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定魁首

By [lina1314.nft](https://paragraph.com/@46354) · 2023-0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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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文会重菊花，放眼望去，文会处处有菊花盆栽，如同一片金色的海洋。    酒席的桌椅都铺着大红的绸布，与金黄相映更显喜庆。    文会现场人头攒动，许多人携全家老幼前来，到处可见孩童玩耍奔跑。    这里是山地并非平地，文会现场分成三层平整的地面，一层比一层高，如同三个巨大的阶梯。    在第三层的最深处，有一处文台，在文会开始后供人书写诗词。    这里的女人大都穿着喜庆的红色衣袍，而男人们的衣服则相对井然有序，几乎和所在的位置对应。    第一层场地的男人身穿黑袍举人服居多，其间掺杂少数秀才蓝袍，稍远处的第二层上出现许多白衣绣剑进士服，偶尔有一些黑袍举人服，最高一层则以白衣墨梅翰林服居多，青衣大学士服也混在其中。    会场的饭桌上没有名字，也没有人引导他们，但每个人都清楚自己应该坐在什么位置。    唯一例外的是在第三层的老人，那些老人的文位服高低皆有，白花花的须发十分醒目。    “我们坐哪儿？”杨玉环看着黑压压的会场，不知道怎么选择。    “一直往前走，走到最高处。”方运道。    “哦。”    方运的语气很平淡，杨玉环听后却觉得身体生出一股力量，不由自主挺直身体，抬高下巴。    两人慢慢向前走，杨玉环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蒙面女人，那个女人正从抬椅上下来，她目光中有一些疑惑，然后回头继续跟方运一起走。    重阳文会的人太多，越往前走，耳边的嗡嗡声越大。    还没走几步，右侧就有人突然拱手行礼：“见过方文侯！”    方运循声望去。正是学宫的学子，于是微微一笑，拱手还礼。    “啊？真是方文侯？”    就见周围坐着人不分男女老幼，纷纷起立。    连那些打闹奔跑的孩子都出奇地静下来，一起望着方运，想要看看这个天天都能听到的人到底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见过方文侯。”    “见过方镇国！”    ……    一开始只是方运附近的人起身，相邻的人很快知道，也迅速起身。大多数人都面带喜色，但少数人则很不情愿慢慢腾腾站起来。    “是方文侯来了。”    “方镇国？快快起来……”    不多时，整个第一层上万人全都站了起来。    问候方运的声音此起彼伏。从方运出现起就没有停下。    “方运见礼……方运见礼……”方运一边走一边不断向两侧拱手，杨玉环紧张地跟在后面，低着头，不敢去看那些人。    小狐狸却人来疯，跟着方运一蹦一跳的，特别喜欢这种场面。    第一层与第二层之间除了有三尺高高的落差和一些阶梯，没有任何间隔，第二层的人也很快知道方运来了。    许多人不由自主站起身，伸长脖子向下看。想看看方运到底是何等人物。    很快，第三层的人停止聊天，陆续站起，在高处俯视下方。    那第三层上的人有的面带微笑。有的神情讶异，有的面目阴沉，有的面无表情。    在方运走到上第二层石阶的时候，三层场地的人已经完全站起来。哪怕是那些青衣大学士也没有坐着。    随后，许多人变了色。    此次文会，除非大儒亲来。否则哪怕是如日中天的李文鹰到这里，都不至于让全场起立。    可一个举人就能让在场的人主动起立，这份影响力堪称恐怖，哪怕方运是第一次来京城。    那些面目阴沉的人面色更加不堪，少数人甚至冷哼一声坐下。    在数万人的注视下，方运从容向前走，微笑着向两侧的人拱手还礼。    等方运走到第二层的中间，第一层的人还没有坐下。    一个洪钟般的舌绽春雷突然响起。    “好！不愧是方镇国，不仅一人压下庆国一州，还压下此次重阳文会所有人！”    方运立刻望去，就见第一层的人群中，一个身穿白衣剑服的中年人微笑着望着自己，笑容非常和善。    议论声骤起，方运耳边响起蚊蝇般的嗡嗡声。    “那人是谁啊？怎么没见过？景国绝不会有这种进士。”    “听口音也不是景国人，敢在此刻挑拨离间，至少也是半圣世家之人。”    “那人的进士服，似乎也不是庆国的，好像是嘉国的？”    “嘉国就说得通了。那人身上的饰品有点多，除了雷家之人，别的读书人不喜欢戴乱七八糟的东西。”    “雷家？完了完了，这个可比普通半圣世家都难缠啊。宁惹世家不惹雷家，方运什么时候得罪这种大家族了？都说用不了多久，雷家就可从豪门一跃成世家。以雷家和龙族的关系，方运恐怕会被龙族视为眼中钉。”    不等方运说话，第一层的人群中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方运压不压我不清楚，倒是南宫大儒一旦前来，必然是要压我景国上下的。雷远庭，若我所料不错，就是你们雷家请来了南宫大儒吧？”    方运仔细一看，正是那日带着太后密令前去玉海的赛侍郎，同样是江州出身的官员。    “我们雷家的确请了南宫大儒，不过他老人家来这里只是顺路，与我们雷家关系不大。我方才所言……”    “好了，诸位都坐吧。”大学士、右相曹德安的声音传来。    那雷远庭恨恨地看了方运一眼，与其他人一起坐下。    方运最后一次拱手，然后拉着杨玉环的手，继续向前走。    在场的女人们看到这一幕，全都露出羡慕之色，一个男人愿意在此处拉着女人的手，这简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人心醉。    那些未婚的少女眼中甚至浮现憧憬之色，不知是憧憬自己成为杨玉环。还是想要自己未来的另一半也可以带着自己走在这种地方。    道路在中间，桌椅分两侧。    方运扫了一眼，左相的忠狗辅相司悦庆、意图挑拨离间的雷远庭、小国公等人都在左手边，而右相曹德安和赛侍郎等人都坐在右手边。    在文台最近处，左右各摆着五张大桌子，每一桌都能坐十人，但无一桌坐满。    方运踏上第三层，第三层的所有人都没有说话，都默默注视着他。    现场的气氛变得沉闷起来。    分隔两侧的道路明明很普通，但在方运眼里却如同一道无人可以跨过的天堑鸿沟。    方运正要向右面走。就见左面的第二张桌边站起一位身穿白衣墨梅服的老翰林。方运稍稍愣了一下，这人有些面善，可自己绝对没见过他。    “老夫童峦见过方文侯，此桌空缺，不如来这里一坐。”这人面带微笑，鬓角花白，是一位慈祥的老者。    方运却是目光一紧，在秀才试的时候，自己曾与一个叫童黎的人赌碎文宫。比谁登书山登得高，最后自己胜利，那童黎自杀。而童黎的祖父正是童峦，景国兵部左侍郎。在兵部的地位仅次于兵部尚书一人，乃是正三品的大员，和方运一样是“内阁行走”。    方运曾得到消息，童黎死后。这位左侍郎童峦离开京城南下，要入玉海城，最后被李文鹰逼退。    童峦此人颇有战功。在北疆杀蛮无数，是下一任兵部尚书的最佳人选，潜力巨大，最少还有十五年的官场生涯。    方运心中一叹，童峦此人原本是军中的中立派，但因为被李文鹰拦下后无法为其孙报仇，一怒之下转投左相阵营，为左相平添一份力量。    两人此刻仇深似海。    方运拱手道：“方运见过童大人，不过左侧风大，我还是去赛侍郎那里坐比较好。”    右侧的众人齐齐站起来迎接，气氛好转。    右侧第一桌边的右相曹德安微笑道：“方文侯，你就坐在此处吧。”    方运一笑，道：“我真是想坐在那里，但我不像你们，老婆都死心塌地，我和身边的这位没成婚，我怕她跑了，必须要与她坐在一起，实在分不开啊。”    众人大笑。    曹德安指着方运对众人笑道：“你们看看这个方运，说好听的是个疼媳妇的好男人，说难听的，就是个陷进温柔乡无法自拔的色胚子！”    旁边一位大学士打趣道：“曹相，您当年要是有个京城西施做妻子，您两条腿可未必有力气上山。就这点，方运比你好十倍。”    左右两侧的人哄堂大笑。    杨玉环闹了个大红脸，羞得轻轻一跺脚，心里暗骂一群老流氓。    曹德安哈哈一笑，也不在意，对方运道：“那你就领着你家的江州西施去第三桌坐吧，那里人少。”    方运一看，第一桌和第二桌的人不是京城大员就是半圣世家的重要人物，其中就有方运见过的陈家大学士，而第三桌边的人神态淡然，不像官场中人，方运隐隐猜到应该是几位豪门家主，于是和杨玉环一起走过去。    方运刚走到桌边，那几位家主不等自我介绍，左侧酒席传来一个少年人的舌绽春雷。    “童侍郎邀请方运被拒，去了右边不来左面，真是让我等伤心。不如我们左右两席就定一下此次文会魁首，如何？”    连杨玉环都诧异地看过去，“定魁首”可不是什么好事，一般只有不同国家的人在同一文会上的时候，才会在文会开始前“定文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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