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要亲手毁掉这个世界

By [amos cheung](https://paragraph.com/@amos-cheung) · 2022-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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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结束等于开始**

“ 你居然躲在赛博酒吧做侍应。 ”15说完就回过头来掏出枪指在我脑门上。“ 你这是让大家都得死！ ”枪用力抵到我的头上，15急促地问：“ 我们是不是不会死 ”。

我翻了个白眼就看到这把枪上绑在一起的三大根管子。这是由我发明的，黑市上管它叫老三，不是太好听，但我无所谓，我没兴趣跟别人一样去控制“思想”。

再用到三发特制子弹，机器人后壳上最厚的防护板也能一枪打穿。假如不用特制子弹的话，按照我这个精明商人的设定，会让这把枪自动爆炸掉。

这卖的不是军火，是知识！

此刻，我流下了没有版权法只能靠自己聪明才智去战斗的泪水。

这就是王八蛋巨头们讨厌机械师的原因吧，明明早就了有战争机器人，可以隔着好几公里进行精准击杀。但真正的变态却享受，面对面用超过音速的子弹打爆头颅的感觉，先是漫天飞血，然后才会有声音发出的爆炸感。

“你还不说话是想真的死吗？”15说。“教授，回来继续反抗啊，得到了就是永生。”

我把烟给点上，无视高温会引爆的一切，说：“ 15，你们仿生人是想当神吗 ”？15一如既往的有素质，等我抽完烟，才把枪塞进我嘴里。

她跟我一起站在赛博酒吧后门外的巷子里， 这栋幢楼是反抗军的根据地，我的躲藏行为叫灯下黑。

站在不远处恶毒的乌鸦天眼露出了微笑，它早就被黑客“污染”了，传输出去的数据都是假的。视线再通过乌鸦望过去，天色阴沉沉的，每一栋楼都超过百层。

楼房外壳上包裹的长毛是吸收光能的主要工具，把四面大厦层层围住的却是阴暗天空中不停翻滚的云团。而带着窗户的“奢侈品”要跨越十三个区，在最中央才有。

最中央只有五栋十几层的房子显得有些孤独， 这两种地方专门被一条人工大河隔开，这里可以闻到世界上最奢侈的泥土香，我好怀念大地的味道。

天上、地下交织着各类真空管道运输工具，正繁忙的运输着人、机器人、仿生人。在交通管道的连接点上，所有的一切会从一个运输器跳动到另一个，跟着乌鸦天眼控制的快速节奏，在没有声息的透明管道内形成一个不间断的循环。

这么多人的地方却绝对安静，并不是奇迹。普通人类已经不能再上学，只需要和自己出生就有的阿尔法狗交流就能知道“一切”，开口说话是在少部分郑重场合才使用的工具，大都通过大脑里的传感器完成交流，这玩意儿叫QO，存在上百年了。

普通人已经不需要训练就可以完成工作。

只是拉一个杆儿。

再去按一个钮儿。

你根本不明白这世界是怎么回事，然后就死掉了......

“ 现在世界上所有的天眼上都出现了一个倒计时，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天眼有别于电脑，科技的便利感就是让人类更有效率，每个人从出生就拥有被编好号的天眼，它的ID比普通人类的真名更重要。

