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游记79

By [Untitled](https://paragraph.com/@0x9d76c1083d29e1f3a07eca9026dee5890ecfda82) · 2021-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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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寻洞擒妖逢老寿 当朝正主救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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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那锦衣官把假唐僧扯出馆驿，与羽林军围围绕绕，直至朝门外，对黄门官言：“我等已请唐僧到此，烦为转奏。”黄门官急进朝，依言奏上昏君，遂请进去。众官都在阶下跪拜，惟假唐僧挺立阶心，口中高叫：“比丘王，请我贫僧何说？”君王笑道：“朕得一疾，缠绵 日久不愈。幸国丈赐得一方，药饵俱已完备，只少一味引子，特请长老求些药引。若得病愈，与长老修建祠堂，四时奉祭，永为传国之香火。”假唐僧道：“我乃出家人，只身至此，不知陛下问国丈要甚东西作引。”昏君道：“特求长老的心肝。”假唐僧道：“不瞒陛下说，心便有几个儿，不知要的甚么色样。”那国丈在旁指定道：“那和尚，要你的黑心。”假唐僧道：“既如此，快取刀来。剖开胸腹，若有黑心，谨当奉命。”那昏君欢喜相谢，即着当驾官取一把牛耳短刀，递与假僧。假僧接刀在手，解开衣服，挺起胸膛，将左手抹腹，右手持刀，唿喇的响一声，把腹皮剖开，那里头就骨都都的滚出一堆心来。唬得文官失色，武将身麻。国丈在殿上见了道：“这是个多心的和尚！”假僧将那些心，血淋淋的，一个个捡开与众观看，却都是些红心、白心、黄心、悭贪心、利名心、嫉妒心、计较心、好胜心、望高心、侮慢心、杀害心、狠毒心、恐怖心、谨慎心、邪妄心、无名隐暗之心、种种不善之心，更无一个黑心。那昏君唬得呆呆挣挣，口不能言，战兢兢的教：“收了去！收了去！”那假唐僧忍耐不住，收了法，现出本相，对昏君道：“陛下全无眼力！我和尚家都是一片好心，惟你这国丈是个黑心，好做药引。你不信，等我替你取他的出来看看。”那国丈听见，急睁睛仔细观看，见那和尚变了面皮，不是那般模样。咦！认得当年孙大圣，五百年前旧有名。却怞身，腾云就起，被行者翻筋斗，跳在空中喝道：

“那里走！吃吾一棒！”那国丈即使蟠龙拐杖来迎。他两个在半空中这场好杀如意棒，蟠龙拐，虚空一片云。原来国丈是妖精，故将怪女称娇色。国主贪欢病染身，妖邪要把儿童宰。相逢大圣显神通，捉怪救人将难解。铁棒当头着实凶，拐棍迎来堪喝采。杀得那满天雾气暗城池，城里人家都失色。文武多官魂魄飞，嫔妃绣女容颜改。唬得那比丘昏主乱身藏，战战兢兢没布摆。棒起犹如虎出山，拐轮却似龙离海。今番大闹比丘城，致令邪正分明白。那妖精与行者苦战二十余合，蟠龙拐抵不住金箍棒，虚幌了一拐，将身化作一道寒光，落入皇宫内院，把进贡的妖后带出宫门，并化寒光，不知去向。

大圣按落云头，到了宫殿下，对多官道：“你们的好国丈啊！”多官一齐礼拜，感谢神僧，行者道：“且休拜，且去看你那昏主何在。”多官道：“我主见争战时，惊恐潜藏，不知向那座宫中去也。”行者即命：“快寻！莫被美后拐去！”多官听言，不分内外，同行者先奔美后宫，漠然无踪，连美后也通不见了。正宫、东宫、西宫、六院，概众后妃，都来拜谢大圣。大圣道：“且请起，不到谢处哩，且去寻你主公。”少时，见四五个太监，搀着那昏君自谨身殿后面而来。众臣俯伏在地，齐声启奏道：“主公！主公！感得神僧到此，辨明真假。那国丈乃是个妖邪，连美后亦不见矣。”国王闻言，即请行者出皇宫，到宝殿拜谢了道：“长老，你早间来的模样，那般俊伟，这时如何就改了形容？”行者笑道：“不瞒陛下说，早间来者，是我师父，乃唐朝御弟三藏。我是他徒弟孙悟空，还有两个师弟，猪悟能沙悟净，见在金亭馆驿。因知你信了妖言，要取我师父心肝做药引，是老孙变作师父模样，特来此降妖也。”那国王闻说，即传旨着阁下太宰快去驿中请师众来朝。

