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只公鸡

By [hip](https://paragraph.com/@hip) · 2022-0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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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两只公鸡——一只在粪堆上，另一只在屋顶上。他们都是骄傲得不可一世。不过他们之中谁表现得最突出呢？请把你的意见讲出来吧……但是我们要保留意见。养鸡场是用一个木栅栏和另外一个场子隔开的。另外一个场子里有一个粪堆，上面长着一个大黄瓜。黄瓜是生长在温床里的一种植物。 　　“这是生来如此，”黄瓜心里想。“世上一切东西不会生下来就都是黄瓜，应该还有别种不同的东西才对！鸡啦，鸭啦，以及旁边那个场子里的动物，也都是生物。我现在就看见栅栏上有一只公鸡，比起那只高高在上的风信鸡来，他当然具有不同的重要性。那只风信鸡连叫都不会，更说不上啼叫！而且它没有母鸡，当然也就没有小鸡；它只是老想着自己，冒出一身铜绿！ 嗨，这只养鸡场上的公鸡，才算得上是一只公鸡哩！瞧他走路的那副样子，简直是跳舞！听他啼叫的那种声音，简直是音乐！他每到一个地方，人们就好像听到了喇叭似的！假如他到这儿来，把我连梗子和叶子一起吃掉，把我藏在他的身体里，那也算是一种很幸福的死吧！”黄瓜说。 　　晚间天气变得非常坏。母鸡、小鸡和公鸡都忙着找藏身的地方。这两个场子之间的栅栏被狂风吹垮了，发出很大的声响。瓦向下面飞，但是那只风信鸡仍然坐得稳如泰山。它连头也不掉一下，因为它的头掉不过来。它很年轻，是新近铸出来的，但是它却也很清醒和沉着。它是“生而老成持重的”， 与天空中的翩翩飞鸟，如麻雀和燕子之类的东西，是截然不同的。它瞧不起这些东西，这些“身材渺小、叽叽喳喳、平平凡凡的鸟儿”。鸽子是身材高大，光彩夺目，颇像珍珠母，同时样子也像某种风信鸡，不过他们却是又胖又呆，而他们心中所想的唯一事情是怎样装点东西到肚皮里面去。“此外，跟他们打交道是再讨厌不过的了，”风信鸡说。 　　许多路过的鸟儿来拜访这只风信鸡，告诉它一些关于外国、空中旅行队，以及许多猛鸟拦路抢劫的故事。这类事儿在头一次听来是新鲜有趣的，但是风信鸡后来知道，他们老是重复，老是讲着同样的事情。这是很单调的！他们是很单调的，一切都是单调的，谁都不值得来往，每个人都是呆板乏味。 　　“这个世界真是一文不值，”它说。“一切都是无聊之至！” 　　风信鸡变得所谓“烦”起来了。这种情况在黄瓜眼中看来——如果它知道的话——是非常有趣的。不过它只知道景仰养鸡场的这只公鸡，而不知他已经走进它的场子里，到它的身边来了。 　　栅栏已经垮了，但闪电和雷声却是过去了。 　　“你们对于那阵叫声有什么感想？”公鸡问他的母鸡和小鸡。“那调子比较粗——缺乏艺术性。” 　　母鸡和小鸡都飞到那个粪堆上去。公鸡也走来，像一个骑士。 　　“你这菜园的植物啊！”他对黄瓜说这话的时候，它体会到了他很有文化修养，却没有想到他正在啄它，把它吃掉。 　　“幸福的死！” 　　接着母鸡来了，小鸡也来了。只要他们之中有一个开始跑，别的也就都跑起来。他们咯咯地叫着，唱着，朝这公鸡望。他们因为他而感到骄傲，觉得他是他们的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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