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名臣辞官解印 萧太后议图中原

By [hip](https://paragraph.com/@hip) · 2022-0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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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太宗尝以后事决之赵普，普曰：“先帝既误，陛下岂容再误？金匮之盟①，未可全执。”于是太宗遂有立子之意。至是，偶沾重病不起，召寇准、八王等入瞩后事。帝曰：“先帝以天下付朕，掌理二十二年矣。今当以此位还于八王，庶不违皇太后之命。”八王奏曰：“陛下皇子长成，人心所属，谁敢有异议？惟陛下善保龙体。臣决不愿为君，须与七王为正。”太宗良久问寇准曰：“卿且言孰可付神器者？”准对曰：“陛下为天下择君，谋及妇人中宫，不可也；谋及近臣宰辅，亦不可也；惟陛下择所以副天下望者而立之。”太宗乃曰：“既八王不肯为君，当以元侃主社稷。”准拜贺曰：“知子莫若父。圣虑既以为可，愿即决定。”太宗又谓八王曰：“朕此病莫保，卿善辅汝弟。先帝尝言：‘当代代有谗臣，以乱国政。’今赐汝铁券头免死牌十二道，若遇奸臣当国，得专制之。且杨业有子延昭，此人必能定乱，须重用之，勿弃也。”八王拜受讫。俄而帝崩，寿五十九岁。时改元至道三年三月日也。后人《咏史诗》曰：

混一中原志亦勤，堪称美政化维新。

苍天若假当年寿，竟使黎民望太平。

太宗笃前人之烈，成未集之勋：混一中原，并包四海，中外宁谧②，偃③武修文，礼乐文章，焕然可述。时既晏驾于万岁殿，众文武乃立七王元侃即位于福宁殿，是为真宗皇帝。群臣朝贺毕，尊母李氏为皇太后，命中官奉太宗灵枢于偃陵。封王钦为东厅枢密使，谢金吾为枢密副使，进八王爵为诚意王，其余文武，升职有差④。

次日，参知政事宋琪奏曰：“臣蒙先帝之恩，在位已久，无益朝廷，乞陛下允臣解职归乡，不胜感激。”真宗曰：“朕初即位，正赖卿等相扶，如何便舍朕而去？”琪曰：“朝廷清贵无数，区区微臣，何足念哉？”帝见其意真切，遂准奏。宋琪辞帝而归。越数日，吕蒙正、张齐贤等，封章迭至，各称辞官解职，帝俱允之。自是朝廷重事，专委枢密使王钦所理。

却说八王趋朝而出，忽一人拦住车驾，喊冤告状。八王问曰：“告状者是谁？”其人哭曰：“小人胡银匠之子。日前父亲被新王召入府中打造鸳鸯壶，欲以谋害殿下。数日不出，被王枢密恐外人知觉，谋死于府中。小人有冤无处诉，只得投殿下作主。”八王听罢怒曰：“日前斟酒之际，吾意亦猜至几分。当时惟见王钦在旁调度是事，不想起此毒意也。”乃令左右接过状纸，取黄金十两与告状人而去。

八王复命回车驾入朝，正遇着王钦与帝在便殿议事。八王直前奏曰：“臣于午门接得一纸冤状，告称王枢密私谋胡银匠。臣已准理，特来奏知陛下。”真宗听罢，大惊，乃曰：“王钦常在朕旁，那得此事？王兄勿听奸人之言。”八王笑曰：“谋杀胡银匠，本为臣之故也。臣以忠心待陛下，陛下何用疑心，听信谗言，要害自家骨肉？若非太祖皇帝有灵，社稷何如？臣若有意为君，不到今日矣。”王钦忙进前奏曰：“八大王以势压臣，故来于此说词，岂有谋杀人命，往日不告，而待陛下已立大位，敢向午门谤天子耶？”帝未答。八王大怒，抽出金锏，望王钦劈面打去。王钦躲避不及，正中鼻准，血流满面而走，八王一直赶去。真宗忙下金阶劝救曰：“万事看朕之面，饶他一次。”八王乃住步，指王钦骂曰：“汝若再为恶，吾即诛之，今姑缓汝之死！”言罢，愤怒而退。

