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游记95

By [Untitled](https://paragraph.com/@0xb6d02275be1ff6c37de28191e19e2e2b39b6cbcc) · 2021-11-16

---

第095：假合真形擒玉兔 真阴归正会灵元
====================

却说那唐僧忧忧愁愁，随着国王至后宫，只听得鼓乐喧天，随闻得异香扑鼻，低着头，不敢仰视。行者暗里欣然，丁在那毗卢帽顶上，运神光，睁火眼金睛观看，又只见那两班彩女，摆列的似蕊宫仙府，胜强似锦帐春风。真个是：娉婷-娜，玉质冰肌。一双双娇欺楚女，一对对美赛西施。云髻高盘飞彩凤，娥眉微显远山低。笙簧杂奏，箫鼓频吹。宫商角徵羽，抑扬高下齐。清歌妙舞常堪爱，锦砌花团 色色怡。行者见师父全不动念，暗自里咂嘴夸称道：“好和尚！好和尚！身居锦绣心无爱，足步琼瑶意不迷。”

少时，皇后嫔妃簇拥着公主出-鹊宫，一齐迎接，都道声：

“我王万岁，万万岁！”慌的个长老战战兢兢，莫知所措。行者早已知识，见那公主头顶上微露出一点妖氛，却也不十分凶恶，即忙爬近耳朵叫道：“师父，公主是个假的。”长老道：“是假的，却如何教他现相。”行者道：“使出法身，就此拿他也。”长老道：

“不可！不可！恐惊了主驾，且待君后退散，再使法力。”那行者一生性急，那里容得，大咤一声，现了本相，赶上前揪住公主骂道：“好孽畜！你在这里弄假成真，只在此这等受用也尽彀了，心尚不足，还要骗我师父，破他的真陽，遂你的滢性哩！”唬得那国王呆呆挣挣，后妃跌跌爬爬，宫娥彩女，无一个不东躲西藏，各顾性命。好便似：春风荡荡，秋气潇潇。春风荡荡过园林，千花摆动；秋气潇潇来径苑，万叶飘摇。刮折牡丹-槛下，吹歪芍药卧栏边。沼岸芙蓉乱撼，台基菊蕊铺堆。海棠无力倒尘埃，玫瑰有香眠野径。春风吹折芰荷-，冬雪压歪梅嫩蕊。石榴花瓣，乱落在内院东西；岸柳枝条，斜垂在皇宫南北。好花风雨一宵狂，无数残红铺地锦。三藏一发慌了手脚，战兢兢抱住国王，只叫：“陛下，莫怕！莫怕！此是我顽徒使法力，辨真假也。”

却说那妖精见事不谐，挣脱了手，解剥了衣裳，——头摇落了钗环首饰，即跑到御花园土地庙里，取出一条碓嘴样的短棍，急转身来乱打行者。行者随即跟来，使铁棒劈面相迎。他两个吆吆喝喝，就在花园斗起，后却大显神通，各驾云雾，杀在空中。这一场：金箍铁棒有名声，碓嘴短棍无人识。一个因取真经到此方，一个为爱奇花来住迹。那怪久知唐圣僧，要求配合元精液。旧年摄去真公主，变作人身钦爱惜。今逢大圣认妖氛，救援活命分虚实。短棍行凶着顶丢，铁棒施威迎面击。喧喧嚷嚷两相持，云雾满天遮白日。他两个杀在半空赌斗，吓得那满城中百姓心慌，尽朝里多官胆怕。长老扶着国王，只叫：

“休惊！请劝娘娘与众等莫怕。你公主是个假作真形的，等我徒弟拿住他，方知好歹也。”那些妃子有胆大的，把那衣服钗环拿与皇后看了，道：“这是公主穿的，戴的，今都丢下，精着身子，与那和尚在天上争打，必定是个妖邪。”此时国王后妃人等才正了性，望空仰视不题。

