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羔羊陷阱［无限］

By [DYAGSDH](https://paragraph.com/@dyagsdh) · 2022-0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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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斯德哥尔摩（1）　蔺怀生的人生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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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的年轻与漂亮，以及像烈驹一般肆意的心性，叫他的这一辈子那么令人过目难忘。

　　也因此，死后不得安生。

　　他陷入了一场诡谲奇异的游戏。

　　……

　　【近日，发生一场恶性绑架案。绑匪共挟持了五名人质，并有两名人质先后遭到残忍杀害。罪犯将人质的视频公布网络，联邦所有民众都为之震悚。警局不断接到报警电话，但对案件的侦查始终没有得到重大突破。剩下的人质情况愈发不容乐观，没有人知道绑匪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除了绑匪真正对峙的联邦政府……】

　　【欲望与罪恶，是人性永恒的荆棘劣根。】

　　【你，是仅剩的三名人质之一，内向、怯懦、痛觉神经异常敏感的亚裔青年。

　　现在，是一个因被殴打导致失明，对绑匪患有斯德哥尔摩症状的病人。】

　　……

　　第16个小时。

　　对于一个痛觉敏感的人来说，可谓是极限了。蔺怀生从未感受过如此剧烈的疼痛，像一把钢刀插在脑子里反复搅动，让他进入到副本后不得不好好缓一缓。

　　这个阴暗的屋子里统共还剩三个人。人质的状态都不算好，绑匪对于人质的态度粗暴且漠然，他并不直接和人质交流，他们这些人质只是谈判的筹码，用来和联邦政府博弈。

　　当靴子踩在水泥地上的脚步声响起，意味着绑匪的再次到来。

　　他的身形十分高大，过190cm的身高，身体的每一寸骨骼与肌肉都蓄着恐怖，像西伯利亚平原最凶野的狼。此刻，这个男人隐匿在黑暗的门边，冷漠地来回扫视屋内情况。三个人质四肢都被牢牢束缚，并戴上眼罩，这使他们横躺的样子像毫无尊严任人宰割的祭品。但这个男人这么做，并不是惧怕他们看清屋内的情况或是他的样子。相反，每一次挑选人质拍摄视频时，他都会为人质们摘下眼罩，露出他们最完整的凄惨模样。而当他不需要这些人质时，光是什么也不能看见的黑暗，对于这些人来说已经是种酷刑。

　　今天，随着视频的发酵，群众的恐慌、担忧与愤怒迎来了高峰，但绑匪与联邦的谈判却陷入僵持。男人这会的巡视，俨然是挑选这一次的祭品。气氛无疑得凝滞紧张，男人迈步进到屋内，三两下走到了两个人质面前，拽下他们的眼罩，端详，挑选。

　　此前有五个人质，男人已经杀了两个，他决定今天再牺牲一个筹码。如果不够，就杀光了之后再劫持新的人质。但要使联邦退让，男人打算挑一个瘦弱、会喊痛的，这时他想到屋子里还有一个羔羊。

　　“它”，是连同先前被杀掉的所有祭品中最脆弱的，男人犹记得对方惊恐到在他手里瑟瑟发抖的样子。他应该是成年人，但因为亚裔的基因，如同初生的羔羊一样，连挣扎反抗都不敢。在遭受痛苦时，瞳仁会极度放大，眼眶泪潸潸地簇簇掉泪，反而让人生出更大的破坏欲。

　　男人扔开手里的人质，脚尖一转，去找他心目中最完美的羔羊。

　　羔羊独自瑟缩在最昏暗的角落，他听到了男人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颤抖但无处可逃，最后只蒙骗了自己，把头深深地埋进双膝内。男人居高临下，昏暗的光线并不影响他将这个最柔软的颅顶，因为是羔羊，连毛发也是细软的，在后脑打着一个发旋。

　　男人心中有一种奇异的撼动，他一言不发地打量这个亚裔青年。但或许对于这个心理太脆弱的青年来说，穷凶极恶的绑匪此前对他的所造成的身心伤害，已让他风声鹤唳，哪怕只是这样静默的注视，都是施加在他身上的酷刑。

　　男人的心态，由嘲弄近乎到觉得有几分好笑，为这个羔羊颤抖到几乎濒死的可怜姿态。于是，男人放纵自己流露出几分恶意，刻意用沉默来捉弄这个走投无路的主的孩子。但也仅限于此。猎食者不对食物起怜悯，男人伸出手，掐着羔羊的两颊，迫使他不能拒绝地抬起头。

　　指腹的触感很奇妙，说他是羔羊，此刻手却更像是穿过一道羊乳的奶帘，男人忍不住探究地掐得更重，哪怕听到了羔羊的呜咽。直到他摸到面颊的颧骨，才又恢复最初的力道。也许是亚裔的缘故，他手掌扼住的这个生命这样年轻又美丽，也许是主在塑造所有亚裔的孩子时的偏爱，也许仅仅只是对眼前的这个孩子偏爱。但男人的好奇心到此为止，在他的认知中，羔羊除了初生的美丽与纯真，就在死亡时哀啼最美。

　　男人就这个姿势把羔羊从地上抓起来。这个可怜的孩子，干涸的双唇不停地颤动、嗫喏，但他仿佛告饶错了人，声音那么小，也不知道哪一位仁慈的主能聆听到他的祈求。男人凑近了，才听到对方在说什么。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求求你……”

　　“我很乖，不要打我。”

