滚就死，二滚就焦，到三五滚，他就弄做个稀烂的和尚了！我还去救他一救。”好大圣，按落云头，上前叉手道“莫要拆坏了布漆，我来下油锅了。”那大仙惊骂道：“你这猢猴！怎么弄手段捣了我的灶？”行者笑道：“你遇着我就该倒灶，干我甚事？我才自也要领你些油汤油水之爱，但只是大小便急了，若在锅里开风，恐怕污了你的熟油，不好调菜吃，如今大小便通干净了，才好下锅。不要扎我师父，还来扎我。”那大仙闻言，呵呵冷笑，走出殿来，一把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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