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滴要上树

By [hk](https://paragraph.com/@hk-2) · 2022-0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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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一颗珍珠大的水滴。当我第一次在一片阔大的苍耳叶子上看见它时，它正在苍耳叶子上滚来滚去地玩耍，玩得兴高采烈，耍得旁若无人，根本不在乎还有我小蚂蚁门楼儿在一旁看着它。我说“嗨!”它也“嗨!”可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说：喂，你在干什么?它说：你没看见吗?我在滚太阳!

　　滚太阳?新鲜。“太阳在天上，你怎么能滚太阳呢?”

　　“呔!你真是一只小蚂蚁，没见过世面的小蚂蚁;你是不是整天都呆在屋子里，总也不到野外来玩儿?只要常到野外玩儿，准会发现，每一颗圆圆的露珠，里面都含着个小太阳。”说到这儿它停了下来，停在碧绿阔大的苍耳叶子中间，圆圆润润，晶莹剔透，怀里玻璃琉琉一样抱着个小太阳!“小蚂蚁，这回看清了吧?我滚自己，就是在滚太阳。在这么好的早晨里，不玩玩滚太阳多亏!你说是吧，小蚂蚁?”

　　“你滚太阳，太阳愿意让你滚吗?”

　　“愿意呀!怎么不愿意?我一滚太阳，太阳就咯咯笑!”

　　“太阳还会咯咯笑?”

　　“哎呀，我说小蚂蚁，太阳会咯咯笑你都不知道?看起来你从未听过太阳咯咯笑，是不是小蚂蚁?”

　　它一口一个“小蚂蚁”，就好像我没名字似的。“你别老是‘小蚂蚁小蚂蚁’地叫我好不好?”我有点儿生气。

　　“你不就是小蚂蚁吗?你不是小蚂蚁，难道你是大象?哈哈哈……”它乐得好不开心。

　　“我是小蚂蚁，可小蚂蚁多了，”我指给它看草地、树干，那上边都有小蚂蚁在活动，“我们都是小蚂蚁，你到底在叫谁?”

　　“当然是在叫你呀!不是你在和我讲话吗?那些小蚂蚁都在忙自己的事，就你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向我问这又问那的。喂，我说你是不是有个什么赫赫大名啊，因为我一直没叫，你有点儿不高兴?”

　　让它猜着了。我很不好意思。我承认我刚才有点儿小心眼了。我很不好意思地告诉它，我叫门楼儿。

　　“哈!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门楼儿呀。怪不得我叫你小蚂蚁、小蚂蚁你不高兴，原来你不是一般的小蚂蚁，你是会讲好多童话、故事的门楼儿，大名鼎鼎的门楼儿!那好吧，既然童话大王和故事大王让我幸运地遇上了，那就劳驾你讲个故事给我听吧，行吗?”

　　你说，我还能好意思说不行吗?再说，我开始喜欢这颗小水滴了。无论如何我也得给它讲了。

　　故事讲完了听完了，我还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呢!我问它叫什么名字，它说它就叫小水滴。就叫小水滴怎么行?小水滴多去了，清早的旷野上，差不多每片叶子上、每朵花蕊里，都有一颗以上的小水滴。我想了想，说：“那我就叫你‘滴嗒’吧!”

　　它说这个名字不好，“不好不好!‘滴嗒’是水滴往下掉的声音，你想让我摔得水珠四溅哪?”我忙说我没这个意思，我怎么愿意让我喜欢的小水滴摔得水珠四溅呢。它相信了我的话。“那好吧，既然你觉得还是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名字好，那我就给我自己起个名字。”它不滚太阳了，它开始静静地想。水滴静静想事的时候，晶莹透亮，一闪一闪地映着璀璨的阳光，使阳光变得五颜六色。——“你就叫我O蛋吧。”

　　什么?零蛋?O蛋?怎么想了半天选中了这个名字?

　　小水滴好像还很得意，很兴奋，“好多人都不喜欢‘O’，以为它和‘无’是一个意思。其实它非常了不起，你说，没有‘O’，怎么会有100、1000、10000、100000、1000000……?我有一首儿歌念给你听：O蛋O蛋/不可小看/从1到9/都能作伴/有时在两边/有时在中间/它要挨着谁/谁的数就变!我喜欢‘O’，所以我给自己取名叫‘O蛋’。”

　　它还特别强调：嘴上说、嘴上叫的时候，“零蛋”、“O蛋”都一样;写的时候，则必须写成“O”，不能写成“零蛋”;它姓“O”，不是姓“零”。

　　有意思有意思，小水滴有意思!不，现在得叫它O蛋了，“O蛋，你整天都在这儿玩儿滚太阳吗?”我问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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