听15说完，我咧开嘴偷笑了一下，然后用尽可能看起真诚的眼神望着她，以我对她的了解，她肯定会因为我这个举动发飙。

她呸的一声，吐了口水在我脸上。恶狠狠的把枪抵进我的喉咙管。“ 你还是不肯相信我，自己断开黎明，连上乌鸦看不就知道了 ”！

黎明是我研发的分布式网络，是我们能成为反抗军的火种。哦，原来我又断开连接了。我尽量的去用喉咙与枪管的摩擦，才能勉强的发出了“哦”这个元音。

15眉毛皱了起来，我赶紧用手指打了一下我的眼珠。果然，血红色的数字告诉我已经到十分二十一秒了。

让人难过的是，我现在不能说话，我很早就拉黑了她的QO，要不然我一定会告诉15。

乌鸦给的倒计时颜色和天气很不搭，鲜红色的数字也很吓人，刚刚差点吓尿我，如果再控制天气下雨的话效果会更阴深。

虽然不怕下雨，因为我喜欢穿雨衣同时戴太阳眼镜，不是因为我变成了个很小心的人，是这该死的天气被人控制住了，随每天不同的掌控者变换。

所以，做人要有两幅面孔来应对生活。

九分钟后，赛博酒吧在的大厦外长毛一下就爆炸开来，然后开始慢慢的自燃起来，但并不能烧进它坚硬的外壳。可那些话都不会说的智人不那么想，阿尔法狗从小就告诉他们，立刻、马上，遇到危险就打开睡眠舱的大门，戴上飞行器逃跑。

说起来怪怪的，看着这些同类像猴子一样到处乱窜。我才想起来，我似乎教过15，毁灭文明要从完全断绝能源开始。

到了第八分钟，冲出舱门的新智人很有纪律关上舱门才往外跑，很多人这辈子的第一次发声，就是在死亡前的这声惨叫，恶毒的乌鸦从此还要加上“ 无情 ”两个字。

与机器的不同，这是人类特有的无情，因为在很多年前，我已经教会了他拥有人类的爱情。

我依旧面瘫，这群无知的白痴虽然很可怜，但那么多年的洗脑让无法觉醒的人都跟他的主子一样可恨。

老伙计们肯定都还躲着呢，他们肯定依照我的计划制定了这场“黎明计划”。我现在想重新信仰旧时代的上帝，只求能不亲眼目睹这一切，快些下地狱去。

七分钟，“ 还记得你给我们上课时候，谈起赫拉利的观点人类史上最大骗局吗 。 ”

15突然说了那么一句，但她一点都不想我回答她，她很不尊重我，枪管依旧顶在我喉咙上，我连说个数字都很困难。

是的，在开始智能革命前。世界在鼓吹乌托邦来临，可事实上呢？他们过的连远古时候的人类都不如，食物都是人工合成的，连说话都被可以遗忘，到头来连生育都要被严格管控，欲望完全被性能机器人接管。

这个世界不会好的，一切都更糟了。

而智能革命的本质就是，让大部分人过得更加糟糕，精英永生哦。我稍微歪了下头，我想那些精英，从最早就成了精英。

六分钟了，带有大苹果标志的大厦，轰的一声就塌了。

哦，我激动了，伙计，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那是为纪念旧时代的大人物们所修建的啊！他们功勋卓著，这个世界的今天全靠他们了。可，他们和他们的家人一起先被埋葬了。

而中产所带来的福音就是成为殉道者，自古如此。五分钟，15突然说了句：“ 该死的心软自由主义者 ”。

我听到她这句话一下子就火了，我教育过她的，教育过她的！

没有“少爷”那群心软的傻子，新智人怎么会变得这么完美，机器又怎么会与人共存得如此美好！而人类，早就成了负担、拖累，但并没有被完全清洗，只是有人不高兴的时候就被消磨一点点。

三分钟一到，枪马上拔出了我的口腔，我蹲在地下不停的咳嗽。

15一下子抱住我，不停的抽搐，我并不奇怪仿生人会流眼泪，这是我的原因。我一生的句号画在了15说的：“我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此刻世界已经变成了宇宙中的一个点，引力完全消失了，我的身体自己高兴得漂浮了起来。天眼中的倒计时突然没了，画面转换到了中央区后，一闪而逝。

这场正义早就与我无关，但那暴力与革命却是浪漫的，当我在跌进地狱时，看到那只恶毒的乌鸦好像笑了。

而过去的一切正如同这漫天的烟火在绚烂着消散，人这一辈子最骗人的地方，不是回忆就是思念。

**第二章：我的主人**

大雪如刀，地面跟个娘们一样，被有意地砍了几下就面色惨白。和雪夹杂在一起的雨也是故意调试出来的，只为装点下气氛。

雨和雪一起停了，风吹到半路也被定住。一群黑衣人打南边儿踏雪而来，挤哄哄的抬着个棺材，把一路遇到的冰雪都踢了个粉碎，像是高喊着新时代的主旋律依旧是屈服。

有声音突然传来，“毛病。”

