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急先锋东郭争功　青面兽北京斗武

By [GW](https://paragraph.com/@gw) · 2022-0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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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曰：

　　得罪幽燕作配戎，当场比试较英雄。

　　棋逢敌手难藏幸，将遇良才怎用功。

　　鹊画弓弯欺满月，点钢枪刺耀霜风。

　　直饶射虎穿杨手，尽心输赢胜负中。

　　话说当时周谨、杨志两个勒马在于旗下，正欲出战交锋。只见兵马都监闻达喝道：“且住！”自上厅来禀复梁中书道：“复恩相：论这两个比试武艺，虽然未见本事高低，枪刀本是无情之物，只宜杀贼剿寇。今日军中自家比试，恐有伤损，轻则残疾，重则致命，此乃于军不利。可将两根枪去了枪头，各用毡片包裹，地下蘸了石灰，再各上马，都与皂衫穿着。但是枪尖厮搠，如白点多者当输。此理如何？”梁中书道：“言之极当。”随即传令下去。两个领了言语，向这演武厅后去了枪尖，都用毡片包了，缚成骨朵，身上各换了皂衫；各用枪去石灰桶里蘸了石灰；再各上马，出到阵前。杨志横枪立马看到那周谨时，果是弓马熟闲。怎生结束？头戴皮盔，皂衫笼着一副熟铜甲，下穿一对战靴，系一条绯红包肚，骑一匹鹅黄马。那周谨跃马挺枪直取杨志，这杨志也拍战马拈手中枪来战周谨。两个在阵前来来往往，翻翻复复，搅做一团，扭做一块。鞍上人斗人，坐下马斗马。两个斗了四五十合。看周谨时，恰似打翻了豆腐的，斑斑点点，约有三五十处。看杨志时，只有左肩胛上一点白。梁中书大喜，叫唤周谨上厅看了迹，道：“前官参你做个军中副牌，量你这般武艺，如何南征北讨，怎生做的正请受的副牌？教杨志替此人职役。”

　　管军兵马都监李成上厅禀复梁中书道：“周谨枪法生疏，弓马熟闲。不争把他来逐了职事，恐怕慢了军心。再教周谨与杨志比箭如何？”梁中书道：“言之极当。”再传下将令来，叫杨志与周谨比箭。两个得了将令，都扎了枪，各关了弓箭。杨志就弓袋内取出那张弓来，扣得端正，擎了弓，跳上马，跑到厅前，立在马上，欠身禀复道：“恩相，弓箭发处，事不容情，恐有伤损，乞请钧旨。”梁中书道：“武夫比试，何虑伤残，但有本事，射死勿论。”杨志得令，回到阵前。李成传下言语，叫两个比箭好汉各关与一面遮箭牌，防护身体。两个各领了遮箭防牌，绾在臂上。杨志道：“你先射我三箭，后却还你三箭。”周谨听了，恨不得把杨志一箭射个透明。杨志终是个军官出身，识破了他手段，全不把他为事。怎见的两个比试？”

　　一个天姿英发，一个锐气豪强。一个曾向山中射虎，一个惯从风里穿杨。彀满处兔狐丧命，箭发时雕鹗魂伤。较艺术当场比并，施手段对众揄扬。一个磨鞦解实难抵当，一个闪身解不可提防。顷刻内要观胜负，霎时间要见存亡。虽然两个降龙手，必定其中有一强。

