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虚拟故事里

By [Untitled](https://paragraph.com/@0xff02c1915363a8aee05063dfbca111fb31d50b7d) · 2021-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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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交完一阶段的稿，只睡了四小时，爬起来跟朋友们去密室，而后又在朋友家喝到半夜。

　　说起来，自疫情开始，电影院没了，约吃饭看电影的情况直线减少，酒吧也没去过，闲来无事在家里买了些精酿喝了喝，但是比起坐在凉夜，自个儿喝酒真没意思。然后，半年无缝衔接的工作中，唯一的消遣就是去密室。

　　今年去的一些都是大密室。带剧情，NPC，主打沉浸式体验体验。沉浸式艺术在早几年还在实验戏剧、艺术展里使用，这两年密室中都已经用的很普及了。世界进化有时候是比我们想象的快的，技术这个东西，在这个时代很容易可以泛用起来。

　　朋友们喜欢去密室，说因为在这个信息化冲击的时代，能投入的做一件事是奢侈的。毕竟，进密室要上缴手机、完全投入到另一个封闭世界，去探索和体验剧情。

　　我对密室的喜好就是解谜。早几年，密室大部分都是解谜密码和数字，这两年，机械密室已经是常态。到了今年，多结局、多线索和沉浸式真人NPC的密室也不断崛起。我的感受里，感觉就是人们越来越趋向进入一个真实世界体验未知。可惜ARVR的技术尚不可代替现实感受，否则若再有一个疫情空间，虚拟世界恐怕要代替现实世界。　

　　可这么一想，人们对世界的需求也是一成不变的。小时候看书追求想象力，长大了看电影，体验感丰富的可以从游戏里感受不同，到现在，还有密室世界。毕竟在现实世界，一切都太乏味了。

　　但上周去的那个密室不太如意。虽然意境很美，但体验感并不“密室”，而是像个短话剧。故事根据一个知名恐怖游戏而来，回家以后，我不得不翻出游戏直播视频云感受了一遍原著，然后发出感慨——原著真牛逼。

　　我自认是一个太喜欢新事物的人，于是对游戏的喜好度远高于一般人，但同样，对游戏的容忍度也远低于一般人。没有新鲜的元素很快就会被我放弃，很长一段时间，我不喜欢看小说而是喜欢看理论书，也是这个缘故。故事讲得很次，会给人感觉——我花了这么大力气你就给我这一层谜底？而理论书直接就是那个谜底，不用废话。

　　不过，这几年又有些逆反，我又觉得，理论推导能走向的终点会被格式困住，比较单一。而\*\*艺术是一个融合实验，会把截然不同的感受混合，变成一种实验推导不会去理会的结果。\*\*这个结果，是感受力的缺口。

　　以上可能会把人说蒙，但结果就是，近几年游戏艺术里的体验总是能反哺我的叙述技巧的，而且是一种复杂体验式的。

　　当然也不是直接领悟，但是在这个越来越单一体验的世界，游戏的体验反而是复杂的。反而现实生活，看似千变万化、做多选择，但体验却十分单一——微博上是夺眼球的新闻和不断站队的人群，现实里是生活倾轧后不得不妥协的相似。

　　唯一不同的不过是吃喝玩乐的地点，赚钱的方式和新的新闻。但他们骨子里是一样的——时代特殊的资讯网和卑微的生活一直在挤压个体的所在，然后享乐都像迷魂汤，让人误以为自己的选择很多。

　　前几天我打开《瘟疫传说：无罪》，觉得有些惊艳。虽然是去年的最佳剧情类游戏，但是我也是今年夏促才买，拖到这几天才打开。游戏需要的操作感会带给你一种诡异的参与感，这种参与感与翻书不太一样，在心理学上说，如果一个推销员和你有过肢体接触（比如一起上楼他帮你搬箱子时无意接触过之类），那你接受他的推销的东西会大概率提高。因为人对“亲身接触”会有某种情感偏好。

　　这大概也是游戏和看书不同的地方。操纵感带来的“接触”，比单纯地阅读要更深入。

　　在某些时候，我又重燃起小时候那种想去做游戏剧情策划的心（嗨，谁知道我最初学编剧是想写出《仙剑奇侠传》这样的游戏脚本呢）。

　　在今年去过的一个大密室，十个人从密室出来，在复盘时复盘我们所得到的故事零碎的真相时，我也想过，比起被无数人揣度和误读，若是能好好给十个会认真体会这个故事的人写，倒是更好吧。

　　反而是小说，对当代人而言，好像已经可有可无了。

　　从人的大脑构造而言，人永远需要故事。（《未来简史》谈到过，人的记忆系统是根据情绪对记忆分类和深入保存的，而好故事首当其冲是调动人的情绪。这也是为什么死记硬背没有某些“记忆法”好用的缘故）。

　　但人们会永远需要小说吗？这些年，我已经渐渐存疑。

　　想起最初最初，支持我写故事的心，不过是我想体验一些不一样的人生。全身心的代入，纵然那时候多少有些幼稚（谁二十出头不幼稚哦）、歇斯底里和绝望矫情，但投入的塑造一个世界，是美妙之事。这也是我从不爱写特别真实的世界的原因，我不认为真实的凄惨是我想要表现的。我想展现和撕开的，还是生活里一点不同的“可能性”。哪怕是琉，哪怕是阿棠，我都在提一个可能从社会新闻不存在的视角。

　　最后，讲点好玩的。在等待《瘟疫传说》下载、安装的时候（44G，超大），我又打开了萨特的《脏手》。《脏手》和《魔鬼与上帝》，是我写剧本到烦的时候拿来平静自己的老两样了。重读《脏手》，雨果出现了。《瘟疫传说》打开，主角一路保护的弟弟也叫雨果。而《瘟疫传说》里的英文也是法腔的英文。于是，两个平行世界，好像奇怪地在我这里交织了，重叠成一个奇怪的启示，也像是一种穿越时空的交叠。这是一个短暂，复杂，奇妙，又没法言语的时刻。对我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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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iginally published on [Untitled](https://paragraph.com/@0xff02c1915363a8aee05063dfbca111fb31d50b7d/4wFIctHx66CRSCQFI3d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