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Vitalik：推土机式 vs 否决式的政治轴心

By [EthereumCN](https://paragraph.com/@ethereumcn-2) · 2021-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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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 [vitalik.eth.limo](https://vitalik.eth.limo/general/2021/12/19/bullveto.html)

作者 | Vitalik Buterin

通常情况下，人们试图将政治偏好简化为几个维度时会主要集中在两个主要维度：“威权主义与自由主义”和“左派与右派”。你可能见过下面这样的政治罗盘：

![](https://storage.googleapis.com/papyrus_images/3ea451941e92f714f86781477c816c9e2f1a8f3444f248b36bad824ac2cdb72d.png)

![](https://storage.googleapis.com/papyrus_images/a3f076e77089cb751cbba1d028dd7a026650870934180a13f2b2e3bbbadc8fe1.jpg)

这方面其实有很多的变体，甚至有整个 [subreddit 是只做基于这些图表的迷因的](https://www.reddit.com/r/politicalcompassmemes)。我甚至对这个概念自己做了[这个“元政治罗盘”](https://vitalik.ca/files/misc_files/meta_political_compass_expanded.png)。在罗盘的每一点上都有一个更小的罗盘，描述了罗盘上那一点的人认为罗盘的轴心是什么。

当然，“威权主义 vs 自由主义”和“左派 vs 右派” 这两种分法都非常粗糙笼统的过度简化。但智力有限的人类没有能力对人脑运行任何接近精确的模拟，因此有时那些非常粗糙笼统的过度简化是我们理解世界[所需的东西](https://kieranhealy.org/publications/fuck-nuance/)。但是，还有其他非常粗糙笼统的过度简化方法是值得探索吗？

### 进入推土机式 vs 否决式政体的二分法

让我们来想想一个由下面两个对立两极定义的政治轴心：

*   **推土机式 (Bulldozer)**：单个行为者可以不经许可地做重要的、有意义的，但有潜在风险的、破坏性的事情
    
*   **否决式 (Vetocracy)**：做任何可能具有破坏性和争议性的事情，都需要得到大量不同和多元行为者的同意，他们中的任何人都可以阻止事情的发生
    

请注意，这与威权主义 vs 自由主义或左派 vs 右派是不同的。你可以有否决式的威权主义、推土机式的左派，或其他组合。以下是一些例子：

![](https://storage.googleapis.com/papyrus_images/998258453f81ec9ec0b55f37af4ecd0bf30248cb4f7b44fd6311eb1cc2fe260e.png)

威权主义的推土机和威权主义的否决制的关键区别在于：政府更可能因为做坏事还是阻止好事发生而倒台？同样，自由主义的推土机和否决制的关键区别在于：私人行为者更可能因为做坏事还是妨碍所需好事的发生而失败？

有时，我听到人们抱怨到，例如美国 (但也包括其他国家) 正在落后，因为太多的人以自由为借口，阻止所需改革的发生。但问题真的在于自由吗？比如说，[限制性住房政策使 GDP 无法上升 36%](https://www.econlib.org/a-correction-on-housing-regulation/) 不正是人们没有足够多的自由在他们自己的土地上建造房子的例子吗？相反，把论点换为说，否决制的影响太大会使论点看起来清楚点：个人过度阻挠政府和政府过渡阻挠个人并不是对立的，而是同一个硬币的两面。

而事实上，最近有很多政治文章直指否决式统治政体是很多重大问题的根源：

*   [https://astralcodexten.substack.com/p/ezra-klein-on-vetocracy](https://astralcodexten.substack.com/p/ezra-klein-on-vetocracy)
    
*   [https://www.vox.com/2020/4/22/21228469/marc-andreessen-build-government-coronavirus](https://www.vox.com/2020/4/22/21228469/marc-andreessen-build-government-coronavirus)
    
*   [https://www.vox.com/2016/10/26/13352946/francis-fukuyama-ezra-klein](https://www.vox.com/2016/10/26/13352946/francis-fukuyama-ezra-klein)
    
*   [https://www.politico.com/news/magazine/2019/11/29/penn-station-robert-caro-073564](https://www.politico.com/news/magazine/2019/11/29/penn-station-robert-caro-073564)
    

而在硬币的另一边，当那些平时不尊重人权的政客突然在对比特币的热爱中表现得非常支持自由时，人们往往会感到困惑。他们是自由主义者吗，还是威权主义者？在这个框架下，答案很简单：他们是推土机，带来那边光谱带来的所有好处和风险。

