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郡主

By [GNCHM](https://paragraph.com/@gnchm) · 2022-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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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平生，这一次，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昨日听青木说郡主可能已经来了七玄宗，卓一凡这回是喜出望外，现在他要收拾任平生，那还难吗？只要郡主一句话，任平生有十条命都不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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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云宫里，这些天平平静静，此时在那绘有仕女图的屏风下，坐着一个仙气出尘的少女，正在专心提笔写字，这时红儿从外面走了进来，看那样子，似是有些急切。

　　“红儿，怎么了？”水云烟仍在专心写字，字迹说不上龙飞凤舞，可也清涓如流，是手好字。

　　红儿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才说道：“就是，就是之前郡主打招呼的那人，他……他现在想要见郡主一面。”

　　“什么？”

　　水云烟一下抬起头来，手腕一抖，一滴墨不小心落在了纸上。

　　“罢了，你让他进来吧。”

　　这一刻，水云烟心情有些说不出的复杂，她原以为少年襟怀洒落，可一年多前找她开口来内宗那件事，始终让她难以释怀，就像这字帖上的一个墨点，虽然只是那么小小一点，可总是会不经意地去看。

　　“郡主。”

　　就在她陷入沉思时，一声称呼把她叫醒了过来，水云烟正愁不知如何向这位从未谋面的世子开口，可此时抬起头一看，不禁柳眉一蹙：“你是谁？”

　　虽然她从未见过任平生，两年前那次远远一看，也未见对方容貌，但心想任平生小自己一岁，那么现在应该才十八岁，可眼前这个男子，怎么看也是二十三四了。

　　卓一凡向她拱手行了一礼，微笑道：“在下卓一凡……”说话时，偷偷注意着她的神情变化，他今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见郡主，当真如传闻一般，纵使画中仙，也不及郡主美貌与灵气。

　　“卓一凡？”

　　水云烟柳眉微蹙，是不是红儿搞错了，她印象里从来没有过这样一个人。

　　卓一凡见她依旧装作不认识自己，便笑道：“家父正是灵州卓家堡堡主，亦是武林七十二派盟主，同时是松鹤门、秦川派等武林门派掌门之师，曾经……”

　　“等等等等……”

　　水云烟眉头一皱，伸手打断了他继续说下去，又问：“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

　　卓一凡含笑道：“郡主说笑了，云国靖王，天下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水云烟道：“那你在我面前不停说你父亲，是什么盟主，掌门，几个意思啊？”

　　“啊……”

　　卓一凡幡然醒悟，连忙摇手笑道：“抱歉抱歉，郡主误会了，在下绝无他意，家父萤烛之光，岂敢与靖王皓月争辉……”

　　水云烟听他慢慢在这里把有的没的说完，最后问了一句：“你还有事吗？”

　　“啊……”

　　卓一凡愣了愣，最后试探性道：“那……那在下，先告辞了？”

　　“红儿，送客。”

　　“卓公子，请。”

　　“这……唉。”

　　最终卓一凡叹了声气，再次向水云烟施了一礼后，便颓然而去，他这一路心想，自己究竟是哪句话把郡主得罪了？难道是眼神不够纯真？女人真是莫名其妙……

　　“郡主，刚刚那人……”

　　“等等等等……红儿，你先跟我说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不是郡主替他打招呼，然后，然后郡主这么快就忘了吗？那次我飞剑传书给你，问你有这回事没，你那次回信，说你同意让他来内宗，然后云渺峰的柳长老，就把他送上来了啊……”

　　“那……那任平生呢？”

　　“什么任平生？”

　　红儿一头雾水，最后好似终于想起什么来，一拍脑门：“啊，我想起了，那人好像就叫任平生，当初就是他赢了灵剑门的人，本来该是他上来内宗的，可当时因为郡主你一句话，他便留在云渺峰了，也不知现在来了内宗没有……不是，郡主，你怎么了呀？”

　　“没事了，红儿，你先出去吧……”

　　“郡主……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

　　等红儿离开后，水云烟才讷讷地拿出一枚玉佩，最后一拍额头：“水云烟，你这个笨蛋……”

　　原来当初她听闻任家灭门之事后，立刻从云澜天境赶回玄朝，那又是如何得知任平生会去七玄宗呢？那日她途经江南时，忽然感知到了一丝特殊的灵气，循着灵气找去，竟找到了一枚玉佩，可她是什么人？一看便知玉佩不凡，绝非凡世之物，而这玉佩，却是任平生遗落之物。

