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汉主议守河东 呼延赞力擒敌将

By [er](https://paragraph.com/@er-2) · 2022-0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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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八王领旨，归至府中，见赞贺曰：“今请得圣旨一道，给君执证。但谨守法令，自保无虞矣。”赞拜谢而退。不想马氏闻知夫主犯罪处斩，必拿家属，与从人密地逃归寨中去了。赞举眼无亲，嗟叹不已，只得栖止寺中。

却说河东刘钧，听知太宗新立，招伏太行山呼延赞为将。乃集文武商议曰：“中原宋太祖在日，以孤境为敌国。今彼新立太宗，河东之忧，其能免乎？”丁贵奏曰：“往年因召杨令公援泽州之围，讲和而回。今军士蓄锐有年，兵甲坚利，陛下可高枕无忧。近年之弊，多因预备不固，使敌兵长驱而来。今宜下令各边关，严设堤防，勿使宋兵轻进，乃为长守之计。我逸彼劳，师费无功，自不敢正视河东矣。”刘钧然其奏，即下令于各边关等处去了。又于晋陽城中，深沟高垒而待。

消息传入汴京，太宗会群臣议征河东之策。杨光美奏曰：“河东预备坚完，未可卒①下。陛下欲图之，须乘彼国有隙，然后进兵，则可决其成功。”太宗沉吟未决。曹彬进曰：“以国家兵甲精锐，剪太原之孤垒，如摧枯拉朽，尚何疑焉？”帝闻彬言，意遂决。以潘仁美为北路都招讨使，高怀德为正先锋，呼延赞为副先锋，八王为监军，统十万精兵，克日御驾亲征。旨命既下，潘仁美等退朝，于教场中分拨军马。呼延赞所部，皆以老弱者与之。高怀德进曰：“先锋之职不轻，逢山开路，遇水安桥。今以老弱之兵付赞统领，倘误朝廷大事，则招讨罪将谁任其咎？”仁美默然良久乃曰：“老弱之兵，将付谁部下耶？”怀德曰：“所言老弱，非尽不堪用者，比斩坚入阵，则有不及。当以此军，分统随驾之将。前军皆选精勇，均分与小将、呼延赞统之。”仁美无奈，只得如此。

次日入请御驾起行。太宗以国事付太子少保赵普分理，以郭进为太原石岭关都部署，以断燕蓟援师。太宗分遣已定，即日车驾离了汴京，望河东征进。但见旌旗闪闪，剑戟层层，不则一日，兵至怀州。忽哨军报入第一队中：前有伏兵拦路，不知是谁。呼延赞听得，便引所部跑出军前来看，却是李建忠、耿忠、耿亮、柳雄玉、金头马氏一起。赞执槍下马，立于道旁曰：“哥哥何故不守山寨，来此为何？”建忠曰：“往日马氏回寨中报知，说汝犯罪被戮，我等抱愤多时。今闻御驾来征河东，是以部众挡住去路，要捉害汝之人报仇也。”赞听罢，乃称感八殿下相救之由。

言未毕，高怀德一军已到，知是赞之兄弟，乃曰：“既于此相逢，事非偶然，何不奏知天子，同征河东，以取富贵？”建忠曰：“此我等之素志也，愿效命以争先。”高怀德即传奏太宗御前：“今有赞之兄弟八员猛将，愿随陛下征进。”太宗大悦曰：“此一回取河东必矣。”即宜授建忠等八人为团练使之职，候平定河东回朝，领受诰命。建忠等谢恩而退。有诗为证：

圣主龙飞重俊良，英雄云集岂寻常！

干戈直指风声肃，管取河东献域疆。

次日，大军到天井关下寨。守关将铁槍邵遂，有万夫不当之勇，听得宋兵来到，与部将王文商议迎敌。王文曰：“宋师势大，难以交锋，将军只宜坚守。遣人求救于晋陽，待援兵来到，前后击之，可以取胜。”遂曰：“日前刘主之命，勿使敌人轻进。今正好乘其疲乏，一战可破，何待救兵乎？”即部兵出关迎敌。

两阵对圆，宋阵上先锋呼延赞挺槍跃马，跑出阵前曰：“北将何以不降，自取灭亡之祸？”遂曰：“汝今急早退去，犹不失为胜也；不然，教汝等片甲不回。”赞大怒，举槍直取邵遂。邵遂抡刀来迎，两骑相交，二将战上三十余合，不分胜负。赞欲生擒邵遂，乃佯输，走回本阵。遂不舍，骤马追之。赞觑其来近，回转马，大喝一声，将遂活捉于马上。后人有诗赞曰：

兵马南来势气雄，将军志在建奇功。

旌旗展处风云变，敌将身亡顷刻中。

次队高怀德见赞赢了敌将，率兵杀入。北兵大败，死者甚众。北将王文不敢迎敌，乘骑走投陆亮方而去。宋兵遂袭了天井关。太宗驻军关中。赞缚邵遂以献。太宗曰：“留此逆臣无用处。”令左右押出斩之，枭首号令讫。

