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漫谈《信心铭》 第十一讲、自在逍遥的大安乐法门

By [helloworld9527](https://paragraph.com/@helloworld9527) · 2022-01-24

---

体会空与有的关系

　　“一空同两，齐含万象。不见精粗，宁有偏党。”我们这里再提一下“一空同两，齐含万象”的问题。在修行的过程中，很多人说不清楚“一”和“二”的关系，总是在“一”和“二”之间两头奔忙，不知道该怎么办。学习中国传统文化的人都知道，老子《道德经》中说：“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易经》说：“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相，四相生八卦。”然后衍生万物，变化无穷。

　　禅宗所阐述的“一”和“二”的关系，比道家经典谈得精细严密，而且完全是立足于实证来谈这个问题。一就是空，空就是一，那么，二是什么呢？二是二法，凡圣、烦恼菩提、生死涅槃、得失是非，等等。“一空同两”又是怎么回事？我们学修的目的是去二得一，万法归一。众生的心思被万法牵引不得解脱，但一经见道，证悟空性之后，就万法归一了，就会发现一和二是一回事。正是因为有空，我们念头一动就有“二”，这两者合和，万象就生出来了。离开了空，就没有万象；没有万象，又哪里去找这个空？所以我们要在修行之中，实在地感受“一”和“二”的关系，体会空与有的关系。不然有些人以为证空了，不见万象了，万象都没有了，世界都没有了。那怎么行！

　　我们前面举过这样的例子：“不与万法为侣者是谁？”不与万法为侣者，就是空嘛，但并不是说证悟空性之后，就没有万象了。对于执空的人，就要留心这一句：“一空同两，齐含万象”，万象要还它万象。我们谈空谈有，最好放在我们的身心性命上来谈。就像前面我所举的“在空中写字”的例子一样。写了之后，有没有？有。在哪儿？还是空无痕迹。你说它是空，它又有；你说它是有，它又空。我们要在自己的身心性命上体悟这种感觉，并把这种感觉激活，使自己在这个地方悟入证入，而不是在文句上生硬地扫除万物，否认万法。这是一种偏执的认识。

　　我们一方面不能在名相上纠缠，在名相上纠缠容易落入理障之中；另一方面，不能在座上天天贪恋法乐、空乐的感觉，这样容易陷入法障、禅障之中。障碍处处都有。我们明白了“一空同两，齐含万象；不见精粗，宁有偏党”，那么，是万法就还它万法，自性还它自性，两不相碍，两不相妨，这样才能达到“理无碍，事无碍，理事无碍，事事无碍”的最高境界。否则，著于空，就为空所碍；著于有，就为有所碍。

　　道眼不通被眼碍

　　一次，法眼文益禅师打井时，井被沙子堵住了泉眼。法眼禅师问大家：“泉眼不通被沙碍，道眼不通是被什么碍？”僧人们无言以对，法眼禅师只好自问自答：“道眼不通，被眼碍嘛！”是自己的眼睛把自己遮住了。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如果你带着有色眼镜看世界，就会被有色眼镜障碍。你执著于什么，就会被什么所障碍。

　　“不见精粗，宁有偏党”，在真正道人的心目中，没有美丑、是非、凡圣等等之分，万法平等，任何事物在自然之中，在宇宙之中都有它生存的权力。是法住法位，万法各住其位，万法各为本位，各正性命。我们不可能凭自己的主观意识，凭一己喜好，否认或干预它的存在。佛菩萨并不因为狮子老虎吃了兔子绵羊，就把狮子老虎收拾了；并不因为没有人想去地狱受苦，就把地狱填平了；并不因为人不愿意成为恶鬼，就把恶鬼道铲除了。地狱还它一个地狱，天堂还它一个天堂，但无论怎样自己不动心。为什么呢？法尔如是。

　　你知道了天地万物运行本来如此，十二缘起就是这样，四圣谛、三法印就是这样，人的生老病死就是这样，缘起性空就是这样。你知道了这些，全都看破，真正不动心了，那么你才会有“不见精粗，宁有偏党”的感觉。偏党就是好恶，就是取舍，就是憎爱。偏于哪一个，好于哪一个，自然就落入取舍之中。

