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游记98

By [Untitled](https://paragraph.com/@0x9b142d018f62d093d09c63b39b44a1b17cff9677) · 2021-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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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猿熟马驯方脱壳 功成行满见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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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表寇员外既得回生，复整理了幢幡鼓乐，僧道亲友，依旧送行不题。却说唐僧四众，上了大路，果然西方佛地，与他处不同。见了些琪花、瑶草、古柏、苍松，所过地方，家家向善，户户斋僧，每逢山下人修行，又见林间客诵经。师徒们夜宿晓行，又经有六七日，忽见一带高楼，几层杰阁，真个是冲天百尺，耸汉凌空。低头观落日，引手摘飞星。豁达窗轩吞宇宙，嵯峨栋宇接云屏，黄鹤信来秋树老，彩鸾书到晚风清。此乃是灵宫宝阙，琳馆珠庭。真堂谈道，宇宙传经。花向春来美，松临雨过青。

紫芝仙果年年秀，丹凤仪翔万感灵。三藏举鞭遥指道：“悟空，好去处耶！”行者道：“师父，你在那假境界假佛象处，倒强要下拜；今日到了这真境界真佛象处，倒还不下马，是怎的说？”三藏闻言，慌得翻身跳下来，已到了那楼阁门首。只见一个道童，斜立山门之前叫道：“那来的莫非东土取经人么？”长老急整衣，抬头观看，见他身披锦衣，手摇玉。身披锦衣，宝阁瑶池常赴宴；手摇玉-，丹台紫府每挥尘。肘悬仙-，足踏履鞋。飘然真羽士，秀丽实奇哉。炼就长生居胜境，修成永寿脱尘埃。圣僧不识灵山客，当年金顶大仙来。孙大圣认得他，即叫：“师父，此乃是灵山脚下玉真观金顶大仙，他来接我们哩。”三藏方才醒悟，进前施礼。大仙笑道：“圣僧今年才到，我被观音菩萨哄了。他十年前领佛金旨，向东土寻取经人，原说二三年就到我处。我年年等候，渺无消息，不意今年才相逢也。”三藏合掌道：

“有劳大仙盛意，感激！感激！”遂此四众牵马挑担，同入观里，却又与大仙一一相见。即命看茶摆斋，又叫小童儿烧香汤与圣僧沐浴了，好登佛地。正是那：功满行完宜沐浴，炼驯本性合天真。千辛万苦今方息，九戒三皈始自新。魔尽果然登佛地，灾消故得见沙门。洗尘涤垢全无染，反本还原不坏身。师徒们沐浴了，不觉天色将晚，就于玉真观安歇。

次早，唐僧换了衣服，披上锦-袈裟，戴了毗卢帽，手持锡杖，登堂拜辞大仙。大仙笑道：“昨日褴缕，今日鲜明，观此相真佛子也。”三藏拜别就行，大仙道；“且住，等我送你。”行者道：“不必你送，老孙认得路。大仙道：“你认得的是云路。圣僧还未登云路，当从本路而行。”行者道：“这个讲得是，老孙虽走了几遭，只是云来云去，实不曾踏着此地。既有本路，还烦你送送，我师父拜佛心重，幸勿迟疑。那大仙笑吟吟，携着唐僧手，接引旃坛上法门。原来这条路不出山门，就自观宇中堂穿出后门便是。大仙指着灵山道：“圣僧，你看那半天中有祥光五色，瑞蔼千重的，就是灵鹫高峰，佛祖之圣境也。”唐僧见了就拜，行者笑道：“师父，还不到拜处哩。常言道望山走倒马，离此镇还有许远，如何就拜！若拜到顶上，得多少头磕是？”大仙道：