### 否决式统治政体对什么有好处？

尽管加密货币支持者试图给世界带来的变化经常是推土机式的，但加密货币的内部治理经常是相当否决式的。比特币治理难以做出改变是出了名的，一些核心“宪法式规定” (例如， 2100 万个货币限制) 被认为是不容修改的。不管有多少人支持，很多比特币用户认为违反了这个规则的链从定义上就不再是比特币了。

以太坊协议的研究在操作上有时是推土机式的，但以太坊的 EIP 流程中关于最终把一项研究提案变成实际上部署到区块链的治理则[相当否决式](https://notes.ethereum.org/EH_xVCD8SnaLCEDrXxUyYA?view)，尽管还是比不上比特币。在对非常规状态变换和影响链上特定应用运行的硬分叉治理上，否决式则更明显了：在 DAO 分叉后，没有一个旨在通过修改应用代码或转移其余额来“修复”一些应用的提案是能成功通过的。

否决制在这些语境下的理由是很清晰：它给人一种安全感，即他们搭建或投资的平台不会某天突然改变上面的规则，摧毁他们多年来把时间或金钱投入的地方。加密货币支持者经常引用 [Citadel 干预 Gamestop 交易](https://www.nytimes.com/2021/01/28/business/gamestop-robinhood.html)这件事作为他们反对不透明和中心化 (或推土机式) 操纵的例子。Web2 开发者经常[抱怨](https://venturebeat.com/2012/09/08/twitters-api-changes-are-hurting-my-startup-and-twitter)中心化平台会[突然修改它们的 API](https://www.indiehackers.com/post/how-a-twitter-api-suspension-nearly-killed-my-startup-1034e8c208)，破坏在它们平台上构建的初创项目。以及，当然还有...

![Vitalik Buterin, 推土机受害者](https://storage.googleapis.com/papyrus_images/170143be01b272a52c81f89806309c8cba2a5231e50d0283756ca58b5b1cab96.png)

Vitalik Buterin, 推土机受害者

好吧，《魔兽世界》删了生命吸虹 (Siphon Life) 是我创建以太坊的直接灵感来源是夸张的说法，但毁了我心爱的术士的这个[臭名昭著的补丁](https://www.wowhead.com/patchnotes=3.1.0)以及我对这件事的反应都是非常真实的！

同样，政治中否决制的理由也很清晰：它是对 20 世纪初多次带来破坏性暴行的推土机式事件 (无论是[相对小型](https://en.wikipedia.org/wiki/Robert_Moses)的还是[无法想象地](https://en.wikipedia.org/wiki/Adolf_Hitler)[严重的](https://en.wikipedia.org/wiki/Joseph_Stalin))的反应。

### 两者综合起来会如何？

这点的主要目的是勾勒出坐标轴，而不是争论某个特定立场。如果否定制 vs 推土机坐标轴类似于自由主义 vs 威权主义的坐标轴，它不可避免地会有内部微妙和矛盾的地方：就像在自由社会看到人们自愿加入内部是威权主义的公司 (是的，甚至很多经济上并不拮据的人做出这样的选择)，很多运动将会是内部是否决制，但在处理与外部世界的关系时是推土式的。

但对于推土机和否决制，以下是一些人们可以相信的东西：

*   物理世界有太多的否决制，但数字世界则有太多的推土机，而且没有任何数字场所是真正能逃离推土机的有效避难所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区块链)。
    
*   对现状创造持久性改变的过程需要是推土机式的，但保护这样的改变则需要否决制。这样的过程应该按一定的最佳比率发生：太多的话会带来混乱，不足则会停滞不前。
    
*   一些关键的制度应该受到强大的否决制保护，这些制度的存在一方面是使得所需的推土机得以带来积极的改变，另一方面带给人们得以仰赖的、不会被推土机摧毁的东西。
    
*   特别是，区块链的底层链应该是否决制的，而应用层治理则应该给推土机更多的空间
    
*   更好的经济学机制 ([二次方投票](https://ericposner.com/quadratic-voting/)？[哈柏格税](https://academic.oup.com/jla/article/9/1/51/3572441)?) 能给我们带来很多否决制和推土机的好处，而不需要很大的代价。
    

在思考非政府式人类组织时，否决制 vs 推土机是特别有用的坐标轴，无论对营利性公司、非盈利组织、区块链还是完全不同的其他东西。退出这样的系统是相对更容易的 (与政府相比)， 这一点使得在讨论它们是自由主义还是威权主义上产生疑惑，而且至今区块链以及甚至中心化的技术平台还未真的找到很多方法在左派 vs 右派的坐标轴上找到自己的位置 (尽管我很想看到更多左倾的加密项目的尝试！)。另一方面，否决制 vs 推土机坐标轴则能继续相当有效地映射到非政府结构——可能使其在讨论这些新型非政府结构时更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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