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鼠案

By [ET](https://paragraph.com/@et) · 2022-0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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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清朝时候，在山东滕县、峄县和江苏铜山县搭界的那块地点，出了一桩没头案。现场是这样的：一个打草的小青年，两只手紧紧攥着打草的钐(割湖草用的大镰刀)杆跪在地上，他的头叫衫头砍掉，滚落在两步开外的草地上，尸身却“周吴郑王”地跪在那里不倒。

　　地保认出死的是他庄上李老汉的儿子，就赶紧跑回村告诉了李老汉，接着又到峄县县衙门报了案。峄县的县太爷觉得这地方属峄、滕、铜山三县交界的去处，就立即写下了文书，邀请铜山和滕县县太爷，请他们在同一天赶到出事地点，共同验尸。三位县太爷按照事先约定的时间，带领仵作赶到现场，验看了一番，都认为死尸不倒，冤情一定很大，就联名分别呈报山东、江苏府台衙门。经府台指示，三县都在各自管辖的区域，仔细调查了解，一定要把这个凶杀案，弄个水落石出。

　　他们查问了所有打湖草的农户，没问出丝毫线索;传问苦主李老汉，李老汉是个老实巴给的憨厚农民，只会出力干少，压根儿没跟别人打过架，闹过乱子，祖祖辈辈也没有为下过什么仇人。是谁杀害的呢?三县联合起来细查暗访了一个多月，也没搞出一丁点名堂，还是现场见到的一个钐头，一根钐杆，一具没头的死尸。这案子象个没把的葫芦，怎么能理出个头绪来呢?大伙都纳闷了。

　　再说滕县县太爷的押印夫人，念过五经四书，还看过什么诸子百家的书，有一肚子好学问。人家都说她是上知天文，下晓地理的大能人，出个谋，划个策，分析个事理，总是高出别人一头皮。听说她私下里帮县大老爷断过好多难断的案子哩。

　　滕县县令为这码子事，吃不香，睡不甜，愁得难受。这天，他在内厅里正来回踱步，猛地想到了太太断案的才能，就找到夫人一五一十说了个仔细，要她帮着琢磨琢磨，拿出个好谋智来。其实，这位官太太对这个案子早有耳闻，眼下又听大老爷这么一叙说，心里更有数啦。当天，她让县大老爷带她到出事地点仔细观察了一番，无意发现原来尸体跪着的地方，有个小洞口，这洞口有钐杆捅过的印。她想，小伙子为什么要捅这个小洞呢?这里边一定有文章。她暗自琢磨了好大一阵子，才开口问县太爷：“老爷，您注意过这钐杆捅过的小洞吧?”

　　“没有注意这个洞。”县令回答。

　　“我觉着，这个小伙子是自己误杀，并不是他杀。”这位押印夫人象似很有把握，慢声啦语地叙说着。

　　“怎么见得?快说说看。”县令追问着。

　　太太说：“莫急嘛，咱先从这个小洞往下挖，要是能发现个什么东西，就能证明我想的对头，那时再说给你听也不晚。”

　　县太爷听了这番话，立时叫衙役们顺着洞口往下挖。果真等挖到二尺多深的时候，猛古丁地从洞里边窜出个小白鼠。可众人还是弄不明白，难道这只小白鼠能杀人吗?

　　太太见大伙异样地慌，就说：“这个小伙子看见这只小白老鼠钻到洞里去，觉得怪稀罕，就跑过来跪在地上用钐杆使劲往下捅。兴许他用力过猛，震落了钐头，顺着钐杆正好滑落在小伙子的脖胫上，砍下头，丢了命。又因为他双手柱

　　着钐杆，双膝跪在地上，有了这么个支撑，尸身才没有倒下。老爷，你说是也不是?”

　　县太爷听了，打心眼里佩服。可这只是判断，有谁来证明他用钐杆捅这白鼠洞呢?

　　太太见大老爷在疑虑这事，接下来说：“这湖涯荒滩，打湖草的不会只是一个人。我看，找那些常跟他一块打草的人问一问，兴许能证实这个小伙子被砍掉头的原委哩。”

　　县令按照太太的意见，把平时和他一块打湖草的人全传了来，一个一个地询问，要他们不要害怕，不要顾虑，照实回话。要是不说，等查明白谁知情，可要从重处罚哩!经县太爷这么一开导，还真管事，在提问一个中年农民时，他说：“回大老爷，那天，我和他一块到这湖边荒滩上打草，太阳平西的时候，俺俩把打下的草堆好，就扛起钐回家。半路上，碰到一只小白鼠，从他脚下窜过去，他就在后边钐。我累得要命，哪有闲工夫陪他去钐白鼠，就先回了家。当时我走出老远，回头见他正蹲在那里看什么。谁知第二天就听说他叫人杀害啦。倒底是谁杀害的，我可不知道啦。”

　　“为什么早先不禀报这些事?”县令在追问。

　　“这是人命关天的事，俺怕受牵连，谁还敢提这些!”中年农民照实回答。县令听了点点头。把传来的农民，全都打发回了家。

　　滕县县太爷在夫人的协助下，终于弄清了这桩没头案的实情，认为可以结案了，便会同峄县、铜山县的县令，把案情的来龙去脉，呈报给山东、江苏府台衙门，奉批了给了这桩公案。

　　滕县县令破了这个案，立了一大功。后经山东、江苏府台衙门议定，把峄县、铜山县靠滕县的地盘，共划出三个社，归属滕县管辖。这就是老百姓都知道的滕县的“南三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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