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游记52

By [Untitled](https://paragraph.com/@0xeca8c951048d4a4c2cb86682617b479dc4d7a5c2) · 2021-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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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悟空大闹金山兜洞 如来暗示主人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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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孙大圣得了金箍棒，打出门前，跳上高峰，对众神满心欢喜。李天王道：“你这场如何”行者道：“老孙变化进他洞去，那怪物越发唱唱舞舞的，吃得胜酒哩，更不曾打听得他的宝贝在那里。我转他后面，忽听得马叫龙吟，知是火部之物。东壁厢靠着我的金箍棒，是老孙拿在手中，一路打将出来也。”众神道：“你的宝贝得了，我们的宝贝何时到手？”行者道：“不难！

不难！我有了这根铁棒，不管怎的，也要打倒他，取宝贝还你。”

正讲处，只听得那山坡下锣鼓齐鸣，喊声振地，原来是兕大王帅众精灵来赶行者。行者见了，叫道：“好！好！好！正合吾意！

列位请坐，待老孙再去捉他。”

好大圣，举铁棒劈面迎来，喝道：“泼魔那里走！看棍！”那怪使槍支住，骂道：“贼猴头！着实无礼！你怎么白昼劫吾物件？”行者道：“我把你这个不知死的孽畜！你倒弄圈套白昼抢夺我物！那件儿是你的？不要走！吃老爷一棍！”那怪物轮槍隔架。这一场好战：大圣施威猛，妖魔不顺柔。两家齐斗勇，那个肯干休！这一个铁棒如龙尾，那一个长槍似蟒头。这一个棒来解数如风响，那一个槍架雄威似水流。只见那彩雾朦朦山岭暗，祥云——树林愁。满空飞鸟皆停翅，四野狼虫尽缩头。那阵上小妖呐喊，这壁厢行者抖擞。一条铁棒无人敌，打遍西方万里游。那杆长槍真对手，永镇金-称上筹。相遇这场无好散，不见高低誓不休。那魔王与孙大圣战经三个时辰，不分胜败，早又见天色将晚。妖魔支着长槍道：“悟空，你住了，天昏地暗，不是个赌斗之时，且各歇息歇息，明朝再与你比迸。”行者骂道：“泼畜休言！老孙的兴头才来，管甚么天晚！是必与你定个输赢！”那怪物喝一声，虚幌一槍，逃了性命，帅群妖收转干戈，入洞中将门紧紧闭了。

这大圣拽棍方回，天神在岸头贺喜，都道：“是有能有力的大齐天，无量无边的真本事！”行者笑道：“承过奖！承过奖！”李天王近前道：“此言实非褒奖，真是一条好汉子！这一阵也不亚当时瞒地网罩天罗也！”行者道：“且休题夙话。那妖魔被老孙打了这一场，必然疲倦。我也说不得辛苦，你们都放怀坐坐，等我再进洞去打听他的圈子，务要偷了他的，捉住那怪，寻取兵器，奉还汝等归天。”太子道：“今已天晚，不若安眠一宿，明早去罢。”行者笑道：“这小郎不知世事！那见做贼的好白日里下手？似这等掏摸的，必须夜去夜来，不知不觉，才是买卖哩。”火德与雷公道：“三太子休言，这件事我们不知，大圣是个惯家熟套，须教他趁此时候，一则魔头困倦，二来夜黑无防，就请快去！快去！”

