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eja V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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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23-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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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梧桐叶片片飘落，又是一年秋意最浓的时候。街角有一间咖啡馆，若隐若现的香味吸引着过路的客人，给深秋带来一丝暖意。是法语中庄园的意思，店内到处都是木地板，水晶灯，琉璃制的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店员。麦柯步入店内的一刻，挂钟的指针刚好是个V形，午后一点五十分，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十分钟。 这个时间午餐的白领已经归去，闺蜜们的下午茶还略嫌早了些，麦柯约在这个时候，倒不是心疼银子，只是担心她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边吃饭边聊天而已。 当初刚入学的时候，第一次一起午餐，他看似漫不经心地和她搭话，她却满脸尴尬地用"嗯嗯"来搪塞。十多年过去了，竟然还记得这样的细节啊！麦柯自嘲的笑了笑，环顾了一眼，在寥寥无几的客人中当然立刻找到了等着他的那一位，径自走了过去。 “兜兜！”麦柯轻呼。 被唤作兜兜的女性正在翻阅一本《红秀》杂志，她额头前的刘海正好遮住了眼睛。但是肩膀上搭着的BURBERRY围巾，手腕上叠戴的金银色手镯和指尖那一挑亮丽的红色都让麦柯意识到，这已经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她了。 兜兜大名苏慕妍，和麦柯初识于17岁，情怀满满的花季。她抬头的一刹那，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油然而生。 “麦子！”看到麦柯，兜兜立刻站起身，“你还好么？忙不忙？好久不见了好想你啊！” “混着呗，你还不知道我，从来就是个不求上进的人。”麦柯一边招呼兜兜坐下，一边问服务员要了杯咖啡。 “行啊你！有空不想着点我，还要我主动约你！”兜兜假装发作。 “不是怕打扰你么！你从小就不会一心两用，还记得么？小时候吃饭的时候都不愿和我多说一句话。所以嘛，我怕我现在来找你说话，你就不吃饭了。我这是多么地为了你身体着想，这份苦心你怎么就不懂呢？” “有么？...这么久的事我都不记得了！”兜兜把头发捋到耳后，暖暖的阳光洒到她脸上，轮廓清晰。 麦柯心里有无数的话想说，却不知道从何开始，看着兜兜的眼神里有种对亲人的怜爱。 “不带你这样子的，每次不想承认都说自己不记得！”麦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真是不记得了呀！你又怎么知道，不是你自己的记忆出错了呢？”兜兜辩白着。 她的眼神里有些东西，麦柯有点明白，又不是很明白，自然有点想弄明白，但倒也不是非得弄明白不可，于是他继续打哈哈。 “说的也是，那么多年不见了，我明明记得你没有现在这么好看...” “什么意思啊你？”兜兜眼带挑衅。 “我的意思就是我的记忆可能的确靠不太住，有时候说不定出错了我还不知道。”麦柯狡黠地回答。 被麦柯兜进去的兜兜反应一时慢了点，没能接上话，注意力从大脑回到眼前的麦子却发现，兜兜的胸口有一枚薰衣草别针。18岁那年的夏天，麦子苦苦单恋着兜兜，薰衣草的别针是麦子给兜兜的成年礼物，价格十元，价值连城。 短暂的沉默之后，麦柯指着薰衣草问，“那个，你一直都留着？” “嗯。”仿佛又回到了那年的午餐桌，兜兜只会说这一个字。 此刻，窗外走过一位全身罩在黑色风衣之下的路人，车水马龙的马路上，他皮鞋踏地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麦柯的脑海。