“圣僧，你与大圣、天蓬、卷帘四位，已此到于福地，望见灵山，我回去也。”三藏遂拜辞而去。

大圣引着唐僧等，徐徐缓步，登了灵山，不上五六里，见了一道活水，滚浪飞流，约有八九里宽阔，四无人迹。三藏心惊道：“悟空，这路来得差了，敢莫大仙错指了？此水这般宽阔，这般汹涌，又不见舟楫，如何可渡？”行者笑道：“不差！你看那壁厢不是一座大桥？要从那桥上行过去，方成正果哩。”长老等又近前看时，桥边有一扁，扁上有凌云渡三字，原来是一根独木桥。正是：远看横空如玉栋，近观断水一枯槎。维河架海还容易，独木单梁人怎-！万丈虹霓平卧影，千寻白练接天涯。十分细滑浑难渡，除是神仙步彩霞。三藏心惊胆战道：“悟空，这桥不是人走的，我们别寻路径去来。”行者笑道：“正是路！正是路！八戒慌了道：“这是路，那个敢走？水面又宽，波浪又涌，独独一根木头，又细又滑，怎生动脚？”行者道：“你都站下，等老孙走个儿你看。”好大圣，拽开步跳上独木桥，摇摇摆摆，须臾跑将过去，在那边招呼道：“过来！过来！”唐僧摇手，八戒沙僧咬指道：“难！难！难！”行者又从那边跑过来，拉着八戒道：“呆子，跟我走，跟我走！”那八戒卧倒在地道：“滑！滑！滑！走不得！你饶我罢！让我驾风雾过去！”行者按住道：“这是甚么去处，许你驾风雾？必须从此桥上走过，方可成佛。”八戒道：“哥啊，佛做不成也罢，实是走不得！”

他两个在那桥边，滚滚爬爬，扯扯拉拉的耍斗。沙僧走去劝解，才撒脱了手。三藏回头，忽见那下溜中有一人撑一只船来，叫道：“上渡！上渡！”长老大喜道：“徒弟，休得乱顽。那里有只渡船儿来了。”他三个跳起来站定，同眼观看，那船儿来得至近，原来是一只无底的船儿。行者火眼金睛，早已认得是接引佛祖，又称为南无宝幢光王佛。行者却不题破，只管叫：“这里来！撑拢来！”霎时撑近岸边，又叫：“上渡！上渡！”三藏见了，又心惊道：“你这无底的破船儿，如何渡人？”佛祖道：“我这船鸿蒙初判有声名，幸我撑来不变更。有浪有风还自稳，无终无始乐升平。六尘不染能归一，万劫安然自在行。无底船儿难过海，今来古往渡群生。”孙大圣合掌称谢道：“承盛意接引吾师。

师父，上船去，他这船儿虽是无底，却稳；纵有风浪，也不得翻。”长老还自惊疑，行者叉着膊子，往上一推。那师父踏不住脚，毂辘的跌在水里，早被撑船人一把扯起，站在船上。师父还抖衣服，垛鞋脚，抱怨行者。行者却引沙僧八戒，牵马挑担，也上了船，都立在舟旱舟唐之上。那佛祖轻轻用力撑开，只见上溜头泱下一个死尸。长老见了大惊，行者笑道：“师父莫怕，那个原来是你。”八戒也道：“是你是你！”沙僧拍着手也道：“是你是你！”那撑船的打着号子也说：“那是你！可贺可贺！”

他们三人，也一齐声相和。撑着船，不一时稳稳当当的过了凌云仙渡。三藏才转身，轻轻的跳上彼岸。有诗为证，诗曰：

脱却胎胞骨肉身，相亲相爱是元神。今朝行满方成佛，洗净当年六六尘。此诚所谓广大智慧，登彼岸无极之法。四众上岸回头，连无底船儿却不知去向，行者方说是接引佛祖。三藏方才省悟，急转身，反谢了三个徒弟，行者道：“两不相谢，彼此皆扶持也。我等亏师父解脱，借门路修功，幸成了正果；师父也赖我等保护，秉教伽持，喜脱了凡胎。师父，你看这面前花草松篁，鸾凤鹤鹿之胜境，比那妖邪显化之处，孰美孰恶？何善何凶？”