　　不见精粗，并不是外面没有精粗，而是面对精粗，你不动心。房产公司的广告，简直完美无缺，谁会动心说，我把这个宣传册子揣到自己的口袋里，房子就归我所有了？画册上的美女，美不美？美，但你也不会动心说，今晚就把她请到自己家里来，不可能！因为你知道那是水中月、镜中花，你不会动心。银行里的钞票再多是银行的，你也不会动心。为什么呢？因为人起码的“信”与“定”都能达到这一步。

　　如果我们能够把人的这种起码的信解和定力扩而充之，那就会对更多的事物不动心。其实，人人都有定力，哪些事做得，哪些事做不得，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自己心里都有数，而且不会犯规。一说到定，大家就觉得好神秘。其实，定并不神秘，定见也不神秘。把我们在日常生活之中的定见、定境扩充起来，把它放大，放在万事万物之中，那么我们的静气就会慢慢扩张，定力也就增强了。

　　所以，“一空同两，齐含万象”是真理，是决定见，不能因空而无视万法，也不能执迷于万法而不知空。空，无所不容，它涵容万法，涵容万有，它和万法万有都有平等生存的权力、发展的权力。不然，宇宙就是一片寂灭，就像天文学所说的“黑洞”一样，或是像月球上一样没有一点生机，没有一点活力，这个世界就不美了。

　　有人讨厌生老病死，其实生老病死是很美的。要想断除生老病死的烦恼是不可能的。这也是个大麻烦。要转烦恼，在生老病死的苦之中，看到生老病死的乐。烦恼之中也有乐啊！当然，并不是人人都能烦恼中得乐，但是，我们平头小老百姓也要善于在自己日常生活之中寻找快乐啊。当然这个乐也不能贪，贪也是麻烦。

　　“大道体宽，无易无难”。大道是无所不在，无所不有的。你说它难，错；说它易，也错；说大道不难也不易，都错。为什么呢？因为无论你怎样说，都与大道毫不相干。你说它好，它未必高兴；说它不好，它也无所谓不高兴。它确实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一种客观存在。我们要合于道，我们的心要合于道。怎么合呢？我们要像大道处理万事万物一样，处理我们心里来来往往的念头、是是非非等一切。老天爷是生而不有，为而不恃的。万物生生不已，我们若能如此了然，对善恶是非都不执著，便是合于道了。

　　菩提会自己慢慢长大

　　“小见狐疑，转急转迟”。这里的“小见”和“大道”就不是一回事了。大道体宽，小见则急于求成，会狭隘片面地看待大道。既然是小见，就不能见全体，不能见全体就总是处在疑惑之中。在这种疑惑中，他想解脱也好，想转于正见也好，都显得有些急迫。一旦急迫往往办不成事。所谓“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很多人在修行之中都急于求成，拔苗助长，这是不行的。

　　李更生老师以前跟我们说：“不要管它，菩提它会自己慢慢长的。”只要你有正确的知见放在肚子里，你就不必多想了，菩提会慢慢长的。如果你急于求成，它是不会听你话的。头发白了想让它变黑，它会不会听你的话？个子矮的人想长高，它会不会听你话？丑点的人想长漂亮，得病的人想不得病，都由不得你。身体它不听你的话嘛。一切都是有时节因缘的，违背不得。

　　一个人身体的健康、寿夭，都有一个主人在管，没有办法。有的祖师能活100多岁，有的只活30多岁。赵州和尚活了120岁，而永嘉祖师那么不得了的高僧，30多岁就走了。所以大家不要把注意力放在这个事情上。我们只有树起正知正见，才能真正打破生死迷茫的隔障。打破了这种隔障，再面对生死、富贵、寿夭、神通等等，你的心才会放得下、放得平。法尔如是，天地造化，就是这个样子。你活一万岁最后还是一个死字，你当了皇帝还是离不开一个死字。一天对亿万富翁来说是24小时，对乞丐来说亦是如此。老天爷公平得很。生命对众生是平等的，天地对众生也是平等的。