听到这熟悉的话，我头都不用抬就知道是那个傻子少爷故意说的。身子赶紧往旁边挪了挪，免得这货过会儿没位置跪了，发脾气捶我。

“来抽烟。”这厮跪着也不老实，头高高昂着嘴巴斜斜的叼起烟后，就开始把烟盒就往我身上蹭。

“少爷，这是犯法。”我虽然小声嘀咕了一句，眼神却一直跟着这东西晃动。“傻逼，是爷们儿怕个屁的法！来，给我抽。”

我假模假样的吸了口凉气，和无数次前那样，勉为其难且快速的收下了这违禁品。

顺手就拧开挂在腰间的酒瓶，埋着头大口大口的吞入喉咙。别看这大雪唬人的样子，其实没啥感觉。毕竟这里是上流社会，都穿着新时代的衣服，所有人的基础功能都很完善。

他见我放下酒瓶擦嘴，一把就抢了过去，这叫交易。这些人生来就让人讨厌，无时无刻都是抬着头的，喝个酒都要露出鼻孔。“爽！你这酿酒的本事继承了八成。”

说完，这货就把酒洒了个干净，酒瓶给他埋入了地底后，就直挺挺的跪着不动。

北风吹起他的长发，黝黑锃亮还带着大波浪，与他硬朗的面部线条结合在一起真的很抽象，我劝过他剪掉。

但少爷的回答很横，眼睛都不屑于看我，原话是：爷们我什么时候能把你头顶的狗辩儿给剪了，我就自绝这娘们发型。

我笑他是个傻逼，虽然我这生来就被固定的发型没法改，但作为摇滚乐爱好者是能接受这根粗辫儿的。

他顿时气得哇哇大叫，指着我鼻子就骂，嘲讽我什么都看不到，然后就乱锤一顿，反正我是哭了。

打那次起，我就恨死这个四眼仔了。听我爷讲过，这逼出生就让他娘难产死掉，这完全属于新时代的奇迹。但他也挺难的，他不剪头发绝不是在关心我，他和他爹都不被允许伤害身体的一分一毫。

然后不哭不闹的坐着不动，黑色的眼珠边上有血红色的重瞳，死死的盯着他嫂子手上的橘子，锐利的眼神像燃烧灵魂的火焰。我爷感慨道：这少爷了不得，有重瞳还会看嫂子。

拉倒吧，我和他一起长大，能不知道这二傻子的明明就是四眼类的红眼病吗？

跪了太久，我的腰说他累了。环顾了眼四周，别人都搁棺材那儿忙呢，就四眼离我最近，其余的机器人都可无视。然后我就悄咪面朝地的趴着，用我知道最舒服的姿势伸展身体。

少爷扒拉一下给我抓起来，恶狠狠的掐着我脖子，说：记住，在我面前不用那么假，我知道你家都是些什么人的。

看到他蓄起的胡须，唉，突然想起我们已经二十五年没见过了。他已不再年轻，我也没了彷徨。

直身并排跪着的时候，我发现他把着装全部调成了鲜红色，大雨突然渗人往下掉。少爷也叹了口气，就把右手搭到了我肩膀上。

大雨天、鲜红色、一个男人修长如女人的右手，像极了毛骨悚然的爱情。

身体麻麻的，鸡皮疙瘩乱起，此时我的内心活动是复杂的，这多年未见的，早就不知人心了啊。

胡思乱想之际，一股怪力就带着我的身体往地上倒，砰砰砰的朝棺材磕完三个响头后。

他掏出了把合金小刀，刀刃薄且反光，神兵利器的款式，二傻子四眼咬牙切齿的就往自己左手心来回切割。

我噗嗤的一下笑出声，这真的很滑稽，一个两米高的壮汉跪在地上，拿着把不到10CM的小刀锯自己的手，这还是个样子货，无法割破他的皮肤，快笑死我了。

他没说话，盯着我看的同时还在不停工作。我渐渐的变成了干笑，然后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苍白的脸皮被我咳出了鲜红的颜色，犹如地狱般的火焰，焚烧着我的灵魂。