三藏称谢不已。一个个身轻体快，步上灵山，早见那雷音古刹：

顶摩霄汉中，根接须弥脉。巧峰排列，怪石参差。悬崖下瑶草琪花，曲径旁紫芝香蕙。仙猿摘果入桃林，却似火烧金；白鹤牺松立枝头，浑如烟捧玉。彩凤双双，青鸾对对。彩凤双双，向日一鸣天下瑞；青鸾对对，迎风耀舞世间稀。又见那黄森森金瓦迭鸳鸯，明幌幌花砖铺玛瑙。东一行，西一行，尽都是蕊宫珠阙；南一带，北一带，看不了宝阁珍楼。天王殿上放霞光，护法堂前喷紫焰。浮屠塔显，优钵花香、正是地胜疑天别，云闲觉昼长。红尘不到诸缘尽，万劫无亏大法堂。师徒们逍逍遥遥，走上灵山之巅，又见青松林下列优婆，翠柏丛中排善士。长老就便施礼，慌得那优婆塞、优婆夷、比丘僧、比丘尼合掌道：“圣僧且休行礼，待见了牟尼，却来相叙。行者笑道：“早哩！早哩！且去拜上位者。”

那长老手舞足蹈，随着行者，直至雷音寺山门之外。那厢有四大金刚迎住道：“圣僧来耶？”三藏躬身道：“是弟子玄奘到了。”答毕就欲进门，金刚道：“圣僧少待，容禀过再进。”那金刚着一个转山门报与二门上四大金刚，说唐僧到了；二门上又传入三门上，说唐僧到了；三山门内原是打供的神僧，闻得唐僧到时，急至大雄殿下，报与如来至尊释迦牟尼文佛说：“唐朝圣僧到于宝山取经来了。”佛爷爷大喜，即召聚八菩萨、四金刚、五百阿罗、三千揭谛、十一大曜、十八伽蓝，两行排列，却传金旨，召唐僧进。那里边，一层一节，钦依佛旨，叫：“圣僧进来。”

这唐僧循规蹈矩，同悟空、悟能、悟净，牵马挑担，径入山门。正是：当年奋志奉钦差，领牒辞王出玉阶。清晓登山迎雾露，黄昏枕石卧云霾。挑禅远步三千水，飞锡长行万里崖。念念在心求正果，今朝始得见如来。

四众到大雄宝殿殿前，对如来倒身下拜。拜罢，又向左右再拜。各各三匝已遍，复向佛祖长跪，将通关文牒奉上，如来一一看了，还递与三藏。三藏俯囱作礼，启上道：“弟子玄奘，奉东土大唐皇帝旨意，遥诣宝山，拜求真经，以济众生。望我佛祖垂恩，早赐回国。”如来方开怜悯之口，大发慈悲之心，对三藏言曰：“你那东土乃南赡部洲，只因天高地厚，物广人稠，多贪多杀，多滢多诳，多欺多诈；不遵佛教，不向善缘，不敬三光，不重五谷；不忠不孝，不义不仁，瞒心昧己，大斗小秤，害命杀牲。造下无边之孽，罪盈恶满，致有地狱之灾，所以永堕幽冥，受那许多碓捣磨舂之苦，变化畜类。有那许多披毛顶角之形，将身还债，将肉饲人。其永堕阿鼻，不得超升者，皆此之故也。虽有孔氏在彼立下仁义礼智之教，帝王相继，治有徒流绞斩之刑，其如愚昧不明，放纵无忌之辈何耶！我今有经三藏，可以超脱苦恼，解释灾愆。三藏：有法一藏，谈天；有论一藏，说地；有经一藏，度鬼。共计三十五部，该一万五千一百四十四卷。真是修真之径，正善之门，凡天下四大部洲之天文、地理、人物、鸟兽、花木、器用、人事，无般不载。汝等远来，待要全付与汝取去，但那方之人，愚蠢村强，毁谤真言，不识我沙门之奥旨。”叫：“阿傩、伽叶，你两个引他四众，到珍楼之下，先将斋食待他。斋罢，开了宝阁，将我那三藏经中三十五部之内，各检几卷与他，教他传流东土，永注洪恩。”二尊者即奉佛旨，将他四众领至楼下，看不尽那奇珍异宝，摆列无穷。只见那设供的诸神，铺排斋宴，并皆是仙品、仙肴、仙茶、仙果，珍馐百味，与凡世不同。师徒们顶礼了佛恩，随心享用，其实是：宝焰金光映目明，异香奇品更微精。千层金阁无穷丽，一派仙音入耳清。素味仙花人罕见，香茶异食得长生。向来受尽千般苦，今日荣华喜道成。

