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游记34

By [Untitled](https://paragraph.com/@0xe685e1d4d582bbfdd447aeda7b300d38272d1c8f) · 2021-11-16

---

第034：魔王巧算困心猿 大圣腾那骗宝贝
====================

却说那两个小妖，将假葫芦拿在手中，争看一会，忽抬头不见了行者。伶俐虫道：“哥啊，神仙也会打诳语，他说换了宝贝，度我等成仙，怎么不辞就去了？”精细鬼道：“我们相应便宜的多哩，他敢去得成？拿过葫芦来，等我装装天，也试演试演看。”真个把葫芦往上一抛，扑的就落将下来，慌得个伶俐虫道：“怎么不装！不装！莫是孙行者假变神仙，将假葫芦换了我们的真的去耶？”精细鬼道：“不要胡说！孙行者是那三座山压住了，怎生得出？拿过来，等我念他那几句咒儿装了看。”这怪也把葫芦儿望空丢起，口中念道：“若有半声不肯，就上灵霄殿上，动起刀兵！”念不了，扑的又落将下来。两妖道：“不装不装！

一定是个假的。”正嚷处，孙大圣在半空里听得明白，看得真实，恐怕他弄得时辰多了，紧要处走了风讯，将身一抖，把那变葫芦的毫毛，收上身来，弄得那两妖四手皆空。精细鬼道：“兄弟，拿葫芦来。”伶俐虫道：“你拿着的。天呀！怎么不见了？”都去地下乱摸，草里胡 寻，吞袖子，揣腰间，那里得有？二妖吓得呆呆挣挣道：“怎的好！怎的好！当时大王将宝贝付与我们，教拿孙行者，今行者既不曾拿得，连宝贝都不见了。我们怎敢去回话？这一顿直直的打死了也！怎的好！怎的好！”伶俐虫道：

“我们走了罢。”精细鬼道：“往那里走么？”伶俐虫道：“不管那里走罢。若回去说没宝贝，断然是送命了。”精细鬼道：“不要走，还回去。二大王平日看你甚好，我推一句儿在你身上。他若肯将就，留得性命，说不过，就打死，还在此间，莫弄得两头不着，去来去来！”那怪商议了，转步回山。

行者在半空中见他回去，又摇身一变，变作苍蝇儿飞下去，跟着小妖。你道他既变了苍蝇，那宝贝却放在何处？如丢在路上，藏在草里，被人看见拿去，却不是劳而无功？他还带在身上。带在身上啊，苍蝇不过豆粒大小，如何容得？原来他那宝贝，与他金箍棒相同，叫做如意佛宝，随身变化，可以大，可以小，故身上亦可容得。他嘤的一声飞下去，跟定那怪，不一时，到了洞里。只见那两个魔头，坐在那里饮酒。小妖朝上跪下，行者就钉在那门柜上，侧耳听着。小妖道：“大王。”二老魔即停杯道：“你们来了？”小妖道：“来了。”又问：“拿着孙行者否？”小妖叩头，不敢声言。老魔又问，又不敢应，只是叩头。问之再三，小妖俯伏在地：“赦小的万千死罪！赦小的万千死罪！

我等执着宝贝，走到半山之中，忽遇着蓬莱山一个神仙。他问我们那里去，我们答道，拿孙行者去。那神仙听见说孙行者，他也恼他，要与我们帮功。是我们不曾叫他帮功，却将拿宝贝装人的情由，与他说了。那神仙也有个葫芦，善能装天。我们也是妄想之心，养家之意：他的装天，我的装人，与他换了罢。原说葫芦换葫芦，伶俐虫又贴他个净瓶。谁想他仙家之物，近不得凡人之手，正试演处，就连人都不见了。万望饶小的们死罪！”老魔听说，暴躁如雷道：“罢了！罢了！这就是孙行者假妆神仙骗哄去了！那猴头神通广大，处处人熟，不知那个毛神放他出来，骗去宝贝！”二魔道：“兄长息怒。叵耐那猴头着然无礼，既有手段，便走了也罢，怎么又骗宝贝？我若没本事拿他，永不在西方路上为怪！”老魔道：“怎生拿他？”二魔道：“我们有五件宝贝，去了两件，还有三件，务要拿住他。”老魔道：“还有那三件？”二魔道：“还有七星剑与芭蕉扇在我身边，那一条幌金绳，在压龙山压龙洞老母亲那里收着哩。如今差两个小妖去请母亲来吃唐僧肉，就教他带幌金绳来拿孙行者。”老魔道：