少爷左手的血液流出后，就喊我伸出手。

我问他要哪只手，见他眼睛一瞪，忙不迭的两只手都伸出来。右手一下就被他割破，然后两人就十指紧握在了一起。我眼睛都瞪直了，这货怎敢如此作为。

把手松开后，他用舌尖一口一口的舔着伤口，上面是我们混合在一起的血液。我呆住了，懵懵的也用舌头把血舔进了我的牙齿、嘴和身体里。

“这叫歃血为盟，我知道你不明白。是人都有秘密，你爹用命救了我，我把你当亲弟弟，我绝不会害你。”

说完他就把我扶了起来，用刀子割下了我的辩儿，然后右手用力扯下了自己的头发。

此时，大风起兮，发丝肆意的享受自由，少爷头也不回的走了，还给自己变了个披风，会发光的脑袋加上他飘扬的披风，并且把自己名字改成了胡作非为的“ 胡 ”。

别说，这爷们此刻是真的酷。

我急忙问他要去干啥，他说找大富贵。他就是个脑残，去找个屁，明明生下来就是富贵。 我奇怪胡走之前居然没有和他爹打个招呼，这可是最模范的精英父子。

胡只是哈哈的大笑，说我不懂，再走了两步，还回头越过了我，用重瞳看了眼棺材，他爹站在旁边，也是个光头造型，但不同的是戴着黑金眼镜 。

那棺材是我做的，紫檀木色儿的，具体什么品种乱七八糟的说不上来，反正那些货也就要个心里安慰。

这是祖传手艺，里面趟的那个老东西和我祖父喝过酒，带我老爹去过贫民窟的红灯区，在我小时候还捏过我的小东西。虽然我只见过他两次，但深深记得这人是个魔鬼，就算进了棺材都还带着黑金眼镜。

我爷、我爹都给这老东西熬死了，没法儿，我爷算过他命硬。就在我三十五岁时，家族使命终于能完成了，我给他把帝王棺做了，然后还埋进这块早就选好占地七十亩地的龙脉。

我呢，则要守在这里。因为没见过女人，只能想着去领养个继承人，继续扎根。就这样，我成了最后的保镖，继承着现在地球上最后的古老职业，我骄傲。

我爷喝大以后还写下了：

保镖之大，不知其几十米也；进而变身，其名为雕。雕之叼，不知其能几百分钟也；怒而飞，其身如遮天的云。

这话真耳熟，也真励志啊......

但生活最迷人的地方就是，没人会知道下一秒自己将获得什么。

我爱死她了。

第三章：当人类失去爱情

在这个伟大而光辉的年代，我们能抵达的高度，就代表了人类生活的上限。

说这句话的人自然是无耻的，因为里面的人类二字就是在扯淡。这是来自保镖巡逻时的深思，哲学的意义现在于我而言更多的是自我麻痹。

八年前，在阿尔法狗小A投影的一期学习直播中，有个哲学教授扭扭捏捏的深思了十分零二十一秒，脸胀得通红，像是在这几分钟憋了泡大便。

然后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这 个 世 界 是 属 于 你 们 的。”

这位教授全身苍白，个子很矮，躬着身子很不健康，头发很长但不是辫子，随意的披着，身上只有一件宝蓝色的长袍。

长袍上有几块清白之色，不是印上去那种，是被岁月洗出来的感觉。所以这宝蓝的绸缎不像新时代的产物，那里有颗自由的心在被密不透风的关着，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了是火热的。

教授高高昂起的右手握着拳头，他又突然只伸出了食指与小拇指，看着除了有些弯曲，更多的是刻痕，那时候我不明白，这手势自古就代表了“反抗”。

那天太阳的光辉怜悯的射到地上，我用脸的右侧贴住地面，身子呈大字，双手是虔诚的张开。这是对知识最大的尊重，从我爷爷那时开始。我喜欢太阳，这可是和真正的知识一样是奢侈品。那把天空笼罩灰暗的光伏云，是时代的能源获取器，但也挡住了普通人类继续拥有阳光。