好大圣，笑唏唏的，将铁棒藏了，跳下高峰，又至洞口，摇身一变，变作一个促织儿，真个嘴硬须长皮黑，眼明爪脚丫叉。

风清月明叫墙涯，夜静如同人话。泣露凄凉景色，声音断续堪夸。客窗旅思怕闻他，偏在空阶床 下。蹬开大腿三五跳，跳到门边，自门缝里钻将进去，蹲在那壁根下，迎着里面灯光，仔细观看。只见那大小群妖，一个个狼餐虎咽，正都吃东西哩。行者揲揲锤锤的叫了一遍。少时间，收了家火，又都去安排窝铺，各各安身。约摸有一更时分，行者才到他后边房里，只听那老魔传令，教：“各门上小的醒睡！恐孙悟空又变甚么私入家偷盗。”又有些该班坐夜的，涤涤托托，梆铃齐响，这大圣越好行事，钻入房门，见有一架石床 ，左右列几个抹粉搽胭的山精树鬼，展铺盖伏侍老魔，脱脚的脱脚，解衣的解衣。只见那魔王宽了衣服，左-膊上，白森森的套着那个圈子，原来象一个连珠镯头模样。你看他更不取下，转往上抹了两抹，紧紧的勒在-膊上，方才睡下。行者见了，将身又变，变作一个黄皮虼蚤，跳上石床 ，钻入被里，爬在那怪的-膊上，着实一口，叮的那怪翻身骂道：“这些少打的奴才！被也不抖，床 也不拂，不知甚么东西，咬了我这一下！”他却把圈子又捋上两捋，依然睡下。行者爬上那圈子，又咬一口。那怪睡不得，又翻过身来道：“刺闹杀我也！”

行者见他关防得紧，宝贝又随身，不肯除下，料偷他的不得。跳下床 来，还变做促织儿，出了房门，径至后面，又听得龙吟马嘶，原来那层门紧锁，火龙火马，都吊在里面。行者现了原身，走近门前，使个解锁法，念动咒语，用手一抹，——一声，那锁双-俱就脱落，推开门，闯将进去观看，原来那里面被火器照得明晃晃的，如白日一般。忽见东西两边斜靠着几件兵器，都是太子的砍妖刀等物，并那火德的火弓火箭等物。行者映火光，周围看了一遍，又见那门背后一张石桌子上有一个篾丝盘儿，放着一把毫毛。大圣满心欢喜，将毫毛拿起来，呵了两口热气，叫声“变！”即变作三五十个小猴，教他都拿了刀、剑、杵、索、球、轮及弓、箭槍、车、葫芦、火鸦、火鼠、火马一应套去之物，骑了火龙，纵起火势，从里边往外烧来。只听得烘烘——，扑扑乒乒，好便似咋雷连炮之声 。慌得那些大小妖精，梦梦查查的，披着被，朦着头，喊的喊，哭的哭，一个个走头无路，被这火烧死大半。美猴王得胜回来，只好有三更时候。却说那高峰上，李天王众位忽见火光幌亮，一拥前来，见行者骑着龙，喝喝呼呼，纵着小猴，径上峰头，厉声高叫道：“来收兵器！来收兵器！”火德与哪吒答应一声，这行者将身一抖，那把毫毛复上身来。哪吒太子收了他六件兵器，火德星君着众火部收了火龙等物，都笑吟吟赞贺行者不题。

却说那金-洞里火焰纷纷，唬得个兕大王魂不附体，急欠身开了房门，双手拿看圈子，东推东火灭，西推西火消，满空中冒烟突火，执着宝贝跑了一遍，四下里烟火俱熄。急忙收救群妖，已此烧杀大半，男男女女，收不上百十余丁；又查看藏兵之内，各件皆无；又去后面看处，见八戒、沙僧与长老还捆住未解，白龙马还在槽上，行李担亦在屋里。妖魔遂恨道：“不知是那个小妖不仔细，失了火，致令如此！”旁有近侍的告道：“大王，这火不干本家之事，多是个偷营劫寨之贼，放了那火部之物，盗了神兵去也。”老魔方然省悟道：“没有别人，断乎是孙悟空那贼！怪道我临睡时不得安稳！想是那贼猴变化进来，在我这-膊叮了两口。一定是要偷我的宝贝，见我抹勒得紧，不能下手，故此盗了兵器，纵着火龙，放此狠毒之心，意欲烧杀我也。贼猴啊！你枉使机关，不知我的本事！我但带了这件宝贝，就是入大海而不能溺，赴火池而不能焚哩！这番若拿住那贼，只把刮了点垛，方趁我心！”说着话，懊恼多时，不觉的鸡鸣天晓。