却说那妖精与大圣斗经半日，不分胜败。行者把棒丢起，叫一声“变！”就以一变十，以十变百，以百变千，半天里，好似蛇游蟒搅，乱打妖邪。妖邪慌了手脚，将身一闪，化道清风，即奔碧空之上逃走。行者念声咒语，将铁棒收做一根，纵祥光一直赶来。将近西天门，望见那旌旗-灼，行者厉声高叫道：“把天门的，挡住妖精，不要放他走了！”真个那天门上有护国天王帅领着庞刘苟毕四大元帅，各展兵器拦阻。妖邪不能前进，急回头，舍死忘生，使短棍又与行者相持。这大圣用心力轮铁棒，仔细迎着看时，见那短棍儿一头壮，一头细，却似春碓臼的杵头模样，叱咤一声喝道：“孽畜！你拿的是甚么器械，敢与老孙抵敌！快早降伏，免得这一棒打碎你的天灵！”那妖邪咬着牙道：“你也不知我这兵器！听我道：仙根是段羊脂玉，磨琢成形不计年。混沌开时吾已得，洪蒙判处我当先。源流非比凡间物，本性生来在上天。一体金光和四相，五行瑞气合三元。随吾久住蟾宫内，伴我常居桂殿边。因为爱花垂世境，故来天竺假婵娟。与君共乐无他意，欲配唐僧了宿缘。你怎欺心破佳偶，死寻赶战逞凶顽！这般器械名头大，在你金箍棒子前。广寒宫里捣药杵，打人一下命归泉！”行者闻说，呵呵冷笑道：“好孽畜啊！你既住在蟾宫之内，就不知老孙的手段？你还敢在此支吾？

快早现相降伏，饶你性命！”那怪道：“我认得你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弼马温 ，理当让你。但只是破人亲事，如杀父母之 仇，故此情理不甘，要打你欺天罔上的弼马温 ！”那大圣恼得是弼马温 三字，他听得此言，心中大怒，举铁棒劈面就打。那妖邪轮杵来迎，就于西天门前，发狠相持。这一场：金箍棒，捣药杵，两般仙器真堪比。那个为结婚姻降世间，这个因保唐僧到这里。

原来是国王没正经，爱花引得妖邪喜。致使如今恨苦争，两家都把顽心起。一冲一撞赌输赢，-语-言齐斗嘴。药杵英雄世罕稀，铁棒神威还更美。金光湛湛幌天门，彩雾辉辉连地里。来往战经十数回，妖邪力弱难搪抵。那妖精与行者又斗了十数回，见行者的棒势紧密，料难取胜，虚丢一杵，将身幌一幌，金光万道，径奔正南上败走，大圣随后追袭，忽至一座大山，妖精按金光，钻入山洞，寂然不见。又恐他遁身回国，暗害唐僧，他认了这山的规模，返云头径转国内。

此时有申时矣。那国王正扯着三藏，战战兢兢只叫：“圣僧救我！”那些嫔妃皇后也正怆惶，只见大圣自云端里落将下来，叫道：“师父，我来也！”三藏道：“悟空立住，不可惊了圣躬。我问你：假公主之事，端的如何？”行者立于-鹊宫外，叉手当胸道：“假公主是个妖邪。初时与他打了半日，他战不过我，化道清风，径往天门上跑，是我吆喝天神挡住。他现了相，又与我斗到十数合，又将身化作金光，败回正南上一座山上。我急追至山，无处寻觅，恐怕他来此害你，特地回顾也。”国王听说，扯着唐僧问道：“既然假公主是个妖邪，我真公主在于何处？”行者应声道：“待我拿住假公主，你那真公主自然来也。”那后妃等闻得此言，都解了恐惧，一个个上前拜告道：“望圣僧救得我真公主来，分了明暗，必当重谢，”行者道：“此间不是我们说话处，请陛下与我师出宫上殿，娘娘等各转各宫，召我师弟八戒沙僧来保护师父，我却好去降妖。一则分了内外，二则免我悬心，谨当辨明，以表我一场心力。”国王依言，感谢不已，遂与唐僧携手出宫，径至殿上，众后妃各各回宫。一壁厢教备素膳，一壁厢请八戒沙僧。须臾间，二人早至。行者备言前事，教他两个用心护持。这大圣纵筋斗云，飞空而去，那殿前多官，一个个望空礼拜不题。

