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骤变

By [ESFXN](https://paragraph.com/@esfxn) · 2022-06-04

---

　满天云层翻涌，此刻任平生使出来的，并非真正的逆天十三剑，但是威力，也依然如此恐怖，惊得远处的人目瞪口呆。

　　“此剑……糟了！”

　　这一次，风无痕终于目露惊色，想要避开，可这十三剑，剑剑要人命，天上地下，皆被剑气笼罩，他能往哪里避？

　　“噗！”

　　风无痕被斩中一剑，登时一口鲜血涌出，接着又被连斩两剑，身上皮开肉绽，剑伤深可见骨，虽然另外十剑，都被他避开了，可中这三剑，也让他身受重创。

　　“怎么可能……”

　　远处众人都惊呆了，只见天际黑云翻涌，任平生那十剑斩出去，把远处一些仙山岛屿，也打得粉碎，这是何等强的功力？而此刻的他，就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一样，那不是他……是谁？

　　“小师弟……”

　　沈菁菁等人也愣住了，眼前这个小师弟，仿佛完全变了个人，可究竟是谁？那披肩散发的样子，竟如此可怕？身上还有一股如此重的杀戾之气，竟将风无痕手里那把“戾血剑”的凶气都给镇压了下去。

　　“啊——”

　　任平生双眼血红，忽然飞身而起，一剑向风无痕刺了去，远处水云烟脸色一变：“阿平！不要！”倒不是怕任平生伤了风无痕，而是怕他走火入魔，从此堕入魔道，他此刻的模样，已经十分可怕了，这到底怎么回事？他身上的戾气，为何突然变得如此之重！

　　风无痕虽然已是身受重创，又见对方剑势凶猛，此时却依旧镇定，强行凝聚真气，以“戾血剑”之力，一剑刺出！

　　然而，两把剑剑锋相对，立时发出“叮、叮、叮”一阵脆响，竟是风无痕手里那把戾血剑，一寸一寸，完全断了！最后只剩下他手里那截光秃秃的剑柄。

　　“嗤！”

　　任平生一剑将风无痕胸膛刺穿，这一剑令风无痕彻底失去了功力，身体一颤，便往下坠落了去。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小子使诈，这小子定是使诈了！明日重新再比，重新再比！”

　　现场所有人都惊愕无语，只有柳青峰在那里上跳下窜，可却没有人理他，一名云澜御使飞过去，接住了坠落的风无痕。

　　“阿平……”

　　此时水云烟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不身份了，一瞬间飞过去，自空中接住了任平生：“阿平，没事了，没事了，你胜了……不要动，我是姐姐。”

　　“姐姐？鹤儿呢……”

　　任平生披肩散发，倒在水云烟怀里，唇色苍白，脸上全是冷汗，双眼半睁，像是终于恢复了神志，只是身上肌肤，已经渗出鲜血，只怕也受了不轻的内伤，若不及时疗伤，恐损了经脉，影响日后修炼。

　　水云烟带他落回剑台，药宗长老立即上前来，两指先探任平生伤势，随后又迅速取出丹药，喂其服下，任平生虽非他药宗弟子，但此时哪还管什么宗派之别？

　　“郡主，你且退开一些。”

　　药宗长老立即坐在任平生身后，双掌掌抵他背心，一股真元渡入，助他化开药力，修复受损的经脉，虽然药宗的弟子修为不高，可这丹药，却是七玄宗一绝，何况还是药宗长老亲自炼制的丹药呢？

　　药力在任平生体内化开之后，很快，他脸上气色恢复不少，此时微微向后道：“多谢长老……”

　　“阿平，你怎样？”

　　“姐姐……我没事了。”

　　此刻，药宗长老在后面，竟听任平生称呼云川郡主为姐姐，心中不由微微一惊，这任平生，到底是什么人？

　　远处御玄真等人也都屏着呼吸，刚才一战，真是惊险万分，不过还好今日任平生赢了，这一枚云澜玉玦，总算不至于落入他人之手了。

　　就在这时，七玄宗山门方向，忽然传来一个淡淡的男子笑声：“精彩绝伦，精彩绝伦，真是让人叹为观止……不愧是，北荒小王爷，烟雨无形剑。”

　　“什么人！”

　　好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听见这个声音，在场之人俱是一惊，纷纷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然而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显然来者是以“千里传音”这门功夫在说话，其本尊，应是还在百里之外，足见功力之深。

　　就在这时，天际云层翻涌不止，一股强大的气息，直往七玄宗迫来！这是……天罡境修者！就连宗主御玄真也不由一窒，来者修为，恐怕还在他之上。

　　“咚咚、咚咚、咚咚！”

　　这一刻，任平生心跳忽然剧烈了起来，就像是突然坠入了那尸山血海的噩梦里一样，就连他身边的含光剑，此刻也不住颤动了起来，剑中不断传出冰冷的呜咽之声，原本一缕青光，当中忽然血红凶气大作！任家出事那一晚，含光剑便是如此。

　　“阿平！”

　　水云烟一下将他按住了，此时此刻，一向处变不惊的她，心跳也逐渐加快，情知大事不妙，刚才那个声音，还有那句话……

　　终于，远处的人影近了，凌空飞来，竟是丝毫不受七玄山禁制所阻，瞬息之间，已经来到七玄宗的广场上方，那是一个身穿红衣的男子，双手负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所有人，在他身后，还有两个身穿黑衣的云澜御使，也是天罡境的修为。