这番造化了八戒，便宜了沙僧，佛祖处正寿长生，脱胎换骨之馔，尽着他受用。二尊者陪奉四众餐毕，却入宝阁，开门登看。那厢有霞光瑞气，笼罩千重；彩雾祥云，遮漫万道。经柜上，宝箧外，都贴了红签，楷书着经卷名目。乃是：《涅-经》一部，七百四十八卷；《菩萨经》一部，一千二十一卷；《虚空藏经》一部，四百卷；《首楞严经》一部，一百一十卷；《恩意经大集》一部，五十卷；《决定经》一部，一百四十卷；《宝藏经》一部，四十五卷；《华严经》一部，五百卷；《礼真如经》一部，九十卷；《大般若经》一部，九百一十六卷；《大光明经》一部，三百卷；《未曾有经》一部，一千一百一十卷；《维摩经》一部，一百七十卷；《三论别经》一部，二百七十卷；《金刚经》一部，一百卷；《正法论经》一部，一百二十卷；《佛本行经》一部，八百卷；《五龙经》一部，三十二卷；《菩萨戒经》一部，一百一十六卷；《大集经》一部，一百三十卷；《摩竭经》一部，三百五十卷；《法华经》一部，一百卷；《瑜伽经》一部，一百卷；《宝常经》一部，二百二十卷；《西天论经》一部，一百三十卷；《僧-经》一部，一百五十七卷；《佛国杂经》一部，一千九百五十卷；《起信论经》一部，一千卷；《大智度经》一部，一千八十卷；《宝威经》一部，一千二百八十卷；《本阁经》一部，八百五十卷；《正律文经》一部，二百卷；《大孔雀经》一部，二百二十卷；《维识论经》一部，一百卷；《具舍论经》一部，二百卷。阿傩、伽叶引唐僧看遍经名，对唐僧道：“圣僧东土到此，有些甚么人事送我们？快拿出来，好传经与你去。三藏闻言道：“弟子玄奘，来路迢遥，不曾备得。”二尊者笑道：

“好，好，好！白手传经继世，后人当饿死矣！”行者见他讲口扭捏，不肯传经，他忍不住叫噪道：“师父，我们去告如来，教他自家来把经与老孙也。”阿傩道：“莫嚷！此是甚么去处，你还撒野放刁！到这边来接着经。”八戒沙僧耐住了性子，劝住了行者，转身来接。一卷卷收在包里，驮在马上，又捆了两担，八戒与沙僧挑着，却来宝座前叩头，谢了如来，一直出门。逢一位佛祖，拜两拜；见一尊菩萨，拜两拜。又到大门，拜了比丘僧、尼，优婆夷、塞，一一相辞，下山奔路不题。

却说那宝阁上有一尊燃灯古佛，他在阁上，暗暗的听着那传经之事，心中甚明，原是阿傩、伽叶将无字之经传去，却自笑云：东土众僧愚迷，不识无字之经，却不枉费了圣僧这场跋涉？

