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游记20

By [Untitled](https://paragraph.com/@0x99ed0d39bfa7a3abd874e38b6d0f6fcc53f30e50) · 2021-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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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 黄风岭唐僧有难 半山中八戒争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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偈曰：“法本从心生，还是从心灭。生灭尽由谁，请君自辨别。既然皆己心，何用别人说？只须下苦功，扭出铁中血。绒绳着鼻穿，挽定虚空结。拴在无为树，不使他颠劣。莫认贼为子，心法都忘绝。休教他瞒我，一拳先打彻。现心亦无心，现法法也辍。人牛不见时，碧天光皎洁。秋月一般圆，彼此难分别。”

这一篇偈子，乃是玄奘法师悟彻了《多心经》，打开了门户，那长老常念常存，一点灵光自透。

且说他三众，在路餐风宿水，带月披星，早又至夏景炎天。

但见那：花尽蝶无情叙，树高蝉有声喧。野蚕成茧火榴妍，沼内新荷出现。那日正行时，忽然天晚，又见山路旁边，有一村舍。

三藏道：“悟空，你看那日落西山藏火镜，月升东海现冰轮。幸而道旁有一人家，我们且借宿一宵，明日再走。”八戒道：“说得是，我老猪也有些饿了，且到人家化些斋吃，有力气，好挑行李。”行者道：“这个恋家鬼！你离了家几日，就生报怨！”八戒道：“哥啊，似不得你这喝风呵烟的人。我从跟了师父这几日，长忍半肚饥，你可晓得？”三藏闻之道：“悟能，你若是在家心重呵，不是个出家的了，你还回去罢。那呆子慌得跪下道：“师父，你莫听师兄之言。他有些赃埋人。我不曾报怨甚的，他就说我报怨。我是个直肠的痴汉，我说道肚内饥了，好寻个人家化斋，他就骂我是恋家鬼。师父啊，我受了菩萨的戒行，又承师父怜悯，情愿要伏侍师父往西天去，誓无退悔，这叫做恨苦修行，怎的说不是出家的话！”三藏道：“既是如此，你且起来。”

那呆子纵身跳起，口里絮絮叨叨的，挑着担子，只得死心塌地，跟着前来。早到了路旁人家门首，三藏下马，行者接了缰绳，八戒歇了行李，都伫立绿荫之下。三藏拄着九环锡杖，按按藤缠篾织斗篷，先奔门前，只见一老者，斜倚竹床 之上，口里嘤嘤的念佛。三藏不敢高言，慢慢的叫一声：“施主，问讯了。”那老者一骨鲁跳将起来，忙敛衣襟，出门还礼道：“长老，失迎。你自那方来的？到我寒门何故？”三藏道：“贫僧是东土大唐和尚，奉圣旨上雷音寺拜佛求经。适至宝方天晚，意投檀府告借一宵，万祈方便方便。”那老儿摆手摇头道：“去不得，西天难取经。要取经，往东天去罢。”三藏口中不语，意下沉吟：“菩萨指道西去，怎么此老说往东行？东边那得有经？”腼腆难言，半晌不答。却说行者索性凶顽，忍不住，上前高叫道：“那老儿，你这们大年纪，全不晓事。我出家人远来借宿，就把这厌钝的话虎唬我。十分你家窄狭，没处睡时，我们在树底下，好道也坐一夜 ，不打搅你。”那老者扯住三藏道：“师父，你倒不言语，你那个徒弟，那般拐子脸、别颏腮、雷公嘴、红眼睛的一个痨病魔鬼，怎么反冲撞我这年老之人！”行者笑道：“你这个老儿，忒也没眼色！似那俊刮些儿的，叫做中看不中吃。想我老孙虽小，颇结实，皮裹一团 筋哩。”那老者道：“你想必有些手段。”行者道：“不敢夸言，也将就看得过。”老者道：“你家居何处？因甚事削发为僧？”行者道：“老孙祖贯东胜神洲海东傲来国花果山水帘洞居住。自小儿学做妖怪，称名悟空，凭本事，挣了一个齐天大圣。只因不受天禄，大反天宫，惹了一场灾愆。如今脱难消灾，转拜沙门，前求正果，保我这唐朝驾下的师父，上西天拜佛走遭，怕甚么山高路险，水阔波狂！我老孙也捉得怪，降得魔。

