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团兵]夜心万万 14

By [最美男宝妈](https://paragraph.com/@0xb20f3d5ce7e5560a42d2d5ef46ed5e3f1e6223eb) · 2022-0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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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打视频的时候，妈妈说他气色不好。春节之后就没和妈妈见过面，看着她温柔又有些难过的表情，利威尔一下就红了眼眶，还在嘴硬“可能是这几天有点热”，眼泪已经掉下来。他开了静音，没有挂电话，趴在梳妆台上哭了很久，再抬头，发现屏幕里的妈妈也泪流满面了。

他们的心连在一起，利威尔的疼痛引发了库谢尔的生理反应。有那么一瞬间，利威尔想把一切都告诉她，转眼又恨不得把舌头咬断。知道了实情，妈妈一定会劝他和埃尔文分手，可他们要真分手了，妈妈怎么办呢？

库谢尔在温哥华的生活不比在米特拉斯的差，埃尔文方方面面都替她考虑到了：房子车子佣人，甚至某慈善机构的董事会席位。利威尔可以没有这些，但他不能强迫妈妈。富贵有它的魔力，“自力更生”只是听上去很美，库谢尔·阿克曼是花瓶里的百合、橱窗里的模特儿，美丽无用，这辈子没有用自己的手赚过一分钱。

即使不考虑妈妈的福祉，利威尔也不是很敢提分手。只要埃尔文不想分手，他们就铁定分不了手。真的，他直到现在才看清他和埃尔文的关系，过去一直是他有意在麻痹自己。他是权势他是美色，他掠夺他被掠夺，爱情从来只是这个故事里无关紧要的闲笔。

利威尔避重就轻地告诉了妈妈来龙去脉，还是没有说他想分手。库谢尔花容失色：“哎，遇到这种事，宝宝你肯定很着急吧？他回来都没安慰你一下吗？”利威尔上高中之后就不让她叫自己“宝宝”了，总觉得越叫越长不大。时过境迁，她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让利威尔心里又酸又软。

这才是正常的脑回路。利威尔笃定地说：“他不会。”不知道库谢尔听不听得懂，他说的不是埃尔文 won't，而是埃尔文 can't。

“那你要和他沟通呀，告诉他你的感受，你希望他在这种情况里怎么做。这件事的后果可大可小，埃尔文呢，考虑的事情可能比你多一些，当时肯定也很担心，一下子控制不住情绪也可以理解……”长辈劝小辈，多是劝和不劝分，无论是为自己还是为利威尔，库谢尔都希望他和埃尔文在一块儿。她结过的婚比利威尔谈过的恋爱还要多，一张嘴就是个情感博主。

利威尔讷讷的，边听边点头，实际上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和妈妈本来亲密无间，是因为埃尔文才会生出罅隙。

他抽离得很明显，库谢尔停下来，表情几经变换，最终变得很严肃：“利威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骗不了她，利威尔惭愧地垂下头：“嗯……嗯……我现在还没有准备好告诉你……我想挂了。”

听起来又要哭了。库谢尔心疼得不得了，又觉得不能逼他，赶忙说：“宝宝，你别挂。你一定一定要知道，无论你决定做什么，妈妈永远站在你这一边。我希望你和埃尔文在一起，是因为我知道你有多喜欢他，但如果他让你不快乐、让你痛苦，妈妈也支持你离开他。你有退路的，你不要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到温哥华来，我们母子俩也能过活。”

利威尔能感觉到自己在迅速变坚硬变光滑。是，他有退路。妈妈无条件支持他，他也无条件相信妈妈。然而以前，甚至就在刚才，都会让他感动得嚎啕大哭的话，只让他半真半假地笑了一下。

最终，他带着些许自嘲说：“那我们得去把那颗黄钻当掉啦。”

挂掉电话，利威尔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走进衣帽间里。埃尔文偶尔抽烟但极讨厌烟味，他们俩都不在家里抽烟。这时利威尔好像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一脸无所谓地点燃了一根。