刚才感受到的那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又一次强烈地出现在麦柯的脑海中。桌上咖啡的氤氲的香气，打开的《红秀》杂志，琉璃色的玻璃桌板无一不给他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家咖啡店是他第一次来，这种感觉自然不是可以用过往经历能够解释的。不仅如此，兜兜此刻胸前的薰衣草，她的格纹上衣，乃至抬头的角度，手指的姿态，这一切的一切，麦柯都曾亲历过。 麦柯身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因为不仅如此，他还知道，隔壁桌此刻应该坐的是一个穿西服的男子，桌上摆着一台IBM，屏幕上此刻应该是一个制图软件......节如此清晰地呈现在麦柯脑海里，他胆战心惊却又被迷了心窍一般地用余光瞥了一眼隔壁桌。 黑色的西服套装，一样！ IBM型号是X330正是他刚换了的电脑，一样！ 屏幕上CAD里的图是一个三居室，形状格局甚至门开的方向，都一样！ 此刻麦柯知道，下一刻将会发生什么。他知道兜兜要问什么。 “麦子，你知道deja vu么？”兜兜看着麦柯的眼睛问道。2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麦柯和苏慕妍却没有结束话题的意思。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谈论功课以外的话题，也让两人互相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近了。 “麦子，你知道deja vu么？”兜兜看着麦柯的眼睛问道。 “没想到你还神神叨叨的关心这个。”麦柯装得漫不经心得答道。“不就是既视感么？听说思维活跃的聪明人特别容易发生，你说我这么聪明的人能没经历过么？” “讨厌，不能好好说话啊！”兜兜白了麦柯一眼。 “其实刚刚你问这句话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感觉。” “骗子，就会油嘴滑舌。” “不信拉倒。”麦柯撇了撇嘴继续说道，“记得之前我和伟哥那次单挑么？当时我就觉得，周围一切都好像在梦里经历过一样，我知道伟哥在想什么会怎么冲过来怎么挥拳，甚至我‘本来’是怎么应对的，一切都好像能够预知。” “那你最后还被一哥按倒在地上！”兜兜嘲讽道。 “那...那是...当时也就预感到一个瞬间，没有预料到最后啊。” 一哥和伟哥是同一个人，杨祎，自称一哥，但却一直被人叫成伟哥。理由一目了然，他的名字一直就是起名的反面教材。 “你们现在关系那么好，当初怎么会打架呢？”兜兜已经不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了，她问过好多次麦柯，也问过杨祎。每次从两个人这里得到的回答要么是被转移话题，要么就是答非所问。 麦柯看着面前的姑娘，其实每一次他都想如实告诉她，“是因为你啊！”。但是每一次都忍住了，男孩子之间的约定，就是这么简单。 “兜兜，你知道么，就是刚才，我真的感觉到，我们之后要发生的对话仿佛很久之前，或者之后也说不定，已经发生过了。”麦柯一改轻浮的态度看着兜兜的眼睛说道。 兜兜没有说话，但她的震惊之色都写在眼神里，分明就是告诉麦柯，“我也是！” 麦柯继续说道，“既然你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我觉得，你也有同感吧？”虽然麦柯问了，但这个问题，谈话的双方都没有回答的意思。 “嗨，麦兜兜，你们两个好上啦？”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两个人的交流。声音的主人叫邱添，是兜兜的同桌。 邱添给苏慕妍取了个小名叫兜兜，目的就是为了调侃麦柯和她这位好同桌，不过怎料兜兜的小名真的就是兜兜，这让邱添更觉得他们是上天注定的一对，于是不遗余力地撮合。可惜的是，那一点点暧昧的气氛在她的撮合之下，变得很是别扭。 “去去去，我们在聊正经的!”麦柯打断道。 “午饭时间还聊正经的，辛苦您二位了哈！”邱添在一边调侃。 “邱添，你再瞎说当心你的小秘密我要藏不住了哦！”兜兜带着一丝笑意看着邱添。 “好好好，你们继续聊，我闭嘴。”邱添显然有把柄在兜兜手上，敢怒不敢言。 “赶紧去把数学作业补上，别忘了白老师上午没来你才蒙混过关的。”麦柯又补了一刀。 “是是是，”邱添应道，“课代表大人给份参考呗？” “少抄抄作业，哥是为了你好！”麦柯转头向兜兜，刚要开口，忽然想不起来先前说到哪里,他挠了挠额头，看着兜兜笑了笑。 下午第一节是数学课，白老师踩着白色的圆头中跟小皮靴走进了教室。 “麦子，老师来了。”兜兜提醒道。 “等下，那...那个...” “你是不是忽然想不起想说什么了？”3回过神来的麦柯正坐在“庄园”咖啡馆里，咖啡的香气依然氤氲，桌上摊着之前兜兜翻到一半的《芭莎》杂志，中分的长发披在肩上显得她特别的柔美。肩膀上随意地搭着一条GUCCI围巾，右手手腕上的一串小叶紫檀和左手无名指的一圈银色都让麦柯意识到，这已经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她了。 “你是不是忽然想不起想说什么了？”兜兜问。 “哎，慕妍，又被你看穿了。”麦柯很享受这种被另一个人完全洞悉的感觉。也许换一个人只会让他感到不安，但是因为是兜兜，这种洞悉便成了心有灵犀。 兜兜嫁给了杨祎之后，麦柯便称呼兜兜为慕妍，他很有分寸地避过了邱添的调侃，麦兜兜那种当时甜到发腻的称呼，麦柯即便无比想要重温，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克制住了。 “没想到当年我和伟哥打了一架，面上是赢了其实是输了。”即使笨如邱添，也能听出麦柯语气中淡淡的忧伤，何况兜兜从来都是个心思敏锐的女子。 麦柯心里有无数的话想说，却不知道从何开始，看着兜兜的眼神里有种对亲人的怜爱。 “你们当时关系那么好，怎么会打架呢？” 兜兜已经不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了，她问过好多次杨祎，也问过麦柯。每次从两个人这里得到的回答要么是被转移话题，要么就是答非所问。 麦柯看着面前的姑娘，其实每一次他都想如实告诉她，“是因为你啊！”。 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句，“都那么多年了，我早不记得了。” “不带你这样子的，每次不想承认都说自己不记得！”兜兜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真是不记得了呀！慕妍你又怎么知道，不是你自己的记忆出错了呢？”麦柯辩白着。 麦柯的眼神里有些东西，兜兜有点明白，又不是很明白，自然有点想弄明白，但倒也不是非得弄明白不可，于是她说：“可能我的记忆的确靠不太住，有时候说不定出错了我还不知道。” 兜兜迟疑的这一会儿，麦柯认真地凝视着眼前的女子。 苏慕妍和杨祎结婚的那天，麦柯是伴郎，他喝了很多很多的酒，想忘记却还清楚地记得。那是最后一天看到那枚薰衣草别针，自从那天开始所有的场合，都再也看不到了。 麦柯知道，兜兜不戴薰衣草别针，和自己不再称呼兜兜为兜兜，是同一个道理。 连为对方着想的程度都是如此地相似！麦柯继续用温柔无害的笑容掩盖着心中的不舍。 他注意到，此时的兜兜脸上也挂着温柔无害的笑容。她的内心会和自己一样地不舍么？ 麦柯内心悲戚地嘶喊着。 此刻，窗外走过一位全身罩在黑色风衣之下的路人，车水马龙的马路上，他皮鞋踏地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麦柯的脑海。刚才感受到的那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又一次强烈地出现在麦柯的脑海中。桌上咖啡的氤氲的香气，打开的《芭莎》杂志，琉璃色的玻璃桌板无一不给他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兜兜此刻披着的灰色羊毛大衣，乃至抬头的角度，手指的姿态，这一切的一切，麦柯都曾亲历过。 麦柯身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因为不仅如此，他还知道，隔壁桌此刻应该坐的是一个穿衬衫的男子，桌上摆着一台HP，屏幕上此刻应该是一个图片软件......细节如此清晰地呈现在麦柯脑海里，他胆战心惊却又被迷了心窍一般地用余光瞥了一眼隔壁桌。 白色的衬衫，一样！ HP型号是Elite Book正是他刚换了的电脑，一样！ 屏幕上Photoshop里的图是一个企业的LOGO，形状色彩甚至菜单，都一样！ 此刻麦柯知道，下一刻将会生什么。他知道兜兜要问什么。 于是，他抢先问道。 “慕妍，你知道deja vu么？”麦柯看着兜兜的眼睛问道。