　　当时将台上早把青旗磨动。杨志拍马望南边去。周谨纵马赶来，将缰绳搭在马鞍鞒上，左手拿着弓，右手搭上箭，拽得满满地，望杨志后心飕地一箭。杨志听得背后弓弦响，霍地一闪，去镫里藏身，那枝箭早射个空。周谨见一箭射不着，却早慌了。再去壶中急取第二枝箭来，搭上弓弦，觑的杨志较亲，望后心再射一箭。杨志听得第二枝箭来，却不去镫里藏身。那枝箭风也似来，杨志那时也取弓在手，用弓梢只一拨，那枝箭滴溜溜拨下草地里去了。周谨见第二枝箭又射不着，心里越慌。杨志的马早跑到教场尽头，霍地把马一兜，那马便转身望正厅上走回来。周谨也把马只一勒，那马也跑回，就势里赶将来。去那绿茸茸芳草地上，八个马蹄翻盏撒钹相似，勃喇喇地风团儿也似般走。周谨再取第三枝箭，搭在弓弦上，扣得满满地，尽平生气力，眼睁睁地看着杨志后心窝上，只一箭射将来。杨志听得弓弦响，扭回身，就鞍上把那枝箭只一绰，绰在手里，便纵马入演武厅前，撇下周谨的箭。

　　梁中书见了大喜。传下号令，却叫杨志也射周谨三箭。将台上又把青旗磨动。周谨撇了弓箭，拿了防牌在手，拍马望南而走。杨志在马上把腰只一纵，略将脚一拍，那马勃喇喇的便赶。杨志先把弓虚扯一扯，周谨在马上听得脑后弓弦响，扭转身来，便把防牌来迎，却早接个空。周谨寻思道：“那厮只会使枪，不会射箭。等我待他第二枝箭再虚诈时，我便喝住了他，便算我赢了。”周谨的马早到教场南尽头，那马便转望演武厅来。杨志的马见周谨马跑转来，那马也便回身。杨志早去壶中掣出一枝箭来，搭在弓弦上。心里想道：“射中他后心窝，必至伤了他性命。他和我又没冤仇，洒家只射他不致命处便了。”左手如托泰山，右手如抱婴孩，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说时迟，那时快，一箭正中周谨左肩。周谨措手不及，翻身落马。那匹空马直跑过演武厅背后去了。众军卒自去救那周谨去了。

　　梁中书见了大喜，叫军政司便呈文案来，教杨志截替了周谨职役。杨志喜气洋洋，下了马，便向厅前来拜谢恩相，充其职役。只见阶下左边转上一个人来，叫道：“休要谢职！我和你两个比试。”杨志看那人时，身材凛凛，七尺以上长短，面圆耳大，唇阔口方，腮边一部落腮胡须，威风凛凛，相貌堂堂，直到梁中书面前声了喏，禀道：“周谨患病未痊，精神不在，因此误输与杨志。小将不才，愿与杨志比试武艺。如若小将折半点便宜与杨志，休教截替周谨，便教杨志替了小将职役，虽死而不怨。”梁中书看时，不是别人，却是大名府留守司正牌军索超。为是他性急，撮盐入火，为国家面上只要争气，当先厮杀，以此人都叫他做急先锋。

　　李成听得，便下将台来，直到厅前禀复道：相公，这杨志既是殿司制使，必然好武艺。虽和周谨不是对手，正好与索正牌比试武艺，便见优劣。”梁中书听了，心中想道：“我指望一力要抬举杨志，众将不伏。一发等他赢了索超，他们也死而无怨，却无话说。”梁中书随即唤杨志上厅，问道：“你与索超比试武艺如何？”杨志禀道：“恩相将令，安敢有违。”梁中书道：“既然如此，你去厅后换了装束，好生披挂。”教甲仗库随行官吏，取应用军器给与，就叫：“牵我的战马，借与杨志骑。小心在意，休觑得等闲。”杨志谢了，自去结束。

　　却说李成分付索超道：“你却难比别人，周谨是你徒弟，先自输了。你若有些疏失，吃他把大名府军官都看得轻了。我有一匹惯曾上阵的战马并一副披挂，都借与你。小心在意，休教折了锐气！”索超谢了，也自去结束。

