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教6-20

By [Carl](https://paragraph.com/@hupanuniversity) · 2021-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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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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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奇的问明明到手的胜利，为什么要放弃呢。

　　她咬咬唇，低声道：“因为我不能赢，尤其是赢你们男人。”

　　好古怪的规则。

　　我问：“这是你爸妈制定的规则？”

　　她不吭声了。

　　我捡起那颗黑棋，放在本来它该在的位置：“在贺老师这，你可以赢！”

　　接下来的时间，我非常后悔这句话。

　　因为她居然一连赢了我五局，激动的一张脸红扑扑，中英文混杂着往外蹦。

　　我无奈的收着棋子，道：“你技术挺好，平时是不是经常玩？”

　　“没有，是小时候我妈经常陪我玩，那时候就是用笔在本子上打格子，她用圆圈，我用叉叉……”

　　“那你妈妈还不错，我妈以前可没这功夫……”

　　我话还没说完，她猛地站起来：“我肚子疼，去上个厕所！”

　　剩下的半节课她情绪都不高了。

　　看来她与妈妈一定有过什么深刻的不愉快。

　　我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其他的事情不要管。

　　狗命要紧。

　　课程结束，我收拾东西准备走，苏棠跟在我身后，到了玄关处，她突然问：“贺老师，我今天这么乖，你也不想亲亲我吗？”

　　我……

　　我实在没忍住自己的罪恶之手，揉揉她的头发：“今天表现不错，亲你不行，但你想吃什么，我下次可以给你带！”

　　我算是看出来了，虽然她锦衣玉食，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可她似乎并不自由。

　　这个别墅，就是关注她的金笼子。

　　她没有像上次那么暴躁，可眼里的失望怎么都遮掩不住。

　　我还想说两句，外面响起了喇叭声。

　　一辆黑色的奥迪缓缓停在门口。

　　车门拉开，一个画着浓妆，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女人走了下来。

　　她的五官和身材都不错，身上穿的也都是名牌。

　　可身上就是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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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秘书送我回去的路上，我仔细的琢磨了下，恍然明白那是什么。

　　是风尘气！

　　我回想起临走的时候，苏棠带着抗拒的叫了一声红姐，忍不住开始猜测她跟这位红姐的关系。

　　这脸蛋和身材都优越的让人喷鼻血的小女人，又为何念念不忘非要我主动亲亲她。

　　她要是想亲，大可以直接过来扑倒我。

　　反正我也不会拒绝！

　　咳咳咳……

重来！

反正我也会坚守为人师表的节操，坚定拒绝。

　　金秘书走的时候跟我商定下一次上课在周六，下午两小时，晚上两小时，晚饭我可以在别墅里解决。

　　周六出门的时候，天气预报说晚上有暴雨，大家出行注意安全。

　　我也没放在心上。

　　到了别墅，外面的天乌沉沉的，像是一口黑色的大锅扣在头顶。

　　我的手机收走了，也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于是就现在的天气怎么表达和议论，教了一下苏棠。

　　与陌生人谈话没有话题时，谈论眼下的天气，是一个安全又容易的切入点。

　　到了五点多，瓢泼大雨砸在落地窗啪啪啪，像是有人在用锤子砸门一样响。

　　这时候金秘书过来告诉我们，他要先离开一下去接个人，回来的时候给我们带晚饭，大约七点，让我们不要急。

　　别墅里是从来不生火的，苏棠吃的每次都是从外面买。

　　这地方偏僻，稍微像样的外卖都不往这送，太远了。

　　金秘书的车前脚开走，苏棠后脚就跳起来朝着门口跑，脚上的鞋子都没顾得上穿。

　　我都不知道她要干嘛。

　　正准备跟出去，见她又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浑身湿漉漉缩成一团，问她什么也不说。

　　到了七点多，雨越下越大，站在二楼朝外看去，能够见到外面的马路已经水淹了，可雨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别墅的位置在这一片算是偏高尚且如此，其他地方就更不用说。

　　我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就在这时，屋子里的电灯刺啦刺啦的闪烁，然后灭了。

　　绝对的黑暗中，我听见浴室里苏棠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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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赶紧磕磕碰碰的摸过去：“苏棠，你怎么了？”

　　啊啊啊……

　　苏棠发出一连串的尖叫，听得出是极度的恐惧。

　　我尝试着拧门把手，发现浴室门没反锁。

　　老铁们啊，我站在门口，心内天人交战啊。

　　怕一进去，又像上次那样被讹一把。

　  可苏棠的确叫的撕心裂肺，不像是演戏。

　　我一咬牙冲了进去，嘴里安抚道：“苏棠，贺老师在呢，你是摔跤了还是怎么……”

