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兵荒马乱

By [GFDSYFA](https://paragraph.com/@gfdsyfa) · 2022-0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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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安离开文武庙后，直接回魂。

　　不过在回魂途中，晋安发现昌县百姓，都在拖家带口的往城门方向跑。

　　昌县的所有城门，居然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

　　那些城门并没有人为破坏痕迹，应该就是倚云公子的张县令画皮下令开城门，允许昌县百姓外逃以自救。

　　昌县已经彻底亡了。

　　已经没必要在继续坚守的意义。

　　所以。

　　当晋安神魂一回壳。

　　他立刻找到老道士。

　　“老道，赶紧收拾下，我们连夜马上逃出城，昌县已经彻底沦陷。”

　　还不等老道士吃惊开口，晋安马上又说道：“昌县几座城门，官府已经主动打开城门了。”

　　收拾行囊的事，并不麻烦。

　　其实早在文武庙被炸之前，晋安就已经做好跑路打算，大部分细软都已经收拾好。

　　而在文武庙被炸的混乱期间，老道士也已经收拾好所有要带走的东西，准备明天跑路。

　　“老道，这头傻羊吃我们的喝我们的，我们伺候了这么久，是该轮到它卖力气的时候了。”

　　“我们把锅碗瓢盆都带上，然后把米面和锅碗瓢盆都绑到羊身上，让这头傻力气的傻羊替我们驮重物。”

　　“再苦不能苦了肚子，现在是春季，气温低，带上锅碗瓢盆能让我们在野外吃顿热乎饭，不至于天天啃又干又硬的干粮，天天喝未煮沸的凉水拉肚子。”

　　晋安的话，让原本紧张的逃命气氛，顿时乐呵了不少。

　　老道士乐了：“还是小兄弟你想得周到。”

　　老道士瞟了眼被晋安喂得膘肥体壮，跟个牛犊一样强壮结实的山羊，立马屁颠屁颠跑去厨房卸大锅去了。

　　尤其是那对羊角，盘曲得跟对牛角一样又大又粗，尤其引人注目。

　　跟平常的家养羊明显就不一样。

　　咩咩咩——

　　这头傻羊，平日里娇生惯养，衣来伸蹄饭来张口，只吃花生米跟红萝卜，啥时候干过跟驴一样的坨重物苦活，一开始它是剧烈挣扎不肯的。

　　直到被晋安锤了一拳后就老实?老老实实背黑锅。

　　咩…就连叫声都在晋安面前软绵绵多了。

　　这头长得跟个牛犊似的傻羊?精明得很，一顿吃饱?跟顿顿吃饱?它还是能分得清的。

　　因为山羊身上驮得东西多，过不了限宽院门?晋安二话不说，直接把院墙给拆了?这才顺利出了门。

　　出了门?看着被熊熊大火点亮的昌县夜空下，到处都能看到昌县百姓在恐慌往城外跑，到处都有混乱哭喊声传来，晋安与老道士面色凝重的对视一眼?然后也开始跟着其他外逃的人?往昌县外逃命。

　　晋安让老道士跟山羊走在自己身后，而他则是手提长刀走在前，一路吓退那些目光不善想趁火打劫的盗贼、江湖草莽。

　　一老一少一羊，还没逃命出多远，却发现周围的外逃百姓越来越少?直到路过一座民宅时，大开的房门?门槛前的路面洒了一大滩猩红血迹。

　　“救我……”

　　“救救我……”

　　有好几人的痛苦低吟声，从大门大开?什么都不清的幽暗冰冷屋子里传出。

　　恰在这时。

　　晋安察觉到有几双躲在黑暗里的目光，窥伺上了他与老道。

　　他眸光凛凛?直接注视向那座门前洒血的民宅?在黑乎乎门洞后?在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里，有邪恶目光正窥伺他们。

　　但晋安望去时，那种窥伺目光又消失了。

　　晋安清楚，这是因为他随身带着的那张五雷斩邪符，让暗中邪祟不敢直视他双目。

　　但黑暗屋子里的痛苦低吟声，还在继续响着。

　　“什么东西也敢窥伺我？”

　　“找死！”

　　《六十路开碑手》之第三式！熊靠背！

　　轰隆！

　　屋墙狠狠一震，仿佛有一头凶悍强壮的棕熊狠狠蹭树，砰！

　　砖墙崩塌。

　　爆炸的气旋，将门与门框在空中撕成破败碎片，尘土飞扬

　　一股难闻恶臭，混合着浓浓血腥味，在屋子里溢散。

　　当老道士手举着火把跑进来时，被屋子里的情景吓了一跳：“小兄弟这是什么邪尸？”

