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解读DeSoc去中心化社会

By [caiyy.eth](https://paragraph.com/@caiyy) · 2022-0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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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什么是DeS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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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中心化社会的两大基本要素是代表社会关系的灵魂绑定代币（SBT，Soulbounded Token），以及持有SBT的账户或钱包（被称为灵魂Soul）**。SBT是公共可见的、不可转让的代币，表示了如从属（affiliation）、成员资格（membership）、凭证（credential）等社会关系。比如我可以有“职业灵魂”和“教育灵魂”，在“职业灵魂”中持有“A公司职员”代币和“第一届B行业大会参会人员”代币，在“教育灵魂”中持有“C大学毕业生”和“C大学辩论社成员”代币代币。

区别于社会唯实论将社会视为一个客观存在的实体，社会唯名论的视角里社会是人或人际关系的集合，在该视角下**灵魂或SBT的集合构成了去中心化社会**。社会唯名论的代表学者包括论文4.3节因身份理论被引用的齐美尔，他的主要观点就是“社会是人际关系的集合”。因此，从社会学的角度来看，Vitalik等利用区块链技术设计的SBT直观地实体化了社会关系，并以此为观察社会和进一步设计的基础，最终实现解决社会问题的目的。

![来源：The Education Hub](https://storage.googleapis.com/papyrus_images/7fb3076afe3baef0301ff474d658efcc08455e6dcf7d9c33590e852ee73f29a5.png)

来源：The Education Hub

通过构建去中心化社会，Vitalik等最终想达成的是一种（链上）社会形态，由此得出文中对去中心化社会的定义：一种由个体（Souls）和社群共同形成的社会形态，在这种社会形态下，个体和社群自下而上形成，作为彼此的新兴社会属性，并共同创造不同规模的多元网络物品。

> We call this “Decentralized Society (DeSoc)”: a co-determined sociality, where Souls and Communities convene bottom-up, as emergent properties of each other to produce plural network goods across different scales.

最终达成上述社会理想之前，通过构建去中心化社会首先可以解决由易到难的如下一系列社会问题，就像爬阶梯（stairway）一样。后文将就这一系列问题的部分方面尝试进行理解、阐述和分析。

*   建立起源：仅在链上即可证明物品来源的真实性，无需依赖web2。
    
*   通过信誉打开抵押不足贷款市场：建立链上社会关系以创造信用贷款需要的信誉约束和分析工具。
    
*   实现去中心化的密钥管理：通过跨社群的社群恢复方案解决密钥丢失问题。
    
*   阻碍和补偿协同的策略性行为：通过SBT计算灵魂间的相关性，对投票权重进行调整。
    
*   权衡去中心化的程度：通过SBT计算灵魂间的相关性，以更好地衡量去中心化程度。
    
*   创建具有可分解的且可共享的权利和权限的新市场：链上资产产权也能拆分为使用权（usus）、处置权（abusus）和收益权（fructus），并且可共享。
    

2\. 为什么需要DeSoc——过度金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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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talik等首先尝试用去中心化社会想解决的是现阶段web3最主要的问题：过度金融化（hyper-financialization）**。过度金融化是一种本末倒置：金融本是实现资源高效配置的工具，但在过度金融化之下金融本身成了目的。在过度金融化的web3世界里，人们过分地利用了“wholly transferable private property”赋能金融市场的标价、交易功能，导致资产炒作行为和价格泡沫破裂。

导致过度金融化的原因很多，**最直观的原因之一是web3世界里来自“实体经济”的融资需求不够**：不像现实世界里个人要消费、家庭要买房、企业要买设备，web3世界里个人没有足够的花钱出口（即便在链游里想赚钱的玩家也比想花钱的玩家多）、组织没有足够的生产动力（相比于借款投资或套利，借款发工资以从事生产在现在的web3较少）。脱离了实体经济，“wholly transferable private property”只能在炒作中发光发热。