　　话还没说完，一个滑溜溜的身体朝我扑了过来，差点把我扑的一个趔趄。

　　我下意识的伸手一抱，搂住了她光滑的还带着泡泡的后背。

　　她挂在我身上，恐惧的浑身发抖：“贺老师，我怕，怕黑……”

　　无论我怎么安抚，她就是不肯松开我，这动来动去，我已经热血沸腾。

　　好不容易按捺住，摸到一条浴巾给她裹住，这才带着她磕磕碰碰走出浴室。

　　靠着打火机微弱光亮的指引，我找到了一些香薰蜡烛，点燃后屋子里有了光，苏棠激动的情绪慢慢安定下来。

　　她将胡乱裹着的浴袍穿好，安静的房间内响起咕噜噜的声音。

　　已经是晚上七点多，我们两个都饿了。

　　下到一楼，发现客厅已经进了水。

　　大雨还没有停的迹象，我们没有手机没有网络，仿佛置身孤岛，也只能先管着自己。

　　冰箱里只有一点点水果和酸奶。

　　她一向过精致生活，什么东西都吃最新鲜的。

　　油盐酱醋酒精炉却都有。

　　苏棠说那是她有一次心血来潮买的，但一次也没用过。

　　她自己不会，也没有人会为她烧饭。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我听得她肚子叫的越发厉害，目光瞄准了鱼缸。

　　鱼缸里有两条食用鲤鱼，怕是有一斤多一条，也是上次买的，苏棠不会烧就扔在鱼缸里一起养了。

　　我站在脚踝深的水里，用酒精炉把两条鱼给煮了。

　　然后跟苏棠两人盘着腿坐在餐厅的椅子上，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就着一瓶上好的红酒，就那两条鲤鱼吃完了。

　　或许是因为在干净的鱼缸了养了很久，又或许是因为太饿。

　　本来应该是泥腥味很重的鲤鱼，竟然意外的很美味。

　　客厅的积水越来越深，金秘书肯定回不来了，今晚我要在这里住下来。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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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里我有点小激动。

不过窗外的暴雨将我的龌龊心思冲淡了，广大群众都在受苦受难，你居然满脑子动作片。

龌龊！

　　香薰蜡烛不多，夜还很漫长。

　　屋内只点了一根蜡烛，苏棠缩成小小的一团，就蜷在我旁边，手臂轻轻蹭着我的衬衫。

　　我忧虑的开口：“这么大的暴雨，恐怕今晚要……要有人不幸丧生。救援，物资这些也是巨大的压力。”

　　我随口说了可能会遇到的缺水缺粮的情况。

　　“我可以捐五个限量版的包包！”

　　我轻笑了一声。

　　她好像对钱没有概念，都是用包包换算。

　　她鼓起小脸：“我认真的，我的包包很值钱，我带你去看。你明天带走挂在网上，卖的钱就帮我捐了。我，我没有现金。”

　　我揉了揉她还没全干的头发：“不看了，我知道你有钱。”

　　这么一闹，气氛舒缓不少。

　　我闲聊：“我小时候去南方外婆家住过几年，每年夏天就会发大水，学校建在高处，有时候水太大，还要在学校过夜。”

　　苏棠回应：“我也在南边住过一年，跟你差不多。不过那时候我妈妈不顾暴雨，依然把我接回去了，我记得那天雨特别大，我趴在她背上，半个身子都泡在水里！”

　　这是她第二次提起自己的妈妈。

　　我顺着话茬：“那你妈妈对你还不错！”

　　苏棠的声音陡然高了起来：“不，不错了！她对我不好！小时候我家很穷，经常没钱，她就……就卖身换钱，每次有男人来了，她就把我塞柜子里，不准我出声。”

　　“有一次她太累睡着了，我被关了整整一个晚上，从那以后我就特别怕黑！”

　　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巴巴的安慰：“她赚钱也是为了养你！”

　　“蠢！”苏棠嗤笑，“她那么漂亮，直接找个有钱的一直跟着不好吗，为什么要这么累？”

　　这姑娘的价值观已经扭曲了。

　　我叹气道：“有时候生活所迫，人们或许会做出违背本心的选择，可我想只要有其他的路，你妈妈她一定不会这样。”