孙大圣径至正南方那座山上寻找。原来那妖邪败了阵，到此山，钻入窝中，将门儿使石块挡塞，虚怯怯藏隐不出。行者寻一会不见动静，心甚焦恼，捻着诀，念动真言，唤出那山中土地山神审问。少时，二神至了，叫头道：“不知不知，知当远接。万望恕罪！”行者道：“我且不打你，我问你：这山叫做甚么名字？

此处有多少妖精？从实说来，饶你罪过。”二神告道：“大圣，此山唤做毛颖山，山中只有三处兔袕。亘古至今没甚妖精，乃五环之福地也。大圣要寻妖精，还是西天路上去有。”行者道：“老孙到了西天天竺国，那国王有个公主被个妖精摄去，抛在荒野，他就变做公主模样，戏哄国王，结彩楼，抛绣球，欲招驸马。

我保唐僧至其楼下，被他有心打着唐僧，欲为配偶，诱取元陽。

是我识破，就于宫中现身捉获。他就脱了人衣、首饰，使一条短棍，唤名捣药杵，与我斗了半日，他就化清风而去。被老孙赶至西天门，又斗有十数合，他料不能胜，复化金光，逃至此处，如何不见？”二神听说，即引行者去那三窟中寻找，始于山脚下窟边看处，亦有几个草兔儿，也惊得走了。寻至绝顶上窟中看时，只见两块大石头，将窟门挡住。土地道：“此间必是妖邪赶急钻进去也。行者即使铁棒捎开石块，那妖邪果藏在里面，呼的一声，就跳将出来，举药杵来打。行者轮起铁棒架住，唬得那山神倒退，土地忙奔。那妖邪口里囔囔突突的，骂着山神土地道：

“谁教你引着他往这里来找寻！”他支支撑撑的，抵着铁棒，且战且退，奔至空中。正在危急之际，却又天色晚了。这行者愈发狠性，下毒手，恨不得一棒打杀，忽听得九霄碧汉之间，有人叫道：“大圣，莫动手！莫动手！棍下留情！”行者回头看时，原来是太陰星君，后带着-娥仙子，降彩云到于当面。慌得行者收了铁棒，躬身施礼道：“老太陰，那里来的？老孙失回避了。太陰道：“与你对敌的这个妖邪，是我广寒宫捣玄霜仙药之玉兔也。他私自偷开玉关金锁走出宫来，经今一载。我算他目下有伤命之灾，特来救他性命，望大圣看老身饶他罢。”行者喏喏连声，只道：“不敢！不敢！怪道他会使捣药杵！原来是个玉兔儿！

老太陰不知，他摄藏了天竺国王之公主，却又假合真形，欲破我圣僧师父之元陽。其情其罪，其实何甘！怎么便可轻恕饶他？”太陰道：“你亦不知。那国王之公主，也不是凡人，原是蟾宫中之素娥。十八年前，他曾把玉兔儿打了一掌，却就思凡下界。一灵之光，遂投胎于国王正宫皇后之腹，当时得以降生。这玉兔儿怀那一掌之仇，故于旧年走出广寒，抛素娥于荒野。但只是不该欲配唐僧，此罪真不可逭。幸汝留心，识破真假，却也未曾伤损你师。万望看我面上，恕他之罪，我收他去也。”行者笑道：“既有这些因果，老孙也不敢抗违。但只是你收了玉兔儿，恐那国王不信，敢烦太陰君同众仙妹将玉兔儿拿到那厢，对国王明证明证，一则显老孙之手段，二来说那素娥下降之因由，然后着那国王取素娥公主之身，以见显报之意也。”太陰君信其言，用手指定妖邪，喝道：“那孽畜还不归正同来！”玉兔儿打个滚，现了原身。真个是：缺唇尖齿，长耳稀须。团 身一块毛如玉，展足千山蹄若飞。直鼻垂酥，果赛霜华填粉腻；双睛红映，犹欺雪上点胭脂。伏在地，白穰穰一堆素练；伸开腰，白铎铎一架银丝。几番家吸残清露瑶天晓，捣药长生玉杵奇。