　　梁中书起身，走出阶前来。从人移转银交椅，直到月台栏干边放下。梁中书坐定。左右祗候两行。唤打伞的撑开那把银葫芦顶茶褐罗三檐凉伞来盖定在梁中书背后。将台上传下将令，早把红旗招动。两边金鼓齐鸣，发一通擂。去那教场中两阵内各放了个炮。炮响处，索超跑马入阵内藏在门旗下。杨志也从阵里跑马入军中，直到门旗背后。将台上又把黄旗招动，又发了一通擂。两军齐呐一声喊。教场中谁敢做声，静荡荡的。再一声锣响，扯起净平白旗。两下众官没一个敢走动胡言说话，静静的立着。将台上又把青旗招动。只见第三通战鼓响处，去那左边阵内门旗下，看看分开。鸾铃响处，正牌军索超出马，直到阵前兜住马，拿军器在手，果是英雄。怎生打扮？但见：

　　头戴一顶熟铜狮子盔，脑后斗大来一颗红缨；身披一副铁叶攒成铠甲，腰系一条镀金兽面束带，前后两面青铜护心镜；上笼着一领绯红团花袍，上面垂两条绿绒缕颔带；下穿一双斜皮气跨靴。左带一张弓，右悬一壶箭，手里横着一柄金蘸斧。坐下李都监那匹惯战能征雪白马。

　　看那匹马时，又是一匹好马。但见：

　　两耳如同玉箸，双睛凸似金铃。色按庚辛，仿佛南山白额虎；毛堆腻粉，如同北海玉麒麟。冲得阵，跳得溪，喜战鼓性如君子；负得重，走得远，惯嘶风必是龙媒。胜如伍相梨花马，赛过秦王白玉驹。

　　左阵上急先锋索超兜住马，挜着金蘸斧，立马在阵前。右边阵内门旗下，看看分开。鸾铃响处，杨志提手中枪出马，直至阵前，勒住马，横着枪在手，果是勇猛。怎生结束？但见：

　　头戴一顶铺霜耀日镔铁盔，上撒着一把青缨；身穿一副钩嵌梅花榆叶甲，系一条红绒打就勒甲绦，前后兽面掩心；上笼着一领白罗生色花袍，垂着条紫绒飞带；脚登一双黄皮衬底靴。一张皮靶弓，数根凿子箭，手中挺着浑铁点钢枪。骑的是梁中书那匹火块赤千里嘶风马。

　　看时，又是一匹无敌的好马。但见：

　　鬃分火焰，尾摆朝霞。浑身乱扫胭脂，两耳对攒红叶。侵晨临紫塞，马蹄迸四点寒星；日暮转沙堤，就地滚一团火块。休言火德神驹，真乃寿亭赤兔。疑是南宫来猛兽，浑如北海出骊龙。

　　右阵上青面兽杨志，拈手中枪，勒坐下马，立于阵前。两边军将暗暗地喝采。虽不知武艺如何，先见威出众．正南上旗牌官拿着销金令字旗，聚马而来，喝道：“奉相公钧旨，教你两个俱各用心。如有亏误处，定行责罚。若是赢时，多有重赏。”二人得令，纵马出阵，都到教场中心。两马相交，二般兵器并举。索超忿怒，轮手中大斧，拍马来战杨志。杨志逞威，拈手中神枪，来迎索超。两个在教场中间，将台前面，二将相交，各赌平生事。一来一往，一去一回，四条臂膊纵横，八只马蹄撩乱。但见：

　　征旗蔽日，杀气遮天。一个金蘸斧直奔顶门，一个浑铁枪不离心坎。这个是扶持社稷，毗沙门托塔李天王；那个是整顿江山，掌金阙天蓬大元帅。一个枪尖上吐一条火焰，一个斧刃中迸几道寒光。那个是七国中袁达重生，这个是三分内张飞出世。一个似巨灵神忿怒，挥大斧劈碎西华山；一个如华光藏生嗔，仗金枪搠透锁魔关。这个圆彪彪睁开双眼，肐查查斜砍斧头来；那个必剥剥咬碎牙关，火焰焰摇得枪杆断。这个弄精神，不放些儿空；那个觑破绽，安容半点闲。