　　关键的问题，是要离“小见”而达到“体宽”。我们的心地要像大道一样，不能“小见狐疑”。很多人疑神信鬼，猜忌心很重。人都爱猜忌，圣人有时都难免猜忌一下。就像成都那位王家佑、王大法师，一见到我就说：“哎呀，冯哥，我现在老糊涂了，经常多心、疑心，你们经常来，我嫌你们来得勤，麻烦；来得不勤吧，又以为你在外面赚到大钱了，把我忘了，不管我了。”人与人之间总是这样，近也近不得，远也远不得。但在道上就说不清楚了。圣人门下是非多啊！从来都是这样子的，你看哪个名声响亮的师父门下没有是非麻烦？

　　五祖门下的神秀和慧能，他们师兄弟之间没有什么，但底下人杀得血淋淋的。历来如此，这是为什么呢？就是因为“小见狐疑，转急转迟”，所以才有争衣钵、抢衣钵的事情出现，才有走火入魔的事情出现。为什么会走火入魔呢？因为用力太猛了，在自己见地不正不明的情况下，耗费功夫，耗费精神，难免要出差错。更别提那些急于破参，想当祖师的人，首先动机就不对了。

　　自然有度的妙处

　　“执之失度，必入邪路。”佛教的三皈五戒等基本理论我们必须信受奉行，但“信受奉行”的关键，是要知道信、受、奉、行是怎么回事。它是让你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在实践中修持，不要放在嘴上，要放在心行上。在自己身语意三业上下功夫，才算真正修行。口头革命派是没有用的，纸上谈兵不能了脱生死。你花样耍得再多，师父拜得再多，点一桌子好菜，自己不动筷子，嘴巴封起来，怎么能知道这桌菜好不好吃？营养不营养？但吃也不能乱吃，吃一肚子不消化或是腹泻拉肚子也不行，所以“执之失度，必入邪路”。

　　把握好度十分关键。度即适度，要中道而行。量己之力，量己之才，不要急，也不要缓，中道而行，才有太平。一个只有小学文化程度的人，要学博士生的东西行不行？不行。反过来让博士生再学小学生的课本，也不行。总之，要取中。吃饭不要吃十成饱，吃个七、八成就可以了；喝酒喝个二、三分也就够了。虽说没钱万万不行，但有钱，能够过日子就够了。否则就是“执之失度”。

　　那么，我们怎样才能不“失度”呢？下面这一句：“放之自然，体无去住”。这个就是度啊，而且这是极妙的度！

　　放之自然，什么是自然？依顺因缘就是自然，不能逆因缘而行，不能逆因果而行。我在这个环境之中，就不能离开这个环境，说我要如何如何？明天我要到极乐世界去，你去得了不？上天无路，下地也无门。你的“度”就在这里，在地球上。陶渊明有首诗：“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有些人他不想跟人打交道，只想跟鬼神打交道。他们为了逃避人的因缘和纠缠，跑到深山里隐居起来，天天想跟鬼神打交道，唯恐自己不热闹。今天念咒，明天作法，广结鬼缘，很麻烦；广结神缘，也麻烦。

　　我们的因缘就在这儿，在成都。有善知识，有好的道场，所以我们的因缘就在这儿。有的人就想不过，成都有什么善知识啊？我要到西藏去找活佛喇嘛。这个就不自然了。首先，你的身体承受不了高原气候。好多人到了折多山，高原反应就来了，加之水土不服，天天拉肚子。我第一次到康定，拉了100天才适应过来。再者，语言是一个很大的障碍。本来我们在这里学习汉语经论，一个月可以诵几部经，学习几部论。而你想读懂藏传佛教的经典，在语言上就要先下七、八年的功夫。我们现现成成的因缘是什么？方便即是究竟。舍了方便去求不方便，就不是放之自然。所以，我们能在生活之中，在学修之中，在调养之中处于放之自然的状态，那简直是妙不可言。