那大圣见了不胜欣喜，踏云光向前引导，那太陰君领着众-娥仙子，带着玉兔儿，径转天竺国界。此时正黄昏，看看月上，到城边，闻得谯楼上擂鼓。那国王与唐僧尚在殿内，八戒沙僧与多官都在阶前，方议退朝，只见正南上一片彩霞，光明如昼。众抬头看处，又闻得孙大圣厉声高叫道：“天竺陛下，请出你那皇后嫔妃看者。这宝幢下乃月宫太陰星君，两边的仙妹是月里嫦娥。这个玉兔儿却是你家的假公主，今现真相也。”那国王急召皇后嫔妃与宫娥彩女等众，朝天礼拜，他和唐僧及多官亦俱望空拜谢。满城中各家各户，也无一人不设香案，叩头念佛。正此观看处，猪八戒动了欲心，忍不住跳在空中，把霓裳仙子抱住道：“姐姐，我与你是旧相识，我和你耍子儿去也。”行者上前揪着八戒，打了两掌骂道：“你这个村泼呆子！此是甚么去处，敢动滢心！”八戒道：“拉闲散闷耍子而已！”那太陰君令转仙幢，与众嫦娥收回玉兔，径上月宫而去。行者把八戒揪落尘埃。这国王在殿上谢了行者，又问前因道：“多感神僧大法力捉了假公主，朕之真公主，却在何处所也？”行者道：“你那真公主也不是凡胎，就是月宫里素娥仙子。因十八年前，他将玉兔儿打了一掌，就思凡下界，投胎在你正宫腹内，生下身来。那玉兔儿怀恨前仇，所以于旧年间偷开玉关金锁走下来，把素娥摄抛荒野，他却变形哄你。这段因果，是太陰君亲口才与我说的。今日既去其假者，明日请御驾去寻其真者。”国王闻说，又心意惭惶，止不住腮边流泪道：“孩儿！我自幼登基，虽城门也不曾出去，却教我那里去寻你也！”行者笑道：“不须烦恼，你公主现在给孤布金寺里装风。今且各散，到天明我还你个真公主便是。”

众官又拜伏奏道：“我王且心宽，这几位神僧，乃腾云驾雾之神佛，必知未来过去之因由。明日即烦神僧四众同去一寻，便知端的。”国王依言，即请至留春亭摆斋安歇。此时已近二更，正是那：铜壶滴漏月华明，金铎叮当风送声。杜宇正啼春去半，落花无路近三更。御园寂寞秋千影，碧落空浮银汉横。三市六街无客走，一天星斗夜光晴。当夜各寝不题。

这一夜 ，国王退了妖气，陡长精神，至五更三点复出临朝。

朝毕，命请唐僧四众议寻公主。长老随至，朝上行礼。大圣三人，一同打个问讯。国王欠身道：“昨所云公主孩儿，敢烦神僧为一寻救。”长老道：“贫僧前日自东来，行至天晚，见一座给孤布金寺，特进求宿，幸那寺僧相待。当晚斋罢，步月闲行，行至布金旧园，观看基址，忽闻悲声入耳。询问其由，本寺一老僧，年已百岁之外，他屏退左右，细细的对我说了一遍，道：‘悲声者，乃旧年春深时，我正明性月，忽然一阵风生，就有悲怨之声 。下榻到-园基上看处，乃是一个女子。询问其故，那女子道，我是天竺国国王公主。因为夜间玩月观花，被风刮至于此。’那老僧多知人礼，即将公主锁在一间僻静房中，惟恐本寺顽僧污染，只说是妖精被我锁住。公主识得此意，日间胡 言乱语，讨些茶饭吃了；夜深无人处，思量父母悲啼。那老僧也曾来国打听几番，见公主在宫无恙，所以不敢声言举奏。因见我徒弟有些神通，那老僧千叮万嘱，教贫僧到此查访。不期他原是蟾宫玉兔为妖，假合真形，变作公主模样，他却又有心要破我元陽。幸亏我徒弟施威显法，认出真假，今已被太陰星收去。贤公主见在布金寺装风也。”国王见说此详细，放声大哭。早惊动三宫六院，都来问及前因。无一人不痛哭者。良久，国王又问：