　　他一直在重复这些话。

　　渐渐的，他的声音被所有人聆听，包括同为人质的阿诺德和伊瑟尔。这只羔羊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可怜，更暴露了他此刻精神的异常。

　　绑匪皱起眉，他盯着面前人，掐在青年脸上的禁锢未松，并且虎口左右摆动，观察这只小羊是否在耍什么把戏。但他的脸也很小，眼罩几乎盖住了一大半，男人只能看到他不断凋零枯萎的唇瓣，后来，眼罩的黑色更深，是他又哭了。眼泪被爱才珍贵，否则就一文不值。男人拇指的指腹一路逆着，看似擦掉了泪痕，但也触及到了眼罩的边沿。

　　蔺怀生揣摩着他现在的角色，虽然绑匪来得突然，但目前为止他的表现似乎还可以？“他”还清清楚楚记得身上每一处的痛苦都源于一张怎样的脸，他现在对于这张脸有着极端的恐惧，在男人意图揭下他的眼罩时，蔺怀生表现出了此前从未有过的抗拒。他紧紧地握住男人的手臂，手被捆着，那就磨出血、在敏锐的痛觉神经上加剧痛苦，也要紧紧地去够、去扒对方。

　　“不、不，不要拿下来，求你！”

　　他哭得更惨烈了，像已知即将面临残酷死亡的悲鸣。

　　末路的羔羊，向他的施虐者、他的刽子手求饶，并且用最唉声下气、最亲近的姿态，甚至因为躯体的紧挨，他的声音都在凄厉中酿出一杯醇香的甜美。

　　这个男人很少对外界施予多余的好奇，但今天在这个亚裔青年面前破了原则。

　　他现在有一种奇妙的想要一探究竟的欲望。而这份欲望促使他的行为偏离他当下的本该意志。

　　“蔺，怀生。”

　　他记得这个祭品的名字。

　　当低沉的男声缓慢、考究地念出他的姓名时，青年倏地噤声了。他紧紧地抿上嘴，甚至将缺水干裂的嘴唇抿裂出了血痕，但是他一句祈求都不敢再说了。唯剩下一双被捆绑的手，还牢牢攥着绑匪手肘的衣服。

　　前方一路是地狱，他却慌乱逃窜来，以为是天堂。他让人想呵护，他让人想摧毁，想亲自为他扫开蒙昧，让他把鲜血与痛都饮下。这只羔羊的生命里，一定会有一个强势的、说一不二的存在充当他的见证真实血腥世界的引领者，那么此刻，就现在，也可以是他。绑匪揭下了蔺怀生的眼罩。

　　那一瞬，这只羔羊一定被攥夺了呼吸，整张脸是那样苍白，胸腔都没勇气起伏。

　　蔺怀生本来很坦然，他只需要按照人设，扮演一个前期遭受殴打后意外失明的人质就好。但眼罩被揭下的刹那，蔺怀生却感受到了丝许晃眼的灰色光点。这是眼睛太长时间没有视物所引发的正常现象，也意味着此刻的这副身体不知出于什么意外，并不像故事背景所介绍的那样失明。

　　蔺怀生犹豫了极短的一秒钟，随后作出决定。

　　羔羊是闭着眼的。这让男人感到不悦，他捏着青年的下颚，让他逼近自己，再一次喊他的名字：“蔺怀生。”如此简单的恐吓，对于这只羔羊却十分好用。

　　受他的命令，蔺怀生抖着眼皮，等死一般睁开了眼。

　　男人以为这双这样会流泪的眼睛，应该早就被名为眼泪的分泌物腐蚀了，但主愿意对一个孩子偏爱的时候，连最细枝末节的地方都愿意展露慈爱。面前的青年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眼皮很薄，睁开时撑出的褶子恰到好处，不是深邃的眼窝，像一根弦的月亮，到眼尾的位置，又舒展成了鸽子的羽毛。至于瞳仁，亚裔的黑眼睛有深有浅，虽然不像蓝眸绿眸那样澄澈透亮，但总被说是最温柔的情人眼睛……绑匪不知道为什么脑海走神到了这里，但他再看一眼时陡然发现了不对，脸色冷然起来，抬起蔺怀生的下巴，目光锐利地检查着。

　　“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蔺怀生比绑匪更迟发现这个事实。

　　但当他发现后，他浑身陡然猛烈地抖动，没有光泽的死气眼睛流出更多眼泪，但这一次，他全然没有了害怕，他在激动、兴奋地颤抖，到后续甚至因为换不上气，喉咙嘶哑，脸颊也漫上红晕。绑架他的男人松开了手，但极其冷漠地紧盯着他，他的模样不亚于此前任何一次的恐怖。但羔羊都不怕了。

　　他看不见了。

　　他好像忽然被赦免了死罪一般，整个人焕发了别样的美丽。他也将这个把他弄伤、害他失明的罪犯，当成了他的救赎主，彻底放下了恐惧，亲昵地去挨他，看不见的眼胡乱转向，寻找对方的位置，像小动物寻求怜爱寻求亲近。

　　他走错了一步路，整个人摔在地上，因为异常的痛觉，整个身体猛然瑟缩。但他不喊痛了，脸上也极力去营造维持着一种喜悦。蔺怀生并不知道绑匪在哪里，但他想，男人一定在俯视他。于是，他扬起脸，去灿烂地笑。

　　“我好像看不见了……”

　　这只羔羊正一步步走向地狱。

　　他也的确正遭受污染。

　　莫名的，男人的脑海里闯进一个词。

　　斯德哥尔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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