　　她沉默了半天，低声道：“我妈妈她只有一只手，她说她去找了很多工作，人家都不要她！”

　　她说完这一句，突然抬头：“贺老师，你明天能亲亲我吗？”

　　“如果你告诉我原因，我可以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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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不会有答案的。

　　却没想她低声开口：“因为只有你亲了我，我才能从这别墅走出去，获得一天的自由。”

　　“我可以去逛街去购物，去呼吸呼吸相对新鲜的空气。”

　　“你是我的英文老师，也是被他们精心挑选的猎物！”苏棠垂着眸子，“你以前至少相亲过不下三十次，大部分的女人都对你有好感，可你都拒绝了，是吗？”

　　我心里一凛。

　　他们连这个都调查出来了。

　　“这说明你对于女人的要求高，如果我能让你神魂颠倒，那就证明我有魅力！”

　　她咬着苍白的唇：“我上一次出别墅，还是三个月前了。”

　　她那样小那样软，可怜又无助。

　　我知道自己不该动恻隐之心，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凑过去，吻住了她的唇。

又软又糯又香。

我把她拉入怀里，手不安分的朝着一波三折而去。

她的眸子猛然瞪大，在我即将的手之际，她猛地推开我。

气氛有点尴尬啊。

我干巴巴的解释：“对不住，我这就是本能，这都是配套的，我一时间没注意太多……”

她沉默了几秒，噗嗤一笑：“贺老师，这次亲亲不算，停电了，监控系统估计也断了，我老板看不到，你明天得重新亲！”

她没有纠结我的咸猪手，我一边骂自己禽兽，一边懊恼：刚才要是迅速点，不就可以攻占地方高位了吗？

　　到了这一步，对于她的身份，想必你们也如我一样，大概有了猜测。

　　后来我们在沙发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迷迷糊糊间，我好像听到她说：贺老师，如果我是个普通的女孩，你是不是会主动吻我？

　　我想说你要是个普通的姑娘，追求者不计其数，哪里看得上我一个小小老师，可是太困了，只含含糊糊嗯了一声，就睡了过去。

　　我是被脚步声惊醒的。

　　我的面前站着个男人。

　　我想，他应该就是苏棠口里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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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我想像中五大三粗，一身肌肉不同。

　　男人四十左右，瘦而高，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穿戴高端，身上毫无穷凶极恶的气息。

　　反而给人一种精英人士的感觉。

　　他锐利的目光在我身上打量一圈，又落在还迷迷糊糊枕在的腿上睡着的苏棠身上。

　　低声开口：“棠棠……”

　　不轻不重的一声，苏棠马上就惊醒了，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迅速梳理了下自己的乱糟糟的头发：“张哥，你怎么来了？”

　　她又紧张的看了我一眼，解释道：“昨天雨太大，贺老师回不去就留下了，我怕黑，所以我们就一起待在客厅。”

　　“我们什么都没做！”

　　张哥凝了她几秒，点头：“我相信你有分寸，去换身衣服。我说过，任何时候，都不能在男人面前蓬头垢面！”

　　苏棠应了一句是，一溜烟的走了。

　　苏棠走后，我跟着张哥到一楼。

　　水退了，地面一片脏污。

　　张哥毫不介意的在沙发上坐下，递给我一支雪茄。

　　我摇摇头：“谢谢，我不抽烟。”

　　他便将已经点亮的打火机熄灭，将自己那根雪茄也收回去，语气自然：“听说贺老师的姐姐也在这边。还有个五岁的侄子。”

　　我心里一个激灵，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他喟叹了一声：“有亲人在一起就是好，不像我，我以前也有个哥哥。可是我年轻的时候不懂事，把不住嘴还碰了不该碰的女人，我哥哥被我连累，不到三十就死了！”

　　他锐利的眼看向我：“你是个老师，比我明白事理，想必也比我会做人！”

　　他在彬彬有礼的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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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一句狠话也没有，可是我的手脚却一片冰凉。

　　我勉强笑了笑：“哪能跟张哥比，我就是混混日子，所求不过是安安稳稳。”

　　张哥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寻常人过寻常日子，我就欣赏你这样的明白人。”

　　这时，苏棠也换好衣服下来了。

　　她手里还拎着好些个包包，眼里一片干净：“贺老师，咱们昨天说好的，你帮我把这些都捐了！”

　　张哥的脸上依然挂着笑：“棠棠，把包拿回去！”

　　苏棠一怔：“张哥，这是我的包，我想捐出去！”