王钦乃伏于帝前请死。真宗曰：“八王先君爱臣，朕且让之，何况于汝。今后凡事但宜避之。”王钦顿首辞去，归至枢密府中，深恨八王，欲思报怨之计。乃修下密书一封，遣心腹人，漏夜送入幽州见萧后，奏道：“宋朝太宗晏驾，新王即位，朝中无甚良将。若发遣人马入寇，则中原可图。”萧后得奏，与群臣商议。萧天佑奏曰：“耶律休哥屯兵云州，屡请举兵伐宋。既宋朝遇丧，正宜乘其无备，一举可以成功。”道声未罢，卷帘将军土金秀出班奏曰：“宋君善能用人，边庭帅臣，皆是雄虎之将。王钦所言，未见的实。若即举兵南下，难定输赢。臣有一计，能使宋朝献纳山后九州之地，与陛下掌管，不劳兴军众也。”后曰：“卿有何计？”金秀曰：“陛下今可遣人赍书一道，与宋朝通知：臣与麻哩招吉、麻哩庆吉部五千骑，于河东界，约与宋人比试。臣之箭法天下无双，招吉善槍，庆吉善刀。若宋朝知此消息，定选一武艺出众者，来与臣等放对。果是臣之对手，则迟数年征伐；如对臣等不过，则知宋朝无人，那时陛下御驾亲征，直抵汴京，宋之江山不难夺矣。”萧后闻奏大悦，即遣使臣赍书，径赴沛京，进上真宗。书曰：

幽州君后萧，书奉大宋皇帝陛下：兹者孤闻贵朝有丧事，未及吊慰，负罪负罪！近因通好之议，自古为美。往年兵革不息，民遭荼毒，孤甚悯焉。今特遣驾下小臣二员，于晋陽分界，与宋之君臣会猎一番；且讲息兵之由，早定封疆，庶免边衅日生，军士震骇。千载之遇，惟国君留意焉。

真宗得书，与群臣商议。寇准奏曰：“观萧后来书，词倨气傲，多是邀陛下观兵之意。逆料⑤北之来将，不过试刀箭而已。堂堂夫朝，岂无故手哉？须下圣旨，选有文武充足者，与之会猎。”真宗曰：“先辈良将，已皆老迈。惟杨业父子，尚有杨郡马在，先帝曾遣使于郑州调回，至今未见消息。其他帅臣恐不能胜来将也。”准又奏曰：“陛下当再遣使于郑州征取。”帝允奏，仍遣中官赍敕旨，径诣郑州寻访，不知下落。郑州太守因言：“先帝曾赦取回朝去了。”中官只得复命，奏知真宗。

真宗忧闷累日。八王奏曰：“臣往无佞府察探动静如何？”帝曰：“此系紧关大事，兄宜用心体探。”八王即日出朝，来到无佞府，见令婆与太郡夫人，访问杨郡马消息。令婆曰：“六郎犯罪，发配郑州，再不见回来。殿下今日寻讨，老妾诚不知也。”八王曰：“新主在位，既有赦文召取，当令投赦入朝，而与国家出力，何必匿隐？”太郡曰：“尚容改日，待令人于郑州跟寻，来见殿下也。”八王会其意，遂辞却令婆，回朝奏知：“实不知郡马下落。”

真宗闻奏，正忧虑间，边臣急奏：“辽兵于晋陽屠劫军民，甚为深忌，乞陛下早议定夺。”真宗问曰：“文武中谁堪此行者？”寇准奏曰：“禁军教练使贾能，文武足备，可称是职。”帝允奏下敕，以贾能充亲军使，带领骑兵一万，同寇准赴晋陽会猎。贾能即辞帝离汴京，望河东而进发。

是时，无佞府密遣人缉探，得官军起身消息，来报杨令婆。令婆与六郎议曰：“贾教练非辽将之敌。国家新立，我儿只得赴难。”六郎曰：“母亲不说，儿有意久矣。更得一人相助尤妙。”道未罢，八娘、九妹进曰：“我二人陪哥哥同往。”六郎曰：“汝等女流也，如何去得？”八娘曰：“姊妹装作从军而行，人所不觉。”六郎依其言，即日辞令婆，带二妹赴晋陽。不题。

却说辽将上金秀，于河东地界立起一大营，朝夕劫掠边民，纵乐饮酒，忽报宋兵将到。金秀听得，即与麻哩招吉等议曰：“我量宋人无杨家父子，则他将不足惧矣。若遇比试之际，当要用心，以慰吾主之望。”招吉曰：“使平生之所学，务要大胜宋人而归。”金秀下令已定。次日，于平川旷野，立起红心；将所部之军，分布齐整。遥望见正南旌旗闪烁，杀气连天，宋兵已到。两阵对圆。对面辽将土金秀，全身贯带，立于门旗之下，上首麻哩招吉，下首麻哩庆吉，三匹马齐齐摆开。宋阵中寇准先出。贾能戎装，立于阵后。寇准曰：“汝幽州自为君后，华夷有限，何故屡次犯境，扰我生民？”土金秀答曰：“吾主以宋帝新立，欲与晋陽会猎，将议息兵之盟，宋君如何不自来耶？”寇准厉声曰：“今新天子即位，皇风披振，无不仰服，特与文武论治尚且不暇，宁有隙时与汝等会猎乎？”土金秀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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