那高峰上太子得了六件兵器，对行者道：“大圣，天色已明，不须怠慢。我们趁那妖魔挫了锐气，与火部等扶住你，再去力战，庶几这次可擒拿也。”行者笑道：“说得有理。我们齐了心，耍子儿去耶！”一个个抖擞威风，喜弄武艺，径至洞口。行者叫道：“泼魔出来！与老孙打者！”原来那里两扇石门被火气化成灰烬，门里边有几个小妖，正然扫地撮灰，忽见众圣齐来，慌得丢了扫帚，撇下灰耙，跑入里面，又报道：“孙悟空领着许多天神，又在门外骂战哩！”那兕怪闻报大惊，-迸迸，钢牙咬响；

滴溜溜，环眼睁圆，挺着长槍，带了宝贝，走出门来，泼口乱骂道：“我把你这个偷营放火的贼猴！你有多大手段，敢这等藐视我也？”行者笑脸儿骂道：“泼怪物！你要知我的手段，且上前来，我说与你听：自小生来手段强，乾坤万里有名扬。当时颖悟修仙道，昔日传来不老方。立志拜投方寸地，虔心参见圣人乡。

学成变化无量法，宇宙长空任我狂。闲在山前将虎伏，闷来海内把龙降。祖居花果称王位，水帘洞里逞刚强。几番有意图天界，数次无知夺上方。御赐齐天名大圣，敕封又赠美猴王。只因宴设蟠桃会，无简相邀我性刚。暗闯瑶池偷玉液，私行空阁饮琼浆；龙肝凤髓曾偷吃，百味珍馐我窃尝；千载蟠桃随受用，万年丹药任充肠。天宫异物般般取，圣府奇珍件件藏。玉帝访我有手段，即发天兵摆战场。九曜恶星遭我贬，五方凶宿被吾伤。普天神将皆无敌，十万雄师不敢当。威逼玉皇传旨意，灌江 小圣把兵扬。相持七十单二变，各弄精神个个强。南海观音来助战，净瓶杨柳也相帮。老君又使金刚套，把我擒拿到上方。

绑见玉皇张大帝，曹官拷较罪该当。即差大力开刀斩，刀砍头皮火焰光。百计千方弄不死，将吾押赴老君堂。六丁神火炉中炼，炼得浑身硬似钢。七七数完开鼎看，我身跳出又凶张。诸神闭户无遮挡，众圣商量把佛央。其实如来多法力，果然智慧广无量。手中赌赛翻筋斗，将山压我不能强。玉皇才设安天会，西域方称极乐场。压困老孙五百载，一些茶饭不曾尝。金蝉长老临凡世，东土差他拜佛乡。欲取真经回上国，大唐帝主度先亡。观音劝我皈依善，秉教迦持不放狂。解脱高山根下难，如今西去取经章。泼魔休弄獐狐智，还我唐僧拜法王！”那怪闻言，指着行者道：“你原来是个偷天的大贼！不要走！吃吾一槍！”这大圣使棒来迎。两个正自相持，这壁厢哪吒太子生嗔，火德星君发狠，即将那六件神兵，火部等物，望妖魔身上抛来，孙大圣更加雄势。一边又雷公使捎，天王举刀，不分上下，一拥齐来。那魔头巍巍冷笑，袖子中暗暗将宝贝取出，撒手抛起空中，叫声“着！”唿喇的一下，把六件神兵、火部等物、雷公捎、天王刀、行者棒，尽情又都捞去，众神灵依然赤手，孙大圣仍是空拳。妖魔得胜回身，叫：“小的们，搬石砌门，动土修造，从新整理房廊。待齐备了，杀唐僧三众来谢土，大家散福受用。”众小妖领命维持不题。