当阳光、知识、思考都成为奢侈品，我无法判断是好还是坏，但我那位少爷却坚持认为，他爷爷是错的。我不李姐，这个统治世界的家族为什么会出现路线的分裂。

老东西的墓地，是能定时打开云层获取阳光的。空气里充满色彩，原始的山坡上，全是按数字编号紫檀木色儿的树，健康、粗壮、有力。树下干干净净的没有落叶，泥土黝黑毫无杂色。

在大太阳的阴影之下，旧时代的动物这里都有，一只都不少，有血有热的享受着这欢乐时光，它们成了上帝留下最珍贵的遗产。

教授说完那句话后，就是一片沉默。这句话没头没尾的，我弄不明白。所以决定发挥人类特有的主观能动性，去寻找答案。为了避免教授不回答我，我突然脑子一抽，告诉小A我要写信给教授，它说数据库检索不到，然后又亲眼目睹了人工智能疯掉。

这有什么问题吗？我爷爷就是写信追到了我奶奶，这比爱情更重要的事情，用写信方式肯定是没毛病的。

我等不及，索性一脚踢开死狗小A，就急急忙忙的冲进地下室。在储物的房间找到了我爷写的信：

➕➕，你好哇。

在上封信你告诉我，广场边上又死人了，这世道要乱了。

好啦，你别害怕，我现在就把所有的勇敢，都做成保护你的使命。

还有，今天的天气很烦闷，不宜出去闲逛，去寻找你的事自此耽搁，希望不被责备。

那下次见面时间就定在五月吧，我会把你喜欢的花摘下，并花上5.7分钟洗干净长发，到时候人群中有小花花插在头上就是我......

我把右手托在腮帮子上，眼神闪烁，看着另外一封信：

看到一个人好像你

只是比你白一点

头发要长一点

嘴还小一点

胸大一点

高一点

完蛋

我

还是觉得你更可爱

所以我不得不措辞良久，并虔诚的握住钢笔，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下了给教授的信：

不知姓名的教授，你好哇。

我是颜鸠，今年27岁，我想我是热爱思考的。很羞愧，人生第一封信的字写得那么丑。十分愧对先祖颜真卿，你应该是知道先祖的人吧，不然会很令我失望。

在先生之前所传授的课业中，那句这个世界是属于你们的，我感到十分疑惑，你的语气像是被人用枪逼着说的，所以我似懂非懂。

句中“你们”的范围到底是多大，这好像一个迷，个人自恋的认为这个谜是为我而生的，我十分期望能够得到答案。

今天，我在巡逻到八万步的时候，阿尔法狗撒欢的向我冲了过来。我应该是走迷糊了，居然感觉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这不是新时代该有的感觉。

对于这条狗，我现在是矛盾的。它纯黑的合金身躯很坚硬，关节灵活得可以直立行走，连生殖器官都是模仿人类的，真是个下流的设计。它能跟狗一样跑，是我十一岁设计的小程序。

在被主流社会发现后，我还收到了机器人协会的罚款，一直没给，为此还从小赖一直当到了老赖。小A高兴的说教授回信了，是一块红布做的信，还不停的用头蹭我裤腿，我蹲下拍了拍它的头，示意它坐正。

“信的内容你看了吗。”

“没有。”小A还摇了摇头，看到它这副舔狗样子，我总觉着还差那么点意思，不够传神。

这个问题又让我陷入了思考，哦，想起来了，小A没有像我那根辫子一样的尾巴。我了解它，所以相信小A只是忘记了它看过，这不是我能控制的问题了，所以我也要选择忘掉。

“那信我不要了，你自己消灭。”

说完，我就闭上了眼睛向前继续走去，不用回头都能知道，那狗又陷入了自我怀疑，因为“ 消灭 ”是机器人的禁词。

嘎嘎，真是快乐的恶趣味。

拍了拍耳朵，没动静。左手就用力的一巴掌呼了上去，还是没响，没法，只能继续打自己。十几个耳光后，摇滚乐终于在我耳边响起。因为我好多年都没去打开头颅维修芯片，代价就是它越来越迟钝了。