　　当时她便有些疑惑，一路御剑追寻，终于发现了往玄州方向而去的任平生，她从未见过任平生，如何断定那人便是任平生呢？一来任平生身上有些残余的灵玉气息，二来她认出了那位人称“千锋手”的何千岳，是任家的一位老管家。

　　当时她料定是何千岳带着任平生逃往七玄宗，可当时已过“惊蛰”，七玄宗不再收弟子，水云烟便想，他们进不去七玄宗，于是让随行的一个剑婢立刻去七玄宗，告知外宗三位长老，近日若有人来，让其入门即可，但不提及姓名。

　　怎想卓一凡早到一天，此后一直让那几个外宗长老搞错，以为卓一凡是郡主打了招呼的人，接着云渺峰那件事，其实在云渺峰也并非没有铁面无私之人，徐长老当时便坚决不同意卓一凡顶替名额，卓一凡不服气，只好搬出郡主，柳长老便到上头找到红儿，红儿一听，半信半疑，立即飞剑传书给水云烟，而水云烟当时已回云澜天境，这信上肯定是隐晦不提任何人名字，她看了后还以为是任平生要叫她开口，去顶替别人的名额，当时便怫然不悦，可一想到瑾王已逝，叹口气，回信说她同意了。

　　接着阴差阳错，卓一凡被送了上来，任平生这个正主却落在了外宗。

　　现在事情弄明白了，水云烟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喜的是任平生不是她想的那样子，忧的是任平生现在又如何了？

　　也让她没想到的是，当初她本是想，能够让任平生顺利入门即可，绝对不是什么打招呼另开门路，然而七玄宗这些个长老，把她的话当成了圣旨一样，平白搞出这么多事情来。

　　不过现在一想，又觉惊险，幸好这些人把人搞错了，要不然任平生的身份说不定就已经暴露了，当初她毕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再是心思缜密，难免也有遗漏之处，如今仔细一想，两年前任家灭门，此事大有蹊跷。

　　宁王身后为何会突然出现两个神秘修真者相助？去凡世灭一个诸侯，用得着出动两位天罡境的修者吗？现在一想，多半是与任家那个传言有关，传闻三百多年前那场天地剧变后，任家祖上曾传下来一门旷世绝学“紫炁化无尘，缥缈烟雨剑”。

　　相传这秘籍里面，隐含绝世天机，即使只参悟点滴，便足以移山填海，翻天覆地，万种神通，无所不能……但是从来没有人见过，不知这究竟是一本绝世秘籍，还是一本剑谱，因为从来没有人见到过。

　　倘若真是与这十个字有关，那么任家灭门的背后，恐怕牵扯甚大，倘若这一切真与某个修真势力也有关，那么任平生就算在七玄宗也未必见得绝对安全，接下来……

　　水云烟轻叹了声气，拿着手里的玉佩，要说起任家的话，二十年前父亲在朝堂上，险遭宁王迫害，那次幸好有瑾王出手相救，父亲才得以全身而退，当然，那时候她也还未出生，是后来听母亲说的，那次若非有瑾王相救，大概也不会有她了。可不久后任家突然被贬北荒，门庭冷落，父亲怕受到牵连，自那后也不再与任家来往了，但这些事情，水云烟自懂事以后，便一直记在心里。

　　至于她，她的生辰刚好和任平生是同一天，但比任平生大了一岁，出生那年，玄朝各国天降祥瑞，皇帝便将云川十三郡都赐封给了她，人称云川郡主，她身份之贵，却不在于郡主，而是她的另外一个身份，说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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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任平生，这段时间天天夜里潜入修炼谷，白天起初还无人察觉异常，但近段时间来，却有人发现谷中灵气越来越稀薄了，甚至有时候阵法还会产生异常动荡，尤以修炼塔更甚，致使众人不得不中断修炼，几天下来，尤其是气宗的弟子，更是有些受不了了。

