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荠菜幽思

By [DropHunter](https://paragraph.com/@domylove) · 2022-0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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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上一个世纪的事了，但又彷佛发生在昨天。

小时候，在“连续三年自然灾害”的最后一个春天，我跟随年迈的祖母上坡，认识了能够充饥的荠菜。祖母将一筲箕又一筲箕的荠菜挖回来后，洗尽燎熟，放上醋和盐，让一家人大口大口地吞食，以缓解那刻骨铭心的饥饿，使微弱的生命之火得以继续燃烧。从那时起，荠菜的形象和滋味，像石刻一般，铭记在了我幼小的心灵中。

长大后，在川大求学期间，生物系举办标本展览，我又一次看见荠菜，勾起了儿时记忆。当晚，我到图书馆里，查阅了有关荠菜的详细资料，使自己对荠菜的认识，从感性阶段上升到理性阶段。

如今，随着岁月的流逝，怀旧情结与日俱增。我觉得实在有必要写一篇小文章，宣扬荠菜的优良品质，感谢荠菜的活命之恩。

荠菜，是一种最容易被人们忽视的野菜。叶片细小，颜色淡绿，苔不盈尺，花如碎米。房前屋后，荒坡路边，与野草为伍，与庄稼作伴，到处都能看到它的身影。农村里扯猪草的女孩子们，都嫌其扯不上手，而不屑一顾。在农民普遍越过温饱线的今天，荠菜在农民的餐桌上已经绝迹。城里人能知荠菜滋味者，更是少之又少。如果不加以宣传，荠菜悠久的历史和众多的功能，将被喧嚣而浮躁的尘世所湮灭。

在野菜里，荠菜是饥荒年救人性命最多的救星。它虽其貌不扬，但其气清香，其味甘甜。进入人的消化系统后，绝无副作用，不象厥根粉，吃多了心慌，也不象红籽儿（火棘），吃多了堵塞大肠，屙不出来。荠菜的优良品质，古人早就有深刻的认识，从西周到明朝，不绝于书。

《诗经》的《邶风·谷风》篇里，就有“谁谓荼苦，其甘如荠”，你看，三千年前，古人就知道窝麻菜苦，荠菜甜；才高八斗的曹子建在《藉田赋》中写道：“好甘者植乎荠”。你喜欢香甜的野菜吗？那就种植荠菜吧；文人中的全能冠军苏东坡对荠菜更是一往情深。他专门写信给正在害疮的朋友徐十二写信，在信中不厌其烦地说明荠菜粥能治疮的道理，以及煮粥的方法。这位大文豪还抚着长髯，抑扬顿挫地吟颂道：“时绕麦田求野荠，强为僧舍煮山羹”。诗中的“山羹”，后来被陆游改名为“东坡羹”；明代陈继儒作诗曰：“十亩之郊，菜叶荠花，抱瓮灌之，乐哉农家”。十亩荠菜，经常浇灌。明人小规模种植荠菜的情景，历历在目。

从上列文献中不难看出：荠菜与文人雅士，有深厚的历史渊源。重新认识荠菜，重新了解荠菜，是对传统文化的继承和发扬。

如果说古代的文人雅士对荠菜的外延有非常直观的认识。那么，在我国传统医学中，对荠菜的内涵还有更加深刻的认识。中医认为，荠菜有四种药用功能：止血。荠菜能止内伤出血、咯血、子宫出血、月经过多、鼻血、便血、尿血，消化道溃疡出血，视网膜出血；降血压。每天吃两次荠菜，每次在100克以上，可以使血压下降；帮助消化。中医们给荠菜起了一个别名——净肠草。喜欢吃肉的人，多吃荠菜，可以清理肠道，排毒养颜。荠菜还可以消除小儿乳积；治疗眼疾。荠菜对目赤肿痛、结膜炎、夜盲、青光眼都有一定的疗效。

现代科技工作者对荠菜进行了元素分析，发现荠菜的磷、钾、钙、铁、锰的含量比较平衡，不象其它蔬菜长于此而短于彼。多吃荠菜，能同时获得多种微量元素，以达到防病健身的目的。

在秦巴山区，农历二月是挖荠菜的最佳时机，路边与荒地里的荠菜比较瘦小，熟地里的荠菜，品像较佳，尤其是葫豆地里的荠菜，最为肥嫩。挖荠菜的工具非常简单，只需花块把钱，买一把种花用的小铁锹，再携带一只大塑料袋即可。荠菜挖回来后，可采取集中吃和分散吃两种方法。

集中吃，宜作“东坡羹”。将荠菜洗净沥干，淘米半斤，加水若干（稀稠自定），用猛火将大米煮爆腰后，加入荠菜，放生姜米一小撮，浇色拉油两匙，起锅时适量放盐，就成了大诗人陆游所命名的“东坡羹”了。常吃“东坡羹”，可清热解毒，最适合害疮和消化系统有病的人食用。

分散吃，宜包饺子。将荠菜洗尽剁碎后，将荠菜末拌入肉馅中，打几个鸡蛋，抓一把芡粉拌匀，包成饺子，洒上扑面，装入食品袋，放到冰箱急冻室冻硬。每天早晨煮十余个荠菜饺，再饮半斤纯牛奶，就是一顿中西合璧，营养丰富的早餐。长期食用，可预防胫椎、腰椎病，对骨质增生也有一定的疗效。

行笔至此，笔者悟出这样一个道理：一些貌似平凡的物品，骨子里却蕴藏着许多鲜为人知的优良品质，需要我们在生活中细心地去发现，认真地去分析，才能由此及彼，由表及里，使我们从中获得更多的生活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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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iginally published on [DropHunter](https://paragraph.com/@domylove/gDfkniXuvi6PrtV6DRkJ)*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