　　张哥笑容凝住，一字一句：“我让你把包拿回去，棠棠，你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为我产生过任何价值，这些包你只有使用权，乖！”

　　苏棠的眼眶红了，死死咬着唇。

　　我赶紧打圆场：“苏棠，国家不缺你这几个包，他们要的是大麻袋，你这不实用，拿回去吧。”

　　苏棠紧紧捏着手里的包带子，慢慢转身过去，一步步的上楼。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我的心里。

　　她的背影，让我觉得好像有一座大山压在她身上，让她喘不过气。

　　时间差不多，我也该走了。

　　答应她的那个吻，看来今天不是好时机。

　　刚到门口，就听她在背后喊了一句：“贺老师！”

　　她红着脸红着眼跑过来，将一根老旧的有点变色的金项链递给我：“你帮我把这个捐了，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是我自己的东西。”

　　“可这……”

　　她坚定的开口：“请你一定给我捐了！”

　  她像是赌气一样看向张哥：“我自己的东西，我自己可以做主吧！”

　　张哥温和的笑：“当然可以，棠棠，你是自由的。”

　　自由……

　　苏棠讽刺的勾了勾嘴角，拳头捏着，眼圈红的更厉害了。

　　这一瞬，我大概是脑子进水，竟然在张哥打量的目光中，俯身轻轻亲了她一下。

　　我亲完就觉得自己色胆包天想要赶紧撤。

　　苏棠却踮起脚勾住我的脖子，附在我耳边很轻很轻的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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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会被张哥教训一顿，没想到他反而赞赏的看了看苏棠。

好像是认可她的魅力。

回去的路上，到处都是洪水肆虐的痕迹，城市伤痕累累。

　　我看了新闻，才知道昨天遭遇了千年一遇的暴雨。

我我给红十字会捐了点款尽绵薄之力，顺带把苏棠的那份也捐了，那根项链我准备替她留着，毕竟是她妈妈留的东西。

又给关心我的人回了信息，这才回想起刚才苏棠说的话。

她告诉我一个手机号，她妈妈的号码。

到了现在这一步，想必你们也已经猜到。

她就是一只被豢养的金丝雀。

但是他的服务对象不是张哥，而是那些更有钱的人。

张哥给她最好的物质生活，一来是为了扭曲她的价值观，让她无法离开这纸醉金迷，二来自然是提高眼界，让她能在面对有钱人时不会怯场。

花了这么多金钱和精力培养，自然是要用她来换取最大的利益。

谨慎起见，我第二天在学校找了个要好的同事，借他的手机给苏棠的妈妈打了个电话。

得知一个让我无比震惊的消息……

因为我主动亲吻了苏棠，张哥兑现承诺，半个月后给了她一天的假期。

苏棠要求我也一起，借口是可以在买东西的过程中学习一些日常英语。

让金主为她们花钱也是金丝雀的基本功，张哥答应了。

苏棠以前放假就是去高端商场买买买。

刷的是张哥给的卡。

可这天她却听了我的安排，我带她先去动物园逛了一圈。

她跟着一群小朋友喂长颈鹿吃树叶，喂天鹅吃面包，笑得比孩子还开心。

动物园出来，又在附近的步行街逛了逛。

很多小店卖的都是不怎么入流的东西，有用的没用的，她买了一堆。

晚饭是在一个小店吃的拉面。

人特别多，我跟她挤在一张小小的桌子上。

她一脸的嫌弃，说平时都是吃大餐云云，但却将拉面汤喝的一滴不剩。

　　店里太挤太热，金秘书吃完去外面等着，我趁机告诉苏棠：“我前几天跟你妈妈联系，她……她死了！”

　　苏棠的筷子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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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妈妈是得胃癌死的。

　　那个手机号她转给了一个要好的邻居，说女儿可能会联系，如果来了电话，就告诉她，自己死了，让她不要挂念。

　　苏棠是十四岁的时候被带走的，那时候苏妈妈已经有了胃癌。

　　她没有医保，也没有正当的工作，得了癌症就只有死。

　　张哥跟张妈妈说他是苏棠父亲这边的亲戚，带她去可以给她更好的生活。

　　而他对苏棠说的，则是苏妈妈把她卖给了自己。

　　就这样两头骗。

　　苏妈妈临死的时候还跟张哥打过电话，希望见见苏棠，可是张哥并没有转达。

　  苏棠压抑的哭了好几声，突然握住我的手：“贺老师，你救救我吧，我求你救救我！”