那三藏听见行者现了相，在空中降妖，吓得魂飞魄散，幸有八戒沙僧护持，他又脸上戴着一片子臊泥，正闷闷不快，只听得人叫道：“法师，我等乃比丘国王差来的阁下太宰，特请入朝谢恩也。”八戒笑道：“师父。莫怕莫怕！这不是又请你取心，想是师兄得胜，请你酬谢哩。”三藏道：“虽是得胜来请，但我这个臊脸，怎么见人？”八戒道：“没奈何，我们且去见了师兄，自有解释。”真个那长老无计，只得扶着八戒沙僧挑着担，牵着马，同去驿庭之上。那太宰见了，害怕道：“爷爷呀！这都相似妖头怪脑之类！”沙僧道：“朝士休怪丑陋，我等乃是生成的遗体。若我师父来见了我师兄，他就俊了。”他三人与众来朝，不待宣召，直至殿下。行者看见，即转身下殿，迎着面把师父的泥脸子抓下，吹口仙气，叫“正！”那唐僧即时复了原身，精神愈觉爽利。国王下殿亲迎，口称：“法师老佛。”师徒们将马拴住，都上殿来相见。行者道：“陛下可知那怪来自何方？等老孙去与你一并擒来，剪除后患。”三宫六院，诸嫔群妃，都在那翡翠屏后，听见行者说剪除后患，也不避内外男女之嫌，一齐出来拜告道：“万望神僧老佛大施法力，斩草除根，把他剪除尽绝，诚为莫大之恩，自当重报！”行者忙忙答礼，只教国王说他住居。

国王含羞告道：“三年前他到时，朕曾问他。他说离城不远，只在向南去七十里路，有一座柳林坡湾华庄上。国丈年老无儿，止后妻生一女，年方十六，不曾配人，愿进与朕。朕因那女貌娉婷，遂纳了，宠 幸在宫。不期得疾，太医屡药无功。他说我有仙方，止用小儿心煎汤为引。是朕不才，轻信其言，遂选民间小儿，选定今日午时开刀取心。不料神僧下降，恰恰又遇笼儿都不见了。他就说神僧十世修真，元陽未泄，得其心，比小儿心更加万倍。一时误犯，不知神僧识透妖魔。敢望广施大法，剪其后患，朕以倾国之资酬谢！”行者笑道：“实不相瞒，笼中小儿，是我师慈悲，着我藏了。你且休题甚么资财相谢，待我捉了妖怪，是我的功行。”叫：“八戒，跟我去来。”八戒道：“谨依兄命。

但只是腹中空虚，不好着力。”国王即传旨教：“光禄寺快办斋供。”不一时斋到。八戒尽饱一餐，抖擞精神，随行者驾云而起。

唬得那国王、妃后，并文武多官，一个个朝空礼拜，都道：“是真仙真佛降临凡也！”那大圣携着八戒，径到南方七十里之地，住下风云，找寻妖处。但只见一股清溪，两边夹岸，岸上有千千万万的杨柳，更不知清华庄在于何处。正是那：万顷野田观不尽，千堤烟柳隐无踪。