站在穿衣镜前面，他总能听见那一声清脆的“咵哒”。

考虑到这衣帽间是两人共享，他就没把烟灰掸到地毯上。柜子上放置了一瓶茉莉花味香薰，玻璃瓶上写的是一串匈牙利文。说出去可能都没人信，这是埃尔文心仪的味道：清冷，淡泊，有些苦涩。埃尔文从头到脚没有哪个地方会让人觉得像女人，但他秘密地怀有一种阴柔，像一根摇曳的反光的蛛丝，将他的骄傲、脆弱和残忍串联起来。

烟味及时盖过了茉莉花香，利威尔也及时停止了描画他的人格。指间的香烟还剩大半，他已经感到意兴阑珊。吸掉最后一口，他用猩红的烟头在一件衬衣的衣袖上烫出一个洞。

烫了好几件了，都是埃尔文常穿的衣服。

他没有洗手也没有漱口就走出了卧室，打算去看看猫。或许是那天在阳台上淋了雨，一连几日，真真玉体欠安，出现了轻微的尿闭症状。利威尔在每个罐头里都掺了水，再不见起色就得去医院了。家里有蛋氨酸和抗生素，但没做检查，他不敢乱用。在房子里晃一圈，他意外地看见埃尔文盘腿坐在猫砂盆前面，忧郁地抱着猫，像个受冷落的大孩子。埃尔文私底下也总是仪表堂堂，难得放浪一下还都是对着猫。

对一个人反感到一定程度，行为就会失常，利威尔不仅没有掉头就走，反而相当亲昵地在埃尔文身旁蹲下来。

闻到他身上的烟味，埃尔文向相反的方向侧过身，保持着小心翼翼抱着猫的姿势：“抽烟了。”

利威尔就把头凑到他胸前去看——在他怀里，猫总是安详的，一边抬起夹过烟的臭手，停在他鼻尖，让他闻个痛快：“对啊。”

埃尔文受不了，打算站起来，利威尔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衣摆，顺势爬到他身上，压住了他，准确地说是大腿夹住他的腰腹、十指张开按住他的脸。

埃尔文皱眉，动了一下脖子：“好臭。”

利威尔就想恶心他一下，二话不说，弯下腰咬住他的唇。他抿着嘴僵硬了片刻，将身上的猫轻轻放到地板上。利威尔睁着眼，因离他极近，只能通过他放大的割裂的五官来拼凑他受辱的表情。接吻会让他爽到，利威尔只是像动物一样粗暴地舔咬他的嘴唇。

利威尔想泄愤，他该由着他，可舌头也带着烟味，埃尔文屏住呼吸也还是觉得难受。忍无可忍时，他含住在利威尔唇齿间一晃而过的舌尖，最薄最软那一处，吮吸起来，利威尔便动弹不得。他的手从利威尔的腋下滑到腰侧，指尖几乎碰到他的乳尖，利威尔的身体柔软了几分，那扭动、缠绞的姿态中重现往日娇淫的韵味。埃尔文的手臂将他紧紧桎梏，下身马上起了反应，硬热的轮廓在他们的身体之间滚碾，利威尔本能一般磨蹭那个地方，用柔软的腹部、用全身为他手淫……他渴望他的烙印，与他的阴柔和痛苦相比，他的阴茎是多么赤诚。烟草的苦涩变得火辣甘甜，本是角力般的吻咬，他们如冰雪融化，如江河交汇，双双沉沦。

埃尔文的胸腔愈发激动地起伏着，再吻就要窒息，他不得不把利威尔的头按在胸前，意犹未尽地吻他的头顶：“好了。”

利威尔还是恨，揪着他的衣服恨不得撕破，又觉得他狂乱的心跳着实是动听。那看看他的脸吧，是不是又在算计？在做戏？埃尔文动情地喘息着，眼睛像远方的波光一样闪动，微微震颤的眉宇像在忍耐巨大的痛苦。利威尔简直想一巴掌把那副哀伤的神情从他脸上扇到爪哇国去。

他还真打了——手无力地落下来，只发出轻轻一声“啪”。

埃尔文没躲，柔声说：“好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埃尔文的衣服再多，也经不起这么烫。他的态度有所软化：“能还给他的，我都还给他了。时间太近的就算了，即便是我，也不能这样出尔反尔。”他是说波尔克的工作，省略了两天前波尔克的经纪人跑到公司楼下给他下跪的奇闻。当时他还真的有点无措，好像在地铁上被色狼摸了屁股——他既没坐过地铁，也没被摸过屁股，就是那么陌生。因为陌生，连鄙夷也是淡淡的。接着他说起了正事：“真真病了。我得带她去医院。”

