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游记22

By [Untitled](https://paragraph.com/@0xb2f0e907fedd9d3476f468ef68ba9ce5d35b04d0) · 2021-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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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 八戒大战流沙河 木叉奉法收悟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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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唐僧师徒三众，脱难前来，不一日，行过了八百黄风岭，进西却是一脉平陽之地。光陰迅速，历夏经秋，见了些寒蝉鸣败柳，大火向西流。正行处，只见一道大水狂澜，浑波涌浪。

三藏在马上忙呼道：“徒弟，你看那前边水势宽阔，怎不见船只行走，我们从那里过去？”八戒见了道：“果是狂澜，无舟可渡。”

那行者跳在空中，用手搭凉篷而看，他也心惊道：“师父啊，真个是难，真个是难！这条河若论老孙去呵，只消把腰儿扭一扭，就过去了；若师父，诚千分难渡，万载难行。”三藏道：“我这里一望无边，端的有多少宽阔？”行者道：“径过有八百里远近。”

八戒道：“哥哥怎的定得个远近之数？”行者道：“不瞒贤弟说，老孙这双眼，白日里常看得千里路上的吉凶。却才在空中看出：此河上下不知多远，但只见这径过足有八百里。”长老忧嗟烦恼，兜回马，忽见岸上有一通石碑。三众齐来看时，见上有三个篆字，乃流沙河，腹上有小小的四行真字云：“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师徒们正看碑文，只听得那浪涌如山，波翻若岭，河当中滑辣的钻出一个妖精，十分凶丑：一头红焰发蓬松，两只圆睛亮似灯。不黑不青蓝靛脸，如雷如鼓老龙声。身披一领鹅黄氅，腰束双攒露白藤。项下骷髅悬九个，手持宝杖甚峥嵘。那怪一个旋风，奔上岸来，径抢唐僧，慌得行者把师父抱住，急登高岸，回身走脱。那八戒放下担子，掣出铁钯，望妖精便筑，那怪使宝杖架住。他两个在流沙河岸，各逞英雄。这一场好斗：九齿钯，降妖杖，二人相敌河岸上。

这个是总督大天蓬，那个是谪下卷帘将。昔年曾会在灵霄，今日争持赌猛壮。这一个钯去探爪龙，那一个杖架磨牙象。伸开大四平，钻入迎风戗。这个没头没脸抓，那个无乱无空放。一个是久占流沙界吃人精，一个是秉教迦持修行将。他两个来来往往，战经二十回合，不分胜负。

那大圣护了唐僧，牵着马，守定行李，见八戒与那怪交 战，就恨得咬牙切齿，擦掌磨拳，忍不住要去打他，掣出棒来道：

“师父，你坐着，莫怕。等老孙和他耍耍儿来。”那师父苦留不住。他打个唿哨，跳到前边。原来那怪与八戒正战到好处，难解难分，被行者轮起铁棒，望那怪着头一下，那怪急转身，慌忙躲过，径钻入流沙河里。气得个八戒乱跳道：“哥啊！谁着你来的！那怪渐渐手慢，难架我钯，再不上三五合，我就擒住他了！

他见你凶险，败阵而逃，怎生是好！”行者笑道：“兄弟，实不瞒你说，自从降了黄风怪，下山来，这个把月不曾耍棍，我见你和他战的甜美，我就忍不住脚痒，故就跳将来耍耍的。那知那怪不识耍，就走了。”

他两个搀着手，说说笑笑，转回见了唐僧。唐僧道：“可曾捉得妖怪？”行者道：“那妖怪不奈战，败回钻入水去也。”三藏道：“徒弟，这怪久住于此，他知道浅深。似这般无边的弱水，又没了舟楫，须是得个知水性的，引领引领才好哩。”行者道：“正是这等说。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怪在此，断知水性。

我们如今拿住他，且不要打杀，只教他送师父过河，再做理会。”八戒道：“哥哥不必迟疑，让你先去拿他，等老猪看守师父。”行者笑道：“贤弟呀，这桩儿我不敢说嘴。水里勾当，老孙不大十分熟。若是空走，还要捻诀，又念念避水咒，方才走得。