　　前面提到过的那位在道教方面很厉害的王家佑先生，他遇到几个学道的人问他：“王老师，龟息、大小周天之类功夫怎么炼？”王老师就说：“你们炼什么大小周天，调什么呼吸，只能越调越乱，越调越忙。只要你睡着了，心里不要紧张，不要东想西想，呼吸自然就调顺了。”为什么呢？因为没有负担，就自然而然，就有那种悠哉游哉的感觉了。所以，大家要去体会生活中的平常心、平常事、平常道，体会放之自然的妙处。如果你不明白这个道理，非要画蛇添足，那真是白费功夫。

　　饥来吃饭困来眠

　　“放之自然，体无去住。”什么是体？说般若也好，说菩提也好，说真如也好，说佛性也好，总之，这个就是我们的体。这个体应该住于何处？住于这儿还是住于那儿？其实，它是不著不离的。它本来就是不生不灭，不来不去的。

　　有个人十分伤心地怀念亡人，我说你也不要伤心，他没有走，就在这儿，就在这个天为房顶、地为房基的大房子里。他就在宇宙之中，无来无去的，没有走到哪里去，没有离开半步。我过去在一首诗中写了一句“乾坤一室须何怨？”大家都在这个乾坤之中，不可能走到别处去。体无去住，我们的心应该放在什么地方？不要放在空上，不要放在有上，也不要放在不空不有上。那么到底放在哪里呢？放之自然！就像祖师说的，饥来吃饭困来眠，每天该做什么事就做什么事。

　　云门宗的宗纲即：截断众流、涵盖乾坤、随波逐浪。这里的功夫是到了“随波逐浪”的境界。也就是说，一个人真正明心见性之后，其修为就是在这个境界上。在这个时候，你说他是悟后起修吗？不是。你说他是悟后不修吗？也不是。悟了之后就进入圆道。佛教的最高境界就是圆顿大教。破参是顿法，不经过顿悟、明心见性这一关，你就不了解一切法，不得根本智。但破参之后又怎么样呢？难道说你破了参，天地就不转了，你就不吃饭了、不睡觉、不做事了？就没有世间应酬，没有种种因缘了？不，该有的因缘都还在。有了怎么办呢？放之自然，慢慢打理嘛。

　　前年，佛源老和尚病得很厉害，后来好了些，我去给他老人家请安，劝他老人家好好休息。他说：“休息什么啊，坐在那儿等死吗？只要不死总要做点事，与其让我等死，不如把我忙死。”

　　他老人家的那种感觉就是与众不同。人肯定要死，哪个能活五百岁、一千岁？在没有死之前呢，没有死就要做事。没有见道的人要做事，见了道的人还是一样要做事。你有你的因缘，你有你的眷属，你要把这个环境打理好。如果不把自己的环境、因缘打理好，空过日子，蹉跎道路最可痛惜。每天都算一算，今天是不是白过了？如果什么都没做，那就没有意义。人活着还是要有意义。我们看那些蚂蚁，每天奔命忙食，虽说南柯一梦，总之它在忙。有事情做就对，就怕不做事。

　　你在体悟“放之自然，体无去住”的时候，根本不要管去哪儿、到哪儿的问题。为什么呢？因为你已经知道归宿了，你还管它干什么呢？就像老先生们经常说的一样，“路途即是家舍，家舍即路途。”我尽管在万法中忙碌着、实践着，可我还是稳坐家中。虽然我稳坐家中，实际上我又忙着天下万事。我忙碌着呢，并没有闲着。忙闲不二，动静不二。要达到这样的境界才行。一个人能在万事万物面前不动心，他看透了，看破了，吃了定心丸了，才能达到这样的境界。所以忙也好、闲也好，都是那么回事，他不着意，不以为然。大家奉承他两句，他笑一笑；人家糟蹋他两句，他还是笑一下，不动心。他把利害、荣辱真正看破了。

　　我在这方面还是有点心得。以前坐监狱的时候，绝了发财望。二十几岁过了这一关，以后直到现在都没有发财望。穷就穷过，富就富过，硬要起发财望，都觉得淡而无味，好像它对我没有多少诱惑。但这并不是说我就不需要钱了，还是要去挣钱。上有老下有小，该供的还是要供，该养的还是要养。关键是不要执著任何事情，要让我们的这颗心跟宇宙一样宽广。