问：“座边有谁在此？”只见白雄尊者闪出。古佛吩咐道：“你可作起神威，飞星赶上唐僧，把那无字之经夺了，教他再来求取有字真经。”白雄尊者，即驾狂风，滚离了雷音寺山门之外，大作神威。那阵好风，真个是：佛前勇士，不比巽二风神。仙窍怒号，远赛吹嘘少女。这一阵，鱼龙皆失袕，江 海逆波涛。玄猿捧果难来献，黄鹤回云找旧巢。丹凤清音鸣不美，锦鸡喔运叫声嘈。青松枝折，优钵花飘。翠竹竿竿倒，金莲朵朵摇。钟声远送三千里，经韵轻飞万壑高。崖下奇花残美色，路旁瑶草偃鲜苗。彩鸾难舞翅，白鹿躲山崖。荡荡异香漫宇宙，清清风气彻云霄。那唐长老正行间，忽闻香风滚滚，只道是佛祖之祯祥，未曾提防。又闻得响一声，半空中伸下一只手来，将马驮的经，轻轻抢去，唬得个三藏捶胸叫唤，八戒滚地来追，沙和尚护守着经担，孙行者急赶去如飞。那白雄尊者，见行者赶得将近，恐他棍头上没眼，一时间不分好歹，打伤身体，即将经包-碎，抛落尘埃。行者见经包破落，又被香风吹得飘零，却就按下云头，顾经不去追赶。那白雄尊者收风敛雾，回报古佛不题。

八戒去追赶，见经本落下，遂与行者收拾背着，来见唐僧。

唐僧满眼垂泪道：“徒弟呀！这个极乐世界，也还有凶魔欺害哩！”沙僧接了抱着的散经，打开看时，原来雪白，并无半点字迹，慌忙递与三藏道：“师父，这一卷没字。”行者又打开一卷看时，也无字。八戒打开一卷，也无字。三藏叫：“通打开来看看。”

卷卷俱是白纸。长老短叹长吁的道：“我东土人果是没福！似这般无字的空本，取去何用？怎么敢见唐王！诳君之罪，诚不容诛也！”行者早已知之，对唐僧道：“师父，不消说了，这就是阿傩、伽叶那厮，问我要人事没有，故将此白纸本子与我们来了。快回去告在如来之前，问他-财作弊 之罪。”八戒嚷道：“正是！正是！告他去来！”四众急急回山，无好步，忙忙又转上雷音。不多时，到于山门之外，众皆拱手相迎，笑道：“圣僧是换经来的？”三藏点头称谢。众金刚也不阻挡，让他进去，直至大雄殿前。行者嚷道：“如来！我师徒们受了万蜇千魔，千辛万苦，自东土拜到此处，蒙如来吩咐传经，被阿傩、伽叶-财不遂，通同作弊 ，故意将无字的白纸本儿教我们拿去，我们拿他去何用！望如来敕治！”佛祖笑道：“你且休嚷，他两个问你要人事之情，我已知矣。但只是经不可轻传，亦不可以空取，向时众比丘圣僧下山，曾将此经在舍卫国赵长者家与他诵了一遍，保他家生者安全，亡者超脱，只讨得他三斗三升米粒黄金回来，我还说他们忒卖贱了，教后代儿孙没钱使用。你如今空手来取，是以传了白本。白本者，乃无字真经，倒也是好的。因你那东土众生，愚迷不悟，只可以此传之耳。”即叫：“阿傩、伽叶，快将有字的真经，每部中各检几卷与他，来此报数。”