即使融资需求足够，或者不考虑链上金融和链下使用之间的摩擦，**DeFi不能信用贷款也使得融资需求无法充分释放**。即使一个账户的链上行为数据再丰富、建立于数据之上的评分算法再先进，只要没有社会网的制约，账户背后的人就有违约的风险。这背后蕴含的理念可以参考格兰诺维特的[“镶嵌理论”](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98007344/answer/814505422)：经济行为镶嵌在社会关系中，社会关系使人与人之间产生了相互信任从而促进经济行为的发生；如果脱离了社会关系，无论是制度还是道德都不能成功地避免机会主义行为。当然，建立起社会关系对web3经济的意义不止是使信用贷款成为可能，在降低交易成本、增强网络效应、规避机制缺陷等方面都有促进经济行为的作用。

![来源：澎湃新闻](https://storage.googleapis.com/papyrus_images/28590d5b1b34c026d8e0f6b3d24831f67883d4279031d372bf9ee2e0efedc028.png)

来源：澎湃新闻

3\. 为什么需要DeSoc——更好的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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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是crypto世界最重要的共同理念之一，但在实践层面目前来看有诸多问题。暂不考虑包括女巫攻击在内的技术问题，仅从实践中的制度出发就有“多数人的暴政”乃至“多数钱的暴政”的问题，后者在代币模型主导的crypto世界中尤甚。

Vitalik一直致力于通过机制设计为更好的民主打下地基，比如他倡导的作为公共品（public goods）融资方式的平方融资法（quadratic funding）。其他类似的机制还有平方投票法等，详见[Vitalik文章](https://vitalik.ca/general/2019/12/07/quadratic.html)。**平方融资法的理念很好理解：为了避免“多数钱的暴政”，赋予多数“弱者”的意见以更多权重**。以下通过一个例子进行说明：假设公共品赞助人（matching patners）捐献1000元到资金池（matching pool）用于A、B、C、D、E五个公共品的建设，每个公共品被分配的资金额度由其支持者人数和每人捐献金额决定，公式和结果如下图所示。经过计算，10个人愿意每人出1元建设的公共品，相比于2个人愿意每人出5元建设的公共品，或1个人愿意出20元的公共品更值得被建设，从而可以被拨更多的款。

![来源：wtfisqf.com](https://storage.googleapis.com/papyrus_images/eb87cead1a5cc290dc2cfa71e8bbecfd8d4fce3fdc4ab816604344321dd90836.png)

来源：wtfisqf.com

![来源：wtfisqf.com](https://storage.googleapis.com/papyrus_images/c3632fb18f9bf5e592647df49fc092ed57fd98a52bc7adef0a6db63d35868912.png)

来源：wtfisqf.com

但很明显地，平方融资法解决“多数钱的暴政”的同时引入了“多数人的暴政”，即100个年轻人的意见不一定比50个来自不同年龄阶层的人的意见更能代表大众对公共品诉求。所以**在平方融资法的基础之上，去中心化社会进一步通过SBT尝试解决“多数人的暴政”**。SBT可以用来计算一个议案的投票者（或上述例子中的个人捐献者）之间的相关性，相关性越高则可以在原平方融资法的结果基础上做更多降低权重的处理，从而得到更加“公平”的民主结果。其中一种降低权重的简单处理方式是集群（clustering），即相关性非常高的两个人分别捐献1元可以当作一个人捐献2元处理，更复杂、准确的处理方式有待进一步开发。

![来源：Decentralized Society: Finding Web3's Soul Appendix，集群处理前](https://storage.googleapis.com/papyrus_images/0a3bce76c5a347c66bf2c4b1c0e0b8d3c39b40350feff2a8286259c23dca0784.png)

来源：Decentralized Society: Finding Web3's Soul Appendix，集群处理前

![来源：Decentralized Society: Finding Web3's Soul Appendix，集群处理前](https://storage.googleapis.com/papyrus_images/708b190b4a4735a5771a0effc721b4b1ac9efb33e6bc812ab6c769adeff0c6ce.png)

来源：Decentralized Society: Finding Web3's Soul Appendix，集群处理前

暂且不论SBT对解决前述民主问题的毋庸置疑的价值，正如文章强调的，**SBT能带来更好的民主所暗含的假设是差异化群体能更好地代表大众利益**，而群体的差异化/多元化程度在去中心化社会中由群体内个人的社会关系集中体现。但是，这里暗含的假设是比较强的，即群体内个人的个性化程度主要由其社会关系体现。换句话说，一个人社会关系较少，或者他/她的社会关系难以被SBT体现，那他/她就不够个性化、不能为群体贡献差异化了吗？实践层面SBT能不能很好地捕捉社会关系，捕捉的过程会不会被黑客利用，这些又是更多待解决的问题。