伏虎擒龙，踢天弄井，都晓得些儿。倘若府上有甚么丢砖打瓦，锅叫门开，老孙便能安镇。”那老儿听得这篇言语，哈哈笑道：

“原来是个撞头化缘的熟嘴儿和尚。”行者道：“你儿子便是熟嘴！我这些时，只因跟我师父走路辛苦，还懒说话哩。”那老儿道：“若是你不辛苦，不懒说话，好道活活的聒杀我！你既有这样手段，西方也还去得，去得。你一行几众？请至茅舍里安宿。”

三藏道：“多蒙老施主不叱之恩，我一行三众。”老者道：“那一众在那里？”行者指着道：“这老儿眼花，那绿荫下站的不是？”

老儿果然眼花，忽抬头细看，一见八戒这般嘴脸，就唬得一步一跌，往屋里乱跑，只叫：“关门！关门！妖怪来了！”行者赶上扯住道：“老儿莫怕，他不是妖怪，是我师弟。”老者战兢兢的道：“好！好！好！一个丑似一个的和尚！”八戒上前道：“老官儿，你若以相貌取人，干净差了。我们丑自丑，却都有用。”

那老者正在门前与三个和尚相讲，只见那庄南边有两个少年人，带着一个老妈妈，三四个小男女，敛衣赤脚，插秧而回。他看见一匹白马，一担行李，都在他家门首喧哗，不知是甚来历，都一拥上前问道：“做甚么的？”八戒调过头来，把耳朵摆了几摆，长嘴伸了一伸，吓得那些人东倒西歪，乱跄乱跌。慌得那三藏满口招呼道：“莫怕！莫怕！我们不是歹人，我们是取经的和尚。”那老儿才出了门，搀着妈妈道：“婆婆起来，少要惊恐。这师父，是唐朝来的，只是他徒弟脸嘴丑些，却也面恶人善。带男女们家去。”那妈妈才扯着老儿，二少年领着儿女进去。三藏却坐在他们楼里竹床 之上，埋怨道：“徒弟呀，你两个相貌既丑，言语又粗，把这一家儿吓得七损八伤，都替我身造罪哩！”八戒道：“不瞒师父说，老猪自从跟了你，这些时俊了许多哩。若象往常在高老庄走时，把嘴朝前一掬，把耳两头一摆，常吓杀二三十人哩。”行者笑道：“呆子不要乱说，把那丑也收拾起些。”三藏道：“你看悟空说的话！相貌是生成的，你教他怎么收拾？”行者道：“把那个耙子嘴，揣在怀里，莫拿出来；把那蒲扇耳，贴在后面，不要摇动，这就是收拾了。”那八戒真个把嘴揣了，把耳贴了，拱着头，立于左右。行者将行李拿入门里，将白马拴在桩上。

只见那老儿才引个少年，拿一个板盘儿，托三杯清茶来献。茶罢，又吩咐办斋。那少年又拿一张有窟窿无漆水的旧桌，端两条破头折脚的凳子，放在天井中，请三众凉处坐下。三藏方问道：“老施主，高姓？”老者道：“在下姓王。”“有几位令嗣？”

道：“有两个小儿，三个小孙。”三藏道：“恭喜，恭喜。”又问：“年寿几何？”道：“痴长六十一岁。”行者道：“好！好！好！花甲重逢矣。”三藏复问道：“老施主，始初说西天经难取者，何也？”老者道：“经非难取，只是道中艰涩难行。我们这向西去，只有三十里远近，有一座山，叫做八百里黄风岭，那山中多有妖怪。故言难取者，此也。若论此位小长老，说有许多手段，却也去得。”

行者道：“不妨！不妨！有了老孙与我这师弟，任他是甚么妖怪，不敢惹我。”正说处，又见儿子拿将饭来，摆在桌上，道声“请斋。”三藏就合掌讽起斋经，八戒早已吞了一碗。长老的几句经还未了，那呆子又吃彀三碗。行者道：“这个馕糠！好道撞着饿鬼了！”那老王倒也知趣，见他吃得快，道：“这个长老，想着实饿了，快添饭来。”那呆子真个食肠大，看他不抬头，一连就吃有十数碗。三藏、行者俱各吃不上两碗，呆子不住，便还吃哩。

老王道：“仓卒无肴，不敢苦劝，请再进一筋。”三藏、行者俱道：

“彀了。”八戒道：“老儿滴答甚么，谁和你发课，说甚么五爻六爻！有饭只管添将来就是。”呆子一顿，把他一家子饭都吃得罄尽，还只说才得半饱。却才收了家火，在那门楼下，安排了竹床 板铺睡下。