不然，就要变化做甚么鱼虾蟹鳖之类，我才去得。若论赌手段，凭你在高山云里，干甚么蹊跷异样事儿，老孙都会，只是水里的买卖，有些儿榔杭。”八戒道：“老猪当年总督天河，掌管了八万水兵大众，倒学得知些水性，却只怕那水里有甚么眷族老小，七窝八代的都来，我就弄他不过，一时不被他捞去耶？”行者道：“你若到他水中与他交 战，却不要恋战，许败不许胜，把他引将出来，等老孙下手助你。”八戒道：“言得是，我去耶。”说声去，就剥了青锦直裰，脱了鞋，双手舞钯，分开水路，使出那当年的旧手段，跃浪翻波，撞将进去，径至水底之下，往前正走。

却说那怪败了阵回，方才喘定，又听得有人推得水响，忽起身观看，原来是八戒执了钯推水。那怪举杖当面高呼道：“那和尚那里走！仔细看打！”八戒使钯架住道：“你是个甚么妖精，敢在此间挡路？”那妖道：“你是也不认得我。我不是那妖魔鬼怪，也不是少姓无名。”八戒道：“你既不是邪妖鬼怪，却怎生在此伤生？你端的甚么姓名，实实说来，我饶你性命。”那怪道：

“我自小生来神气壮，乾坤万里曾游荡。英雄天下显威名，豪杰人家做模样。万国九州任我行，五湖四海从吾撞。皆因学道荡天涯，只为寻师游地旷。常年衣钵谨随身，每日心神不可放。沿地云游数十遭，到处闲行百余趟。因此才得遇真人，引开大道金光亮。先将婴儿姹女收，后把木母金公放。明堂肾水入华池，重楼肝火投心脏。三千功满拜天颜，志心朝礼明华向。玉皇大帝便加升，亲口封为卷帘将。南天门里我为尊，灵霄殿前吾称上。腰间悬挂虎头牌，手中执定降妖杖。头顶金盔晃日光，身披铠甲明霞亮。往来护驾我当先，出入随朝予在上。只因王母降蟠桃，设宴瑶池邀众将。失手打破玉玻璃，天神个个魂飞丧。

玉皇即便怒生嗔，却令掌朝左辅相：卸冠脱甲摘官衔，将身推在杀场上。多亏赤脚大天仙，越班启奏将吾放。饶死回生不典刑，遭贬流沙东岸上。饱时困卧此山中，饿去翻波寻食饷。樵子逢吾命不存，渔翁见我身皆丧。来来往往吃人多，翻翻复复伤生瘴。你敢行凶到我门，今日肚皮有所望。莫言粗糙不堪尝，拿住消停剁-酱！”八戒闻言大怒，骂道：“你这泼物，全没一些儿眼色！我老猪还掐出水沫儿来哩，你怎敢说我粗糙，要剁-酱！看起来，你把我认做个老走硝哩。休得无礼！吃你祖宗这一钯！”那怪见钯来，使一个凤点头躲过。两个在水中打出水面，各人踏浪登波。这一场赌斗，比前不同，你看那：卷帘将，天蓬帅，各显神通真可爱。那个降妖宝杖着头轮，这个九齿钉钯随手快。跃浪振山川，推波昏世界。凶如太岁撞幛幡，恶似丧门掀宝盖。这一个赤心凛凛保唐僧，那一个犯罪滔滔为水怪。

钯抓一下九条痕，杖打之时魂魄败。努力喜相持，用心要赌赛。

算来只为取经人，怒气冲天不忍耐。搅得那——鲤鳜退鲜鳞，龟鳖鼋鼍伤嫩盖；红虾紫蟹命皆亡，水府诸神朝上拜。只听得波翻浪滚似雷轰，日月无光天地怪。二人整斗有两个时辰，不分胜败。这才是铜盆逢铁帚，玉磬对金钟。

却说那大圣保着唐僧，立于左右，眼巴巴的望着他两个在水上争持，只是他不好动手。只见那八戒虚幌一钯，佯输诈败，转回头往东岸上走。那怪随后赶来，将近到了岸边，这行者忍耐不住，撇了师父，掣铁棒，跳到河边，望妖精劈头就打。那妖物不敢相迎，飕的又钻入河内。八戒嚷道：“你这弼马温 ，真是个急猴子！你再缓缓些儿，等我哄他到了高处，你却阻住河边，教他不能回首呵，却不拿住他也！他这进去，几时又肯出来？”