“差那个去？”二魔道：“不差这样废物去！”将精细鬼、伶俐虫一声喝起。二人道：“造化！造化！打也不曾打，骂也不曾骂，却就饶了。”二魔道：“叫那常随的伴当巴山虎、倚海龙来。”二人跪下，二魔吩咐道：“你却要小心。”俱应道：“小心。”“却要仔细。”俱应道：“仔细。”又问道：“你认得老奶奶家么？”又俱应道：“认得。”“你既认得，你快早走动，到老奶奶处，多多拜上，说请吃唐僧肉哩。就着带幌金绳来，要拿孙行者。”

二怪领命疾走，怎知那行者在旁，一一听得明白。他展开翅，飞将去，赶上巴山虎，钉在他身上。行经二三里，就要打杀他两个。又思道：“打死他，有何难事？但他奶奶身边有那幌金绳，又不知住在何处，等我且问他一问再打。”好行者，嘤的一声，躲离小妖，让他先行有百十步，却又摇身一变，也变做个小妖儿，戴一顶狐皮帽子，将虎皮裙子倒插上来勒住，赶上道：

“走路的，等我一等。”那倚海龙回头问道：“是那里来的？”行者道：“好哥啊，连自家人也认不得？”小妖道：“我家没有你。”行者道：“怎么没我？你再认认看。”小妖道：“面生面生，不曾相会。”行者道：“正是，你们不曾会着我，我是外班的。”小妖道：

“外班长官，是不曾会。你往那里去？”行者道：“大王说差你二位请老奶奶来吃唐僧肉，教他就带幌金绳来拿孙行者。恐你二位走得缓，有些贪顽，误了正事，又差我来催你们快去。”小妖见说着海底眼，更不疑惑，把行者果认做一家人，急急忙忙，往前飞跑，一气又跑有八九里。行者道：“忒走快了些，我们离家有多少路了？”小怪道：“有十五六里了。”行者道：“还有多远？”

倚海龙用手一指道：“乌林子里就是。”行者抬头见一带黑林不远，料得那老怪只在林子里外，却立定步，让那小怪前走，即取出铁棒，走上前，着脚后一刮。可怜忒不禁打，就把两个小妖刮做一团 肉饼，却拖着脚，藏在路旁深草科里。即便拔下一根毫毛，吹口仙气，叫“变！”变做个巴山虎，自身却变做个倚海龙，假妆做两个小妖，径往那压龙洞请老奶奶。这叫做七十二变神通大，指物腾那手段高。

三五步，跳到林子里，正找寻处，只见有两扇石门，半开半掩，不敢擅入，只得吆叫一声：“开门！开门！”早惊动那把门的一个女怪，将那半扇儿开了，道：“你是那里来的？”行者道：“我是平顶山莲花洞里差来请老奶奶的。”那女怪道：“进去。”到了二层门下，闪着头往里观看，又见那正当中高坐着一个老妈妈儿。你道他怎生模样？但见：雪鬓蓬松，星光晃亮。脸皮红润皱文多，牙齿稀疏神气壮。貌似菊残霜里色，形如松老雨余颜。

头缠白练攒丝帕，耳坠黄金嵌宝环。孙大圣见了，不敢进去，只在二门外仵着脸，脱脱的哭起来，你道他哭怎的，莫成是怕他？

就怕也便不哭，况先哄了他的宝贝，又打杀他的小妖，却为何而哭？他当时曾下九鼎油锅，就-了七八日也不曾有一点泪儿，只为想起唐僧取经的苦恼，他就泪出痛肠，放眼便哭，心却想道：“老孙既显手段，变做小妖，来请这老怪，没有个直直的站了说话之理，一定见他磕头才是。我为人做了一场好汉，止拜了三个人：西天拜佛祖，南海拜观音，两界山师父救了我，我拜了他四拜。为他使碎六叶连肝肺，用尽三毛七孔心。一卷经能值几何？今日却教我去拜此怪。若不跪拜，必定走了风讯。

