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褂传奇

By [木慕11](https://paragraph.com/@11-8) · 2022-0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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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 留下件大褂**

　　民国时期，闵楼村有个叫闵宪山的汉子，很会过日子。这天，他带着儿子庆安到地里种豆子，种着种着，豆种不够了，闵宪山就对儿子说：“庆安，你到你舅舅家去借一袋豆种，快去快回，等着种呢！”

　　庆安刚满18岁，和舅舅家的表姐云儿订着娃娃亲，听父亲这么一说，连忙回家洗了把脸，换上父亲给自己新做的一件大褂，牵上毛驴，便往新桥村舅舅家赶去。

　　到了舅舅家，偏巧舅舅和舅母去走亲戚，只剩表姐云儿一人在家。云儿一看庆安来了，脸一下就红了，说：“表弟来了，屋里坐吧。”庆安也红着脸，说了借豆种的事，云儿便让他拿着袋子进里屋装豆种。

　　两人来到里间，庆安撑着布袋口，云儿用瓢从大缸里舀着豆子装进布袋里。她舀一瓢，就往庆安身边挨挨，庆安就往后退一点，云儿舀一瓢，挨挨，庆安就退退，这三退两退的，庆安竟退到了床跟前，云儿把瓢一扔，双手抱住了庆安……

　　两人都年轻，又是未婚夫妻，就把洞房花烛夜的事提前做了……

　　穿衣起来，两人都不像先前那样害羞了。庆安恋恋不舍地说：“表姐，地里还等着种豆子，我得回了。”

　　云儿泪眼汪汪，说：“你人走了，总得留下点什么吧？”

　　“留什么？”

　　云儿看了庆安一眼，说：“把你的大褂留下吧。”

　　庆安说：“我这大褂是爹卖了三升谷子刚做的，要是见我没了大褂，问我，我怎说？”

　　云儿说：“我让你破了身子，要是你以后有了外心，不承认，我咋办？”

　　庆安听云儿说的在理，就把大褂留了下来。

　　庆安把豆子送到地里，和爹一起种好。回到家，闵宪山没看见儿子的新大褂，就问：“你的大褂呢？”

　　庆安不敢说是云儿留下了，就说：“我忘在学堂里了。”

　　闵宪山再问，庆安还是这么说，又问了几次，庆安就说不出话了。一件大褂是三升谷子换来的，闵宪山是一个子掰两半过日子的人，心里疼得慌，就怒气冲冲地对儿子说：“你要是明天还不把大褂给我找回来，看老子不揍死你！” 　　 **PART.2 回了个儿子**

　　庆安犯愁了，大褂在云儿那里，现在去要她肯定不会给。没有大褂，这顿揍肯定躲不过，爹打起人来手特狠，能把人打个半死。与其挨揍，还不如先逃走，过一年半载再回来，那时爹的气肯定早消了。于是，他拿了娘的私房钱，包上几件棉衣，跑到村东头的铁路边，扒上北去的火车，一口气到了抚顺。

　　庆安身上没带几个钱，没几天就花光了，于是就当衣服，两三个月后衣裳也当光了，只好沿街要饭。眼看年关近了，他身无分文，连回家的念头也不敢有。到了腊月二十八晚上，庆安缩在一家粮店的屋檐底下，冻得睡不着觉，就听粮店里面的人打算盘，小伙计念，掌柜的打，那两个人不知算了多少遍，总是算不对，就重新又算一遍，还没核呢，庆安忍不住了，说：“又错了！”

　　掌柜的听到了，就请庆安进来帮着算，一会儿工夫，庆安就把掌柜的一年的账给算清了。掌柜的说：“你别要饭了，在我这里干吧，我按月给你工钱。”

　　从此，庆安在这家店里当起了小掌柜，日子慢慢过得滋润起来，就不急着回家了。他想，如果不混出个样子回家，肯定会被人看不起。

　　于是，他把挣的钱攒起来，再交给掌柜的，入了股，成了股东。

　　一晃十八年过去了，庆安不光在粮店里有股份，在抚顺城里另外又有了几个店铺生意。庆安在抚顺举目无亲，又一门心思想着出人头地，所以虽是三十大几，却一直单身。现在发达了，他想：我虽然数次让人往家里捎过信，也不知捎到没有，爹娘不知现在啥模样了。不行，我得回家！