  

出门时淫雨霏霏。埃尔文把太空舱放在腿上，透过半圆形的透明窗户凝望着猫，表情当真有些困顿。利威尔刚想抱猫他没让，差不多是白了利威尔一眼，潜台词是“怪谁呢怪你”，让利威尔深感无语。真真的吃喝拉撒都由利威尔包办，埃尔文平常就是个甩手掌柜，真真一病，他立刻反爹为妈。

也不尽然。投食铲屎埃尔文是真的没时间，但他也给真真洗过几次澡。洗澡前利威尔都会检查一下她需不需要剪指甲，埃尔文把她剪痛过，之后就矫枉过正地不敢剪，以至于每次洗澡都会被她抓。利威尔看到他手背上的抓痕就心疼，因此严令禁止他再给猫洗澡。他讪讪的，是真的感觉被冷落，洗的时候还要进来闹，说什么“大猫洗小猫”“你怎么只抓我不抓他”“不是我不想给你洗，是他不想”……碎碎念，很无聊。

看他和猫相处，会觉得他可以当个好爸爸。

利威尔是想过的，一家三口什么的，结婚什么的。尽管“利威尔·史密斯”不好听，他可以将这个就。

埃尔文一心一意抱着太空舱的模样莫名地动人，晦暗的光线中，他五官的轮廓却像冰雕一样清晰明澈。利威尔不禁想，他小时候或许也曾像这样执着于一张唱片、一本书、一个人……

利威尔只好看向流经窗玻璃的无尽水痕。

雨势骤然加剧，车窗外的世界模糊不清，“噼啪”的雨声近乎暴烈，更衬托得车里寂静。正常情况下，真真常去的宠物医院离家不过二十分钟车程，他们不巧赶上晚高峰的尾声。车喇叭此起彼伏，埃尔文一直在看导航上越来越晚的到达时间。利威尔估算，五分钟才走了三百米，这足足堵了一公里。不堵还好，这样堵，让人心急如焚。偶尔，他们能听见真真哭泣般的叫唤声。

“我带她走过去。”

埃尔文脱下外套盖在太空舱上，说完就下了车。从外面飘进来几滴雨珠，打湿了车门边蹭亮的金属踏板。后备箱里明明有两把伞，他没去拿，不知是作何打算。哦，他要用两只手抱太空舱。司机按下车窗，利威尔眼睁睁看着他在暴雨里渐行渐远，他仓促地回头，神色几分空茫，连成一线的雨水在下巴上晃荡。

利威尔像看见流泪的神子像。

他动了动嘴唇，利威尔也在同时焦急地喊：“你发什么神经！？”

一窗之隔，两番天地，他听不清他，他也听不清他。埃尔文长手长脚，已然跨过机动车道和自行车道之间的栏杆。一辆电瓶车自他面前飞驰而过，溅了他一裤子水，他抱紧箱子，纹风不动。

本来打算作壁上观，利威尔担心猫，更担心他，疯了似的跳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伞，拔腿就去追。那么高大那么能耐的一个人，利威尔生怕他磕了碰了。他没有想到利威尔会跟上来，发现一把大伞在头顶撑开，还挺诧异的。哎他为什么要长这么高？利威尔尽力举高了伞，这伞重，风雨又大，被吹打得飘来荡去，他一心护着埃尔文，身上很快就被淋湿了。

埃尔文在一家宫廷糕点店外的篷子下面停下来，水珠还在从他的发梢一条条往下滚，冲不走他脸上别扭神色：“我让你别来。”

利威尔手都酸了，懒得和他争，把收拢的伞递给他：“你打伞我抱箱子。”

糕点店里人来人往，有买东西的，有避雨的，踩得地板又脏又滑。就在他们交接的时候，一个男青年从后面不小心撞了埃尔文一下，利威尔立马炸毛了：“看路！你没长眼睛啊？”如果不是抱着箱子，就要把埃尔文护在身后。