苦啊！算来只为师父受困，故使我受辱于人！”到此际也没及奈何，撞将进去，朝上跪下道：“奶奶磕头。”那怪道：“我儿，起来。”行者暗道：“好！好！好！叫得结实！”老怪问道：“你是那里来的？”行者道：“平顶山莲花洞，蒙二位大王有令，差来请奶奶去吃唐僧肉，教带幌金绳，要拿孙行者哩。”老怪大喜道：“好孝顺的儿子！”就去叫抬出轿来。行者道：“我的儿啊！妖精也抬轿！”后壁厢即有两个女怪，抬出一顶香藤轿，放在门外，挂上青绢纬幔。老怪起身出洞，坐在轿里，后有几个小女怪，捧着减妆，端着镜架，提着手巾，托着香盒，跟随左右。那老怪道：

“你们来怎的？我往自家儿子去处，愁那里没人伏侍，要你们去献勤塌嘴？都回去！关了门看家！”那几个小妖果俱回去，止有两个抬轿的。老怪问道：“那差来的叫做甚么名字？”行者连忙答应道：“他叫做巴山虎，我叫做倚海龙。”老怪道：“你两个前走，与我开路。”行者暗想道：“可是晦气！经倒不曾取得，且来替他做皂隶！”却又不敢抵强，只得向前引路，大四声喝起。

行了五六里远近，他就坐在石崖上，等候那抬轿的到了，行者道：“略歇歇如何？压得肩头疼啊。”小怪那知甚么诀窍，就把轿子歇下。行者在轿后，胸脯上拔下一根毫毛，变做一个大烧饼，抱着啃。轿夫道：“长官，你吃的是甚么？”行者道：“不好说。这远的路，来请奶奶，没些儿赏赐，肚里饥了，原带来的干粮，等我吃些儿再走。”轿夫道：“把些儿我们吃吃。”行者笑道：

“来么，都是一家人，怎么计较？”那小妖不知好歹，围着行者，分其干粮，被行者掣出棒，着头一磨，一个汤着的，打得稀烂；

一个擦着的，不死还哼。那老怪听得人哼，轿子里伸出头来看时，被行者跳到轿前，劈头一棍，打了个窟窿，脑浆迸流，鲜血直冒，拖出轿来看处，原是个九尾狐狸。行者笑道：“造孽畜！叫甚么老奶奶！你叫老奶奶，就该称老孙做上太祖公公是！”好猴王，把他那幌金绳搜出来，笼在袖里，欢喜道：“那泼魔纵有手段，已此三件儿宝贝姓孙了！”却又拔两根毫毛变做个巴山虎、倚海龙，又拔两根变做两个抬轿的，他却变做老奶奶模样，坐在轿里。将轿子抬起，径回本路。不多时，到了莲花洞口，那毫毛变的小妖，俱在前道：“开门！开门！”内有把门的小妖，开了门道：“巴山虎、倚海龙来了？”毫毛道：“来了。”“你们请的奶奶呢？”毫毛用手指道：“那轿内的不是？”小怪道：“你且住，等我进去先报。”报道：“大王，奶奶来耶。”两个魔头闻说，即命排香案来接。行者听得暗喜道：“造化！也轮到我为人了！我先变小妖，去请老怪，磕了他一个头。这番来，我变老怪，是他母亲，定行四拜之礼。虽不怎的，好道也赚他两个头儿！”好大圣，下了轿子，抖抖衣服，把那四根毫毛收在身上。那把门的小妖，把空轿抬入门里，他却随后徐行，那般娇娇啻啻，扭扭捏捏，就象那老怪的行动，径自进去。又只见大小群妖，都来跪接，鼓乐箫韶，一派响-；博山炉里，霭霭香烟。他到正厅中，南面坐下，两个魔头，双膝跪倒，朝上叩头，叫道：“母亲，孩儿拜揖。”行者道：“我儿起来。”

却说猪八戒吊在梁上，哈哈的笑了一声。沙僧道：“二哥好啊！吊出笑来也！”八戒道：“兄弟，我笑中有故。”沙僧道：“甚故？”八戒道：“我们只怕是奶奶来了，就要蒸吃；原来不是奶奶，是旧话来了。”沙僧道：“甚么旧话？”八戒笑道：“弼马温 来了。”沙僧道：“你怎么认得是他？”八戒道：“弯倒腰叫我儿起来，那后面就掬起猴尾巴子。我比你吊得高，所以看得明也。”