　　庄子里所说：“朝发北海，暮至苍梧”，我们的心可以遨游天下。在我们的性格之中要有这种潇洒、自在的情调；要在性情之中培养这种飘逸、了然的感觉。有了这种性情，你便能忙中得闲，闲不落空。

　　禅宗是很美的。现在很多学者教授们讲美学，都大谈禅和禅诗的美学价值如何？禅诗的意境如何美、如何高远？不管是有钱人还是有权的人，到了寺庙，看到出家人的生活，都觉得很舒服。为什么呢？因为他们的生活表现了潇洒自在的情调，呈现出与世无争、与世不染的纯洁状态。其实，人要有这么一种精神起点和内心感觉，才会发心学佛的。

　　打妄想的好处

　　“放之自然，体无去住”是悟后的境界。悟前，你喊它不去，不可能；想让它不住，也达不到。只有明心见性，破参之后，你才知道什么是体无去住。只有破参以后，在悟后的境界、悟后的生活中，才能实践体无去住。并不是说，破参以后，就到哪座雪山找个洞闭关十年八年。闭关作为个人修行更上层楼的境界，当然是了不得的一件事。但是不是所有的大德都要在山洞里去闭关呢？都到山里去住，没有人在世间住，也不行。

　　我经常说，佛教是一个整体，有坐山洞的，有住寺庙的，有修苦行的，有享富贵的，有搞文字的，也有搞神通的。千手观音、多面如来，佛法是无穷无尽的，根据世间的因缘，该现什么身就现什么身，该说什么法就说什么法。所以这个“体无去住”，大家要好好品味一下。到哪儿去？到极乐世界去？不去！住哪里？住在娑婆世界？不住！到底该去哪里？住何处？各人参去。

　　下面几句就更潇洒了，给大家作了一些具体境界上的介绍，孔子说过：“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任性，即从心所欲，但孔子还有一句跟在后面——不逾矩，即不要过头了。尽管是随心所欲，自由自在了，还是要守规矩的。这里所说的任性不是乱七八糟的任性，是要合道。虽然合道，可它又任性自在。以前成都维摩精舍的袁焕仙老先生，就经常有一句放在嘴边的开示：“随缘尽性，尽性随缘。”

　　很多在寺庙里呆久了的修行人，在戒律上都能够严以律己。什么三皈五戒、沙弥十戒、比丘二百五十戒、比丘尼三百六十戒，等等，把自己绑得很紧。戒律该不该守？当然该守。释迦牟尼佛制定戒律，怎么能不守？但是，戒是自发的、自觉的，是护持菩提的，戒定慧是一体的。我在严守戒律的同时，心是欢欢乐乐、生机无穷的。我任性，兴致所在，无不可为。但这个无不可为又处处合道。仅这一点要有多大的境界、多高的境界才能做到啊！如果我们心量大，大得像菩萨一样，就有这个本事。我们就要用“任性合道”来要求自己，不要像小脚女人一样东不敢去，西不敢往，这个事情做不得，那个事情也做不得，把自己的佛性限制了，把自己的菩提限制了。最好像孙悟空，一个斤头十万八千里那样，逍逍遥遥、自自在在地过日子，不要对自己限制得太苦。

　　现在这个时代不像两千多年以前，为了温饱生活得很辛苦。该放下的就放下，该任性就要任性。何况我们的发心在道上，在众生上，在佛法上，我们就更该放任而行，大刀阔斧地去做自己愿意做的事情。

　　所谓任性，前提是我们要仔细检查自己的性什么样的。唯识学中的“五位百法”是一个普遍性的药单子，我们可以此对照自己，看看自己的肚子里装了些什么？哪些是对的？哪些是不对的？哪些是可能释放出来的？哪些是要把它闷死的？这些自己都要算一个账，盘点一下。该放开的时候就要放开。有的人放不开，工作上放不开，思想上放不开，自己的境界总是被原有的习惯、习性所障蔽，这样不行。“放开眼界看世界，坚定不移向前进”，文化大革命都有这样的语言，我们现在学佛的人，却很多眼界都放不开。

