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误把病娇攻略了

By [GHIUGI](https://paragraph.com/@ghiugi) · 2022-0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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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见（抓虫）毒太阳高挂，时值正午，名仕官客像潮水一般涌来吊唁，季家正堂内，灵柩摆在正中间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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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明朗穿着白色孝服，虽两鬓微白，但身材高大，五官硬朗，依稀看得出年轻时的不凡风姿。

　　他望着母亲的灵柩，时而露出悲伤之情。

　　今日乃是季明朗母亲季老太太的丧葬。

　　旁人见了，轻叹一口气，安慰道:“季大人，节哀顺变罢。”

　　与他们客套地寒暄几句，季明朗环视一遍四周，不知为何，竟皱起了眉头，招来小厮低语几句。

　　外面。马车行至季府门前，缓缓停下。

　　黑色金丝楠木匾额高悬于雕刻着花纹的门之上，上面题着两金漆大字‘季府’。

　　门前有接客的小厮、丫鬟，瞧见来人，恭敬地迎上去，各站一左一右，摆好物件。

　　扶月半弯腰，想从马车里出来，随动作，莲花素衣裙摆微微下垂。

　　因场合特殊，发上只是简简单单地插着一支玉簪，别无多余头饰，小脸俏白，不施粉黛。

　　她眉若轻烟，双目犹似一泓清水。

　　模样端秀中透露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妖媚之感，青丝散落腰际，略带散漫，与书中女主扶媛的清纯长相截然相反。

　　没过多停留，扶月掀开车帘子。

　　抬手间，皓白手腕露出小半截。踏着杌凳缓缓下来，随姐姐扶媛入内。

　　她们同父亲一起来吊丧，扶家曾受季家老太太.恩惠，扶正林重情义，此举应当，不落他人口实。

　　本欲只身前来，不料季家夫人来信，多年未见扶家二女，想见上一面。是以，他携她们来。

　　长廊曲池、朱红高柱处挂满了白条。

　　季家乃大家，府上三代皆为官，祖上曾受皇上看重，府邸自然与常人家不同。

　　烈阳划过高墙，洒下一道刺目的光，邸内假山流水、装潢辉煌、园筑出势巍巍。

　　不过扶月没太大的反应。

　　在现代看多了类似于沈阳故宫等建筑，总归有些视觉疲劳，不会很激动。

　　穿书前，扶月经好友介绍，熬夜看完了《扶媛记》这本小说。

　　听名字就知道扶媛是书中女主，全文花了大篇幅描写的内容便是她跟男主的爱情故事。

　　还有一小篇幅描述的是男配的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那名男配正是沅茞澧兰、温如玉，患有令人叹息的失聪之症的季家之子——季玉泽

　　也就是扶月的攻略目标。

　　必须得让攻略目标爱上她，或者让他心甘情愿地娶她，这样才算完成任务，可以回现代。

　　其实她觉得二者从字面上看没什么分别。

　　原书里并没有扶月这个角色。是系统找不到合适的身份，从而创造一个新人物，她为扶媛的妹妹。

　　现下忧虑的是该如何接近季玉泽。

　　念起此事，扶月不由得头疼，不自觉地揉了揉太阳穴。

　　扶媛误以为她不欢喜这种场合，碍于身在季府，不宜直言，只得柔声问:“月娘，可是头晕？”

　　她摇头:“没有。”

　　忽然，一位身披孝服的青年映入她们视线。只见鞋履纯白，缓缓而行，步伐轻盈。

　　冷色衣摆层层交叠，随走动摩擦发出细微声音。

　　扶月下意识抬眼看去，只见青年面容干净得似乎不染尘俗，宛如白鹤，温和气息中透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清冷。

　　季玉泽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唯那薄唇自然红润，给精致的容貌添了一丝绮丽。

　　清瘦的腰身让白玉带束着。

　　腰间白玉带上雕刻的恰是莲花，枝叶、花瓣栩栩如生，繁而不俗，可见雕刻者工艺高超。

　　扶月的目光在那里稍稍停了下。

　　烈阳下，他双眼微微眯起，不经意间与她对上视线。

　　没停顿，淡然地移开，看向其他人，对着扶正林拱手行了个礼，脚步没停，朝正堂而去。

　　扶月脑海里适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攻略目标季玉泽出现，请宿主做好准备。】

　　吩咐府中人要好好地招待客人后，季明朗把季玉泽带回后院，示意小秦将书房门阖上。

　　然后，他扶衣摆落座，慢饮一杯茶。

　　季玉泽长身鹤立，说话的语速不急不缓，嗓音温和:“父亲可有事相与？”

　　季明朗放下茶杯，抚须看他:“沉之，今日是何日子，你可知？”

　　沉之是他的字。寓意沉着稳重、以静应动、泰然处事。

　　一直跟随在季玉泽身边的小秦隐隐约约能感受到气氛不对，不敢有所耽搁，熟练地运用手势向他传达话语。

　　“嗯。”