4\. 为什么需要DeSoc——多元网络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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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章的去中心化社会愿景里，个体和社群的最终追求是共同创造多元网络物品（plural network goods）。网络物品是因网络效应而可以实现边际效益递增的物品，实体网络如公路、数字网络如市场，但什么是多元（plural）？

**首先，多元指的是私人物品-公共物品意义上的多元（非单一、非极端），多元物品可以理解为外部性、排他性、竞争性的值都在0到1之间的物品**。在外部性的维度上（“我的行为对他人产生影响但未承担义务和汇报”），私人物品的理论值为0（“我吃我的面包不影响别人”）、公共物品的理论值为1（“干净的空气人人需要”），举一反三地可以理解私人物品和公共物品的排他性维度（“获取上是否有限制”）、竞争性（“我的使用是否会影响别人的使用”）维度，如下图所示。在互联网世界中，强者的强大私人物品（互联网巨头的AI、巨鲸的巨额代币）及其衍生的寻租行为，阻碍了更广泛大众的利益，因此Vitalike等想探索多元物品的可能。

![来源：Finematics](https://storage.googleapis.com/papyrus_images/9835c9db7956d1c246e366115b0cc2f069b72f6b6b8c4c73b357e1db79828683.png)

来源：Finematics

**其次，多元指的是物品产权意义上的多元，多元物品可以理解为使用权、处置权、收益权不完全绑定的物品**。当前区块链技术因其作为分布式账本的技术特性，只能（更好地）形成可完整转移的私人财产（wholly transferable private property），所以只能形成使用权、处置权、收益权不可分割的物品，而不能形成现实世界中财产权利更复杂的物品，如租房合同（有使用权，但没有处置权和收益权）。该技术限制在Vitalik等眼里是导致过度金融化的原因之一，即现实世界中复杂的经济体和金融系统被有限的技术压缩成了畸形的过度金融化市场。

多元网络物品因其近公共物品的多元化意义而对个人、社群乃至社会福祉有潜在价值，文章中的两个多元网络物品例子是预测市场（prediction market）和人工智能。但另一方面，不完全的非排他性和非竞争性（预测失败的参与者被淘汰出预测市场）以及产权的多元性（人工智能训练用数据的贡献者没有对应的收益权）等因素使得潜在价值不能有效释放，甚至会抑制网络的规模递增效应（巨头私有甚至垄断人工智能形成寻租）。**对于多元网络物品的局限，SBT可以起到修正作用**。

以预测市场为例，假设有一个预测2个月后的水稻能否亩产千斤的市场，看好和看衰的双方市场参与者会以各自的“打赌”金额动态地形成赔率，并最终稳定为均衡价格（赔率），形成市场对该事件发生概率的预测结果。但这个传统预测市场包括但不限于以下缺陷：①阻碍了风险厌恶者的参与；②即使有不厌恶风险的专家参与，但若其结果判断错误也会被最终排出市场，比如生物学家即使预测对了蝗灾是否会发生但还是会预测错水稻产量。因为缺少了理性的、具有专业洞见的市场参与者，预测市场对时间的预测效率会打折扣，此处原文根据[论文](https://pubsonline.informs.org/doi/abs/10.1287/mnsc.2015.2374)假设：专业团队经过讨论后的预测投票（sophisticated team prediction polling）>预测市场>简单投票。

平方投票法可以对上述预测市场[进行改善](https://vitalik.ca/general/2019/12/07/quadratic.html)：将“2个月后的水稻能否亩产千斤”这一个二元的待预测事件拆成多个待预测细分事件，如“是否会发生蝗灾”、“是否会发洪水”、“是否会刮台风”等，且每一个事件可以各自形成平方规则的“打赌”合同（事件发生则获利X元，但成本为0.5\*X^2元）。改善后的预测市场可以让生物专家、水利专家、气象专家等在各自擅长的领域参与市场，并且在参与方式上平方规则的“打赌”合同可以融入专家对事件的概率预测而非单纯的0或1（专家看得准则愿意下注更大的X、冒更大的X^2风险），从而让预测市场更专业（sophisticated）、更高效。