　　我建议有余力的人，有文化的人都要去看看佛教史。中国的佛教史、世界文化史、思想史，等等。如果你认真读了黑格尔的《逻辑学》、《哲学史讲演录》，了解了他的《自然哲学》、《美学》等思想，你才真正知道什么是玄学，才知道原来黑格尔哲学离我们所说的并不远，很贴近。只有把眼界打开了，我们才能任性啊。不然，学佛的人，你要让他任性，好艰难啊。

　　你让他放开一点吧，好，脑子刚一打妄想，他马上就警觉起来，像警察捉贼一样，把自己的妄想牢牢地看住。其实，要敢于任性，敢于冲破自己。有时候打点妄想也未必不可。我这个人有时候还爱打点妄想，而且还会吃点打妄想的好处。真的，打妄想有打妄想的好处，这个一般人不知道。

　　汾阳善昭的非常手段

　　北宋临济宗的善昭禅师，在山西汾阳开法，以“西河狮子”而名扬天下禅林。当时，来参学的人多得很。善昭禅师的庙子又小又穷，养不起那么多人。这些来参学的出家人每天诵经、念咒、打坐，他看着就是气。心想，这些人到我这里学什么道？我这儿传的是临济祖师的无上大法，他们每天这样，我都要被这些蠢物气死了。

　　有一天，他对众人发话了：“唉呀，我昨天做了一个梦，梦见我死去的父母哭着跟我说他们在阴间又穷又冷，日子不好过。你们去给我割几斤肉，买几斤酒，再买些纸钱来。今天晚上，我要祭奠一下我爸我妈。”在庙子里用酒肉祭奠在家人本来是不行的，但孝敬父母是天经地义的事，而且是老和尚发话，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于是，众人就去给老和尚操办。等东西备齐了，老和尚在法堂外面烧纸钱祭奠父母。祭奠完了，他又发话了：“来来来，大家请。这些东西扔掉太浪费，不如吃掉好了。”

　　那些和尚一听，全都吓傻了。这怎么行？喝酒吃肉是犯大戒啊！但是老和尚不管那么多，端起酒杯边吃边喝。整个庙子一下就炸锅了，嗨！我们以为他是善知识，原来他是个酒肉和尚，跟着他还不知道学成什么样子呢？于是，很多人打起背包走了，庙子里一下子少了百分之九十的人，最后只剩下楚圆、慧觉、守芝、全举等几个真正对老和尚有信心的人。这下子老和尚高兴了，他跟剩下的几个徒弟说：“佛法无枝叶，唯有一真实。这批闲神野鬼被二两酒肉、几叠纸钱就打发了！”结果怎样呢？在北宋年间，临济宗威风八面的大师，全都是从汾阳善昭禅师那里锤炼出来的，可见这个“酒肉和尚”是多么的了得！

　　禅宗的东西有时候就是道出常情，也只有这些老和尚才敢如此。循规蹈矩，求人天福报没有问题，但要想明心见性，真正见道，一般人就隔得太远太远了。任性合道，汾阳老和尚的行为看上去是犯戒，实际上却是合道。“反者道之动”啊，好多人都把《道德经》里的这句话理解错了，好像道教的言说与佛教无关。其实，佛教也讲“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不讲这个，好多事情就办不成，有些事情就做不到。有些事做得说不得，有些事说得做不得。这些道理大家要好好去领会。

　　自在与逍遥

　　“逍遥绝恼”中的“逍遥”一词，本来是道家的语言。其实中国禅宗与道家是紧密相联的。最初的佛经翻译如果离开了魏晋玄学，离开了老子、庄子的学说，都不知如何入手。因为佛经的境界，在汉语里找不到现成的词语表达，只有借用老庄的语言才能表现出来。所以魏晋翻译佛经的时候，基本上都是用的老庄的语言翻译佛经。