　　庆安转了粮店的股份，变卖了其他店铺，坐着火车往家赶。

　　火车到了站，庆安下了车，又租了辆大马车，拉着他这十八年挣下的财产，赶往闵楼村。(故事会在线阅读)

　　马车走了一个多时辰，到了闵楼村。这天正逢闵楼村大集，庆安把马车停了，在离家不远的一个茶馆里喝茶，毕竟过了十八年，茶馆里竟然没有一个人认出他。这时，一队娶亲的吹吹打打从茶馆前经过，庆安就问茶馆掌柜谁家在娶媳妇，掌柜的说：“娶亲的是一个没爹的孩子。”

　　庆安纳闷了：“没爹能有孩子？”

　　掌柜的呵呵一笑，讲了个故事。

　　原来，庆安离家出走后，家里人到处找，却怎么也找不到。这天，闵宪山遇上云儿父亲来赶集，两个亲家一见面，没等闵宪山开口，云儿父亲就说：“姐夫，云儿和庆安都18岁了，该给他们把事办了。你看，定哪个日子好？”

　　闵宪山一听，心里那个烦啊，就没好气地说：“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外甥到现在没回来，你又不是不知道？”说完，转头就走。

　　这样一来，两家慢慢就疏远了。

　　没想到云儿跟庆安有了那一回后，竟然怀上了，肚子慢慢大起来，云儿娘看出来了，忙问闺女咋回事，云儿说：“你甭急。冤有头，债有主，到时候我自会去找孩子的爹！”

　　过了10个月，云儿在家里生下个男孩，孩子一生下，她就用庆安留下的大褂把孩子一包，连夜到了闵宪山家。

　　闵宪山早就关门睡了，云儿先喊姑，没人理，后来就砸着门喊：“娘，娘，你儿媳妇回来了，快开门！”

　　庆安娘听到大门外有人在喊娘，忙去开了门，一看是娘家侄女，怀里抱着个婴儿，连忙让到屋里，问是怎么回事。云儿把包孩子的大褂递给庆安娘，说：“你们不是找大褂吗？我今天就是来给你们送大褂的！”庆安娘一看，什么都明白了。闵宪山听到动静也起来了，忙问怎么回事，庆安娘没好气地说：“怎么回事？你儿子的大褂回来了！”

　　自从云儿抱着孩子回来，虽说儿子不在，可有了孙子，庆安娘心里宽敞了很多。闵宪山心里还记恨着云儿父亲，故意不给云儿家送信。这天他在集上又遇上了云儿爹，就故意说：“他舅，庆安回来了，快把孩子们的婚事给办了吧！”

　　云儿爹这些时候正偷偷打听云儿下落，一听这话，气得扭头就走。从此，两家连在年节上也断了来往。

　　一晃就是十八年，庆安和云儿的儿子已成人，今天是娶亲的日子。 　　 **PART.3 父子拜天地**

　　庆安听完故事，托付掌柜的帮着看住马车，抬脚就往家里走。

　　这时新媳妇刚进门，云儿正忙着，庆安一眼就认出了云儿，走到云儿跟前，故意拿肩膀一顶，把云儿顶得一下踩到个泥洼里，云儿一看，顶自己的是个外地人，有点面善，但不认识，生气地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把我弄了一鞋的泥！”

　　庆安瞅瞅云儿，不冷不热地说：“脏只鞋怕什么，又不值个大褂！”

　　云儿一听，这人话里有话呀！大褂的事，他咋会知道？她又看看，越看越眼熟，但心里拿不准，就进了屋，对庆安娘说：“娘，外面来了个人，站在槐树下，话说得很蹊跷，你去看看，莫不是庆安？”庆安娘看了眼，又揉着眼看了，接着又让云儿把她的老花镜拿来，看了半天，还是不敢认，就走到庆安跟前，说：“庆儿，娘老了，眼花了，究竟是不是你，你言一声。”

　　庆安本来还想再戏弄一下云儿，一看娘出来了，娘的头发全白了，忍不住眼泪“刷”地一下就开了闸，“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说：“娘，我就是你的庆儿，你的庆儿回来了！”亲戚朋友一听庆安回来了，也不看新媳妇了，“轰”地一下就过来把庆安围上了，闵宪山见儿子回来了，高兴得胡子撅撅的，对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庆安娘和云儿说：“别哭了，都别哭了，今天咱家是双喜临门。对了，庆儿，你和云儿两口子还没拜天地呢，凑着明堂上的香烛在，你们先拜堂，然后再让你儿子他们小两口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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