![来源：Quadratic Payments: A Primer](https://storage.googleapis.com/papyrus_images/691747701a4180a7cb52d34de0471089a8417d214d024634a6bb86c0eebf734d.png)

来源：Quadratic Payments: A Primer

**在平方投票法改善后的预测市场的基础之上，SBT可以进一步发挥作用——赋予预测以社会背景**。事件发生前，可以根据市场参与者的SBT调整其影响权重，如教育证书（假设博士比学士判断更准）、成员资格（假设农业协会成员比艺术家协会成员判断更准）等。事件发生后，可以根据预测结果反过来统计预测更准的参与者具有哪些社会背景，并在下一次预测时调整权重。由此，**SBT将传统预测市场不断鼓励并留下赌徒的不健康循环，逆转为鼓励并留下专家并不断自我修正的健康循环**。

**而对于人工智能，除了为训练数据提供更丰富的社会背景以方便特征工程之外，SBT的价值还在于赋予数据创造者（如广大用户）更加灵活的产权**。Web3相比于web2已经在技术上保证用户可以掌握自己数据的产权，而从产权多元性的角度SBT的灵活应用又可以进一步保证用户不止可以打包一体地授予使用权、处置权、收益权，还能授予全部使用权、保留全部处置权、授予部分收益权，以及更多更灵活的授权方式，甚至是自下而上地组成数据合作社。**作为结果，由此生成的人工智能不再只是巨头垄断的、与用户争利益的、边际收益递减的私人物品，而是生成更具社会价值的多元智能（plural intelligence）**。当然，文章也提出是否能编程出如此用例的SBT仍有待探究。

5\. DeSoc的潜在影响——社会资本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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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论文中，基于以SBT和灵魂为基本要素的去中心化社会，Vitalik等主要探索了在应用层面（如前文所述的金融、民主、公共品三个方面）如何为web3世界乃至现实世界创造价值。其实，**透过社会资本的视角，在web3世界具象化社会关系并促进社会关系的搭建，其本身就具有社会价值**。

[根据社会学家罗伯特·帕特南的定义](http://m.aisixiang.com/data/119361.html)，社会资本指社会关系网以及与此网络相伴而生的互惠和信任的交往规范。不同于社会学家皮埃尔·布尔迪厄的观点，即将社会资本视为个人资本的一部分，**帕特南认为社会资本不止对个人还对整个社会都有益，即善意、互信、互惠的社会人际关系的增加会使社会全体更加受益**。在著作《让民主运转起来》中，帕特南用跨度25年的对意大利南北地方政府的实证研究证明：相比于经济发展程度、教育水平等更符合直觉的因素，一个地区有多少家足球俱乐部、多少家合唱团、多少各式各样的社团和公民组织（即社会资本）对政府绩效的影响更大。[在著作《独自打保龄》中](http://www.ihss.pku.edu.cn/templates/learning/index.aspx?nodeid=131&page=ContentPage&contentid=1235)，帕特南用跨度数十年的对美国社会的实证研究证明：美国公民社会参与度的下降，体现为如保龄球俱乐部等社会团体的解散，带来了博爱精神与社会信任度下降等一系列后果。

![来源：北京大学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院，1978-1985年间意大利不同地区政府绩效示意图](https://storage.googleapis.com/papyrus_images/2c992ad689ac5252f59698339259b023452c3b477176e8f3b83e47a38377bd24.png)

来源：北京大学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院，1978-1985年间意大利不同地区政府绩效示意图

SBT不止是完成了web3世界的社会关系从无到有的转化，从Vitalik等对SBT应用的构想来看，只要涉及到对SBT体现社会背景（social context）的作用，SBT总是越多越好。虽然不知道在正式启动时Vitalik会有哪些促进手段，也不知道人们的好奇心可以带SBT走多远，但不可忽略的是，新的社群组织范式DAO已经在不断地构建新型社会关系形式并生成更多社会关系。加之现实世界中隐形社会关系在链上的显性体现可以形成的促进作用，以及整个web3世界热情、开放甚至有些混乱、躁动的文化的促进作用，可以想见在去中心化社会中社会关系将大量搭建、社会资本将快速积累，从而造福每个参与者和整个web3世界。