却说那李天王帅众回上高峰，火德怨哪吒性急，雷公怪天王放刁，惟水伯在旁无语。行者见他们面不厮睹，心有萦思，没奈何，怀恨强欢，对众笑道：“列位不须烦恼，自古道，胜败兵家之常。我和他论武艺，也只如此。但只是他多了这个圈子，所以为害，把我等兵器又套将去了。你且放心，待老孙再去查查他的脚色来也。”太子道：“你前启奏玉帝，查勘满天世界，更无一点踪迹，如今却又何处去查？”行者道：“我想起来，佛法无边，如今且上西天问我佛如来，教他着慧眼观看大地四部洲，看这怪是那方生长，何处乡贯住居，圈子是件甚么宝贝。不管怎的，一定要拿他，与列位出气，还汝等欢喜归天。”众神道：

“既有此意，不须久停，快去快去！”

好行者，说声去，就纵筋斗云，早至灵山，落下祥光，四方观看，好去处：灵峰疏杰，迭嶂清佳，仙岳顶巅摩碧汉。西天瞻巨镇，形势压中华。元气流通天地远，威风飞彻满台花。时闻钟磬音长，每听经声明朗。又见那青松之下优婆讲，翠柏之间罗汉行。白鹤有情来鹫岭，青鸾着意-闲亭。玄猴对对擎仙果，寿鹿双双献紫英。幽鸟声频如诉语，奇花色绚不知名。回峦盘绕重重顾，古道湾环处处平。正是清虚灵秀地，庄严大觉佛家风。那行者正然点看山景，忽听得有人叫道：“孙悟空，从那里来？往何处去？”急回头看，原来是比丘尼尊者。大圣作礼道：

“正有一事，欲见如来。”比丘尼道：“你这个顽皮！既然要见如来，怎么不登宝刹，且在这里看山？”行者道：“初来贵地，故此大胆。”比丘尼道：“你快跟我来也。”这行者紧随至雷音寺山门下，又见那八大金刚，雄纠纠的两边挡住，比丘尼道。“悟空，暂候片时，等我与你奏上去来。”行者只得住立门外。那比丘尼至佛前合掌道：“孙悟空有事，要见如来。”如来传旨令入，金刚才闪路放行。行者低头礼拜毕，如来问道：“悟空，前闻得观音尊者解脱汝身，皈依释教，保唐僧来此求经，你怎么独自到此？有何事故？”行者顿首道：“上告我佛，弟子自秉迦持，与唐朝师父西来，行至金-山金-洞，遇着一个恶魔头，名唤兕大王，神通广大，把师父与师弟等摄入洞中。弟子向伊求取，没好意，两家比迸，被他将一个白森森的一个圈子，抢了我的铁棒。我恐他是天将思凡，急上界查勘不出。蒙玉帝差遣李天王父子助援，又被他抢了太子的六般兵器。及请火德星君放火烧他，又被他将火具抢去。又请水德星君放水-他，一毫又-他不着，弟子费若干精神气力，将那铁棒等物偷出，复去索战，又被他将前物依然套去，无法收降，因此特告我佛，望垂慈与弟子看看，果然是何物出身，我好去拿他家属四邻，擒此魔头，救我师父，合拱虔诚，拜求正果。”如来听说，将慧眼遥观，早已知识，对行者道：“那怪物我虽知之，但不可与你说。你这猴儿口敞，一传道是我说他，他就不与你斗，定要嚷上灵山，反遗祸于我也。我这里着法力助你擒他去罢。”行者再拜称谢道：“如来助我甚么法力”如来即令十八尊罗汉开宝库取十八粒“金丹砂”与悟空助力。行者道：“金丹砂却如何？”如来道：“你去洞外，叫那妖魔比试。演他出来，却教罗汉放砂，陷住他，使他动不得身，拔不得脚，凭你揪打便了。”行者笑道：“妙！妙！妙！趁早去来！”那罗汉不敢迟延，即取金丹砂出门，行者又谢了如来。一路查看，止有十六尊罗汉，行者嚷道：“这是那个去处，却卖放人！”众罗汉道：“那个卖放？”行者道：“原差十八尊，今怎么只得十六尊？”