沙僧道：“且不要言语，听他说甚么话。”八戒道：“正是，正是。”

那孙大圣坐在中间问道：“我儿，请我来有何事干？”魔头道：

“母亲啊，连日儿等少礼，不曾孝顺得。今早愚兄弟拿得东土唐僧，不敢擅吃，请母亲来献献生，好蒸与母亲吃了延寿。”行者道：“我儿，唐僧的肉我倒不吃，听见有个猪八戒的耳朵甚好，可割将下来整治整治我下酒。”那八戒听见慌了道：“遭瘟的！

你来为割我耳朵的！我喊出来不好听啊！”

噫，只为呆子一句通情话，走了猴王变化的风。那里有几个巡山的小怪，把门的众妖，都撞将进来，报道：“大王，祸事了！孙行者打杀奶奶，假妆来耶！”魔头闻此言，那容分说，掣七星宝剑，望行者劈脸砍来。好大圣，将身一幌，只见满洞红光，预先走了。似这般手段，着实好耍子，正是那聚则成形，散则成气。唬得个老魔头魂飞魄散，众群精噬指摇头。老魔道：“兄弟，把唐僧与沙僧、八戒、白马、行李都送还那孙行者，闭了是非之门罢。”二魔道：“哥哥，你说那里话？我不知费了多少辛勤，施这计策，将那和尚都摄将来。如今似你这等怕惧孙行者的诡谲，就俱送去还他，真所谓畏刀避剑之人，岂大丈夫之所为也？

你且请坐勿惧。我闻你说孙行者神通广大，我虽与他相会一场，却不曾与他比试。取披挂来，等我寻他交 战三合。假若他三合胜我不过，唐僧还是我们之食；如三战我不能胜他，那时再送唐僧与他未迟。”老魔道：“贤弟说得是。”教：“取披挂。”众妖抬出披挂，二魔结束齐整，执宝剑出门外叫声：“孙行者！你往那里走了？”此时大圣已在云端里，闻得叫他名字，急回头观看，原来是那二魔。你看他怎生打扮：头戴凤盔欺腊雪，身披战甲幌镔铁。腰间带是蟒龙筋，粉皮靴-梅花摺。颜如灌口活真君，貌比巨灵无二别。七星宝剑手中擎，怒气冲霄威烈烈。二魔高叫道：“孙行者！快还我宝贝与我母亲来，我饶你唐僧取经去！”大圣忍不住骂道：“这泼怪物，错认了你孙外公！赶早儿送还我师父师弟白马行囊，仍打发我些盘缠，往西走路。若牙缝里道半个不字，就自家搓根绳儿去罢，也免得你外公动手。”二魔闻言，急纵云跳在空中，轮宝剑来刺，行者掣铁棒劈手相迎。

他两个在半空中，这场好杀：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棋逢对手难藏兴，将遇良才可用功。那两员神将相交 ，好便似南山虎斗，北海龙争。龙争处，鳞甲生辉；虎斗时，爪牙乱落。爪牙乱落撒银钩，鳞甲生辉支铁叶。这一个翻翻复复，有千般解数；那一个来来往往，无半点放闲。金箍棒，离顶门只隔三分；七星剑，向心窝惟争一。那个威风逼得斗牛寒，这个怒气胜如雷电险。他两个战了有三十回合，不分胜负。

行者暗喜道：“这泼怪倒也架得住老孙的铁棒！我已得了他三件宝贝，却这般苦苦的与他厮杀，可不误了我的工夫？不若拿葫芦或净瓶装他去，多少是好。”又想道：“不好！不好！常言道：物随主便。倘若我叫他不答应，却又不误了事业？且使幌金绳扣头罢。”好大圣，一只手使棒，架住他的宝剑；一只手把那绳抛起，刷喇的扣了魔头。原来那魔头有个《紧绳咒》，有个《松绳咒》。若扣住别人，就念《紧绳咒》，莫能得脱；若扣住自家人，就念《松绳咒》，不得伤身。他认得是自家的宝贝，即念《松绳咒》，把绳松动，便脱出来，反望行者抛将去，却早扣住了大圣。大圣正要使“瘦身法”，想要脱身，却被那魔念动《紧绳咒》，紧紧扣住，怎能得脱？褪至颈项之下，原是一个金圈子套住。那怪将绳一扯，扯将下来，照光头上砍了七八宝剑，行者头皮儿也不曾红了一红。那魔道：“这猴子，你这等头硬，我不砍你，且带你回去再打你。将我那两件宝贝趁早还我！”行者道：