行者笑道：“呆子，莫嚷！莫嚷！我们且回去见师父去来。”八戒却同行者到高岸上，见了三藏。三藏欠身道：“徒弟辛苦呀。”八戒道：“且不说辛苦，只是降了妖精，送得你过河，方是万全之策。”三藏道：“你才与妖精交 战何如？”八戒道：“那妖的手段，与老猪是个对手。正战处，使一个诈败，他才赶到岸上。见师兄举着棍子，他就跑了。”三藏道：“如此怎生奈何？”行者道：

“师父放心，且莫焦恼。如今天色又晚，且坐在这崖次之下，待老孙去化些斋饭来，你吃了睡去，待明日再处。”八戒道：“说得是，你快去快来。”行者急纵云跳起去，正到直北下人家化了一钵素斋，回献师父。师父见他来得甚快，便叫：“悟空，我们去化斋的人家，求问他一个过河之策，不强似与这怪争持？”行者笑道：“这家子远得很哩！相去有五七千里之路。他那里得知水性？问他何益？”八戒道：“哥哥又来扯谎了。五七千里路，你怎么这等去来得快？”行者道：“你那里晓得，老孙的-斗云，一纵有十万八千里。象这五七千路，只消把头点上两点，把腰躬上一躬，就是个往回，有何难哉！”八戒道：“哥啊，既是这般容易，你把师父背着，只消点点头，躬躬腰，跳过去罢了，何必苦苦的与他厮战？”行者道：“你不会驾云？你把师父驮过去不是？”八戒道：“师父的骨肉凡胎，重似泰山，我这驾云的，怎称得起？须是你的-斗方可。”行者道：“我的-斗，好道也是驾云，只是去的有远近些儿。你是驮不动，我却如何驮得动？自古道，遣泰山轻如芥子，携凡夫难脱红尘。象这泼魔毒怪，使摄法，弄风头，却是扯扯拉拉，就地而行，不能带得空中而去。象那样法儿，老孙也会使会弄。还有那隐身法、缩地法，老孙件件皆知。

但只是师父要穷历异邦，不能彀超脱苦海，所以寸步难行也。

我和你只做得个拥护，保得他身在命在，替不得这些苦恼，也取不得经来，就是有能先去见了佛，那佛也不肯把经善与你我。正叫做若将容易得，便作等闲看。”那呆子闻言，喏喏听受。

遂吃了些无菜的素食，师徒们歇在流沙河东崖次之下。

次早，三藏道：“悟空，今日怎生区处？”行者道：“没甚区处，还须八戒下水。”八戒道：“哥哥，你要图干净，只作成我下水。”行者道：“贤弟，这番我再不急性了，只让你引他上来，我拦住河沿，不让他回去，务要将他擒了。”好八戒，抹抹脸，抖擞精神，双手拿钯到河沿，分开水路，依然又下至窝巢。那怪方才睡醒，忽听推得水响，急回头睁睛看看，见八戒执钯下至，他跳出来，当头阻住，喝道：“慢来！慢来！看杖！”八戒举钯架住道：

“你是个甚么哭丧杖，叫你祖宗看杖！”那怪道：“你这厮甚不晓得哩！我这宝杖原来名誉大，本是月里梭罗派。吴刚伐下一枝来，鲁班制造工夫盖。里边一条金趁心，外边万道珠丝。名称宝杖善降妖，永镇灵霄能伏怪。只因官拜大将军，玉皇赐我随身带。或长或短任吾心，要细要粗凭意态。也曾护驾宴蟠桃，也曾随朝居上界。值殿曾经众圣参，卷帘曾见诸仙拜。养成灵性一神兵，不是人间凡器械。自从遭贬下天门，任意纵横游海外。不当大胆自称夸，天下槍刀难比赛。看你那个锈钉钯，只好锄田与筑菜！”八戒笑道：“我把你少打的泼物！且莫管甚么筑菜，只怕荡了一下儿，教你没处贴膏药，九个眼子一齐流血！