孙大圣寻觅不着，即捻诀，念一声“-”字真言，拘出一个当坊土地，战兢兢近前跪下叫道：“大圣，柳林坡土地叩头。”行者道：“你休怕，我不打你。我问你：柳林坡有个清华庄，在于何方？”土地道：“此间有个清华洞，不曾有个清华庄。小神知道了，大圣想是自比丘国来的？”行者道：“正是正是。比丘国王被一个妖精哄了，是老孙到那厢，识得是妖怪，当时战退那怪，化一道寒光，不知去向。及问比丘王，他说三年前进美女 时，曾问其由，怪言居住城南七十里柳林坡清华庄。适寻到此，只见林坡，不见清华庄，是以问你。”土地叩头道：“望大圣恕罪。比丘王亦我地之主也，小神理当鉴察，奈何妖精神威法大，如我泄漏他事，就来欺凌，故此未获。大圣今来，只去那南岸九叉头一颗杨树根下，左转三转，右转三转，用两手齐扑树上，连叫三声开门，即现清华洞府。”

大圣闻言，即令土地回去，与八戒跳过溪来，寻那颗杨树。

果然有九条叉枝，总在一颗根上。行者吩咐八戒：“你且远远的站定，待我叫开门，寻着那怪，赶将出来，你却接应。”八戒闻命，即离树有半里远近立下。这大圣依土地之言，绕树根，左转三转，右转三转，双手齐扑其树，叫：“开门！开门！”霎时间，一声响-，唿喇喇的门开两扇，更不见树的踪迹。那里边光明霞采，亦无人烟。行者趁神威，撞将进去，但见那里好个去处：烟霞幌亮，日月偷明。白云常出洞，翠藓乱漫庭。一径奇花争艳丽，遍阶瑶草斗芳荣。温 暖气，景常春，浑如阆苑，不亚蓬瀛。滑凳攀长蔓，平桥挂乱藤。蜂衔红蕊来岩窟，蝶戏幽兰过石屏。行者急拽步，行近前边细看，见石屏上有四个大字：“清华仙府”。

他忍不住，跳过石屏看处，只见那老怪怀中搂着个美女 ，喘嘘嘘的，正讲比丘国事，齐声叫道：“好机会来！三年事，今日得完，被那猴头破了！”行者跑近身，掣棒高叫道：“我把你这伙毛团 ，甚么好机会！吃吾一棒！”那老怪丢放美人，轮起蟠龙拐，急架相迎。他两个在洞前，这场好杀，比前又甚不同：棒举迸金光，拐轮凶气发。那怪道：“你无知敢进我门来！”行者道：“我有意降邪怪！”那怪道：“我恋国主你无干，怎的欺心来展抹？”行者道：“僧修政教本慈悲，不忍儿童活见杀。”语去言来各恨仇，棒迎拐架当心札。促损琪花为顾生，踢破翠苔因把滑。只杀得那洞中霞采欠光明，岩上芳菲俱掩压。乒乓惊得鸟难飞，吆喝吓得美人散。只存老怪与猴王，呼呼卷地狂风刮。看看杀出洞门来，又撞悟能呆性发。原来八戒在外边，听见他们里面嚷闹，激得他心痒难挠，掣钉钯，把一棵九叉杨树刨倒，使钯筑了几下，筑得那鲜血直冒，嘤嘤的似乎有声。他道：“这棵树成了精也！这棵树成了精也！”按在地下，又正筑处，只见行者引怪出来。那呆子不打话，赶上前，举钯就筑。那老怪战行者已是难敌，见八戒钯来，愈觉心慌，败了阵，将身一幌，化道寒光，径投东走。他两个决不放松，向东赶来。

