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团兵]夜心万万 12

By [最美男宝妈](https://paragraph.com/@0xb20f3d5ce7e5560a42d2d5ef46ed5e3f1e6223eb) · 2022-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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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警：暴食症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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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扔下外套和腰带，埃尔文就感觉轻松了不少。扔腕表纯粹是心血来潮，或者说灵机一动。朗格虽贵，但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他扔不起的东西。道具罢了，他不在乎。镜子里的利威尔杵在原地没有动，一片寂静中，他好像听见了眼泪破碎的“啪嗒”声。他摸着自己的良心思忖了片刻，还是不在乎。哦，表得去调一下，那件外套能不能沾水？连这些冷血的想法也是他的惺惺作态。他像扔掉衣饰一样扔掉利威尔，目不斜视地走进了卧室里。

这公寓的主卧大得令人发指，走到窗边，埃尔文就听不见衣帽间里的声音了。他还没有查出来那些照片的源头为何。他用不着操这个心，权力的机器正在运转，找个人不过分分钟的事。

靠在贵妃榻上，埃尔文的神经仍然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中，坐姿却一贯地松弛，屈起的肘、屈起的膝，调度合宜，折出千纸鹤般的平稳与轻盈。年少时苦心孤诣的模仿，到如今已浑然天成。

利威尔还没出来，那表他不常戴，找不到表盒了吧，没关系，就让他慢慢找，仔细找。不是埃尔文在等他，是他在准备面对埃尔文。刚在车上已经做了一番安排，这会儿埃尔文又给网信办的人拨了个电话，说辞是他朋友的小孩闯了祸，对面从善如流，文总，您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他没那么清高，执行这种操作，他心里不是没有快感。埃尔文需要听这个主任那个局长叫他“文总”，就像利威尔需要听直播间观众叫他“老婆”。面对利威尔，他总是有些手足无措，他太爱他了，他简直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像穿着不合脚的鞋，完全是出于喜爱，流血也不愿脱下来。今天利威尔让他失望了，那他就要换上合身的盔甲，倾轧他、伤害他、报复他。

直到埃尔文有点不耐烦了，利威尔才磨磨蹭蹭地走出来，站到他身侧，雷打不动地垂着头。眼睛一侧，利威尔湿漉漉的模样是如此分明又如此生动，漆黑的发丝间悬挂着大颗泪水，通红的纤薄的鼻翼如雨中的小鸟翅膀一般无助地翕动着。埃尔文看似无动于衷，把手机扣在茶几上，又是一声清脆的“啪”，利威尔立马瑟缩了一下。是了，比起叫人爱，他还是更擅长叫人怕。这种时候，他无比欣赏那台权力的机器，他这么讨厌的一个人，手里头要是没点权势，利威尔怎么可能忍受他这么长时间？

品尝着强烈的兴奋，和更强烈的自厌，埃尔文开了金口：“利威尔，你让我很失望。”

  

利威尔不敢用他的衣服擦眼泪，用手背抹了，在裤子上揩干净才去捡他的表。后来收好了衣服，卷起了皮带，一时间确实没找着表盒。别看埃尔文扔表扔得顺手，东西没收好，他迟早要发脾气。利威尔不想再给他一个发脾气的理由，即使被他的低气压弄得再慌乱，也强撑着一个接一个地开柜子。

做着平常做惯了的事，他难受得像被剥掉一层皮。他的确犯了错，可埃尔文的反应未免过于冷血了。他不敢怀抱太多侥幸——埃尔文心平气和地听解释这等好事，他是一秒都没有想过，即便如此，埃尔文依然突破了他的底线。他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出门，劈头盖脸就是一个“失望”。这两个字对他的刺激特别大。胃里一阵绞痛，垂落的视线里，埃尔文用中指来回拨弄一条挺括的裤线，那种灵活那种轻巧，炫示着一种怡然自得。

埃尔文“失望”过后就没再说话，看样子该他解释了。在微信里说过一次，至少得当着埃尔文的面说一次，才算态度良好吧？他试着平复呼吸，忍不住又啜泣了一声，嗫嚅着：“我和波尔克……”

“站过来。”

“我和波尔克……”

“我不想听见他的名字。”

“我……”他慢腾腾地挪到埃尔文面前，不经意间，瞥见了埃尔文的表情。那不自觉地勾起的唇角，像鎏金面具上一块剥落的朱漆，揭露了锈蚀的内里——

埃尔文在享受。

霎时间浑身冰冷，利威尔溺水一般闭上眼，喘不过气来，又绝处逢生似的积聚起一些勇气，咬了咬嘴唇，很小声却很坚定地乞求道：“埃尔文，你别这样好不好？”

闻言，埃尔文像看见什么不体面的东西一样皱起了眉。这话说得没有水平，要是他，绝对不会这么说。如果此时此刻天底下只有一个人不具备对他提要求的资格，那就是利威尔。在这个人面前，埃尔文很久没有这么游刃有余过了。他起身，捏住利威尔的脸，不分青红皂白地抬起来，只见湿润的虹膜中央漂泊着一张浮雕般的面影，孤独、悲伤、冷酷……一如过去的千百次揽镜自照，既令他反胃，又令他迷醉。

在权力的疆土上，他是所向披靡的皇帝。在爱情的疆土上，他是病入膏肓的残废。

“我提醒过你的事，你不听，给我添了很多麻烦。我当你心里清楚，你是什么角色，所以你买东西，我不管你，你做直播，我也不管你，想不到你一闯祸就闯了个大的。”手指间哭泣的利威尔漂亮得过分，埃尔文有些后悔做这个动作了。冰雪美丽的小脸一块红一块白，显得异常娇艳，秀丽的眉宇如雨雾笼罩的远山青黛，似远还近，弥漫着一片宛如诀别的凄迷，他的皮肤在埃尔文的指下升温，薄软的皮肉下似抽动着疼痛的筋膜，唯有眼睛像个盲人，一动不动，只不断地流泪。