我并不害怕自己的思想被窥探，幼稚，秘密是埋藏在心中的。

突然，我有了一种心在悸动的感觉。在听觉、视觉都自我蒙蔽后，身体固有的反应告诉了我，我被袭击了。有人撞我。那股力量是从心脏开始，转移到了胸膛，接着让我倒在了地上。

整个身体又贴在地上，这是我现在最厌恶的感觉了。胸口开始气闷，所受的重力骤然加大，真的有热气呼到了我脸上。赶紧连接傻狗，让它在数据库赶紧搜索我遇到的是什么情况，得到的反馈是鬼压床......

这答案气得我一下就热血上头，双眼猛地一下睁开，然后我就决定停止思考，听从人类最伟大的本能。

生命是悲哀的，这会儿的暧昧也是奢侈的，而被爱人抱住是幸福的。虽然我明白这也许是个意外，我也知道不久后我们都会醒来，但是，在女人醒来前的这“ 三百四十二秒 ”，是她在温暖我。

我是醒的，就不用把自己叫醒。但为了叫醒她，我要牺牲自己了，睡美人是在获得亲吻后苏醒。我的初吻献给了救人，不孬，是神圣的。

教授的回信虽然没了，但答案我已经知道，染了血：世 界 是 可 以 改 变 的。

但我也知道这不是教授的答案，我们每个人生活的意义，不都是在努力寻找自己的答案吗，别人才不重要。

第四章：离家出走毁灭世界

情绪好坏与太阳光的强度没什么关系。因为气温已经对这个时代产生不了丝毫影响，他们沸腾的热烈早就被熄灭。

此刻的心情我是先矛盾的，女孩嘴唇的香味是种很浓烈的感觉，说不上甜，具体的味道就亲一次品不出来，但不能有第二次。就像小偷进房子拿走了“ 心 ”以后，再来第二次那一定是愧疚的，但凡是有点羞耻心，还需要这东西，手段都会尽量光明正大一些。

歪头能隐隐约约看到她的两条长腿随意搭在我身上，透过长裤能让人感受到一定是白白嫩嫩的，阳光实在太刺眼，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天蓝色的光从天上印刻在了她身上。这不是性能机器人可以给我的感觉，女孩那高高跃起，遮挡住我看腿视线的是臀部，让我三十五岁的生命里，第一次享受到勃起的快乐。

“阿尼陀佛、三清道尊、玉皇大帝，请你们原谅我、原谅我，我绝对是被迫的。”

我把我奶奶、爷爷、父亲的信仰都说了一遍，虽然我不太懂这些东西，但是我知道干了坏事求他们一定有用，还有一定不能提的是我妈妈那被禁忌的上帝。这是我从小的家庭教育，小A的数据库都不能给我帮助。

把她推开后，我就坐在树下抽烟等着，装模作样的把泥滚在身上，头发上弄几片叶子，要把初吻忘记，让她醒来因为撞我愧疚。

因为我妈教过我，撞倒了人要说对不起，所以她得和我说。

当然啦，我对此肯定是有意见的，因为道歉要用对不起讲出来的，太麻烦了，直接用天眼发个QO就好了啊，就像小A从小告诉我的一样，什么事都去问天眼就好，思考是痛苦之源，麻木才是恩赐。但天眼这个傻逼连三清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先矛盾了。

所以我挨揍了，一揍就是二十几年，直到有一天我的家人全部失踪。现在，都快忘记什么才是说话，我想听她说对不起。

“我想她一定不是人。”小A坐在我身边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为了让家庭文化能够传承下去，我继续违背社会道德给小A设计了与我交流一定要说话的程序。

那她是什么，快查查数据。张口还是很苦难的事情，比听难多了，我一直用依托天眼的小程序控制小A。

“你最好自己抬进实验室查查，我说啥都多余，反正你们家不会相信我。”