纵然不死，也是个到老的破伤风！”那怪丢开架子，在那水底下，与八戒依然打出水面。这一番斗，比前果更不同，你看他：

宝杖轮，钉钯筑，言语不通非眷属。只因木母克刀圭，致令两下相战触。没输赢，无反复，翻波淘浪不和睦。这个怒气怎含容？

那个伤心难忍辱。钯来杖架逞英雄，水滚流沙能恶毒。气昂昂，劳碌碌，多因三藏朝西域。钉钯老大凶，宝杖十分熟。这个揪住要往岸上拖，那个抓来就将水里沃。声如霹雳动鱼龙，云暗天昏神鬼伏。这一场，来来往往，斗经三十回合，不见强弱。八戒又使个佯输计，拖了钯走。那怪随后又赶来，拥波捉浪，赶至崖边。八戒骂道：“我把你这个泼怪！你上来！这高处，脚踏实地好打！”那妖骂道：“你这厮哄我上去，又教那帮手来哩。你下来，还在水里相斗。”原来那妖乖了，再不肯上岸，只在河沿与八戒闹吵。

却说行者见他不肯上岸，急得他心焦性爆，恨不得一把捉来。行者道：“师父！你自坐下，等我与他个饿鹰雕食。”就纵筋斗，跳在半空，刷的落下来，要抓那妖。那妖正与八戒嚷闹，忽听得风响，急回头，见是行者落下云来，却又收了那杖，一头淬下水，隐迹潜踪，渺然不见。行者伫立岸上，对八戒说：“兄弟呀，这妖也弄得滑了。他再不肯上岸，如之奈何？”八戒道：“难！

难！难！战不胜他，就把吃奶的气力也使尽了，只绷得个手平。”

行者道：“且见师父去。”

二人又到高岸，见了唐僧，备言难捉。那长老满眼下泪道：

“似此艰难，怎生得渡！”行者道：“师父莫要烦恼。这怪深潜水底，其实难行。八戒，你只在此保守师父，再莫与他厮斗，等老孙往南海走走去来。”八戒道：“哥呵，你去南海何干？”行者道：

“这取经的勾当，原是观音菩萨；及脱解我等，也是观音菩萨。

今日路阻流沙河，不能前进，不得他，怎生处治？等我去请他，还强如和这妖精相斗。”八戒道：“也是，也是。师兄，你去时，千万与我上复一声：向日多承指教。”三藏道：“悟空，若是去请菩萨，却也不必迟疑，快去赶来。”

行者即纵筋斗云，径上南海。咦！那消半个时辰，早望见普陀山境。须臾间坠下筋斗，到紫竹林外，又只见那二十四路诸天，上前迎着道：“大圣何来？”行者道：“我师有难，特来谒见菩萨。”诸天道：“请坐，容报。”那轮日的诸天，径至潮音洞口报道：“孙悟空有事朝见。”菩萨正与捧珠龙女在宝莲池畔扶栏看花，闻报，即转云岩，开门唤入。大圣端肃皈依参拜，菩萨问曰：

“你怎么不保唐僧？为甚事又来见我？”行者启上道：“菩萨，我师父前在高老庄，又收了一个徒弟，唤名猪八戒，多蒙菩萨又赐法讳悟能。才行过黄风岭，今至八百里流沙河，乃是弱水三千，师父已是难渡。河中又有个妖怪，武艺高强，甚亏了悟能与他水面上大战三次，只是不能取胜，被他拦阻，不能渡河。因此特告菩萨，望垂怜悯。济渡他一济渡。”菩萨道：“你这猴子，又逞自满，不肯说出保唐僧的话来么？”行者道：“我们只是要拿住他，教他送我师父渡河。水里事，我又弄不得精细，只是悟能寻着他窝巢，与他打话，想是不曾说出取经的勾当。”菩萨道：

“那流沙河的妖怪，乃是卷帘大将临凡，也是我劝化的善信，教他保护取经之辈。你若肯说出是东土取经人呵，他决不与你争持，断然归顺矣。”行者道：“那怪如今怯战，不肯上崖，只在水里潜踪，如何得他归顺？我师如何得渡弱水？”