正当喊杀之际，又闻得鸾鹤声鸣，祥光缥缈，举目视之，乃南极老人星也，那老人把寒光罩住，叫道：“大圣慢来，天蓬休赶，老道在此施礼哩。”行者即答礼道：“寿星兄弟，那里来”？八戒笑道：“肉头老儿，罩住寒光，必定捉住妖怪了。”寿星陪笑道：“在这里，在这里，望二公饶他命罢。”行者道：“老怪不与老弟相干，为何来说人情？”寿星笑道：“他是我的一副脚力，不意走将来，成此妖怪。”行者道：“既是老弟之物，只教他现出本相来看看。”寿星闻言，即把寒光放出，喝道：“孽畜！快现本相，饶你死罪！”那怪打个转身，原来是只白鹿，寿星拿起拐杖道：“这孽畜！连我的拐棒也偷来也！”那只鹿俯伏在地，口不能言，只管叩头滴泪。但见他：一身如玉简斑斑，两角参差七汊湾。几度饥时寻药圃，有朝渴处饮云潺。年深学得飞腾法，日久修成变化颜。今见主人呼唤处，现身珉耳伏尘寰。寿星谢了行者，就跨鹿而行，被行者一把扯住道：“老弟，且慢走，还有两件事未完哩。”寿星道：“还有甚么未完之事？”行者道：“还有美人未获，不知是个甚么怪物；还又要同到比丘城见那昏君，现相回旨也。”寿星道：“既这等说，我且宁耐。你与天蓬下洞擒捉那美人来，同去现相可也。”行者道：“老弟略等等儿，我们去了就来。”那八戒抖擞精神，随行者径入清华仙府，呐声喊叫：“拿妖精！拿妖精！”那美人战战兢兢，正自难逃，又听得喊声大振，即转石屏之内，又没个后门出头，被八戒喝声：“那里走！我把你这个哄汉子的臊精！看钯”！那美人手中又无兵器，不能迎敌，将身一闪，化道寒光，往外就走，被大圣抵住寒光，乒乓一棒，那怪立不住脚，倒在尘埃，现了本相，原来是一个白面狐狸。呆子忍不住手，举钯照头一筑，可怜把那个倾城倾国千般笑，化作毛团 狐狸形！行者叫道：“莫打烂他，且留他此身去见昏君。”

那呆子不嫌秽污，一把揪住尾子，拖拖扯扯，跟随行者出得门来。只见那寿星老儿手摸着鹿头骂道：“好孽畜啊！你怎么背主逃去，在此成精！若不是我来，孙大圣定打死你了。”行者跳出来道：“老弟说甚么？”寿星道：“我嘱鹿哩！我嘱鹿哩！”八戒将个死狐狸掼在鹿的面前道：“这可是你的女儿么？”那鹿点头幌脑，伸着嘴闻他几闻，呦呦发声，似有眷恋不舍之意，被寿星劈头扑了一掌道：“孽畜！你得命足矣，又闻他怎的？”即解下勒袍腰带，把鹿扣住颈项，牵将起来，道：“大圣，我和你比丘国相见去也。”行者道：“且住！索性把这边都扫个干净，庶免他年复生妖孽。”八戒闻言，举钯将柳树乱筑。行者又念声“-”字真言，依然拘出当坊土地，叫：“寻些枯柴，点起烈火，与你这方消除妖患，以免欺凌。”那土地即转身，陰风飒飒，帅起陰兵，搬取了些迎霜草、秋青草、蓼节草、山蕊草、篓蒿柴、龙骨柴、芦荻柴，都是隔年干透的枯焦之物，见火如同油腻一般。行者叫：

“八戒，不必筑树，但得此物填塞洞里，放起火来，烧得个干净。”火一起，果然把一座清华妖怪宅，烧作火池坑。

这里才喝退土地，同寿星牵着鹿，拖着狐狸，一齐回到殿前，对国王道：“这是你的美后，与他耍子儿么？”那国王胆战心惊。又只见孙大圣引着寿星，牵着白鹿，都到殿前，唬得那国里君臣妃后，一齐下拜。行者近前搀住国王笑道：“且休拜我，这鹿儿却是国丈，你只拜他便是。”那国王羞愧无地，只道：“感谢神僧救我一国小儿，真天恩也！”即传旨教光禄寺安排素宴，大开东阁，请南极老人与唐僧四众，共坐谢恩。三藏拜见了寿星，沙僧亦以礼见，都问道：“白鹿既是老寿星之物，如何得到此间为害？”寿星笑道：“前者，东华帝君过我荒山，我留坐着棋，一局未终，这孽畜走了。及客去寻他不见，我因屈指询算，知他走在此处，特来寻他，正遇着孙大圣施威。若果来迟，此畜休矣。”