6\. 隐私问题和零知识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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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中心化社会中一大显而易见的问题就是隐私问题，毕竟SBT几乎可以代表一个人几乎一切的社会身份、社会关系、社会活动。在匿名的比特币系统中都可以通过交易信息的大数据分析将账户定位到个人，更何况代表了更加显性信息的SBT。如果直接将SBT简单地存在链上则会公开过多的个人信息，导致严重的隐私问题。文章提出的最简单的解决方案是将SBT存在链下，将SBT的哈希值存在链上用于验证。

![来源：Decentralized Society: Finding Web3's Soul](https://storage.googleapis.com/papyrus_images/74a676726c192eebb220c301b6710f9344191fc37d6b2bf86f5e3bd5926256b7.png)

来源：Decentralized Society: Finding Web3's Soul

即使如此存储，在SBT的使用时还是会遇到问题。在前文阐述的多项DeSoc应用中，都离不开对数据社会背景信息的利用，比如AI训练模型时需要了解Bob是否来自美洲。最直接的方法是Bob展示他的美国公民SBT，但这对他的个人隐私造成了威胁。于是，零知识证明作为该情景下的理想技术可以被利用：Bob只需要以某种加密学方式证明他来自美洲而无需透露他的美国公民身份。理解零知识证明的最简单方式是通过[例子](https://www.youtube.com/watch?v=V5uVKZn3F_4&t=75s)，此处不作赘述。重要的是，现在的零知识证明给人以2010年左右的区块链类似的感觉——很有应用潜力，但除了目前想象到的应用（隐私性更强的区块链如Zcash、layer 2 roll-up路线之一如zkSync）之外，不知道可以还用在哪里。现在，DeSoc给了零知识证明又一个具有潜力的应用场景。

但是，文章同时也指出零知识证明可能不是解决隐私问题的最终答案。比如，单向的零知识证明可能不是正确的隐私范式：我可以通过零知识证明向你证明我和他是朋友，但是他可能不想让你知道他和我是朋友。

7\. 结语和一点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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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talik和他的以太坊正在不断地拓宽区块链技术应用的疆界，在愈加广泛的层面思考如何用区块链技术改善大众的福祉。在技术层面早已将区块链技术的应用从交易账本推广到分布式计算机，现在Vitalik从技术层面上升到理念层面，思考区块链技术如何诞生更好的软件应用、更好的组织形式（DAO），直到更好的社会形式（DeSoc）。

**DeSoc是更好的吗？DeSoc至少是web3的一个新尝试**。Web2的争议来源是其自上而下的机制：虽然带来了效率，但也带来了效率往往要求的不透明和专制；结合web2的规模效应和变现要求，最终走向了垄断、走向了早期增长贡献者大众的反面。针锋相对地，DeSoc作为web3 的试验同样提供了自下而上的机制：追求透明、共治和更有效的市场。当然，就像web3不是没有权力寻租（掌握了市场主动权的巨鲸和资本甚至可以操纵市场收割韭菜），DeSoc也可以被人操纵，SBT甚至可以被用于更精细的市场乃至社会歧视。但至少，如果愿意相信大众、相信人性，DeSoc可以主动纠错，最终走向大众这一面。

但问题就在于，可以赋予大众这样的信任吗？有人批评短视频巨头没有科技向善，极尽算法所能抢占大众注意力，大大压缩了大众的精神空间、造成了信息茧房。但在把所有矛头都对准巨头之前，难道不该反思大众，或者说我难道不该自我反思，为什么会轻而易举地让出注意力和意志？在自上而下的web2里，我任由算法提高自己追求奶头乐的效率，我活在消费主义里而不自知地点开了信息流中的广告，我轻信信息流里的一切而不追问，我让出自我管理的自主权，我满足地或忍耐地活在“足够好”的应用里而不创造。或许，我希望自由，但又因为责任压力或只是懒惰，而逃避自由。

DeSoc这个新尝试会不会成功，从这个视角来看，可能将取决于选择逃避的人是不是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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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iginally published on [caiyy.eth](https://paragraph.com/@caiyy/deso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