次日天晓，行者去背马，八戒去整担，老王又教妈妈整治些点心汤水管待，三众方致谢告行。老者道：“此去倘路间有甚不虞，是必还来茅舍。”行者道：“老儿，莫说哈话。我们出家人，不走回头路。”遂此策马挑担西行。噫！这一去，果无好路朝西域，定有邪魔降大灾。三众前来，不上半日，果逢一座高山，说起来，十分险峻。三藏马到临崖，斜挑宝镫观看，果然那：高的是山，峻的是岭；陡的是崖，深的是壑；响的是泉，鲜的是花。那山高不高，顶上接青霄；这涧深不深，底中见地府。山前面，有骨都都白云，屹嶝嶝怪石，说不尽千丈万丈挟魂崖。崖后有弯弯曲曲藏龙洞，洞中有叮叮当当滴水岩。又见些丫丫叉叉带角鹿，泥泥痴痴看人獐；盘盘曲曲红鳞蟒，耍耍顽顽白面猿。至晚巴山寻袕虎，带晓翻波出水龙，登的洞门唿喇喇响。草里飞禽，扑轳轳起；林中走兽，掬律律行。猛然一阵狼虫过，吓得人心-蹬蹬惊。正是那当倒洞当当倒洞，洞当当倒洞当山。青岱染成千丈玉，碧纱笼罩万堆烟。那师父缓促银骢，孙大圣停云慢步，猪悟能磨担徐行。正看那山，忽闻得一阵旋风大作，三藏在马上心惊道：“悟空，风起了！”行者道：“风却怕他怎的！此乃天家四时之气，有何惧哉！”三藏道：“此风其恶，比那天风不同。”行者道：“怎见得不比天风？”三藏道：“你看这风：巍巍荡荡飒飘飘，渺渺茫茫出碧霄。过岭只闻千树吼，入林但见万竿摇。岸边摆柳连根动，园内吹花带叶飘。收网渔舟皆紧缆，落篷客艇尽抛锚。途半征夫迷失路，山中樵子担难挑。仙果林间猴子散，奇花丛内鹿儿逃。崖前桧柏颗颗倒，涧下松篁叶叶凋。播土扬尘沙迸迸，翻江 搅海浪涛涛。”八戒上前，一把扯住行者道：“师兄，十分风大！我们且躲一躲儿干净。”行者笑道：“兄弟不济！

风大时就躲，倘或亲面撞见妖精，怎的是好？”八戒道：“哥啊，你不曾闻得避色如避仇，避风如避箭哩！我们躲一躲，也不亏人。”行者道：“且莫言语，等我把这风抓一把来闻一闻看。”八戒笑道：“师兄又扯空头谎了，风又好抓得过来闻？就是抓得来，使也钻了去了。”行者道：“兄弟，你不知道老孙有个抓风之法。”好大圣，让过风头，把那风尾抓过来闻了一闻，有些腥气，道：“果然不是好风！这风的味道不是虎风，定是怪风，断乎有些蹊跷。”

说不了，只见那山坡下，剪尾跑蹄，跳出一只斑斓猛虎，慌得那三藏坐不稳雕鞍，翻根头跌下白马，斜倚在路旁，真个是魂飞魄散。八戒丢了行李，掣钉钯，不让行者走上前，大喝一声道：“孽畜！那里走！”赶将去，劈头就筑。那只虎直挺挺站将起来，把那前左爪轮起，抠住自家的胸膛，往下一抓，唿剌的一声，把个皮剥将下来，站立道旁。你看他怎生恶相！咦，那模样：

血津津的赤剥身躯，红——的弯环腿足。火焰焰的两鬓蓬松，硬搠搠的双眉直竖。白森森的四个钢牙，光耀耀的一双金眼。

气昂昂的努力大哮，雄纠纠的厉声高喊。喊道：“慢来！慢来！

吾党 不是别人，乃是黄风大王部下的前路先锋。今奉大王严命，在山巡逻，要拿几个凡夫去做案酒。你是那里来的和尚，敢擅动兵器伤我？”八戒骂道：“我把你这个孽畜！你是认不得我！