叙不了，只见报道：“宴已完备。”好素宴：五彩盈门，异香满座。

桌挂绣纬生锦艳，地铺红毯幌霞光。宝鸭内，沉檀香袅；御筵前，蔬品香馨。看盘高果砌楼台，龙缠斗糖摆走兽。鸳鸯锭，狮仙糖，似模似样；鹦鹉杯，鹭鹚杓，如相如形。席前果品般般盛，案上斋肴件件精。魁圆茧栗，鲜荔桃子。枣儿柿饼味甘甜，松子葡萄香腻酒。几般蜜食，数品蒸酥。油札糖浇，花团 锦砌。金盘高垒大馍馍，银碗满盛香稻饭。辣——汤水粉条长，香喷喷相连添换美。说不尽蘑菇、木耳、嫩笋、黄精，十香素菜，百味珍馐。往来绰摸不曾停，进退诸般皆盛设。当时叙了坐次，寿星首席，长老次席，国王前席，行者、八戒、沙僧侧席，旁又有两三个太师相陪左右。即命教坊司动乐，国王擎着紫霞杯，一一奉酒，惟唐僧不饮。八戒向行者道：“师兄，果子让你，汤饭等须请让我受用受用。”那呆子不分好歹，一齐乱上，但来的吃个精空。一席筵宴已毕，寿星告辞。那国王又近前跪拜寿星，求祛病延年之法，寿星笑道：“我因寻鹿，未带丹药。欲传你修养之方，你又筋衰神败，不能还丹。我这衣袖中，只有三个枣儿，是与东华帝君献茶的，我未曾吃，今送你罢。”国王吞之，渐觉身轻病退。后得长生者，皆原于此。八戒看见就叫道：“老寿，有火枣，送我几个吃吃。”寿星道：“未曾带得，待改日我送你几斤。”遂出了东阁，道了谢意，将白鹿一声喝起，飞跨背上，踏云而去。这朝中君王妃后，城中黎庶居民，各各焚香礼拜不题。

三藏叫：“徒弟，收拾辞王。”那国王又苦留求教，行者道：

“陛下，从此色欲少贪，陰功多积。凡百事将长补短，自足以祛病延年，就是教也。”遂拿出两盘散金碎银，奉为路费。唐僧坚辞，分文不受。国王无已，命摆銮驾，请唐僧端坐凤辇龙车，王与嫔后，俱推轮转毂，方送出朝。六街三市，百姓群黎，亦皆盏添净水，炉降真香，又送出城。忽听得半空中一声风响，路两边落下一千一百一十一个鹅笼，内有小儿啼哭，暗中有原护的城隍、土地、社令、真官、五方揭谛、四值功曹、六丁六甲、护教伽蓝等众，应声高叫道：“大圣，我等前蒙吩咐，摄去小儿鹅笼，今知大圣功成起行，一一送来也。”那国王妃后与一应臣民，又俱下拜。行者望空道：“有劳列位，请各归祠，我着民间祭祀谢你。”呼呼淅淅，陰风又起而退。行者叫城里人家来认领小儿。

当时传播，俱来各认出笼中之儿，欢欢喜喜，抱出叫哥哥，叫肉儿，跳的跳，笑的笑，都叫：“扯住唐朝爷爷，到我家奉谢救儿之恩！”无大无小，若男若女，都不怕他相貌之丑，抬着猪八戒，扛着沙和尚，顶着孙大圣，撮着唐三藏，牵着马，挑着担，一拥回城，那国王也不能禁止。这家也开宴，那家也设席。请不及的，或做僧帽、僧鞋、褊衫、布袜，里里外外，大小衣裳，都来相送。

如此盘桓将有个月，才得离城。又有传下影神，立起牌位，顶礼焚香供养。这才是：陰功高垒恩山重，救活千千万万人。毕竟不知向后又有甚么事体，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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