　　“唐惊风……”

　　这一刻，水云烟彻底变了脸色，而任平生两只眼睛死死盯在那个人身上，就像是看见了仇人一样。

　　“恭迎唐圣使！”

　　这一刻，无论是七玄宗的长老，还是青灵宗的柳青峰，亦或者云澜天境的御使，都向那人单膝跪拜了下去。

　　云澜天境有圣使、御使、普通使者，原来此人，竟是凝渊境主手下的十二圣使之一，唐惊风。

　　就连此刻七玄宗宗主御玄真，也要朝他叩首行礼，他若不喊“平身”二字，没有一个人敢站起来，见圣使如见境主，他若手持圣使令，那么他的话，便是凝渊境主的话。

　　“平身。”

　　“谢圣使！”

　　众人这才敢站起身来，却个个噤若寒蝉，就连那柳青峰，此时待在一旁，也吓得不敢作声了。

　　众人实是不明白，一枚小小的云澜玉玦，何以惊动凝渊境主座下，十二圣使出动？看来今日，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此时，众人都将目光顺着唐惊风的目光，落在了任平生的身上，刚刚唐惊风所说，“北荒小王爷，烟雨无形剑”，难道他是……

　　“想不到，偌大一个七玄宗，竟然……包藏祸心呐。”

　　唐惊风双手负在身后，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出来，登时把诸位长老吓得面无人色，御玄真更是全身一震，连忙站出来，双手举过头顶：“还请唐圣使明示！我等实是不知圣使所言……”

　　“好，那我就明示一下。”

　　唐惊风此时目光依旧落在任平生的身上，淡淡地道：“几年前，任天瑾在北荒密谋造反，乱臣贼子，当场为宁王诛灭，可惜……却有一只漏网之鱼，跑到了玄州来，那人，便是任天瑾的独子，任……平……生。”

　　“任平生！”

　　这一刹那，全场寂静，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了任平生，至于剑宗那边，沈菁菁等人也完全呆住了，小师弟，他……他是瑾王之子！

　　“唐惊风！”

　　水云烟一下站了起来，手指他道：“唐惊风！凡世里王室之事，玄门何以插手！”

　　“哦？这位是云川郡主？恕唐某眼拙，方才竟未认出，你师父她……还好么？”

　　“我师父好不好，与你何干？”

　　水云烟冷视着他，唐惊风笑了笑，目光又慢慢落回了任平生身上，淡淡地道：“是与我无关，今日之事，也与郡主无关，任家，不但密谋造反，还暗中与万丈魔境有染……”

　　整个广场，一下变得更加宁静了，没有人敢在这时插嘴，郡主敢说话，那是因为她的师父是缥缈境主，缥缈境主和凝渊境主同为四境主之一，平起平坐。

　　可他们又如何？他们的命在唐惊风眼里，一文不值……比蝼蚁之命更是轻贱。

　　“放屁！”

　　水云烟瞪视着唐惊风，直接骂了出来，从前的云川郡主是遇事不乱，可此时关于阿平的事，她早已方寸大乱，又如何还能像从前那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云川郡主一样？

　　“嘿嘿嘿，嘿嘿嘿，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就在这时，一阵阴沉沉的笑声响起，把众人都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只见那少年满身血雾，双眼血红，已然是走火入魔！

　　“万丈魔境，好一个与万丈魔境有染……今日之事，与谁都无关……都给我，滚开。云澜天境的人，以后我见一个，杀一个。”

　　“阿平……”水云烟彻底愣住了。

　　只见任平生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两眼布满血丝，全身血气缠绕，这是……完全走火入魔了！

　　“小师弟……”

　　柳儿也吓住了，双目圆睁，她被风十一紧紧捂着嘴，而风十一在旁不断摇头，唐惊风要杀他们，简直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就连师父，也挡不住此人轻轻一指。

　　“阿平！”

　　水云烟一下拉住了任平生，然而此时，任平生却是模样可怕，满眼恨戾，一下将她推出了数丈远，水云烟目瞪口呆，她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阿平，那眼中两道仇恨，原来他早已深藏心底，他早已心魔深种！

　　“铮！”

　　一声疾响，含光剑自主飞到了任平生手里，整把剑，此时竟然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三百年来，含光剑从未如此凶光大作，今日必是主人生死之劫！

　　任平生拿着剑，双眼早已布满血丝，剑指唐惊风，一字一句道：“我的父亲，母亲……是你，所杀？”

　　全场冰冷死寂，只有风吹过，发出凄厉的呜呜声响，满天黑云涌动，似有一场狂风骤雨将至。

　　“呵呵……”

　　唐惊风冷冷一笑：“是我杀的，如何？哦，我想想……你的父亲，是我用飞剑，百里之外，取了首级。”

　　“啊——”

　　任平生全身魔气涌动，飞身而起，一剑向唐惊风斩了去，这一刹那，天雷滚滚，风云剧变，天地骤然失色！

---

*Originally published on [ESFXN](https://paragraph.com/@esfxn/jE5bFqiviZiX7p9NfhV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