“我拿你甚么宝贝，你问我要？”那魔头将身上细细搜检，却将那葫芦、净瓶都搜出来，又把绳子牵着，带至洞里道：“兄长，拿将来了。”老魔道：“拿了谁来？”二魔道：“孙行者。你来看，你来看。”老魔一见，认得是行者，满面欢喜道：“是他！是他！把他长长的绳儿拴在柱-上耍子！”真个把行者拴住，两个魔头，却进后面堂里饮酒。那大圣在柱根下爬蹉，忽惊动八戒。那呆子吊在梁上，哈哈的笑道：“哥哥啊，耳朵吃不成了！”行者道：“呆子，可吊得自在么？我如今就出去，管情救了你们。”八戒道：

“不羞！不羞！本身难脱，还想救人，罢罢罢！师徒们都在一处死了，好到陰司里问路！”行者道：“不要胡说！你看我出去。”八戒道：“我看你怎么出去。”那大圣口里与八戒说话，眼里却抹着那些妖怪。见他在里边吃酒，有几个小妖拿盘拿盏，执壶酾酒，不住的两头乱跑，关防的略松了些儿。他见面前无人，就弄神通：顺出棒来，吹口仙气，叫“变！”即变做一个纯钢的锉儿，扳过那颈项的圈子，三五锉，锉做两段；扳开锉口，脱将出来，拔了一根毫毛，叫变做一个假身，拴在那里，真身却幌一幌，变做个小妖，立在旁边。八戒又在梁上喊道：“不好了！不好了！

拴的是假货，吊的是正身！”老魔停杯便问：“那猪八戒吆喝的是甚么？”行者已变做小妖，上前道：“猪八戒撺道孙行者教变化走了罢，他不肯走，在那里吆喝哩。”二魔道：“还说猪八戒老实，原来这等不老实！该打二十多嘴棍！”这行者就去拿条棍来打，八戒道：“你打轻些儿，若重了些儿，我又喊起，我认得你！”

行者道：“老孙变化，也只为你们，你怎么倒走了风息？这一洞里妖精，都认不得，怎的偏你认得？”八戒道：“你虽变了头脸，还不曾变得屁股。那屁股上两块红不是？我因此认得是你。”

行者随往后面，演到厨中，锅底上摸了一把，将两婰擦黑，行至前边。八戒看见又笑道：“那个猴子去那里混了这一会，弄做个黑屁股来了。”

行者仍站在跟前，要偷他宝贝，真个甚有见识：走上厅，对那怪扯个腿子道：“大王，你看那孙行者拴在柱上，左右爬蹉，磨坏那根金绳，得一根粗壮些的绳子换将下来才好。”老魔道：

“说得是。”即将腰间的狮蛮带解下，递与行者。行者接了带，把假妆的行者拴住，换下那条绳子，一窝儿窝儿笼在袖内，又拔一根毫毛，吹口仙气，变作一根假幌金绳，双手送与那怪。那怪只因贪酒，那曾细看，就便收下。这个是大圣腾那弄本事毫毛又换幌金绳。

得了这件宝贝，急转身跳出门外，现了原身高叫：“妖怪！”