次日，兵到泽州，守将袁希烈闻知宋师已到，与副将吴昌商议曰：“宋兵利锐，且呼延赞世之虎将，若与交锋，难保必胜；当用守计，老其师则可。”昌曰：“泽州城高池深，军士精勇，战守之计，皆不可少。仗小可平生之学，出退宋兵，如其不胜，守亦未迟。”希烈从其言，与兵五千。

吴昌全身贯带，开东门，列下阵势。对面宋先锋呼延赞，横槍跨马，立于门旗之下。吴昌曰：“我主汉王，自守一方，何故穷侵无厌？”赞曰：“我大宋以仁义之兵，而清六合，惟有河东未下，汝辈如鱼游釜中，死在顷刻，不降何待？”吴昌大怒，舞刀跃马来战。呼延赞举槍迎敌。两骑才交，宋兵鼓勇而进，北军先自扰乱。吴昌势力不支，跑马望本阵逃走。赞乘势掩之，昌见宋兵雄勇，不敢入城，率众绕出汾涧遁去。赞杀得性激、径骤马追之，大叫：“贼将休走！”昌回头见赞追紧，按住刀，弯弓架箭，一矢放来，被赞闪过。吴昌愈慌，只顾前走，忽连人带马，陷于汾泽中。赞部下向前捉住，降其部下二千余人。赞将吴昌解见太宗，太宗令推出斩之，下令急攻城池。昌之败卒走入城中，报知希烈，希烈大惊曰：“不依吾言，果致丧师，如何能退劲敌？”道未毕，其妻张氏，乃绛州张公瑾之女，形貌极丑，人号之为“鬼面夫人”，却有一身武艺，万夫难近。闻得丈夫之语，近前谓曰：“将军休慌，妾有退敌之计。”希烈曰：“城中势若烧眉，夫人用何妙策？”张氏曰：“宋兵势大，须以智而破之。君明日先部军伍出战佯输，引敌人入于丛林之下，吾预埋伏射骑于此待之，四下返击，必获全胜。”希烈然其计，下令分遣已定。

次日，部精兵六千出城迎敌。两军摆开，宋将呼延赞首先出马，高叫：“贼将如何不献城池，尚敢来战耶？”希烈曰：“今特擒汝，以报吴昌之仇。”言罢，举斧直冲宋阵，赞跃马举槍交锋，两下呐喊。二人战上二十余合，希烈跑马便走，赞率部将祖兴乘势追之。将近丛林，希烈放起号炮，声彻山川。张氏伏兵齐起，千弩俱发。宋兵死伤者不计其数。赞知中计，勒马杀回，正遇张氏阻住，二马相交，战不两三合，被张氏刺中左臂，赞负痛冲围而走。祖兴部余众随后杀出，希烈回马追到，将兴一斧劈落马下。宋兵大败。希烈与张氏合兵进击，胜了一阵，乃拔军入城。赞归至军中，深恨张氏这一槍之仇。与马氏议曰：“今日之战，不得其利，折去大将祖兴，部下伤损大半。”马氏曰：“是谁出战，能胜吾众？”赞曰：“袁希烈不足惧。其妻张氏，槍法不在吾下，且有智识，若令婴城而守②，则泽州未可卒攻。”马氏曰：“此无虑也。彼之伏兵，只用得一番，我亦以计取其城。”赞曰：“汝有何计？”马氏曰：“且将各营按下，只说因被敌人伤重左臂，不能出战。彼闻此消息，必怠于防守。却令老弱之众，罢却戎事，日于汾涧中洗马，似有回军之状。吾与君伏精兵于城东高阜之处瞭望，俟其出兵，通约高将军先战，我等乘虚捣入城中，则泽州唾手可取矣。”赞喜曰：“此计足伸我恨！”即密下号令，各营按兵不出。

果然数日间，哨马③报知希烈，希烈急请张氏议之。张氏曰：“前日匹夫被我伤着一槍，宋军中若无此人，众心必怠。宜乘其虚，出兵扰之，宋师不足破矣。”希烈曰：“善。”即点下精兵七千，扬旗鼓噪，出南门冲击。宋师不战而走。希烈自以为得计，驱兵直杀入中坚，高怀德当先抵住交锋。两马才合，后军报道：宋兵已攻入东门矣。希烈大惊，即跑马杀回。恰遇呼延赞突至，厉声曰：“贼将休走！”希烈不敢恋战，溃围而走。赞勒马追之。不上半里之遥，赶近前来，绰起金鞭，打落马下而死，尽降其众。有诗为证：

精兵排下势如龙，慷慨英雄几阵中。

敌国未平心激烈，夺旗斩将显威风。

时张氏杀过城东，遇马氏大杀一阵，只剩得数百骑，走奔蜂州去了。高怀德兵合，遂取了泽州。赞遣人奏报太宗，太宗大悦，遂命车驾入城驻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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