　　东晋中后期开始，从道安法师到玄奘大师，都想在佛经翻译中剔除道家的语言。玄奘大师这样去做了，结果还是没有做到。为什么呢？大家习惯了，一打开佛经，大家喜欢的就是“鸠摩罗什译”。人们熟悉的几部佛经主要都是鸠摩罗什翻译的。同样一部《法华经》，大家都看鸠摩罗什翻译，而不去读玄奘大师翻译的，除非学唯识的人。为什么呢？鸠摩罗什的门下四杰、几大弟子都是玄学高僧，其中僧肇大师所写的《物不迁论》、《不真空论》、《般若无知论》、《涅槃无明论》，读起来跟看庄子的书一样。

　　逍遥是一种很好的感觉，我们现在称之为自在。在以前翻译的是“观自在菩萨”，没有翻译成“观逍遥菩萨”，也是玄奘大师有意为之的。实际上逍遥、自在是一个概念，只不过自在是佛教的标准语言，逍遥是道家的语言，但基本的含义是一致的。“逍遥绝恼”就是以逍遥自在来杜绝烦恼。我们的烦恼就是内心的不逍遥。谁不想得逍遥啊？逍遥是我们生命、精神中活泼泼的、不受拘束的无碍状态。大家学佛那么多年了，你们自己设想一下，怎样才能做到无碍？我现在能否无碍？我们暂且不管肢体行为能否无碍，先想一想我们心里面能不能无碍？这个无碍并不是说我在这里打坐，可以一会跑到乐山，一会儿又游五台山。不可能，如果这样就成野狐精了。

　　实际上，我们的心本来就是无碍的。唯识学里讲第六识的时候，说“能尽一切所”，这是第六识的功夫，它本来无碍。但为什么我们的第六识有碍呢？因为它被第七识拴住了。大家都知道修学佛法，最基本的功夫就是看你破我执的程度如何？我执比较轻，修行有成绩，就上路了；如果我执重，就不见功夫，修行没有上路。如果能把我执放下，第六识解脱了，就得妙观察智；第七识也解脱，就得平等性智了。这是一体的，完全是一体的。所以，逍遥绝恼，必定是第六识、第七识功夫的同时深入。

　　当然，说到禅宗，第六识、第七识、第八识都是多余的话。禅宗就是当下觉悟，当下的感受，当下得大自在，得大安乐，不需要在“六七因中转，五八果圆”上下功夫。当下感觉我能否逍遥，当下知道是否绝恼。在当下逍遥的时候，只要你能把这个“逍遥”的感觉巩固下来，稳定下来，延续下去即可。绝恼，即没有烦恼的心，你把这颗心延续下来，扩充起来即可。这个就是功夫，就是要在我们当下的精神状态上下功夫。

　　人心不可一日无喜神

　　这么多年来，我经常给朋友们传一个功。其实，这个不是什么功，也不算什么法门。《菜根谭》里有一句：“天地不可一日无和气，人心不可一日无喜神。”要我看来，这个就是无上的功夫，无上的大法。天地之间能够一日少和气吗？少了和气，生命完结，人类都可能灭绝了。人心不可一日无喜神，我们怎样每天在自己心中养喜神呢？如果妈妈给孩子说：“你今天好好睡，明天我带你到动物园去玩。”第二天，一觉醒来，这个孩子一定是欢欢喜喜地嚷嚷：“妈，去动物园喽！”所以，一个人要善于养喜神。

　　但是人成年以后，特别是经过苦难的人，让他养喜神是件很艰难的事情，正所谓满面风霜啊！如果每天欢欢喜喜的，有喜神自然没有烦恼。如果我们早上起来把喜神养在丹田，不管是在上丹田还是在下丹田，把它养着，过中午直到晚上入睡，都会有喜气洋洋的感觉。哈哈，这是道家说的“九转还魂丹”啊！说实话，如果能把喜神养起来，你身上的气息就是通畅的。

　　所谓“心身不二”，一个人心里有疾病，身体肯定有疾病。我见过几个人，身体看上去挺好的，一旦查出是癌症患者，半个月收命。为什么呢？他的精神承担不起。如果不去体检，不给他说破，也许再活两三年没有问题。很多人都是这样的。我还有一个朋友，体检结果是肾坏死。平时他也没有觉得自己腰痛，体验完了天天喊腰痛，结果住院十天后，就去世了。所以说要逍遥绝恼，养和气、养喜神太重要了。