　　季玉泽望着季明朗张严厉的脸，表情淡淡。小秦硬着头皮抢先道:“传闻诵经、抄写可送逝者安乐，郎君一念之下，误了时辰，望老爷知晓。”

　　季家只有季玉泽一名独子。

　　二十一年前，得知夫人诞下男丁，季明朗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得让季玉泽成才，延续季家的荣光。

　　可就在他六岁那年，因府中下人照顾不当，发热了一整夜。

　　等发现时，为时已晚，寻医来瞧，得出的诊断结果是温病导致失聪。

　　好在，由于季玉泽天资聪颖，在其他方面有惊人的能力，多多少少弥补了季明朗心中的遗憾。

　　之所以在正堂不见季玉泽来会生气，是因为知晓他自小漠情。

　　注重规矩的季明朗认为，自己不让他出去同前来吊唁的客人周旋是一回事，他不主动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祖母与世长辞，身为唯一的孙子毫无动容。

　　男儿有泪不轻弹很正常，可他岂止是无泪，甚至连一点哀伤之情也见不得半分。

　　这可使不得。

　　实话说，季玉泽待人接物是无可挑剔的，挑不出半点毛病，大多数下人们赞不绝口。

　　对此，季明朗肯定是高兴的。

　　此时听完小秦的解释，心里还是舒畅点，仿佛被水浇灭了那抹怒火，他语气也跟着柔和不少。

　　“原来如此，也罢，你留下继续诵经，外面交于他人。”

　　闻言，里衫被冷汗浸湿的小秦如释重负，继续比划着。

　　不让季玉泽出去招待客人也有他听不见的原因，确实不方便。

　　当着众人的面，要小秦一一复述，着实不雅，季明朗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让京城之人得知。

　　诵经只占小部分原因。他失聪这件事给季明朗心里留下了一个疙瘩。

　　季玉泽等小秦打完手势，眼神没变化，低头应道:“是。”

　　出了书房，行至院中，他忽而立住，望着一棵琼花树微微发怔，一条小虫顺丝下。

　　抬起手，恰好接住，轻声道:“小秦，你先去罢，我待会便到佛堂。”

　　小秦迟疑了下，担心他不便，“郎君，这......”终还是点头，“是。”

　　虫子于掌心爬动，慌忙逃窜。

　　食指和拇指先是温柔地捻起虫子，它还在颤着身体，季玉泽神色淡淡。

　　一角素衣裙角撞入视线内，他眸里流光微转，徐徐地松开手。

　　虫子尸体落地。

　　似乎发现有人在看自己，他抬起头，长睫微翘，任由稀碎的光添色，眉眼如画，泛着如玉般的光泽。

　　似遥远的高山，远观与近观，给人感受都不一样。

　　领扶月、扶媛进后院见季夫人的丫鬟止住步子，匆匆地福了福身，问好:“季郎君。”

　　就算他听不到，下人们也得遵守府里规矩。

　　来不及看清从他手中落下的东西是什么，扶月飞快地收回视线。

　　他扫眼她，稍作停顿，颔了颔首，藏在衣袖中触碰过虫子的长指尖微微摩挲着。

　　进门时，两人相遇过一次，但无人提及身份，所以他并不知道她是谁:“这是？”

　　磁声略低，独有滋味，仿若泉水敲打着玉石，琅琅之音，清澈动听。

　　可偏偏是个失聪的主儿......

　　老天爷可真是绝情，给予他出众的皮囊、出色的门第，却收走了别的东西，留下身体缺陷。

　　丫鬟按捺下怜惜，打手势:“左边这位是扶家大娘子，右边这位是扶家二娘子。”

　　季家只有一名郎君。

　　通常不用他们这些下人多说，单是叫季郎君，一般外人便能猜到对方的身份。

　　扶月不是季府的人，没行礼，第一次近距离地接触攻略目标，一时不自在，需要适应期。

　　她跟着一旁的扶媛客气地喊一句:“季郎君好。”

　　对郎君听不见这件事习以为常，丫鬟从容地用手重复一遍她们的话。

　　看过整本书的扶月了解前因后果，知晓季玉泽六岁时因病失聪，为此，季府上下学了手语，以便沟通。

　　于是她面色不变，反观扶媛微显惊讶。

　　视线似漫不经心地掠过站在丫鬟右侧身形单薄的少女，最后停在扶媛脸上，季玉泽忽地莞尔一笑。

　　他回道:“两位娘子好。”

　　不知是不是错觉，扶月感觉他的笑透着疏离，隔着一层薄纱，看不清底下有何物。

　　攻略一事急不得，她总不能一见面就表现得如饿狼扑虎，得从长计议，寻找不突兀的接近办法。

　　她垂下眼，不再看他。

　　季玉泽不多言，转身踏向佛堂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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