4今天是苏慕妍和杨祎大婚的日子。穿着婚纱的苏慕妍正在婚房里查看宾客的祝福短信。新郎杨祎出门去替摄影摄像和司仪安排吃饭了，伴娘邱添和化妆师正在一边看上午拍摄的片花。 “慕妍，你知道deja vu么？”麦柯看着兜兜的眼睛问道。 这个问题虽然突然，但是兜兜却一点没觉得意外。 “恩，我知道。”兜兜一字一字地念来，虽只四个字，隐藏在其中的内容却如此之复杂。 兜兜头纱还未带起，身上穿的也是白天用来拍照的出门纱，紧致的婚纱勾勒出一条曼妙的曲线。但是对于麦柯而言，最动人的确是胸口的薰衣草胸针。麦柯心头一痛。 “我早知道会是现在这样。”兜兜低声说，“但却不知道原来是这样。” 短暂的沉默之后，麦柯指着薰衣草问，“这个，你一直都留着？” “嗯。”仿佛又回到了那年的午餐桌，兜兜只会说这一个字。 心头一阵剧痛。麦柯知道会剧痛，他知道接下去说的话会更痛，却没有其他选择。“兜兜，以后我...还是叫你慕妍吧。” “好吧。”毫不犹豫，苏慕妍放弃了相伴26岁又4个月的小名。 “晚上注意，男方我知道家里亲戚多，我会多喝...”还未说完的话，因一个吻而停下。 “笨蛋，不要犯傻。”白晃晃的婚纱让麦柯如坠云里，兜兜一句话则让麦柯脑中嗡嗡作响。 “你...我...”千言万语在心中，麦柯却不知从何说起。 兜兜耐心地等待着麦柯的话，却没有了下文。 “你是不是忽然想不起想说什么了？”5回过神来的麦柯正坐在“庄园”咖啡馆里，咖啡的香气依然氤氲，桌上摊着之前兜兜翻到一半的《电竞》杂志，一头活泼的短发显得青春洋溢。肩膀上随意地搭着一条ACNE围巾，左手手腕上的一个小纹身都让麦柯意识到，这已经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她了。 “你是不是忽然想不起想说什么了？”兜兜问。 “哎，兜兜，又被你看穿了。”麦柯很享受这种被另一个人完全洞悉的感觉。也许换一个人只会让他感到不安，但是因为是兜兜，这种洞悉便成了心有灵犀。 “所以，刚才还在说deja vu，你就忽然走神了。” “最近和邱添和伟哥还有联系么？”麦柯随口问。 “我们常聚啊。”兜兜有点心不在焉。 “伟哥现在创业这么忙，还有时间出来见面呀，上次和他聊起以前的事，他没说几句就挂我电话，说要见客户开会，这小子！”麦柯一边骂着杨祎，一边活跃着气氛。“邱添倒是毕业之后再也没有联系过，不知道这妮子日子过得滋润不。” “你还是话那么多。”兜兜幽幽地说，“没变。真好。” “我也就和你话多嘛。有道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你和一哥现在关系那么好，当初怎么会打架呢？”兜兜已经不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了，她问过麦柯，也问过杨祎。每次从两个人这里得到的回答要么是被转移话题，要么就是答非所问。 “因为你啊！”麦柯答。 “啊？”没有料到麦柯会回答，兜兜吓了一跳。过了那么多年终于得到了答案，回味之后，兜兜脸上不禁显出高中时候那种坏坏的微笑。 “我们约好了，不管谁输谁赢，继续做好兄弟，而且，谁赢了谁才能追你！”麦柯如实告诉了兜兜她多年好奇的答案。 “切，幼稚。”兜兜开心地笑了笑，但是显然对十几年前的高中生的行为表达了不屑。 “可惜虽然一哥赢了我，你却一直没给他机会啊。”麦柯说。 “我不喜欢做奖品。”兜兜从化妆包里掏出一面镜子，自然地补着妆。 “所以，你不喜欢他？”麦柯追根问底。 兜兜抿了抿嘴唇，镜子里的她唇色均匀，她满意地放下了手中的镜子，正色说道，“当时喜欢的是你！” 虽然年纪已然不小，麦柯仍然被兜兜这句话冲昏了头脑，一时手足无措起来。 “注意，当时！”兜兜补了一句，却比补了一刀更狠。 麦柯努力想了想，那枚薰衣草胸针，好像高中毕业的时候，就是最后一次看到了吧。兜兜在大学那么受欢迎，怎么可能继续原地等着他呢。 麦柯心中虽然落寞，面上仍然笑嘻嘻地说道：“那现在岂不是老情人重聚分外感动？” “去去去。”兜兜一脸嫌弃的表情，不知真假，却伤了麦柯的心。“老娘现在除了正选还有2个备胎，你想凑齐一桌麻将搭子的话我不介意哦~” “你敢组织我就敢来。”麦柯嘴上岂能输了。 兜兜白了一眼麦柯，然后，她盯着麦柯的眼睛看了一会儿。 她一句话也没说。但麦柯接收到了兜兜的信息。 他们一起进入了一个神奇的世界。 “嗳，麦子，你知道么，我刚刚有种deja vu的感觉。” 兜兜凑向麦柯，神神秘秘地说，“刚才几句对话我好像经历过。” 