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月初九

By [0000000000](https://paragraph.com/@46348) · 2023-0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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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直下了两个时辰的围棋才结束，赵红妆全胜。。。但从第二局开始，赵红妆全力以赴，而方运都在中盘告负，但每一局的时间都比前一局长一点点。    下完最后一局棋，赵红妆向方运要了笔墨，一一列出方运在棋道上的不足和优势，然后悉心指点，毫不藏私。方运认真聆听，偶尔点头微笑，很多地方自己其实隐隐约约感觉到，可终究经验不足，赵红妆稍加指点，就能让自己恍然大悟。    最后赵红妆道：“仅仅看棋谱不行，仅仅下棋也不行，前辈指点或许没有多么了不起，但你若能想通前辈的指点，那么你会少走很多弯路。你现在的问题就是，‘技有余而道不足，心有术而手不能’，只要勤加练习，再有人指点，必然一日千里。”    “红妆老师说的是。”方运道。    “少来！你哪有尊敬老师的样子！”赵红妆白了方运一眼。    方运道：“我很好奇你的师承。”    “我当年虽然小，可一直跟着皇兄学习，他学什么，我就学什么，除了治国我不如他，琴棋书画、诗词经义我都不下于他。至于我的师承，你查一查前些年的帝师就知道了。”    方运笑道：“不用查了，我都记得，最差也是大学士，上一任文相教过先帝，而本任姜文相也一样教过。有他们教你，你自然不同凡响。”    “那接下来教你画道！”    方运收起文宝围棋。两人走到书桌前，赵红妆开始教方运绘画。    画道有工笔与写意两道。而工笔更容易与才气相融，所以圣元大陆盛行工笔。    “你对画道所知几何？”    “但凡记载于书中的画道学问，我都已经知晓，缺的只是具体的绘画手段。”方运道。    “哦？不愧是狂君。那我就考考你，画道四境的大师陈驼公一共有多少幅画问世？”    方运才气轻动，头脑急转。奇书天地中大量书籍飞舞。十息后，方运道：“在他画道未进一境前，作品不可考，但已知有两百三十幅的交易、展览或收藏记录。而在他画道进入一境后，十国书籍有记录的共有一千三百二十二幅。其中三百四十幅置放于各国的文院、学宫或圣院之中，主人明确的有四百五十七幅，被龙宫……”    “停！你……说的都是真的？”赵红妆如同看怪物一样看着方运。    方运淡然道：“景国学宫收藏了三幅，分别是《闹春图》《飞鹏》和《崇圣街景》，而皇室收藏了他的两副战画。一副是《西征图》，一副是《蛮王复仇记》，当然，可能有私下收藏的我不知道。另外……”    赵红妆露出一副挫败的样子。道：“好，我认输，我承认你对画道无所不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你的所知化为真正的画道！放心，我以后绝不考你了！”    “听说你也收藏了一副他进士时期画的《望江女》？”    赵红妆叹了口气，道：“你胜了，竟然连这都知道。真不知道你从哪里看来的。”    “太后送我的书里有记载。”方运道。    “开始听课！”赵红妆大声正色道。    方运一笑。    过了一个时辰，赵红妆认真地盯着方运，道：“你肯定在骗我！我见过听说过许多画道天才，他们在很多方面都有超人之举，或领悟能力超强，或画得充满灵气，或下笔无比稳健，唯独你，半个时辰前明明连基本的线条都画不准，可现在竟然无比准确，不说意境，只说每一笔的长宽和浓淡，简直可以用来当范本。”    方运指了指自己的头脑，道：“你若是和我一样把所有的东西都记住，或许也能做到。”    “或许吧。但你的进步实在是太快了，只要我找出哪里不对，你下一幅画几乎不再犯相同的错误。”    “我很专注。”方运道。    “不愧是文人表率。等重阳文会结束，第二天的初十你就可以进凌烟阁。以你之能，大概能过三亭，完全可以达到内舍的标准，一年之后，你或许可以通过七亭。”    “嗯，那我这几天都为凌烟阁准备，至于重阳文会，顺其自然就好。那位南宫大儒，主要是为何而来？”    赵红妆道：“据说雷家邀请他去做一件事，九月初十去做，所以九月初九顺路来京城的玉山。”    “也就是说，雷家与康王虽然不合，但间接联手对付我？”    “目前看来是这样。雷家……唉，连我景国皇室都惹不起，甚至于普通半圣世家惹雷家也必然倒霉。”