　　当下杨志和索超两个斗到五十余合，不分胜败。月台上梁中书看得呆了。两边众军官看了，喝采不迭。阵面上军士们递相厮觑道：“我们做了许多年军，也曾出了几遭征，何曾见这等一对好汉厮杀！”李成、闻达在将台上不住声叫道：“好斗！”闻达心里只恐两个内伤了一个，慌忙招呼旗牌官拿着令字旗，与他分了。将台上忽的一声锣响，杨志和索超斗到是处，各自要争功，那里肯回马。旗牌官飞来叫道：“两个好汉歇了，相公有令。”杨志、索超方才收了手中军器，勒坐下马，各跑回本阵来。立马在旗下，看到梁中书，只等将令。李成、闻达下将台来，直到月台下禀复梁中书道：“相公，据这两个武艺一般，皆可重用。”梁中书大喜，传下将令，叫唤杨志、索超。旗牌官传令，唤两个到厅前，都下了马，小校接了二人的军器。两个都上厅来，躬身听令。梁中书叫取两锭白银，两副表里来，赏赐二人。就叫军政司将两个都升做管军提辖使，便叫贴了文案，从今日便参了他两个。索超、杨志都拜谢了梁中书，将着赏赐下厅来。解了枪刀弓箭，卸了头盔衣甲，换了衣裳。索超也自去了披挂，换了棉袄。都上厅来，再拜谢了众军官，入班做了提辖。众军卒打着得胜鼓，把着那金鼓旗先散。梁中书和大小军官，都在演武厅上筵宴。

　　看看红日沉西，筵席已罢，众官皆欢。梁中书上了马，众官员都送归府。马头前摆着这两个新参的提辖，上下肩都骑着马，头上都带着花红，迎入东郭门来。两边街道扶老携幼，都看了欢喜。梁中书在马上问道：“你那百姓欢喜为何，莫非哂笑下官？”众老人都跪下禀道：“老汉等生在北京，长在大名府，不曾见今日这等两个好汉将军比试。今日教场中看了这般敌手，如何不欢喜！”梁中书在马上听了大喜。回到府中，众官各自散了。索超自有一班弟兄，请去作庆饮酒。杨志新来，未有相识，自去梁府宿歇，早晚殷勤，听候使唤。都不在话下。

　　且把这闲话丢过，只说正话。自东郭演武之后，梁中书十分爱惜杨志，早晚与他并不相离。月中又有一分请受，自渐渐地有人来结识他。那索超见了杨志手段高强，心中也自钦伏。不觉光阴迅速，又早春尽夏来，时逢端午，蕤宾节至。梁中书与蔡夫人在堂家宴，庆贺端阳。但见：

　　盆栽绿艾，瓶插红榴。水晶帘卷虾须，锦绣屏开孔雀。菖蒲切玉，佳人笑捧紫霞杯；角黍堆金，美女高擎表玉案。食烹异品，果献时新。弦管笙簧，奏派声清韵美；绮罗珠翠，摆两行舞女歌儿。当筵象板撒红牙，遍体舞裙拖锦绣。消遣壶中闲日月，遨游身外醉乾坤。

　　当日梁中书正在后堂与蔡夫人家宴，庆赏端阳。酒至数杯，食供两套，只见蔡夫人道：“相公自从出身，今日为一统帅，掌握国家重任。这功名富贵从何而来？”梁中书道：“世杰自幼读书，颇知经史。人非草木，岂不知泰山之恩，提携之力，感激不尽。”蔡夫人道：“丈夫既知我父亲之恩德，如何忘了他生辰？”梁中书道：“下官如何不记得泰山是六月十五日生辰。已使人将十万贯收买金珠宝贝，送上京师庆寿。一月之前，干人都关领去了，见今九分齐备。数日之间，也待打点停当，差人起程。只是一件，在此踌躇：上年收买了许多玩器并金珠宝贝，使人送去，不到半路，尽被贼人劫了，枉费了这一遭财物，至今严捕贼人不获。今年教谁人去好？”蔡夫人道：“帐前见有许多军校，你选择知心腹的人去便了。”梁中书道：“尚有四五十日，早晚催并礼物完足，那时选择去人未迟。夫人不必挂心，世杰自有理会。”当日家宴，午牌至二更方散。自此不在话下。

