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4-2025 学年前……（上） *当一个少年走过山和海之后，回望高中三年的一些感觉* By [司徒和丞相](https://paragraph.com/@chengxiang) · 2024-09-01 campus, thoughts --- 好了，稍微回忆一下我的故事：我和大部分同学一样有着一个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的童年，一个比较正常的原生家庭（嗯，父母是老师在我看来并不会给孩子本人带来什么特别大的影响，几个情况与我类似的同学现在也是飘荡在天南海北）。养过几条狗，有（过）几个好朋友，当过班干部，换过好几个梦想……到中考前3个月，我的生活和其他同学没有太大的差异。 那天，班主任带了一个消息进来：宁波市效实中学海军航空班招生开始了，有没有男同学感兴趣去试试？我心里犹豫了一下：离家那么远，要求那么高，真的要试试吗？然后我又想了想，就去了。第一次体育中考的时候恰好文化测试，面对宁波那边出的卷子，我个来自湖州小镇的小孩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就当我觉得大概得老老实实准备继续中考的时候，好消息传来：过了！定选体检需要我到宁波去，2天时间，恰好卡在我第二次体育中考的时候。为了不把太大的压力留到第三次（也太靠近中考），我以插考的方式，赶在去宁波的高铁发车前完成了体育中考，去进行那后来我几乎每年都要来一次的体检。 体检结果居然也是通过，但这次通过显得我没有那么普通。时间慢慢过去，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到第二天晚上准备签协议回家的时候，已经不剩多少人了。体检结束，再然后的一件大事就是中考，中考考得还不错，顺利上线浙江省湖州中学，但因为海航协议在先，我居然成为了南浔区第一个，全湖州市第3个去海航班的同学。 暑假终于过了，当我提着行李箱站在效实中学东部校区门口的时候，我知道，大概一段不太普通的生活就要开始了。 海航班的生活当然有自己的底色：折腾。早上6点起来，洗漱10分钟内搞定，然后操场集合开始训练……当其他班的同学们才慢悠悠地从白杨的寝室楼出来时，我们正在冲回寝室里整理内务。内务做得不好，除了扣分还有各种奇怪的处理——被子暂时拿走、周五大会点名、周六体能训练加量……总之，总有很多奇怪的事情。 当逐渐习惯各种规矩，当做好一切成为日常，我们发现，效实白杨的生活，永远洋溢着少年们旺盛的活力。清晨总有些人会两两三三踏着地上斑驳的金光，乘着早上的广播（Love Story之类的）去教学楼，中午总有些人不管天气如何冲往食堂，傍晚总有些老师会和同学们一起在余晖下锻炼……这段生活很普通，但是同样珍贵。 ![](https://storage.googleapis.com/papyrus_images/655411864e25e193908bde92420505cb.png) 效实中学白杨校区内的，物理陈老师拍的 高一的时候，月假几乎总是伴随着意外。疫情一次又一次地拦在了我们和家的路上。经过几次在学校的月假后，班上所有人都达成了百日不归的成就。眼望着一个个回家的白杨本部同学，偌大的寝室楼，只剩下我们这层仍然有灯光。对宁波市内的同学，那是家近在眼前而回不去的无奈；对宁波市外的同学，那是一段离家百公里的牵挂。我不知道哪种感觉更难受，反正大家的确都过得不容易。我们期盼着久违的校外的自由，然而学校的围墙外，是为了保护生命的而筑起的层层封锁；大家心里都清楚，在一次次漫长的等待后，可能是又一次的失望。2022 年 1 月首考前一个星期左右，北仑区新增病例，家，再次成为了遥远的期盼。一个个不安的夜晚，我们安慰着彼此，却不知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这是一段不太普通的经历，他是苦难的，是绝对不能说容易的，但是我可以说：我走过来了，我们都走过来了。 高一的体检对我们班来说是个很大的震撼：居然有8个同学要离开，已经接近1/3的班内人数了。学考结束，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我望向他们离开的背影，笑着和他们挥手告别，内心却深知，再会遥遥无期。他们也要跃入人海了啊，也要继续在自己的航道上奋斗了啊。那年的年终文案上，我写道： “且听蝉鸣，如那个我们相遇的初雨的夏天；且听林涛与钢铁巨龙的行过，赠予我们最后的乐章；只此一年，同样情深难舍”，为这个不太容易的班级做个留念吧。幸而啊，高考考完，不少同学都在杭州，该相遇的人，一定有机会再相见。 ![](https://storage.googleapis.com/papyrus_images/f3b8701216b346e2a6ae74a8f92a5c60.jpg) 这张是离开效实之前拍的 然后是高二。疫情慢慢平息，一切渐渐回归正常。白杨自己有活动：研学、春游，以及每年必备的运动会。我们仍会在宿舍里玩一些颇有古风的益智类卡牌类游戏，或者享用某些食物；我们仍会在训练的时候摸摸鱼，或者整出些奇怪的操作；我们也会在某次考试成绩出来之后集体破防……很多东西变了，又好像没变。我从心理委员换成了电教委员，同时在海航自管会成为了文体部副主席，然后继续当我的生物课代表，虽然只需要收4个人的作业了。三份事情我干得都还不错，文体部在2022学年为B2409（我们班）和B2511（下一届海航班）的同学们提供了还不错的校园生活：桌游大赛、集体生日、海航体能大比武，参与了浙江省八一学校授牌仪式……还与校学生会、团委合作，共同承办了海军某将军的讲座。然而那会儿考试成绩开始过山车，起起落落，让我相当担心。 高二的体检还算平稳，但是体检后，是一件令人终身难忘的事情：筛飞。我们要驾驶飞机冲上云霄，去和风搏斗。这是勇敢者的游戏，更是我儿时的梦想。理论笔测、模拟机、座舱实习、地面演练，然后终于是激动人心的带飞环节。当飞机第一次从颠簸的地面冲上空中时，我理解了当时为什么敢选择海航。一个人要去追寻的，是自己的方向。“我要去争取海军双学籍的培养，进入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中考前的念头第一次，让我感觉我离梦想中的北航，达到了看得到头的距离。短短的5个半小时，是我奔赴的17年；空天报国的信念，在那一刻前所未有地明确。 ![](https://storage.googleapis.com/papyrus_images/f1942f1dfdceebb3327e4727a8796434.jpg) 这里的人不是我哦，是我同学 然而我确实不是一个运气很好的人。我第一次接受检验的那个下午，也许是那天的风太大太怪，也许是那位教员性子比较急，更可能因为我技术不过关……总之，我没能通过海军的考核，和另外四位兄弟一起，面临留在白杨还是回到原籍的选择。一切，几乎从头开始，我所有的，只不过是一段可以为外人称道的不普通的经历，和一个普通的身份。又一次在告别的路口，我望向那些熟悉的面孔，企图将过往凝成一片深邃的湖面。太熟悉的感觉了，只不过这次，我是要离开的那个人。 湖中开学比较早，只有几天时间，但也有无数次地纠结挣扎，无数次对着满屏幕的考试成绩感到无力，打通了几个电话，又没打通很多电话……经过一番折腾，我最终选择了回到浙江省湖州中学，这个我“本该”来的地方。立秋前便加到了同学的QQ，自此迈入了10班的大家庭。 至少，10班的同学们都很优秀，远远强于在白杨的海航班。初来乍到，身份冲突、作息不习惯、风格不习惯、陌生的老师同学、没见过的点餐制度……我一次次怀疑“我真的来对地方了吗？” ，又一次次把这个念头掐灭：不要后悔，过往皆为序章，你的生活在你的脚下，你的未来在你的前方，你从白杨离开，放弃了那些亲爱的老师和同学们，是为了你自己。从同桌到一整列，从班委到其他同学，我挨个记人认脸。教辅不一样，去找老师要；进度不一样的地方，多方面合作解决…… 这听起来很励志，但也仅限于励志。浙江省湖州中学，百廿湖中，和其余几所省一级重点中学撑起了湖州市高中教育的大山。2023届比较优秀的高考成绩给了我一丝信心。但，前一个礼拜的几节课听得仔仔细细，怎么一个礼拜后就扛不住了？作业多到写不完，为什么还是控制不住手机使用？为什么每天还是要熬到这么晚？我在与自己的纠结中慢慢走入了迷茫。 第二个还是第三个礼拜开始，我决定恢复跑跑步的习惯，然后发现同桌也在跑，遂组团，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但是事情似乎并不太好。锻炼完毕竟是比较累的，湖中时间排得又紧，晚自修一到，还是很困，效率低下，写不完的作业自然又要拖到回家之后再做，又有屏幕的诱惑……睡眠不足，第二天白天效率也不高，问题越来越多……这是一个多么令人难过的恶性循环！但是我也确实放不下跑两圈的念头！**更重要的还是手机的影响吧**！开学的Z20（浙江省新高考名校研究联盟）联考、G12（浙江省名校协作体）联考一团糟，曾经想着要冲一冲的兰州大学都似乎遥不可及，北航更是一个遥遥无期的远方……其实那段日子也没有太多可以被称为希望的东西，每天的学习生活可以说挺煎熬的，我从未如此期待周末，而周末又如此短暂。 ![](https://storage.googleapis.com/papyrus_images/6f81945891625e01d09697477e0d9682.jpg) 这张照已经是高考考完之后拍的啦 虽然离开了效实，和老师们的联系并没有断，我经常还是会给英语史老师她们发发消息，偶尔寄个快递，送点小礼物，在宁波的同学们和老师们也时常在鼓励我，他们的只言片语，确实也支撑了我在那灰暗的日子里一直走下去。 湖中这边，当时老师们还会偶尔讲讲说现在都还来得及，我也就真的信了，于是给了自己一些班内排名上升的计划。 然而计划只是计划，事实是我仍然跟条咸鱼一样，翻不过身。几次联考之后，我当初的豪情壮志实质上已经不剩多少了…… 湖丽衢一模几乎是一滩烂泥、新阵地又是扶不上墙，这一切的原因大概就是那个可怕的恶性循环。 盯着微信公众里、班级里、手机上无处不在的倒计时，三位数，两位数，一位数……一切都好快啊，门口孙老师当初放的两朵花也在首考前顶着寒冬盛开了。 几次模拟考考完，其实大概心里也有点数了，只是期待物理生物英语给力一点，化学不要掉链子。然而事实是，首考考完，打开省考试院官网，拿到成绩的那刻我感觉被夺走了什么：怎么会和预期差得如此之远？怎么连385都考不到？那个周末我什么也没吃，白天走路，晚上骑车，在小小的湖州市里漫无目的地游荡。有一天晚上，吹着南方特有的潮湿的寒风，我坐在东苕溪河岸上，听着来往的船声，起起伏伏的水声……我忘了那时到底在想什么。 但是日子毕竟还得过下去，因为一门都没达到目标，所以也只能一门都不放继续当六边形战士……但是真的没放吗？面对二考物理成绩的下滑我很难说自己到底付出了多少……化学成绩略有起色，生物算是回归正常、语文出乎意料高了一点、数学是未曾预估的分数（比预估低了好多），但是也挺符合我的水准的、英语三年最高……总体得分率与首考相似，至少没退步吧，或者退得幅度很小（377/450＞628/750）。 这样的经历我后来觉得应该很普通，好吧，这一次只能向生活低头了，我也不愿再去复读一年，这没必要，更不是我的风格。只是须知少日拏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第一流太远太远了；人们常说高中三年不虚度，我又该有什么故事写在这三载风中呢？ 很多事情毕竟，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为什么高二放掉几门课之后反而学习成绩没有办法得到很好的提高？那个时候住校，没有电子设备干扰啊。为什么高三居然这么放不下电子设备，我到底在依恋什么？……类似的问题至今仍然会在我的脑海中回荡，没有答案。 但是在湖中的生活当然也不只遗憾……运动会加油喝彩，400m单项第六，陪孙老师的5千米，其实也挺好。弁山山腰那些郁郁葱葱的树，在不同的季节，被风染成了独有的风物，太阳光透过层层的枝叶，散在地上，碎成一地金光。山间走过的是少年们朝气蓬勃的身影。打篮球、打排球……虽然高三的活动少了，体活课仍然是大显身手的好机会，在这里，即使体育课没有排球，我居然也找到了一批喜欢打排球的同学们，只是如今，再无联系（zd，你们还好吗？我们还有机会再见吗？） ![](https://storage.googleapis.com/papyrus_images/36c34d09a51aba631bd7438773d6bb65.png) 发癫毕竟是这样的 上课时和老师一唱一和的同学们、下课了调皮捣蛋的男孩子们，谁又在厕所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聊起天来有点疯疯癫癫的女孩子们……10班是个很有人情味的地方（严老师的评价），班主任节独树一帜点歌《小哪吒》、孙哥生日的生日惊喜、无数据在门口夹道说出的“老师再见”……这群人是这么有趣，有味，生机勃勃。有思想家zh同学，有一边谈恋爱一边搞一些不便言语之事的 zzh 、还有三大性病（开玩笑的，只是因为外观问题而已）、会撑死的 yzn ，骚话连篇的 wy 和 qjh 、几个非常适合抱抱的大个子们…… 老师们也很有意思：姓严而不严厉的出过高考卷的物理老师；一定懂你的化学孙哥；事无巨细，百般关怀，时不时还来点惊喜的生物刘老师；普通话不够标准、在学法语的语文蒋阿姨；高考规划师，省里人脉惊人的数学蒋际老头；有时候不知所云的英语周老师……他们对我其实有很大的正面影响。哪怕只有这一年时间。他们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义无反顾地接受了的突如其来，不管考得怎么样，真的非常谢谢他们。 虽然湖中时间安排得比较紧凑，但是这并不代表着活动少，甚至看起来，高三的活动比效实多。