“布金寺离城多远？”三藏道：“只有六十里路。”国王遂传旨：

“着东西二宫守殿，掌朝太师卫国，朕同正宫皇后帅多官、四神僧，去寺取公主也。”

当时摆驾，一行出朝。你看那行者就跳在空中，把腰一扭，先到了寺里。众僧慌忙跪接道：“老爷去时，与众步行，今日何从天上下来？”行者笑道：“你那老师在于何处？快叫他出来，排设香案接驾。天竺国王、皇后、多官与我师父都来了。”众僧不解其意，即请出那老僧，老僧见了行者，倒身下拜道：“老爷，公主之事如何？”行者把那假公主抛绣球，欲配唐僧，并赶捉赌斗，与太陰星收去玉兔之言，备陈了一遍。那老僧又磕头拜谢，行者搀起道：“且莫拜，且莫拜，快安排接驾。”众僧才知后房里锁得是个女子。一个个惊惊喜喜，便都设了香案，摆列山门之外，穿了袈裟，撞起钟鼓等候。不多时，圣驾早到，果然是：缤纷瑞霭满天香，一座荒山倏被祥。虹流千载清河海，电绕长春赛禹汤。草木沾恩添秀色，野花得润有余芳。古来长者留遗迹，今喜明君降宝堂。国王到于山门之外，只见那众僧齐齐整整，俯伏接拜，又见孙行者立在中间，国王道：“神僧何先到此？”行者笑道：“老孙把腰略扭一扭儿，就到了，你们怎么就走这半日？”随后唐僧等俱到。长老引驾，到于后面房边，那公主还装风胡说。老僧跪指道：“此房内就是旧年风吹来的公主娘娘。”

国王即令开门。随即打开铁锁，开了门。国王与皇后见了公主，认得形容，不顾秽污，近前一把搂抱道：“我的受苦的儿啊！你怎么遭这等折磨，在此受罪！”真是父母子女相逢，比他人不同，三人抱头大哭。哭了一会，叙毕离情，即令取香汤，教公主沐浴更衣，上辇回国。

行者又对国王拱手道：“老孙还有一事奉上。”国王答礼道：“神僧有事吩咐，朕即从之。”行者道：“他这山，名为百脚山。近来说有蜈蚣成精，黑夜伤人，往来行旅，甚为不便。我思蜈蚣惟鸡可以降伏，可选绝大雄鸡千只，撒放山中，除此毒虫。

就将此山名改换改换。赐文一道敕封，就当谢此僧存养公主之恩也。”国王甚喜领诺，随差官进城取鸡；又改山名为宝华山，仍着工部办料重修，赐与封号，唤做“敕建宝华山给孤布金寺。”把那老僧封为“报国僧官”，永远世袭，赐俸三十六石。僧众谢了恩，送驾回朝。公主入宫，各各相见，安排筵宴，与公主释闷贺喜。后妃母子，复聚首团 -，国王君臣，亦共喜饮宴一宵不题。

次早，国王传旨，召丹青图下圣僧四众喜容，供养在华夷楼上，又请公主新妆重整，出殿谢唐僧四众救苦之恩。谢毕，唐僧辞王西去。那国王那里肯放，大设佳宴，一连吃了五六日，着实好了呆子，尽力放开肚量受用。国王见他们拜佛心重，苦留不住，遂取金银二百锭，宝贝各一盘奉谢，师徒们一毫不受。教摆銮驾，请老师父登辇，差官远送，那后妃并臣民人等俱各叩谢不尽。及至前途，又见众僧叩送，俱不忍相别。行者见送者不肯回去，无已，捻诀往巽地上吹口仙气，一阵暗风，把送的人都迷了眼目，方才得脱身而去。这正是：沐净恩波归了性，出离金海悟真空。毕竟不知前路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Originally published on [Untitled](https://paragraph.com/@0xb6d02275be1ff6c37de28191e19e2e2b39b6cbcc/9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