我等不是那过路的凡夫，乃东土大唐御弟三藏之弟子，奉旨上西方拜佛求经者。你早早的远避他方，让开大路，休惊了我师父，饶你性命。若似前猖獗，钯举处，却不留情！”那妖精那容分说，急近步，丢一个架子，望八戒劈脸来抓。这八戒忙闪过，轮钯就筑。那怪手无兵器，下头就走，八戒随后赶来。那怪到了山坡下乱石丛中，取出两口赤铜刀，急轮起转身来迎。两个在这坡前，一往一来，一冲一撞的赌斗。那里孙行者搀起唐僧道：

“师父，你莫害怕，且坐住，等老孙去助助八戒，打倒那怪好走。”三藏才坐将起来，战兢兢的，口里念着《多心经》不题。那行者掣了铁棒，喝声叫“拿了！”此时八戒抖擞精神，那怪败下阵去。行者道：“莫饶他！务要赶上！”他两个轮钉钯，举铁棒，赶下山来。那怪慌了手脚，使个金蝉脱壳计，打个滚，现了原身，依然是一只猛虎。行者与八戒那里肯舍，赶着那虎，定要除根。那怪见他赶得至近，却又抠着胸膛，剥下皮来，苫盖在那卧虎石上，脱真身，化一阵狂风，径回路口。路口上那师父正念《多心经》，被他一把拿住，驾长风摄将去了。可怜那三藏啊：江 流注定多磨折，寂灭门中功行难。

那怪把唐僧擒来洞口，按住狂风，对把门的道：“你去报大王说，前路虎先锋拿了一个和尚，在门外听令。”那洞主传令，教：“拿进来。”那虎先锋，腰撇着两口赤铜刀，双手捧着唐僧，上前跪下道：“大王，小将不才，蒙钧令差往山上巡逻，忽遇一个和尚，他是东土大唐驾下御弟三藏法师，上西方拜佛求经，被我擒来奉上，聊具一馔。”那洞主闻得此言，吃了一惊道：“我闻得前后有人传说：三藏法师乃大唐奉旨意取经的神僧，他手下有一个徒弟，名唤孙行者，神通广大，智力高强。你怎么能彀捉得他来？”先锋道：“他有两个徒弟：先来的，使一柄九齿钉钯，他生得嘴长耳大；又一个，使一根金箍铁棒，他生得火眼金睛。正赶着小将争持，被小将使一个金蝉脱壳之计，撤身得空，把这和尚拿来，奉献大王，聊表一餐之敬。”洞主道：“且莫吃他着。”先锋道：“大王，见食不食，呼为劣蹶。”洞主道：“你不晓得，吃了他不打紧，只恐怕他那两个徒弟上门吵闹，未为稳便，且把他绑在后园定风桩上，待三五日，他两个不来搅扰，那时节，一则图他身子干净，二来不动口舌，却不任我们心意？或煮或蒸，或煎或炒，慢慢的自在受用不迟。”先锋大喜道：“大王深谋远虑，说得有理。”教：“小的们，拿了去。”旁边拥上七八个绑缚手，将唐僧拿去，好便似鹰拿燕雀，索绑绳缠。这的是苦命江 流思行者，遇难神僧想悟能，道声：“徒弟啊！不知你在那山擒怪，何处降妖，我却被魔头拿来，遭此毒害，几时再得相见？好苦啊！你们若早些儿来，还救得我命；若十分迟了，断然不能保矣！”一边嗟叹，一边泪落如雨。

却说那行者、八戒，赶那虎下山坡，只见那虎跑倒了，塌伏在崖前，行者举棒，尽力一打，转震得自己手疼。八戒复筑了一钯，亦将钯齿迸起，原来是一张虎皮，盖着一块卧虎石。行者大惊道：“不好了！不好了！中了他计也！”八戒道：“中他甚计？”

行者道：“这个叫做金蝉脱壳计，他将虎皮苫在此，他却走了。

我们且回去看看师父，莫遭毒手。”两个急急转来，早已不见了三藏。行者大叫如雷道：“怎的好！师父已被他擒去了。”八戒即便牵着马，眼中滴泪道：“天哪！天哪！却往那里找寻！”行者抬着头跳道：“莫哭！莫哭！一哭就挫了锐气。横竖想只在此山，我们寻寻去来。”