“那你说……我是，什么，角色？”

正中下怀的感觉，就是这样吧，今天埃尔文的情绪有些激动，所以那预感到的快意，还要更猛烈一些。他或许也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和他妈如出一辙，但驰骋的快意足以麻痹那剧烈的恶心。然而在他即将说出一句无可饶恕的混账话的时候，他们都听见了手机的振动。埃尔文垂眼去看屏幕上的名字，看了就松开手，接起来。

多半是找到人了。

他的指缝间流淌着利威尔的泪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碎的气味。他用那只手拿着手机，一边接电话，一边充满迷恋地嗅闻着。

  

埃尔文挂掉电话又出了门。利威尔一下子跪倒在地，感觉不到自己在哭，只事不关己地看着一串水花接连砸在浅色地毯上，一点点洇湿了地毯。刚才似乎也没发生什么，埃尔文只不过脸很臭地跟他说了几句话，可他现在的感觉，就是像刚从冰窟里爬出来一样。他茫然地四处看了看，这儿是他住的屋子，又不像他住的屋子。鬼使神差地，他开始用额头撞击地毯，撞出了一种机械的节奏，但他感觉不到痛。

受不了了，受不了埃尔文了，再和埃尔文过日子，他宁愿去死！

关键时刻，真真倒是会读空气，等埃尔文走了才一脸机灵地跑进来，叫唤了两声，蹭一蹭利威尔汗湿的脖子。濡湿的皮肤黏着猫毛，那感觉才叫恶心，利威尔痛得要死也烦得要死，粗鲁地把猫推开，流着泪嘶叫道：“滚！”

好心当成驴肝肺，真真对他龇出一口白牙，却没有滚，比埃尔文有良心得多。

懒得理她。利威尔这一叫叫出了些许气力，爬起来直直往厨房里冲，真真好像知道他想干什么，跟在他后面，用爪子一个劲挠他的脚踝。利威尔被她抓痛，一瞬间当真对一只畜牲生出了满腔的怨怼，转过身满眼通红，恨不得一脚把她踢死：“你管我？你明知道我是因为他才会变成这样！你还和他那么亲？”他被自己歇斯底里的声音吓了一跳，震惊之余，看着那双温柔而无畏的金色眼睛，心又狠狠地揪起来。后悔死了。他这么虐待人家，和埃尔文有什么差别？他蹲下来抱住真真，暖烘烘的一小团，哽咽着说：“对不起，你别管我……我没事，你别管我。”

他捞起猫放到阳台上，多此一举地锁上门。他真不希望被任何人或猫看见他这副样子。回头看了一眼，真真果然端坐在玻璃门后守望着他。没有用。他连自己都顾不上了，更何况一只猫？

利威尔从冰箱里抱出一个只缺了一块的蛋糕，显然不够，又找到一桶冰淇淋、几袋吐司、几盒饼干……这个暴食的毛病是他高中的时候发展出来的。他当过一阵住校生，可能是因为个子小又有几分女相吧，同寝室的男生老欺负他，他很坚强，一直没跟老师和家长说，只趁半夜躲进淋浴间里吃东西。不断地咀嚼，不断地吞咽，胃袋快要被撑破……骤然升高的血糖刺激着神经，带来毁灭性的兴奋、羞耻与自厌……像皮球一样鼓起来的肚子，紧绷得不自然的皮肤上浮起一条条青筋……将手指伸进喉咙里，用坚硬的指甲抠压那一管敏感的软肉……内脏翻搅，充血的眼球胀得好像要掉出来，呕吐……一种极致的生理性贯穿始终，可以让人忘却精神上的痛苦。

库谢尔没过多久就发现了他的失常，带他去看了心理医生，又安排了转学。直到和埃尔文在一起之前，他都好好的。

吃东西的时候，他可以不去揣摩埃尔文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事后，利威尔在客房的卫生间里待了很久，冲了很多次马桶，还是冲不走空气里那一股呕吐物的酸臭气。脸上全是眼泪鼻涕和唾液，想着等会儿再洗吧，现在他就是一个肮脏的物件，埃尔文刚才是不是想说这个？洗干净了，他又得去做人了。

不知道埃尔文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出去见了几个人，他冷静下来，重拾了少许人性。他已经了解了事情原委，既然那些照片是那个艺人自行传播的——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那利威尔就相当于被人陷害，罪减一等。发现利威尔半死不活地躺在客房里，他又有点心疼了。意外倒说不上，受过他的折磨，人能好才奇怪了。他在床旁边踱了几步，看床上的人一点反应也没有，便斟酌了一下，先屈尊开口了：“下雨了，你怎么没把猫放进来？”

利威尔没睡着，却也没听清他在逼逼个什么，只含混地应了一声。

埃尔文在他身旁坐下，看见了他伤痕累累的手，捧起来摸了一摸：“又被猫抓了？”是抠喉咙时被牙齿磕出来的红痕，利威尔一向这么解释，他也从来没有怀疑过。

在半梦半醒间忍受着他的触碰，利威尔又想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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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写得很难受，利酱真的很惨，文总真的很坏……允许铜丝

利酱和真真的场景是有点problematic，我还是想解释一下，想要表现的是伤害的传递和pua带给人潜移默化的影响，文伤害了他所以他也想到要伤害猫，但因为利酱是更好的人所以伤害的链条在他这里停止了，没有踢没有踢没有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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