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名捕奇案

By [EY](https://paragraph.com/@ey) · 2022-0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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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成化年间，京城有一名捕，姓罗名起。此人不但武艺高强，智勇双全，而且为人疾恶如仇，刚直不阿。自入宫门十余载来，破了不少大案要案，后被朝廷封为京城第一名捕。

　　罗起有一好友，名叫邰彦山，及安徽阜阳知府，两人交往多年，情同手足。有一年元宵佳节，恰逢罗起老母七十寿辰，邰彦山于是备下厚礼，进京来为罗母祝寿。罗起母亲见郎彦山知书达理，气度不凡，一时高兴道：“你与罗起年岁相当，又交情甚好，不如两人结拜兄弟，我岂不是又多了一个儿子?”罗起是个孝子，一听母亲开口，加之自己也早有此意，忙一口答应。邰彦山也欣然应充。于是两人当即以血酒为誓：“上有天地，下有七十老母，我罗起、邰彦山愿结拜为兄弟，邰彦山年长一岁为兄，罗起为弟，两人不能同生，但愿共死，如有违誓言，当天诛地灭……”然后两人又拜过罗母。从此结成了兄弟。

　　罗起有一子，名叫罗映，自幼随父习武，功夫了得。罗映到了15岁那年，罗起修书一封交给罗映道：“你明日就带此信到安徽阜阳府去找你邰伯伯，他是三名进士出身，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你上他家住上三年，学些文理知识回来，也好报效国家，有所作为。”罗映听从父命，第二天便收拾好行李，带着书信投靠邰彦山去了。

　　罗映去了安徽的第二年，河南河北两省突遇百年罕见的旱灾，两地草木不生，田地颗粒无收，数百万灾民呼天喊地，悲鸿遍野。朝廷忙下令各地紧急筹集钱粮运往灾区。邰彦山接到上锋命令，不敢怠慢，也急忙在自己辖处内筹集到千两黄金运往河南河北赈灾。

　　可是，千两黄金的赈灾款刚一运出阜阳境内，便遇上了一个蒙面劫匪。那蒙面劫匪功夫十分了得，只嗖嗖几剑便将押送赈灾款的几个公差送上了西天，然后提走了赈灾款，去向不明。

　　消息传到京城，朝廷震惊，当即派罗起负责调查此案，并限期三个月一定破案。案情如火，刻不容缓，当天下午，罗起便带着十几个精干捕快连夜快马加鞭赶往安徽。

　　邰彦山和罗映早就在客厅里等他，俩人心事重重的样子，一见罗起下马进来，罗映立即上前一跪在地：“孩儿见过爹。”罗起扶起儿子，只见两年不见，罗映英姿飒爽，举止文雅大方，早已非昔日那个无知少年了。深感心慰，便谢邰彦山道：“映儿多亏大哥教治有方，才有今日之气候”。邰彦山面有悔色道：“兄弟这话就见外了，难道你罗起的儿子不就是我邰彦山的儿子一样么?”……因有重任在身，所以俩人寒喧了几句便将话题转入到案情上面。

　　罗起道：“大哥。不知上次劫案中可有幸存的公差?”邰彦山愁眉不展，半晌道：“劫匪功夫了得，所有公差无一幸免于难”。罗起思忖良久，突然道：“劫匪中想必有公差认识之人，否则他求的只是钱财，为什么要杀人灭口呢!”邰彦山闻言不语。

　　转眼间便过了二个月，期间，罗起带着罗映四处走访调查案情，但若干没有丝毫线索，所以两个月过去了，案情依然扑朔迷离，一无所获。眼看限期将至，罗起忧心仲仲，心急如焚。

　　一日，途经一小镇，天色已晚，罗起等人索性找到一家客栈住了下来。入夜，众人都睡着了，而罗起却因案子未破牵肠挂肚难以入眠。于是，推开房门，一个人在院子里散起步来。

　　外面凉风习习，明月当空，本是约三朋两友于枝前月下对奕饮酒或吟诗作对的好景致，可是罗起却丝毫没有那份闲心。在院中转了一圈，罗起见儿子罗映的房中也亮着灯，于是信步走了过去，推门而入。房中一片狼藉，内有一桌，桌上有残酒剩菜，罗映已爬在桌上睡着了。看来，他亦是为案子之事烦忧而喝醉了酒。罗起陡然一阵感动，他将儿子扶上床，帮他脱了鞋子，盖好被子，苦笑一声正要转身离去。就在这时，他听到罗映在睡梦中喃喃自言道：“其实……其实我也不想去做劫匪……都……都是邰伯伯……让……我做的，……我也并不是想杀你们的，谁……谁让你们认出了我?……我……我不杀你们行吗?……爹……爹我对不起你……”

　　一听此言，罗起犹如五雷轰顶一般，天啊!自己敬重的兄长和疼爱的儿子莫非是这次劫案的凶手?这是真的么?想到此，罗起不禁怒火攻心，“哇”地一声吐出口血来，罗映一惊，立即醒了过来，史见父亲正怒目而视在瞪着自己，知道可能是自己酒后失言，被父亲听到了，心里一虚，忙跪在地上，将事情原原本本都讲了出来：

　　原来，邰彦山见任期将满，自己却依然是两袖清风，想到离任后，凭那一点朝廷奉禄实在难以过上富足生活。于是一时见财起意，嗦使艺高胆大的罗映将那千两赈灾黄金劫了……

　　罗起闻言，良久沉默不言，然后，他叫来手下捕快。将罗映绑了连夜押往阜阳府。

　　邰彦山见此情景，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当即羞愧难当，泪水纵横道：“贤弟啊!都怪大哥一时糊涂，做了错事，害了自己不说。还毁了你和映儿一生清名及前程，我现在是悔之晚矣。此事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怪不得映儿，希望你别怪映儿，就将我一人押解进京交差……只是我死后，家中妻小就全仗贤弟照料了……”

　　罗起转过脸去，一行清泪潸然而落，然后他挥挥手，令手下人将邰彦山的五品官帽摘掉，上了枷锁，和罗映一起装进了囚车押往北京。 事情传开，天下皆惊。

　　秋后，朝廷以监守自盗及杀人罪判处邰彦山刀斧之刑。签于被劫财物已追回，加之罗映乃年少初犯，故朝廷对他法外施恩，从轻发落，将他杖刑一百，发配到新疆充军十年。

　　邰彦山出斩那天，围观者人山人海。罗起安置好家中老母和邰彦山家小，带着两壶好酒来刑场。罗起含泪递给邰彦山一壶酒，道：“大哥，你怪小弟么?”邰彦山亦含泪苦笑道：“怎能怪你呢?要怪也只能怪大哥自己，贤弟你今日能来为我送行。我已知足了，来，咱们喝酒”。顷刻，两人壶中酒尽，罗起苦笑道：“大哥，你可曾记得当日咱兄弟结拜时誓言么?”“记得”邰彦山悲戚道：“不过大哥只是比你先行正义和一步而已，你不必当真”。罗起凄然道：“大哥，你一个人在黄泉路上岂不寂寞，小弟愿陪你一起同行”。说罢，他突然拔出腰间宝刀，在脖子上一抹，自刎了。邰彦山一把扶住罗起疯了一般仰天凄笑道：“哈哈哈……老天真是待我邰某不薄，让我生平有此一友!贤弟慢行一步，大哥陪你来也!”说完也咬舌自尽了……

　　此后，京城连降三天暴雨，有人说，这是上天在为一段奇情落泪呢!亦有人说，是老天爷为一代名捕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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