赵红妆道。    “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的诗词若是写的不好，南宫大儒最多会批评我两句写诗词不用心，我若是连这点担当或挫折都承受不起，怎能踏足圣道？”    “你如此想便好。对了，别看景国学宫支持你的人很多，但嫉妒、敌视你的人也不少，左相和康王两系的人都不会与你交好，而这两人偏偏在景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学宫学子三万人，至少五千人跟两人有一定关系。”    “怎么会那么多？”方运道。    “他们的子女子侄是其一，而他们或他们子侄当年建立的学社也起着重要的作用。他们一直在尽力拉拢，还好许多学子有骨气，不会被他们的小恩小惠诱惑。大多数学子还是心向景国、心向人族。”    “每六个人里就有一个是我的敌人，这学宫可比江州麻烦多了。”    赵红妆笑道：“柳山或康王的人，在内舍和上舍比例更高。十座上舍内，有三座是他们的人。其中包括今年状元呼声最高的计知白，他虽然多日不回第六舍，但学籍依然在景国学宫，只有正式授予官职，才会离开学宫。他所在的‘柳风社’，正是柳山当年亲手建立，是景国学宫当今的第二大学社。”    “学宫的第一大学社，就是陈圣当年创立的‘观海社’吧？”    “自然。有陈圣的金字招牌在，观海社永远倒不了。”    “那计知白名声不错，而且在宁安县风生水起，今年的状元非他莫属了。今年的殿试多久结束？”    “必然会在十二月初一前结束，不过今年人族变化太大，又是文曲星动又是文曲星照，许多事物因此变更，这殿试的时间也说不准。”    “嗯。已经是晚上了，一起吃顿便饭吧。”    赵红妆点点头，起身和方运一起向外走，边走边道：“你今晚不用做别的，光是看请柬和拜帖就够了。”    “无奈啊！只能以过凌烟阁为理由拒绝了。”方运摇头道。    吃完晚饭，方运送赵红妆离开，然后开始无奈地翻看请帖或拜帖，以奋笔疾书快速回复。    换成那些成名已久的人，必然会让下人筛选，把那地位不高、关系不深的直接挑拣出来，让下人客套地答复，但方运却没有那样做。    天下无生而贵者。    不过，这些请柬和拜帖中并非都是善意的，那些堂正依附的、正直论战的、善意批评的等等，方运待之以礼，但那些谄媚攀附的、恶意攻击的、妄图踩他上位的，方运直接扔掉，这些人不值得浪费半点时间。    回完所有请柬和回帖，方运把整个箱子抱到方大牛的卧室。    “这些你慢慢送，顺便熟悉京城的路。”    方大牛差点哭出来。    接下来的日子，方运并没有正式进入学宫学习，而是每天请赵红妆教画道和棋道，其余时间都在练习凌烟阁所考的内容。    赵红妆每日来都带许多宫廷糕点水果，奴奴现在每天主要的事情就是吃吃吃，然后抱着溜圆的小肚子晒太阳，小流星跟狗腿子似的陪伴在它身边。    晒完太阳，奴奴继续吃吃吃，到了晚上，晒月亮。    赵红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教完方运，她又去教杨玉环，经常与杨玉环琴瑟合奏。初八的时候，杨玉环还与赵红妆进宫，见到了太后。    自打从宫中回来，杨玉环就不停念叨夸赞太后，包括方运在内所有人都听得耳朵生茧，唯有奴奴一直在听，就是经常走神。    九月初九重阳节很快到来。    大多数文会都在夜晚举行，但十国的重阳节有登高的习俗，各地的重阳节文会都在午间举行。    一大早，方运就和杨玉环坐着马车离开景国学宫，前往玉山。    京城附近有五座小山，同时举行文会，但只有玉山的文会规格最高，每次都至少由一位大儒主持，大儒不是为了文会，而是为了参与文会的老人。    重阳节又是老人节，许多在京城的老年文人都会受邀前往玉山，一般来说国君也会参与，可国君尚小，只能让一位皇叔代替国君。    一路上，方运收到不少次传书。    “小心南宫大儒，此人要么不做，若做，一定是坚持他的圣道。我见过此人，凡是阻他圣道之人，哪怕是人族功臣，他也不会留情。当年他在圣院论道，连续重创两位大儒！”颜域空传书。    “忍一忍不算什么，我从见到你开始就一直忍！对了，你以后遇到我们宗家人最好远离，我那位大哥……悲剧啊。”    方运看完宗午德的传书后会心一笑，宗午源的事他已经知道，似乎在那次天意诵文中避开惩罚，之后虽然不敢再攻击自己，可却一直煽动庆国文人，据说跟聚文阁的关系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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