二尊者复领四众，到珍楼宝阁之下，仍问唐僧要些人事。

三藏无物奉承，即命沙僧取出紫金钵盂，双手奉上道：“弟子委是穷寒路遥，不曾备得人事。这钵盂乃唐王亲手所赐，教弟子持此，沿路化斋。今特奉上，聊表寸心，万望尊者不鄙轻亵，将此收下，待回朝奏上唐王，定有厚谢。只是以有字真经赐下，庶不孤钦差之意，远涉之劳也。”那阿傩接了，但微微而笑。被那些管珍楼的力士，管香积的庖丁，看阁的尊者，你抹他脸，我扑他背，弹指的，扭唇的，一个个笑道：“不羞！不羞！需索取经的人事！”须臾把脸皮都羞皱了，只是拿着钵盂不放。伽叶却才进阁检经，一一查与三藏，三藏却叫：“徒弟们，你们都好生看看，莫似前番。”他三人接一卷，看一卷，却都是有字的。传了五千零四十八卷，乃一藏之数，收拾齐整驮在马上，剩下的还装了一担，八戒挑着。自己行囊，沙僧挑着。行者牵了马，唐僧拿了锡杖，按一按毗卢帽，抖一抖锦袈裟，才喜喜欢欢，到我佛如来之前、正是那：大藏真经滋味甜，如来造就甚精严。须知玄奘登山苦，可笑阿傩却爱钱。先次未详亏古佛，后来真实始安然。至今得意传东土，大众均将雨露沾。

阿傩、伽叶引唐僧来见如来，如来高升莲座，指令降龙、伏虎二大罗汉敲响云磬，遍请三千诸佛、三千揭谛、八金刚、四菩萨、五百尊罗汉、八百比丘僧、大众优婆塞、比丘尼、优婆夷，各天各洞，福地灵山，大小尊者圣僧，该坐的请登宝座，该立的侍立两旁。一时间，天乐遥闻，仙音嘹-，满空中祥光迭迭，瑞气重重，诸佛毕集，参见了如来。如来问：“阿傩、伽叶，传了多少经卷与他？可一一报数。”二尊者即开报：“现付去唐朝《涅-经》四百卷，《菩萨经》三百六十卷，《虚空藏经》二十卷，《首楞严经》三十卷，《恩意经大集》四十卷，《决定经》四十卷，《宝藏经》二十卷，《华严经》八十一卷，《礼真如经》三十卷，《大般若经》六百卷，《金光明品经》五十卷，《未曾有经》五百五十卷，《维摩经》三十卷，《三论别经》四十二卷，《金刚经》一卷，《正法论经》二十卷，《佛本行经》一百一十六卷，《五龙经》二十卷，《菩萨戒经》六十卷，《大集经》三十卷，《摩竭经》一百四十卷，《法华经》十卷，《瑜伽经》三十卷，《宝常经》一百七十卷，《西天论经》三十卷，《僧-经》一百一十卷，《佛国杂经》一千六百三十八卷，《起信论经》五十卷，《大智度经》九十卷；《宝威经》一百四十卷，《本阁经》五十六卷，《正律文经》十卷，《大孔雀经》十四卷，《维识论经》十卷，《具舍论经》十卷。在藏总经，共三十五部，各部中检出五千零四十八卷，与东土圣僧传留在唐。现俱收拾整顿于人马驮担之上，专等谢恩。”

三藏四众拴了马，歇了担，一个个合掌躬身，朝上礼拜。如来对唐僧言曰：“此经功德，不可称量，虽为我门之龟鉴，实乃三教之源流。若到你那南赡部洲，示与一切众生，不可轻慢，非沐浴斋戒，不可开卷，宝之重之！盖此内有成仙了道之奥妙，有发明万化之奇方也。”三藏叩头谢恩，信受奉行，依然对佛祖遍礼三匝，承谨归诚，领经而去。去到三山门，一一又谢了众圣不题。

如来因打发唐僧去后，才散了传经之会。旁又闪上观世音菩萨合掌启佛祖道：“弟子当年领金旨向东土寻取经之人，今已成功，共计得一十四年，乃五千零四十日，还少八日，不合藏数。望我世尊，早赐圣僧回东转西，须在八日之内，庶完藏数，准弟子缴还金旨。”如来大喜道：“所言甚当，准缴金旨。”即叫八大金刚吩咐道：“汝等快使神威，驾送圣僧回东，把真经传留，即引圣僧西回、须在八日之内，以完一藏之数，勿得迟违。”

金刚随即赶上唐僧，叫道：“取经的，跟我来！”唐僧等俱身轻体健，荡荡飘飘，随着金刚，驾云而起。这才是：见性明心参佛祖，功完行满即飞升。毕竟不知回东土怎生传授，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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