说不了，里边走出降龙、伏虎二尊，上前道：“悟空，怎么就这等放刁？我两个在后听如来吩咐话的。”行者道：“忒卖法！忒卖法！才自若嚷迟了些儿，你敢就不出来了。”众罗汉笑呵呵驾起祥云。

不多时，到了金-山界。那李天王见了，帅众相迎，备言前事。罗汉道：“不必絮繁，快去叫他出来。”这大圣捻着拳头，来于洞口，骂道：“泼怪物，快出来与你孙外公见个上下！”那小妖又飞跑去报，魔王怒道：“这贼猴又不知请谁来猖獗也！”小妖道：“更无甚将，止他一人。”魔王道：“那根棒子已被我收来，怎么却又一人到此？敢是又要走拳？”随带了宝贝，绰槍在手，叫小妖搬开石块，跳出门来骂道：“贼猴！你几番家不得便宜，就该回避，如何又来吆喝？”行者道：“这泼魔不识好歹！若要你外公不来，除非你服了降，陪了礼，送出我师父师弟，我就饶你！”

那怪道：“你那三个和尚已被我洗净了，不久便要宰杀，你还不识起倒！去了罢！”行者听说宰杀二字，-蹬蹬腮边火发，按不住心头之怒，丢了架子，轮着拳，斜行-步，望妖魔使个挂面。

那怪展长槍，劈手相迎。行者左跳右跳，哄那妖魔。妖魔不是是计，赶离洞口南来。行者即招呼罗汉把金丹砂望妖魔一齐抛下，共显神通，好砂！正是那：似雾如烟初散漫，纷纷霭霭下天涯。白茫茫，到处迷人眼；昏漠漠，飞时找路差。打柴的樵子失了伴，采药的仙童不见家。细细轻飘如麦面，粗粗翻复似芝麻。

世界朦胧山顶暗，长空迷没太陽遮。不比嚣尘随骏马，难言轻软衬香车。此砂本是无情物，盖地遮天把怪拿。只为妖魔侵正道，阿罗奉法逞豪华。手中就有明珠现，等时刮得眼生花。那妖魔见飞砂迷目，把头低了一低，足下就有三尺余深，慌得他将身一纵，跳在浮上一层，未曾立得稳，须臾，又有二尺余深。

那怪急了，拔出脚来，即忙取圈子，往上一撇，叫声“着！”唿喇的一下，把十八粒金丹砂又尽套去，拽回步，径归本洞。

那罗汉一个个空手停云。行者近前问道：“众罗汉，怎么不下砂了？”罗汉道：“适才响了一声，金丹砂就不见矣。”行者笑道：“又是那话儿套将去了。”天王等众道：“这般难伏啊，却怎么捉得他，何日归天，何颜见帝也！”旁有降龙、伏虎二罗汉对行者道：“悟空，你晓得我两个出门迟滞何也？”行者道：“老孙只怪你躲避不来，却不知有甚话说。”罗汉道：“如来吩咐我两个说，那妖魔神通广大，如失了金丹砂，就教孙悟空上离恨天兜率宫太上老君处寻他的踪迹，庶几可一鼓而擒也。”行者闻言道：“可恨！可恨！如来却也闪赚老孙！当时就该对我说了，却不免教汝等远涉！”李天王道：“既是如来有此明示，大圣就当早起。”

好行者，说声去，就纵一道筋斗云，直入南天门里。时有四大元帅擎拳拱手道：“擒怪事如何？”行者且行且答道：“未哩！

未哩！如今有处寻根去也。”四将不敢留阻，让他进了天门，不上灵屑殿，不入斗牛宫，径至三十三天之外离恨天兜率宫前，见两仙童侍立，他也不通姓名，一直径走，慌得两童扯住道：