　　“老道我跑江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长得跟树根一样缠结在一起的邪尸。”

　　在屋子的黑暗一角，赫然是几具尸体缠绕在一块的树根怪尸，共有三张面色平静，二目闭着的死人脸，它们一动不动，平静得仿佛是一座异常丑陋的树根雕像。

　　但就是这样的平静树根怪尸，它们已经活吞了两人，折断的手脚，压断的躯干，已经跟树根怪尸扭曲，缠绕一起。

　　此时的两人都已经奄奄一息。

　　鲜血流了一地，浑身鲜血淋漓，刚才晋安听到的痛苦低吟求救声音，正是从这两名被吞噬活人喉咙中发出，吸引来更多活人让树根怪尸活吞。

　　而且随着失血过多，这两人的体内不再有鲜血流出，改而分泌出黑液，将他们与树根怪尸更加紧紧的缠绕、黏连一起，永生永世，不分彼此。

　　惊悚！诡谲！怪诞！

　　这两人的伤势太严重了，脊椎与内脏都被压爆，已经是回天乏术，几息后，两人彻底断气。

　　老道士心生不忍的叹息一声：“从此以后，这世上又添了两个孤魂野鬼。”

　　老道士叹息着，然后念超度亡魂的经文，希望能送两位苦主的亡魂，好好重新投胎做人。

　　哪知。

　　老道士忽然目瞪口呆。

　　“小兄弟，这两人才刚死，老道我刚才念超度经文，此地居然没有一个阴魂响应。”

　　“不对啊，这两人才刚死，阴魂不应该这么快就离开尸体。要成为孤魂野鬼，那也过完头七，一直无人下葬尸体，为其立阴宅，无阴宅可归的阴魂才会成为四处飘荡的孤魂野鬼才对啊。”

　　“除非……”

　　“这两人的阴魂被更邪恶的邪祟给吞噬了，借此壮大那个邪祟的阴气！”

　　听了老道士的话，晋安目光一沉。

　　“难道说…那棵千年邪木青钱柳，能够借着这些树根怪尸吞噬更多人的三魂六魄，即便不离开文武庙，也能一直壮大自身阴气？或者说…借此反哺自身，来恢复自身受损的阴气？”

　　“那岂不是说，只要有这些树根怪尸分布在外，青钱柳就永远杀不死？”

　　“除非消耗青钱柳阴气的速度，快过它的恢复速度……”

　　这些都是短短瞬间，晋安心头浮现而出的猜想。

　　思及此，晋安手中长刀有赤芒一闪。

　　噗哧！

　　树根怪尸体表如坚铁，寻常刀剑难伤，但在如今敕封过两次的虎煞刀前，依旧削铁如泥的切开两半。

　　噼里啪啦。

　　怪尸体内的恶臭内脏，顿时洒了一地。

　　然而。

　　晋安发现，即便被劈为两半了，但眼前这些树根怪尸的内脏，依旧还在不停分泌黑液。

　　就连身体表面也在不停分泌黑液。

　　除了被赤血劲劈斩开的平滑伤口处，因为赤血劲的滚烫气息不停灼烧伤口，阻止黑液分泌，其它身体表面在不停分泌黑液。

　　这玩意，似乎并未被他杀死？

　　最为直观的观察便是，那两名被吞噬的活人体内，也在继续分泌着黑液。

　　并未因为树根怪尸被晋安劈为两半，而就此停止分泌黑液。

　　看着这一幕。

　　晋安当即眉头皱了下。

　　这时候，手举火把的老道士，也像是发现到了这些细节，惊诧道：“奇怪了，小兄弟，老道我怎么总觉得地上这些树根一样缠结的邪尸，还没死透。”

　　老道士说完。

　　从他那挂在肩头上的太极八卦褡裢里，拿出一张破邪符黄符。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道炁常存……急急如律令！”老道士念动咒语。

　　破邪符上的朱砂阳气、雄鸡血阳火，遇到阴煞东西，无火自燃，刹那，就将眼前劈为两半的树根怪尸点燃成火炬。

　　火焰燃烧了一会，随着黄符上的灵性耗光，树根怪尸表面的汹汹火光熄灭。

　　“咦！”