他两个果奔入山中，穿岗越岭，行彀多时，只见那石崖之下，耸出一座洞府。两人定步观瞻，果然凶险，但见那：迭障尖峰，回峦古道。青松翠竹依依，绿柳碧梧冉冉。崖前有怪石双双，林内有幽禽对对。涧水远流冲石壁，山泉细滴漫沙堤。野云片片，瑶草芊芊。妖狐狡兔乱撺梭，角鹿香獐齐斗勇。劈崖斜挂万年藤，深壑半悬千岁柏。奕奕巍巍欺华岳，落花啼鸟赛天台。行者道：“贤弟，你可将行李歇在藏风山凹之间，撒放马匹，不要出头。等老孙去他门首，与他赌斗，必须拿住妖精，方才救得师父。”八戒道：“不消吩咐，请快去。”行者整一整直裰，束一束虎裙，掣了棒，撞至那门前，只见那门上有六个大字，乃“黄风岭黄风洞”，却便丁字脚站定，执着棒，高叫道：“妖怪！趁早儿送我师父出来，省得掀翻了你窝巢，-平了你住处！”那小怪闻言，一个个害怕，战兢兢的，跑入里面报道：“大王！祸事了！”那黄风怪正坐间，问：“有何事？”小妖道：“洞门外来了一个雷公嘴毛脸的和尚，手持着一根许大粗的铁棒，要他师父哩！”那洞主惊张，即唤虎先锋道：“我教你去巡山，只该拿些山牛、野彘、肥鹿、胡 羊，怎么拿那唐僧来，却惹他那徒弟来此闹吵，怎生区处？”先锋道：“大王放心稳便，高枕勿忧。小将不才，愿带领五十个小妖校出去，把那甚么孙行者拿来凑吃。”洞主道：“我这里除了大小头目，还有五七百名小校，凭你选择，领多少去。只要拿住那行者，我们才自自在在吃那和尚一块肉，情愿与你拜为兄弟；但恐拿他不得，反伤了你，那时休得埋怨我也。”虎怪道：“放心！放心！等我去来。”果然点起五十名精壮小妖，擂鼓摇旗，缠两口赤铜刀，腾出门来，厉声高叫道：“你是那里来的个猴和尚，敢在此间大呼小叫的做甚？”行者骂道：

“你这个剥皮的畜生！你弄甚么脱壳法儿，把我师父摄了，倒转问我做甚！趁早好好送我师父出来，还饶你这个性命！”虎怪道：“你师父是我拿了，要与我大王做顿下饭。你识起倒回去罢！不然，拿住你一齐凑吃，却不是买一个又饶一个？”行者闻言，心中大怒，-迸迸，钢牙错啮；滴流流，火眼睁圆。掣铁棒喝道：“你多大欺心，敢说这等大话！休走！看棍！”那先锋急持刀按住。这一场果然不善，他两个各显威能。好杀：那怪是个真鹅卵，悟空是个鹅卵石。赤铜刀架美猴王，浑如垒卵来击石。鸟鹊怎与凤凰争？鹁鸽敢和鹰鹞敌？那怪喷风灰满山，悟空吐雾云迷日。来往不禁三五回，先锋腰软全无力。转身败了要逃生，却被悟空抵死逼。

那虎怪撑持不住，回头就走。他原来在那洞主面前说了嘴，不敢回洞，径往山坡上逃生。行者那里肯放，执着棒，只情赶来，呼呼吼吼，喊声不绝，却赶到那藏风山凹之间。正抬头，见八戒在那里放马。八戒忽听见呼呼声喊，回头观看，乃是行者赶败的虎怪，就丢了马，举起钯，刺斜着头一筑。可怜那先锋，脱身要跳黄丝网，岂知又遇罩鱼人，却被八戒一钯，筑得九个窟窿鲜血冒，一头脑髓尽流干。有诗为证，诗曰：三五年前归正宗，持斋把素悟真空。诚心要保唐三藏，初秉沙门立此功。那呆子一脚-住他的脊背，两手轮钯又筑。行者见了，大喜道：

“兄弟，正是这等！他领了几十个小妖，敢与老孙赌斗，被我打败了，他转不往洞跑，却跑来这里寻死。亏你接着；不然，又走了。”八戒道：“弄风摄师父去的可是他？”行者道：“正是，正是。”八戒道：“你可曾问他师父的下落么？”行者道：“这怪把师父拿在洞里，要与他甚么鸟大王做下饭。是老孙恼了，就与他斗将这里来，却着你送了性命。兄弟啊，这个功劳算你的，你可还守着马与行李，等我把这死怪拖了去，再到那洞口索战。须是拿得那老妖，方才救得师父。”八戒道：“哥哥说得有理。你去，你去，若是打败了这老妖，还赶将这里来，等老猪截住杀他。”好行者，一只手提着铁棒，一只手拖着死虎，径至他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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