叶陪建院士讲座、爬山、首考前100天加油、高考前100天的跑操、万年不换的BGM《登场》、期末考后的动员会、急匆匆的成人礼、美食节、春游在活力满满的年纪，和许多相仿的同学们也一起经历了好多好多事啊，聊了好多好多事啊…… 第二个学期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还有一项任务：准备省属高校三位一体、高水平三位一体或者强基计划招生。后两者和我自然没什么关系，但是省属高校三位一体确实没啥压力。学考8A2B，除了浙工大的健行班和浙师大、杭师大的复硕，其他学校的招生初审都是通杀。因为那会儿看着宁波大学双一流的牌子，还是报了宁波大学的物理学，顺利进入面试，于是又有了行程安排。 4月12日，我提前去了宁波，到的时候已是晚上。到了宁波站，和前两年好多次一样，地铁4号线直达柳西，只是这次，我没有拿着行李箱。我提早一个礼拜告知了英语史老师和林教官要来，虽然也和他们说了不要跟同学们剧透，但那天他们还是都知道，我会来。爬过楼梯，经过早已漆黑一片的一楼和二楼，走到教学楼三楼，我们班灯亮着，班里只两位同学，看到我的两人很是激动，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粗粗聊了几句，便打算带我回寝室继续聊。回了寝室就是和同学们嘘寒问暖，许久不见，真的甚是想念。我担心着他们是不是过得还好，他们牵挂着我的学习和生活是否还顺利。感觉有许多话要讲，但是实在时间不允许。 面试成绩还可以，面对让我懵掉的题目居然也有92分，心里有点底了。回湖中之后看着倒计时，面对并不好的二模，差强人意的G12二次联考，并不好的Z20三模，我内心其实仍然很不安。 很凑巧，高考前一个月，在一个湖中安排了放假的周末，效实中学举办了毕业典礼。我几乎没犹豫地买了去那宁波的高铁票。高考前居然能再见一面，9班的同学们很惊喜；拿到效实的毕业照，也算完成我自己的小心愿了。 ![](https://storage.googleapis.com/papyrus_images/9c27812063e9f98f9495fe7cd44205ad.jpg) 效实的毕业典礼签名墙 那天，白杨高三的班主任们合唱了吴奇隆的《祝你一路顺风》，里面“当拥挤的月台/挤痛送别的人们/却挤不掉我深深的离愁”这几句，后来我在杭州东站有了点感觉；但“当你背上行囊/卸下那份荣耀/我只能让眼泪/留在心底/面带着微微笑 用力的挥挥手/祝你一路顺风”，却是当天走的时候就深有体会：夜色朦胧，其他班的同学们该准备开始看露天电影了，我也该收拾东西准备去高铁站了，在路上，我听到9班的同学们呼唤了我的名字，回头，望见灯光下他们高高低低挥别的身影，听到一句长长的“一路顺风”，我也挥挥手，不觉热泪盈眶。我在心底里祝愿，他们每个人都能奔赴自己向往的未来。 湖中的毕业典礼简单一点，没那么多事，但是也很隆重，毕竟，又有一群可爱的孩子们在这里长大了，那会儿，离高考还有两个礼拜。那的确是飞速度过的两个礼拜，一眨眼就到了高考前的晚自修。6月6号晚上看着同学们，我知道这大概是最后一次这群人整整齐齐地坐在这里了，从明天开始就有人会陆陆续续完成自己的高考任务，然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了。 ![](https://storage.googleapis.com/papyrus_images/cd6c4dd102896536077818eed7c1b374.png) 湖中的毕业典礼，图源官微 高考考完（6月10日）是个阴天，飘了点雨。中午踏出校门的那一刻，好像有一丝窃喜，又有一丝怀念。高考考完后一次聚餐，当吃完饭打完游戏的时候，我们想起来，大概和这些女孩子们以及老师们再相会的时间不会太多了；当密室逃脱完拍完合照之后，我们想起来，真的该说再见了。 分别注定是绕不开的话题，3次，告别的路口，我大概学会了以比较从容的方式说再见。亲爱的同学们啊，前路漫漫，天地浩荡，一定有你们的海阔天空。尽管通往那里的路不会一马平川，尽管一路上你们少不了劈风斩浪，我相信，你们有勇气跨过一道道坎坷。追着风，奔赴下一程山高水长，迎着光，行至下一趟乘风破浪，大家加油啊。 然而话虽如此，放心归放心，牵挂归牵挂。后来想起来《千与千寻》中有句话： “人生就是一列开往坟墓的列车，路途上会有很多站，很难有人可以自始至终陪着走完。当陪你的人要下车时，即使不舍也该心存感激，然后挥手道别。” 谢谢所有在我的青春出场的朋友们、老师们啊！你们是我最可爱的遇见！和你们一起的生活，是我最羁绊的几年！也许我们会太久不联系，但那份被彼此改变的你我，一定会陪着我们走向下一场山海。 --- *Originally published on [司徒和丞相](https://paragraph.com/@chengxiang/before2024-2025-p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