　　老道士吃惊大讶。

　　因为那些树根怪尸，这次又是未被杀死，体表依旧在分泌黑液。

　　身体表面的火焰，正是被这些体内分泌出来的黑液给隔绝、熄灭了的。

　　就连此前被晋安一刀劈开的伤口处，那些赤血劲也都已经被扑灭，伤口处正大量分泌出墨黑如树汁一样的黑液。

　　这回晋安和老道士都吃惊不小。

　　想不到这看起来平静，连动都不会动的树根怪尸，居然这么邪门得紧。

　　物理驱邪、道术驱邪，都双双不管用。

　　怎么都杀不死。

　　而越是如此，晋安越是忍不住感慨，符兄果然牛逼！

　　眼前才三具树根怪尸或者说是五具树根怪尸，就让他跟老道士都有些束手无策，普通人碰到必然十死无生。

　　因为这个树根怪尸等同于无法杀死。

　　敕封三次的五雷斩邪符，何其珍贵，晋安自然不会浪费在这里，他原地沉吟片刻。

　　“小兄弟，老道我咋有种不好预感，感觉这些像树根一样的邪尸，它们体内分泌黑液，像是要重新聚合，重新活过来一样？”

　　老道士的话，让晋安心头一动。

　　植被分泌树汁，可不就是一种自我保护，自我愈合伤口吗？

　　《黑山功》！火毒内气！

　　噗哧！

　　虎煞刀再次劈砍中树根怪尸。

　　但这次他未马上拔刀出来。

　　而是黑山功内气猛的灌输入刀身内，炽热火毒，立马通过与树根怪尸接触的刀身，一股脑的灼热宣泄入邪祟体内。

　　咔嚓！

　　咔嚓！

　　树根怪尸这次从内部碳化，犹如一团扭曲丑陋的木炭。

　　砰！

　　晋安拔出虎煞刀，因为用力过大，木炭化了的树根怪尸，直接崩裂成数截，仿佛是从内部蒸发掉所有水分，份量变轻，清脆倒地。

　　这回总算没有黑液分泌。

　　彻底杀死。

　　晋安目光一喜。

　　他又如法炮制杀死还剩下的半边树根怪尸。

　　而这么一会功夫，他修炼满五层的黑山功内气，已经消耗了近半，这算是得不偿失，反而还浪费了宝贵的逃命时间。

　　晋安决定，下次再碰到这些树根怪尸，绝不再过多缠斗。

　　“老道走吧。”晋安喊上老道士，继续往城外逃命。

　　只是这回才刚逃没多远，此刻满城混乱的昌县，两人一羊又碰到突发状况。

　　“啊！救命！救命！”

　　“这是什么怪物！”

　　从一条胡同里，响起惊慌失措的哭喊声，以及杂乱奔跑声，人数还不少，足足有十来人的仓惶逃命脚步声。

　　当晋安赶到胡同口时，正好看到有数名昌县普通百姓，拖家带口，背着细软行囊，跌跌撞撞的仓惶跑出来，那些昌县百姓一看到手持长刀的晋安，就如惊吓过度的人，一下看到救命稻草，全都狼狈的跑向晋安。

　　“救命！求求你救救我们，我们身后…我们身后有一个怪物！”

　　当晋安走进胡同时，闻到了浓烈血腥气味，一名活人已经被两具手脚缠绕的树根怪尸吞噬，融为一体。

　　扭曲崩裂的身体，鲜血洒了一地。

　　人已经没得救了。

　　噗哧！

　　赤色刀芒撕裂黑夜，晋安一刀将树根怪尸劈为两半，就算他无法短时间杀死这些树根怪尸，那也要让它们短时间内失去反扑杀人的机会。

　　免得这些诡谲怪尸跟上他们。

　　冷不丁一个偷袭他。

　　当晋安手提刀刃上黑液还未干透的长刀，走出胡同时，看到老道士正安慰着之前逃出胡同的那群人，而其中一名中年妇人手里牵着名小孩，正在焦急找人。

　　那名中年妇人看到晋安从胡同里安然走出来，手里紧紧抓着孩子手不放的她，连忙跑来焦急问晋安：“请问你有没有看到我孩子他爹？”

　　“刚才孩子他爹还跟我们走在一起的，可在逃跑中，我们一家三口被人群冲散了……”

　　中年妇人手里牵着孩子，焦急向晋安形容丈夫的外形，听完对方的形容，晋安轻叹口气。

　　刚才他在胡同里见到的被树根怪尸缠绕，吞噬的活人，正是眼前中年妇人的丈夫。

　　虽然这个噩耗，常人难以接受，但晋安还是如实回答，安慰对方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

　　在这场大逃亡中，人命薄如草芥，与其抱有一丝幻想，不如尽早接受残酷现实，才能面对接下来更残酷的逃亡。

　　这才没逃命多远，就已经遇到两次诡谲的树根怪尸，晋安预感，恐怕接下来的逃亡路，只会更加艰难。

　　虽然对那名中年妇人一家得遭遇感到惋惜，但晋安的逃亡路不会停止，他带上老道士、驮着锅碗瓢盆的山羊，继续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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