那把门的小妖问道：“你是甚人，在此呼喝？”行者道：“你快早进去报与你那泼魔，说者行孙来了。”那小妖如言报告，老魔大惊道：“拿住孙行者，又怎么有个者行孙？”二魔道：“哥哥，怕他怎的？宝贝都在我手里，等我拿那葫芦出去，把他装将来。”老魔道：“兄弟仔细。”二魔拿了葫芦，走出山门，忽看见与孙行者模样一般，只是略矮些儿，问道：“你是那里来的”，行者道：“我是孙行者的兄弟，闻说你拿了我家兄，却来与你寻事的。”二魔道：“是我拿了，锁在洞中。你今既来，必要索战。我也不与你交 兵，我且叫你一声，你敢应我么？”行者道：“可怕你叫上千声，我就答应你万声！”那魔执了宝贝，跳在空中，把底儿朝天，口儿朝地，叫声“者行孙。”行者却不敢答应，心中暗想道：“若是应了，就装进去哩。”那魔道：“你怎么不应我？”行者道：“我有些耳闭，不曾听见。你高叫。”那怪物又叫声“者行孙。”行者在底下掐着指头算了一算，道：“我真名字叫做孙行者，起的鬼名字叫做者行孙。真名字可以装得，鬼名字好道装不得。”却就忍不住，应了他一声，飕的被他吸进葫芦去，贴上帖儿。原来那宝贝，那管甚么名字真假，但绰个应的气儿，就装了去也。大圣到他葫芦里，浑然乌黑，把头往上一顶，那里顶得动，且是塞得甚紧，却才心中焦躁道：“当时我在山上，遇着那两个小妖，他曾告诵我说：不拘葫芦净瓶，把人装在里面，只消一时三刻，就化为脓了，敢莫化了我么？”一条心又想着道：“没事！化不得我！老孙五百年前大闹天宫，被太上老君放在八卦炉中炼了四十九日，炼成个金子心肝，银子肺腑，铜头铁背，火眼金睛，那里一时三刻就化得我？且跟他进去，看他怎的！”

二魔拿入里面道：“哥哥，拿来了。”老魔道：“拿了谁？”二魔道：“者行孙，是我装在葫芦里也。”老魔欢喜道：“贤弟请坐。

不要动，只等摇得响再揭帖儿。”行者听得道：“我这般一个身子，怎么便摇得响？只除化成稀汁，才摇得响是。等我撒泡溺罢，他若摇得响时，一定揭帖起盖。我乘空走他娘罢！”又思道，“不好不好！溺虽可响，只是污了这直裰。等他摇时，我但聚些唾津漱口，稀漓呼喇的，哄他揭开，老孙再走罢。”大圣作了准备，那怪贪酒不摇。大圣作个法，意思只是哄他来摇，忽然叫道：“天呀！孤拐都化了！”那魔也不摇。大圣又叫道：“娘啊！连腰截骨都化了！”老魔道：“化至腰时，都化尽矣，揭起帖儿看看。”那大圣闻言，就拔了一根毫毛。叫“变！”变作个半截的身子，在葫芦底上，真身却变做个——虫儿，钉在那葫芦口边。只见那二魔揭起帖子看时，大圣早已飞出，打个滚，又变做个倚海龙。倚海龙却是原去请老奶奶的那个小妖，他变了，站在旁边。那老魔扳着葫芦口，张了一张，见是个半截身子动耽，他也不认真假，慌忙叫：“兄弟，盖上！盖上！还不曾化得了哩！”二魔依旧贴上。大圣在旁暗笑道：“不知老孙已在此矣！”

那老魔拿了壶，满满的斟了一杯酒，近前双手递与二魔道：“贤弟，我与你递个锺儿。”二魔道：“兄长，我们已吃了这半会酒，又递甚锺？”老魔道：“你拿住唐僧、八戒、沙僧犹可，又索了孙行者，装了者行孙，如此功劳，该与你多递几锺。”二魔见哥哥恭敬，怎敢不接，但一只手托着葫芦，一只手不敢去接，却把葫芦递与倚海龙，双手去接杯，不知那倚海龙是孙行者变的。你看他端葫芦，殷勤奉侍。二魔接酒吃了，也要回奉一杯，老魔道：“不消回酒，我这里陪你一杯罢。”两人只管谦逊。行者顶着葫芦，眼不转睛，看他两个左右传杯，全无计较，他就把个葫芦-入衣袖，拔根毫毛变个假葫芦，一样无二，捧在手中。那魔递了一会酒，也不看真假，一把接过宝贝，各上席，安然坐下，依然叙饮。孙大圣撤身走过，得了宝贝，心中暗喜道：“饶这魔头有手段，毕竟葫芦还姓孙！”毕竟不知向后怎样施为，方得救师灭怪，且听下回分解——

---

*Originally published on [Untitled](https://paragraph.com/@0xe685e1d4d582bbfdd447aeda7b300d38272d1c8f/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