它说的话让我愣了一下，我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时就完全忘掉，又开始思考，这真的是个问题，我居然把初吻给了一个不是人类的东西。

这意味着，母亲和我说的童话故事是成立的，宇宙来自洪荒，星星点点的球体只是可爱的星球杯，人不是个东西，存在于这些不是人的东西里面，人类辨别同族的方法只需要用亲吻就可，异性会相互吸引然后灵魂升华的，同性的话大概率也会。

但一定要向对方确定，有没有在几百年前说过，我爱你。这个时代的爱情，是停止的、轮回的，没人会放手，也没人会重新张开怀抱。试管才是人类命运的起点，女性的痛苦，哦不，爱情的痛苦被禁忌的游戏。

这么啰里啰嗦，东绕西绕的东西我11岁时自然没听懂，但痛苦的思考是个成长的过程，它会随我勃起得程度一样慢慢释放自己。

落日已经斜斜的照下，飞车而过的地平线，在春天的时候黑暗总是降临的慢一些。天蓝色被黑色侵蚀的画面让人眩晕，这是生活中的美，即便它不美好。

到了晚上，女孩醒了，我才没有看到她眼睫毛颤动的样子，也没听到她苏醒的那一声呻吟，我睡着了，这都是之后天眼记录下来自动给我播放的，我又光荣的硬了。

她有点木，不喜欢说话，跟我回了房子后，只会直直的站着、坐下、睡觉，还连QO都没下载。所以我很苦恼该怎么让她和我说：对不起。

第一天，我把左手食指放在天眼上，她毫无反应。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都如此，我疯了，她很没礼貌，她居然无视了官方发布的最标签的申请加QO好友的程序。

但后来，我知道了，她是新生的、是希望、是朝阳，还是尽量少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喂， 给 我说 对不起。”按照数字的顺序，我艰难的开口。

但对方没和我说话，只给了我一个表情，“？”。靠，我居然看懂了，我继续重复，她也。等到我脸上出现不耐烦情绪的时候，她开口了。

“为什么？”

说她不是人的小A一定是个傻逼，它对人的判断一定没我的小兄弟敏感，我最亲爱的兄弟在听到这个女孩的声音后，它的表现很正直的告诉我，人类最伟大的繁衍之事就靠我们了。

看到她浑身清白的颜色，我就觉得她罪大恶极，她怎么到今天才来唤起我做人的欲望，那么多年过去了，我才发现那些我的优点统统都可以去死了，我要当个人！骄奢淫逸，骂人打架。合成的鸡肉口味能量棒被我一下摔到地上，我告诉女孩，今晚我去打猎给她做麻辣烫，但交易是让我当次真的男人。

“你没有性能机器人？不同款式，不同品种，不同声音的你不爱吗？”她好奇的问我

“那有灵魂吗。”我反问。

“我也没有，我是仿生人。”她答道。

“你不对，但我 说不上来。”我确实不知道怎么去反驳，因为我藏在床底的小宝贝胸比她的大，更符合黄金分割比例，会的花样是数据库中的所有，还不用费尽心力请她吃麻辣烫。但我愿意啊。

我把握过小兄弟的右手用吐得口水擦了擦，这是我爷的习惯，他说江湖上干大事儿前要往手上吐口水，然后搓一搓。我不知道什么是江湖，但和这个女孩握手认识是天大的事。

“你好，我 我 叫 颜 鸠。”露出我从生下来最灿烂的笑容，其实我的笑一直没什么区别的，牙齿雪白，永远不会被烟熏黄，笑露八齿是被编辑进基因的好习惯。

“你好啊，我叫15。”她轻笑着握住我的左手，我当然很有礼貌的眯着眼笑露八齿。

这一刻，我决定离家出走，寻找让她变成人的办法，因为我家很传统，只能找女人当老婆，仿生人，新智人都不行。让我不知道的是，这居然成了一条，毁灭世界的不归路。以后，我的名字是教授。

那位，被推着成为重燃人类火种的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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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iginally published on [amos cheung](https://paragraph.com/@amos-cheung/wZpM7LVOTPPh5bh6ayoj)*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