　　不说梁中书收买礼物玩器，选人上京去庆贺蔡太师生辰。且说山东济州郓城县新到任一个知县，姓时名文彬，当日升厅公座。但见：

　　为官清正，作事廉明。每怀恻隐之心，常有仁慈之念。争田夺地，辨曲直而后施行；斗殴相争，分轻重方才决断。闲暇抚琴会客，也应分理民情。虽然县治宰臣官，果是一方民父母。

　　当下知县时文彬升厅公座，左右两边排着公吏人等。知县随即叫唤尉司捕盗官员，并两个巡捕都头。本县尉司管下，有两个都头：一个唤做步兵都头，一个唤做马兵都头。这马兵都头管着二十匹坐马弓手，二十个土兵；那步兵都头管着二十个使枪的头目，二十个土兵。

　　这马兵都头姓朱名仝，身长八尺四五，有一部虎须髯，长一尺五寸，面如重枣，目若朗星，似关云长模样，满县人都称他做美髯公。原是本处富户，只因他仗义疏财，结识江湖上好汉，学得一身好武艺。怎见的朱仝气象？但见：

　　义胆忠肝豪杰，胸中武艺精通。超群出众果英雄。弯弓能射虎，提剑可诛龙。一表堂堂神鬼怕，形容凛凛威风。面如重枣色通红。云长重出世，人号美髯公。

　　那步兵都头姓雷名横，身长七尺五寸，紫棠色面皮，有一部扇圈胡须。为他膂力过人，能跳二三丈阔涧，满县人都称他做插翅虎。原是本县打铁匠人出身，后来开张碓坊，杀牛放赌。虽然仗义，只有些心匾窄。也学得一身好武艺。怎见得雷横气象？但见：

　　天上罡星临世上，就中一个偏能。都头好汉是雷横。拽拳神臂健，飞脚电光生。江海英雄当武勇，跳墙过涧身轻。豪雄谁敢与相争。山东插翅虎，寰海尽闻名。

　　因那朱仝、雷横两个，非是等闲人也，以此众人保他两个做了都头，专管擒拿贼盗。当日知县呼唤，两个上厅来，声了喏，取台旨。知县道：“我自到任以来，闻知本府济州管下所属水乡梁山泊，贼盗聚众打劫，拒敌官军。亦恐各处乡村，盗贼猖狂，小人甚多。今唤你等两个，休辞辛苦，与我将带本管土兵人等，一个出西门，一个出东门，分投巡捕。若有贼人，随即剿获申解，不可扰动乡民。体知东溪村山上有株大红叶树，别处皆无。你们众人采几片来县里呈纳，方表你们曾巡到那里。各人若无红叶，便是汝等虚妄，官府定行责罚不恕。”两个都头领了台旨，各自回归，点了本管土兵，分投自去巡察。

　　不说朱仝引人出西门自去巡捕。只说雷横当晚引了二十个土兵，出东门绕村巡察，遍地里走了一遭，回来到东溪村山上，众人采了那红叶，就下村来。行不到三二里，早到灵官庙前，见殿门不关。雷横道：“这殿里又没有庙祝，殿门不关，莫不有歹人在里面么？我们直入去看一看。”众人拿着火，一齐照将入来。只见供桌上赤条条地睡着一个大汉。天道又热，那汉子把些破衣裳团做一块作枕头，枕在项下，齁齁的沉睡着了在供桌上。雷横看了道：“好怪，好怪！知县相公忒神明，原来这东溪村真个有贼。”大喝一声，那汉却待要挣挫，被二十个土兵一齐向前，把那汉子一条索子绑了，押出庙门，投一个保正庄上来。

　　不是投那个去处，有分教：直使得东溪村里，聚三四筹好汉英雄；郓城县中，寻十万贯金珠宝贝。正是：天上罡星来聚会，人间地煞得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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