此刻，窗外走过一位全身罩在黑色风衣之下的路人，车水马龙的马路上，他皮鞋踏地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麦柯的脑海。那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又一次强烈地出现在麦柯的脑海中。桌上咖啡的氤氲的香气，打开的《电竞》杂志，琉璃色的玻璃桌板无一不给他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兜兜的运动装扮，脸上的表情，乃至嘴唇的角度，这一切的一切，麦柯都曾亲历过。 麦柯身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因为兜兜接着说道。“现在我后面做的应该是一个黄色衣服的女人，桌上的是MAC，屏幕上是一个Excel，你帮我验证一下？”看来，细节不止如此清晰地呈现在麦柯脑海里，同时也出现在了兜兜的脑海里。他胆战心惊却又被迷了心窍一般地用余光瞥了一眼隔壁桌。 黄衣，一样！ MAC，一样！ Excel，都一样！ “麦子，我们不会一起经历了deja vu吧？”兜兜看着麦柯的眼睛问道。6学校放学后的路上，麦柯和杨祎约在这里。 两个好兄弟刚刚为了追求自己心爱的女孩打了一架。 麦柯的第一拳打在了杨祎的胸口，却被杨祎的一拳打得眼角开裂，紧接着的一个膝撞则让麦柯变得毫无还手之力。 对于当事人来说，倒是没有任何憎恨，可是恰巧经过的旁观者兜兜和邱添眼里，打人者是可耻的，受伤者才是可爱的。 邱添从包里掏出了姨妈巾，一把贴到了麦柯脑门上让他哭笑不得。 兜兜和邱添一人一边蹲下围着麦柯，邱添叽叽喳喳，兜兜一言不发。 但是兜兜心疼的眼神，麦柯看在眼里，心头一热。 忽然他发现，兜兜的眼神里不仅仅有责怪和心疼，还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温柔，她的眼神在说话。 麦柯不知道的是，他自己的眼神也同样复杂，此刻看到他眼神中异样的兜兜，问道，“麦子，我们不会一起经历了deja vu吧？” “好像是啊！”麦柯说。“不过......咳咳，有一点点不一样。” “真的，不一样。”18岁的兜兜，眼里却仿佛有着10多年之后的光景，神色复杂。 “我没事，扶我起来吧。” “抱歉，兄弟，我手脚太重了。”一边的杨祎不好意思地道歉，看着兜兜和麦柯的眼神交流，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哎哎哎，这位同学，请迅速圆润地离开远一点好么？”邱添毫不客气。 杨祎远远地目送麦柯，邱添拦在杨祎和麦柯中间，瞪着杨祎。麦柯则在兜兜的搀扶下一步步走着路。 “你们关系那么好，怎么会打架呢？”兜兜一句话让麦柯停下了脚步。 一群下了课的学生骑着白色的自行车呼啸而过，听不清内容的欢声笑语和着叫喊声，麦柯一个恍惚。 “怎么了麦子？”兜兜关心地问道。 “额...没...” “你是不是忽然想不起想说什么了？”7醒过神来的麦柯抬头看了眼挂钟，指针刚好是个V形，午后一点五十分，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十分钟。 这个时间午餐的白领已经归去，闺蜜们的下午茶还略嫌早了些，麦柯约在这个时候，倒不是心疼银子，只是担心她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边吃饭边聊天而已。 当初刚入学的时候，第一次一起午餐，他看似漫不经心地和她搭话，她却满脸尴尬地用"嗯嗯"来搪塞。十多年过去了，竟然还记得这样的细节啊！麦柯自嘲的笑了笑，环顾了一眼，在寥寥无几的客人中当然立刻找到了等着他的那一位，径自走了过去。 兜兜正在翻阅一本《红秀》杂志，她额头前的刘海正好遮住了眼睛。但是肩膀上搭着的BURBERRY围巾，手腕上叠戴的金银色手镯和指尖那一挑亮丽的红色都让麦柯几乎以为这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她了。 直到发现，兜兜胸前的薰衣草胸针，在阳光下闪了闪。 “兜兜，你知道deja vu么？”原作亦曾发布于微信，发表时间2017-3-20 https://mp.weixin.qq.com/s/VyFOVAJBHlVMNyEcdp1Oh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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