　　我们在生活中一定要善于养喜神、养和气。一个人在社会中生活，每天喜洋洋的，走到哪儿都会受到欢迎。若是一个人每天阴风惨淡的，别人躲都躲不及。面带喜色，别人都愿意跟你打交道，不管在家里还是在单位，不管是当老板还是当小工，只要有这样一付“喜神面具”戴在脸上，在社会上一定吃得开，生活不顺都会变顺。一旦和气、喜神养起来了，就是逍遥绝恼了。

　　如何养和气、养喜神呢？我这里说的是佛法的熏习法门。下功夫的时候，要在第六识上反复熏习。在佛学院上课的时候，有几个比丘尼师父问我，她在修这个、观那个，她问我这样做如何？我说，你们修这些干什么？你们那么纯洁善良，平时也没有那么多烦恼，为什么还修烦恼观？还要每天深挖细查自己的烦恼念头？你本来没有什么的，这样天天观，天天查，久而久之，没烦恼也修出烦恼来了。

　　佛法那么多光明的东西，很多教法极其光明、正大，而且智慧充满、法喜充满，每天熏习这些多舒服啊！我一般不主张修白骨观、烦恼观之类的。经常熏习这些东西，就像心理学中所说的，那是在不断地暗示自己，到头来满肚子烦恼，自己承受不起。

　　所以，修这样的法是有针对性的。对那些财大气粗的人，尾巴都翘上天的人，贡高我慢严重的人来说，就是要让他修修这些法门，他才知道因果轮回的厉害。而对我们一般小百姓来说，红尘本来就很苦了，你还让他去苦，是多余的。你要让他看到光明，让他修光明观、行光明行，这样才是正确的。否则，就容易走到岔路上去了，越修感觉越不好。

　　逍遥绝恼，是我个人在学《信心铭》的时候感觉最了然的一句话。人嘛，一辈子就要逍逍遥遥。我这辈虽然没有升官，也发不了财，但总的来说还是满逍遥的。

　　最后要通通放下

　　《信心铭》的确是一环扣一环的。“逍遥绝恼”之后，马上又是一句“系念乖真，昏沉不好。”这是在功夫上说的。三祖大师先是把“任性合道，逍遥绝恼”的境界展开了，但马上又把功夫的失误之处点出来。失误之处在什么地方呢？就是“系念乖真”。

　　什么是系念呢？打坐、观心、观想、持咒，等等，都叫系念。初入佛门的人，确实需要系念。若不系念，一天到晚脑子乱跑，连佛法是什么都不知道。三皈依是系念，八正道、十二缘起是系念。这些佛法的基本理论确实需要一个比较长的、认真的薰习过程。把我们的念头、心思系在佛法上是筑基的过程。就像我们接受一般的教育，要完成从小学、中学，然后到大学这样一个过程。修学佛法也需要这样一个由浅入深的过程。但是大学毕业了，研究生博士也读完了，又怎么办？难道还要把小学的课本抱着？那是不行的。应该进入真正的修行、修证的过程。它不再是学习理论的过程，而是行的过程，要把理论用在实践上。《信心铭》讲的是行上的功夫，所以这里要提醒我们“系念乖真”。

　　乖，即背也，有违背的意思。无论你修什么法，到最后都要通通放下。为什么呢？如果你放不下，就离开了真如，违背了佛性。前面说“无咎无法，不生不心”、“境由能境，能由境能”、“欲知两段，原是一空”、“一空同两，齐含万象”等等，这些已经给你说破了，说透了。你就是道，你就是真如嘛。

　　系念乖真，即我们不能系念于万法。既不能系念于二，更不能系念于一，还不能系念于真如、菩提。为什么呢？你一旦系念了，你就是头上安头；一旦系念，就有系念和被系念的分别。大家想一想，是不是这样？有了系念和所系念的对象，你本身又落于“二”中了。

---

*Originally published on [helloworld9527](https://paragraph.com/@helloworld9527/APYwqchWYxxDk7D6xKM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