“你是何人？待往何处去？”行者才说：“我是齐天大圣，欲寻李老君哩。”仙童道：“你怎这样粗鲁？且住下，让我们通报。”行者那容分说，喝了一声，往里径走，忽见老君自内而出，撞个满怀。行者躬身唱个喏道：“老官，一向少看。”老君笑道：“这猴儿不去取经，却来我处何干？”行者道：“取经取经，昼夜无停；有些阻碍，到此行行。”老君道：“西天路阻，与我何干？”行者道：

“西天西天，你且休言；寻着踪迹，与你缠缠。”老君道：“我这里乃是无上仙宫，有甚踪迹可寻？”行者入里，眼不转睛，东张西看，走过几层廊宇，忽见那牛栏边一个童儿盹睡，青牛不在栏中。行者道：“老官，走了牛也！走了牛也！”老君大惊道：“这孽畜几时走了？”正嚷间，那童儿方醒，跪于当面道：“爷爷，弟子睡着，不知是几时走的。”老君骂道：“你这厮如何盹睡？”童儿叩头道：“弟子在丹房里拾得一粒丹，当时吃了，就在此睡着。”

老君道：“想是前日炼的七返火丹，吊了一粒，被这厮拾吃了。

那丹吃一粒，该睡七日哩，那孽畜因你睡着，无人看管，遂乘机走下界去，今亦是七日矣。”即查可曾偷甚宝贝。行者道：“无甚宝贝，只见他有一个圈子，甚是利害。”老君急查看时，诸般俱在，止不见了金刚琢。老君道：“是这孽畜偷了我金刚琢去了！”

行者道：“原来是这件宝贝！当时打着老孙的是他！如今在下界张狂，不知套了我等多少物件！”老君道：“这孽畜在甚地方？”行者道：“现住金-山金-洞。他捉了我唐僧进去，抢了我金箍棒。请天兵相助，又抢了太子的神兵。及请火德星君，又抢了他的火具。惟水伯虽不能-死他，倒还不曾抢他物件。至请如来着罗汉下砂，又将金丹砂抢去。似你这老官，纵放怪物，抢夺伤人，该当何罪？”老君道：“我那金刚琢，乃是我过函关化胡 之器，自幼炼成之宝。凭你甚么兵器，水火，俱莫能近他。若偷去我的芭蕉扇儿，连我也不能奈他何矣。”

大圣才欢欢喜喜，随着老君。老君执了芭蕉扇，驾着祥云同行，出了仙宫，南天门外，低下云头，径至金-山界，见了十八尊罗汉、雷公、水伯、火德、李天王父子，备言前事一遍。老君道：“孙悟空还去诱他出来，我好收他。”这行者跳下峰头，又高声骂道：“北泼孽畜！趁早出来受死！”那小妖又去报知，老魔道：“这贼猴又不知请谁来也。”急绰槍举宝，迎出门来。行者骂道：“你这泼魔，今番坐定是死了！不要走！吃吾一掌！”急纵身跳个满怀，劈脸打了一个耳括子，回头就跑。那魔轮槍就赶，只听得高峰上叫道：“那牛儿还不归家，可待何日？”那魔抬头，看见是太上老君，就唬得心惊胆战道：“这贼猴真个是个地里鬼！

却怎么就访得我的主公来也？”老君念个咒语，将扇子-了一下，那怪将圈子丢来，被老君一把接住；又一，-那怪物力软筋麻，现了本相，原来是一只青牛。老君将金钢琢吹口仙气，穿了那怪的鼻子，解下勒袍带，系于琢上，牵在手中。至今留下个拴牛鼻的拘儿，又名宾郎，职此之谓。老君辞了众神，跨上青牛背上，驾彩云，径归兜率院；缚妖怪，高升离恨天。孙大圣才同天王等众打入洞里，把那百十个小妖尽皆打死，各取兵器，谢了天王父子回天，雷公入府，火德归宫，水伯回河，罗汉向西；然后才解放唐僧八戒沙僧，拿了铁棒。他三人又谢了行者，收拾马匹行装，师徒们离洞，找大路方走。正走间，只听得路旁叫：

“唐圣僧，吃了斋饭去。”那长老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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