空气凝滞了一瞬，反应过来，埃尔文整个人都松弛了，垂下眼，湿润的五官显得很柔软：“没事。我们走吧。”

他甚至有余兴，回头很愉快地看了那男青年一眼。

  

他们不怎么一起出门，出了门也鲜少有亲密的举动。今天埃尔文一反常态，一手撑伞，一手搭在他肩窝里，又像是扶着他的脖子，指腹不时抚过衣领里他的锁骨。如果埃尔文怕他走错路，本来可以搂他的肩。这举动带着些狎昵，利威尔不太自在地低着头。他们终究是一对引人注目的组合，一路上引来不少路人侧目。利威尔鼓起勇气往伞外面看，他和人对视，几乎忍不住一阵爆发的战栗。

我是他的。他们都知道，我是他的。

埃尔文的决定相当明智。司机开了位置共享，他们跋山涉水走到了宠物医院，车子还被堵在路上。

医院里没几个人，突然来了两只落汤鸡，在前台坐班的护士定睛一看，竟然是那对往常都乘库里南的情侣。真真的疫苗和体检都是在这里做的，护士问候了一句，熟练地调出真真的档案。

关上门，他们就和外面大雨滂沱的世界隔绝了。利威尔舒出一口气，好像和埃尔文劫后余生。蹚着水走了好一会儿，他还没缓过劲来，埃尔文已经有条有理地开始描述真真的病情。天呐，连他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千层蛋糕都记不住的人，竟然记得猫吃了几口饭撒了几泡尿。利威尔心里不平衡，他们父慈女孝，他就不掺和了吧，却口是心非地给司机发消息：找两条毛巾来，把后备箱里埃尔文的外套带上。

埃尔文还在那儿逼逼：“没有尿血，但我不是很放心，所以带她来看看。”

如果病的是他，埃尔文恐怕会叫佩特拉陪他去医院吧！想起来就是一股怨气，他也不想心胸狭隘，他也不想和猫争宠，如果埃尔文对他好一点儿、多关心他一点儿，他不至于这样。

医生安排真真去拍片子，看看有没有长结石。利威尔坐在沙发上，出神地望着天花板，衣服鞋子都湿了，他不想动。埃尔文在他身旁坐下，被他横了一眼。

“你不去守着？”

埃尔文狗腿地攥住他的手：“辛苦你了。”

听得利威尔更来气，扯过茶几上的纸巾就往他湿淋淋的头上糊：“没你辛苦，那么大的雨你非要走过来。你养猫养得好，她撒不出尿你担心得不得了，我……”抠喉咙抠得满手伤也没见你问一嘴！他愣了一下。或许，他是想让埃尔文知道的吧？知道他为他暴食，知道他爱他，知道他做过的梦，知道他一直一直在等……埃尔文什么也不知道！他黯然，又扔过去一张纸：“擦一下！”

护士就坐在他们对面，没抬过头，但肯定用耳朵收集了不少谈资。利威尔发作的时候顾不上那么多，冷静下来想一想，这下埃尔文又要嫌他丢人了。

埃尔文把纸巾收起来叠好，旁若无人地搂住他，微弱地辩解了一句：“我本来想自己带她来。”

利威尔隔着衣服拧他的肉：“哦，我厚着脸皮跟来是我的错！”

在权力的场合，埃尔文就像水平垂直仪那么灵敏。在爱情的场合，他又像一块木头那么鲁钝。他想不通利威尔为什么这么生气，他已经把工作都还给波尔克了，这几天他都做小伏低，利威尔毁了他的衣服他也没说什么，怎么还是没哄好呢？以前不都这么过来的吗？

即使发生了那样的事，他仍然觉得他们的关系是可持续的。在爱上利威尔之前，他最亲密的关系也是如此。

想不通的时候，他少说两句，总没错。怀里发着抖的身体渐渐平静下来，利威尔捏着他的衣服不撒手，骂了他，又离不得他。

良久，他们同时开口。

“有一天我会离开你。”

“别烫我的衣服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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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总：i'm a sad boy, please love me

啊啊啊啊写到1/3啦！这个part正式写完啦！下一章开启夏威夷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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