　　看守修炼谷的杨、李二位长老，也发现谷中灵气异常，起初以为是阵法久了，需要维护，可检查一番之后，发现阵法没有任何问题，那这情况又是如何？

　　两位长老何其老练？一眼便断定，有人胆大包天，在夜里“盗窃”灵气，这种事情以前不是没有过。

　　这一晚深夜，李长老悄步谷中，尽管异常小心，可焉能逃得过如今任平生敏锐的灵识？他一察觉有人入谷时，便一溜烟躲到了悬崖下面去。

　　李长老在谷中找了半天，不见踪影，徘徊一会儿，只得离去，等外边气息消失后，任平生才小心翼翼地出来，心想外面已有人察觉到异常，接下来他必须更加谨慎了。

　　就这样又过了几日，每晚李长老都会进来查探，可是每晚都找不着人，任平生躲在那悬崖峭壁之下的石缝里，他又如何寻找得到？

　　看守修炼谷的两位长老，名为长老，但其实也只是弟子们平日里一声尊称罢了，修为并不高，如何逮得着任平生？

　　“老李！你在里面做什么？”

　　就在这时，谷口处传来一个谨慎细微的声音，声音极小，但任平生听得清楚，应该是另外一位杨长老了。

　　“嘘，我在找那人呢……”

　　“快出来！你胆子大是不是？这么连着好几夜跑进来……你要找着人了还好说，要没找着，岂非让人说咱俩有问题？刘老头那几人现在巴不得咱俩落水，到时候他们好取代咱们的位置！快出来，听见没？”

　　“诶……来了。”

　　李长老小心环顾了四周一眼，见到周围冷凄凄的，也不由得背后一寒，老杨的一番话，也让他不得不警惕，即便是看守修炼谷的长老，也不得在夜里私自入谷，倘若执法犯法，那后果可比弟子们严重得多。

　　直到二人的气息消失后，任平生才从悬崖下面飞上来，看来这段时间，他已经引起外面注意了，现在只是看守修炼谷的两位长老，这两人修为低，他尚且能够轻易避开，可一旦让青木和道长风那些人发现了，那只怕有些麻烦。

　　这段时间下来，他已经轻车熟路，胆子也大了许多，但眼下看来，不能再这样明目张胆了，这不是持久之计，想要长久撷取此处灵气，只能退至边缘，不能再去到中间。如此一来，对于白天的影响，可降至最低，不易被七宗长老发现，而且被发现了，他在山谷边缘，也容易逃脱。

　　就这样，从第二晚起，任平生便在山谷北面悬崖边修炼，一有动静，立即藏身悬崖下面去。

　　虽是每次都提心吊胆，可这段时间下来，随着修为的突飞猛进，还掌握了一门“千丝万引”奇术，他心性不知不觉开朗了许多，也不似刚来内宗时那样阴郁了，只是一想到师姐，心里就还是会隐隐作痛，或许他只是把师姐当做最亲近的人，可那一晚，看见师姐和三师兄，那样亲密的举动，就始终还是……罢了，罢了，可能所有人都只喜欢像剑玄风、夜无月那样修为高的师兄吧。

　　任平生闭上眼睛，不再去想这些，现在，他只想一心修炼，然后等两年后的宗门大比，接着再修炼到天罡境，报仇。

　　这样过了几日，外面杨、李二位长老整天愁眉苦脸，虽说这几天灵气影响没有前段时间大了，可这整晚整夜的，那人仍然在谷中，就像一只狡猾的老鼠一样让他二人束手无策，每当他们的脚步刚响起，对方便没了影，也找不出踪迹来。

　　他们两人看守修炼谷这么多年，还从未遇见这等怪事，以往没有哪个弟子能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这回这个太厉害了，再这么下去，只怕是这“长老”一职不保。

　　这一日，郡主从上边下来，之前她想了许久，仍是打算来看看任平生，上回阴差阳错，也不知如今任平生来了内宗没，但这次她绝不敢再向人提起，今日下来，也只是在暗处观察，绝不与其相见，她经过修炼谷外面时，见二位长老愁眉苦脸，便上前询问出了何事。

　　杨、李两位长老一见竟是郡主，吓了一跳，立马毕恭毕敬了起来，可却不敢说出这段时间修炼谷的怪事。

　　水云烟往里面瞅了一眼，又见二人神色古怪，料定其中有事，问道：“可是谷中，出了事情？”

　　在郡主追问下，两人只好苦着脸，把近来的“怪事”说了，还请求对方替他二人保密，免得宗门长老知道了，恼他二人玩忽职守，卸去他们的职位。

　　“消失的踪迹么……”

　　水云烟听完之后，轻轻一笑，毕竟还是少女心性，她对于这些离奇古怪的事情，也向来有兴趣，便道：“无妨，今晚子时，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妖孽在里面兴风作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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