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懊恼与细语

By [goose](https://paragraph.com/@goose) · 2022-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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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见面我带着沮丧的心境，不知她看出没有。尽管她没有说穿。我不知道原因是不是跟我带着即将离开上海的刻奇心境有关，或者这些只是借口，我仅仅是紧张，就像第一次见面，或者中间每一次见面。那段时间我已经退租，而一对朋友出去旅行，空出房子，我就住进去，我记得我把行李箱推在床边，尽量不把东西往外摆，以便随时可以走——这似乎是演给自己看。我约她。“你都是套路。”我记得这句话，如果没记错，就是那次。她似乎在嘲笑我，然而又答应了。我似乎为被指出的性欲而羞赧，同时又有些懊恼。跟之前相同，没见面时我就开始无所适从。坐卧不宁。我记得我如何坐在那所陌生房子的沙发上手淫，脑子里想着她，想着她的脸色，好像她就面对面坐在我的身上，我现在还记得我当时如何进行性幻想，我坐在沙发上，很愚蠢地看着阳光。我那时候的情欲似乎总是被阳光唤起，我总是想象着在阳光下把她的衣服剥开，然后看着她被照亮的薄薄的后背，很慢地进入她，很慢地做爱。“大象缓缓地交配。”我记得劳伦斯这句诗。在没见面时，很奇怪，我总是这样怀着一种好像是诗意的性欲来幻想她，正如她有一次说到，可以一起看很文艺很文艺的电影。我似乎了解到她想要的那种缓慢的亲密感，想象中的真实，充满信任。见面之前，我就是那样坐在沙发上，衰老一般地想象我们之前有过的亲密动作，闭上眼捕捉记忆里的感受，在想象中她的喘息里射精。几乎是现在这样写着，我也立即能想到我当时每次射精所依靠的那个画面：我压在她的身上，将她瘦长的双腿架在肩上，嘴去寻找她的脖颈、舌头和乳头，眼睛看着眼睛。

那天她穿着运动装，我记得，我从小区门接到她，看着她这张我只见过几次的脸，带着陌异的脸色。推进门，我记得，我们似乎倚在鞋柜或者别处，她的腿和屁股很软，隔着运动装绵软的布料，我的腿贴上去，一只手摩挲着她。我肯定亲了她，寻找舌头。一头动物，或者说兽类，立即占有了我的大脑。我无心去开电视找一部很文艺很文艺的电影，也无心寻找阳光，我的欲念全然是自私的，毫不顾忌她那时在想什么，我默认做爱是我们唯一正确的交流方式。然而就是那天，我始终不行，似乎是过强的欲念压垮了欲念自己。我记得我的焦虑和沮丧，我们从一个房间移到沙发，她的身体信任地交给我，嘴里的细语像小风，然而最终不行。送走她时，我想象着即将在这座城市送走自己，既带着失落，又充满刚刚失败性爱的沮丧和歉意，几乎有点自怜地，我看着她走远，紧接着，令人懊恼地，几乎才走回那座房子，回到刚才失败的气氛里，似乎她柔软的腰还留在刚才的玄关处，刚才我贴紧她的屁股摩挲的亲密感重新回来，我感到腿间的东西又突然硬了起来。我懊恼而羞愧地坐到沙发上，我记得很清楚，一种荒谬感像水一样包围而来，我重新想起跟她第一次见面的前后，在咖啡馆我带她回到我那所已经退掉的出租房的过程，我记得她紧张好像又故作放松的眼睛，一种陌异的神色，我得手了，我记得那情欲的兽占领大脑的下午，记得我的手第一次摸到她的腰间，在我那座随便摆着似乎随时要搬走的简陋家具的小房子，好像一切物质都是多余，当时我只是一头情欲的兽，我只想占有她，剥光她的镇定，看她从羞赧到放荡 ，喘着气说出下流的话，在那年陌异的暮色里，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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