菩萨即唤惠岸，袖中取出一个红葫芦儿，吩咐道：“你可将此葫芦，同孙悟空到流沙河水面上，只叫悟净，他就出来了。先要引他归依了唐僧，然后把他那九个骷髅穿在一处，按九宫布列，却把这葫芦安在当中，就是法船一只，能渡唐僧过流沙河界。”惠岸闻言，谨遵师命，当时与大圣捧葫芦出了潮音洞，奉法旨辞了紫竹林。有诗为证，诗曰：五行匹配合天真，认得从前旧主人。炼已立基为妙用，辨明邪正见原因。金来归性还同类，木去求情共复沦。二土全功成寂寞，调和水火没纤尘。

他两个不多时按落云头，早来到流沙河岸。猪八戒认得是木叉行者，引师父上前迎接。那木叉与三藏礼毕，又与八戒相见。八戒道：“向蒙尊者指示，得见菩萨，我老猪果遵法教，今喜拜了沙门。这一向在途中奔碌，未及致谢，恕罪恕罪。”行者道：

“且莫叙阔，我们叫唤那厮去来。”三藏道：“叫谁？”行者道：“老孙见菩萨，备陈前事。菩萨说：这流沙河的妖怪，乃是卷帘大将临凡，因为在天有罪，堕落此河，忘形作怪。他曾被菩萨劝化，愿归师父往西天去的。但是我们不曾说出取经的事情，故此苦苦争斗。菩萨今差木叉，将此葫芦，要与这厮结作法船，渡你过去哩。”三藏闻言，顶礼不尽，对木叉作礼道：“万望尊者作速一行。”那木叉捧定葫芦，半云半雾，径到了流沙河水面上，厉声高叫道：“悟净！悟净！取经人在此久矣，你怎么还不归顺！”却说那怪惧怕猴王，回于水底，正在窝中歇息，只听得叫他法名，情知是观音菩萨；又闻得说“取经人在此”，他也不惧斧钺，急翻波伸出头来，又认得是木叉行者。你看他笑盈盈，上前作礼道：“尊者失迎，菩萨今在何处？”木叉道：“我师未来，先差我来吩咐你早跟唐僧做个徒弟。叫把你项下挂的骷髅与这个葫芦，按九宫结做一只法船，渡他过此弱水。”悟净道：“取经人却在那里？”木叉用手指道：“那东岸上坐的不是？”悟净看见了八戒道：“他不知是那里来的个泼物，与我整斗了这两日，何曾言着一个取经的字儿？”又看见行者，道：“这个主子，是他的帮手，好不利害！我不去了。”木叉道：“那是猪八戒，这是孙行者，俱是唐僧的徒弟，俱是菩萨劝化的，怕他怎的？我且和你见唐僧去。”那悟净才收了宝杖，整一整黄锦直裰，跳上岸来，对唐僧双膝跪下道：“师父，弟子有眼无珠，不认得师父的尊容，多有冲撞，万望恕罪。”八戒道：“你这脓包，怎的早不皈依，只管要与我打？是何说话！”行者笑道：“兄弟，你莫怪他，还是我们不曾说出取经的事样与姓名耳。”长老道：“你果肯诚心皈依吾教么？”悟净道：“弟子向蒙菩萨教化，指河为姓，与我起了法名，唤做沙悟净，岂有不从师父之理！”三藏道：“既如此，”叫：“悟空，取戒刀来，与他落了发。”大圣依言，即将戒刀与他剃了头。

又来拜了三藏，拜了行者与八戒，分了大小。三藏见他行礼，真象个和尚家风，故又叫他做沙和尚。木叉道：“既秉了迦持，不必叙烦，早与作法船去来。”那悟净不敢怠慢，即将颈项下挂的骷髅取下，用索子结作九宫，把菩萨葫芦安在当中，请师父下岸。那长老遂登法船，坐于上面，果然稳似轻舟。左有八戒扶持，右有悟净捧托，孙行者在后面牵了龙马半云半雾相跟，头直上又有木叉拥护，那师父才飘然稳渡流沙河界，浪静风平过弱河。真个也如飞似箭，不多时，身登彼岸，得脱洪波，又不拖泥带水，幸喜脚干手燥，清净无为，师徒们脚踏实地。那木叉按祥云，收了葫芦，又只见那骷髅一时解化作九股陰风，寂然不见。三藏拜谢了木叉，顶礼了菩萨。正是木叉径回东洋海，三藏上马却投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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