　　“我一直以为我过的很好，我再也不用为钱操心，不用忍受那些恶心的男人肮脏的目光，我以为我接受不了普普通通的日子！”

　　“可今天跟你在一起，我发现做个普通人也挺好的。原来我妈妈并没有卖了我，她其实还是爱我的，我也有人爱！”

　　“我现在就是笼子里的鸟，我的死活都握在张哥的手里！”

　　“贺老师，我已经满十八了，很快我就要为张哥去挣钱了。贺老师，我不想，不想跟我妈妈一样靠出卖身体挣钱。”

　　从小店里出来，金秘书狐疑的看了一眼双目红肿的苏棠。

　　苏棠委屈的噘嘴：“太辣了，下次我再也不来这种小店吃东西了！”

　　回去的半路上，金秘书接了个电话，然后看了我一眼后，掉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开。

　　我跟苏棠各自坐在后座的左右两边，看上去有很远的距离。

　　视线往下，她的两个脚尖，却一直朝着我的方向。

　　车子直接在一个商场门口停下。

　　我正要问为什么来这，姐姐来电话了，哭着说：“新成，怎么办啊，我把闹闹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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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断断续续的一边哭一边说，原来她今天带闹闹去楼下小区公园里玩，不过是去买瓶水的功夫，回来闹闹就不见了。

小区的广场没有监控，也没有熟人看到闹闹，现在她已经报警了，可是没有任何进展。

我的心一阵慌乱，正要说我马上去帮忙，就见金秘书抬手指了指窗外。

透过肯德基的落地玻璃，我看到闹闹正跟张哥面对面坐着。

张哥斯斯文文的笑，拿纸巾给他擦掉嘴角的冰淇淋。

他的脚边，还摆着一个大大的变形金刚。

　　我都要炸了。

张哥一起陪我吧闹闹送回去，还买了水果牛奶。

谁会想到，这张彬彬有礼的皮下面，是一个多么可怕的灵魂。

应付完我姐，天色已经全黑，一到僻静的角落，我急不可耐的问：“张哥，你到底要干嘛？”

　　张哥推了推金丝边眼睛，毫无征兆的伸手扼住我的喉咙，眼里全是凶光：“应该是我问你要干嘛，我警告过你，不该管的事别管！”

　　“你为什么要给苏棠妈妈打电话，你今天又跟她说了什么？”

　　我用尽全力摆脱他的钳制，捂着喉咙大喘气。

　　趁着夜色的掩护，我心思急转：苏棠妈妈那边，他肯定是一直盯着的。

　　必须要有个合适的理由糊弄过去。

　　我一副瑟缩害怕的样子：“对不起，张哥，苏棠这样的女孩，是个男人都会动心，那天停电的晚上，她说了自己妈妈，我就是想找个法子哄她开心。”

　　“哪怕知道自己得不到她，也忍不住会想引起她的注意，大概是我贱骨头，我今天只跟她说她妈妈去世了，其他的话你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说！”

　　为了尽量逼真，我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张哥，是我色迷心窍，我以后再也不见她了，钱我全退你，我姐和闹闹跟这事无关，你有气冲我撒！”

　　张哥鹰隼一眼的目光在我脸上落了很久，我后背全是冷汗，听得他轻笑一声：“你为她着迷是对的， 她是我最得意的作品，她有女孩的天真，又有女人的风情。”

　　“你要是不为所动，那才是我的失败。”

　　他拍了拍我肩膀：“你最好没撒谎，要是让我知道你说了不该说的，下一次你的侄子就不是消失一下这么简单……”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张哥上了车，经过我身边，车窗降下，他斯文的开口：“棠棠跟了你，进步很明显，这几天你别乱跑，等我通知。”

　　言下之意，他要去验证我是不是撒谎了。

　　我没法跟苏棠联系，现在只能祈祷我们之间心有灵犀，她不会说漏嘴。

　　那姑娘对张哥的恐惧刻入骨子里，该不会三两句就露了原形吧。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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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闹闹被张哥抓走，活活掐死了。

　　我被吓醒，之后再也睡不着了。

　　我前思后想，张哥他或许是在驯服我，他的团队需要一个像我这样精通英语的人。

　　他如此重视苏棠的商务英语，应该是为了开拓新的市场，毕竟现在国内抓这个很严。

　　我能派上用场。

　　我有软肋又怂，符合他们的条件。

　　而我说自己喜欢苏棠，在张哥看来，或许也是将我绑在船上的法子。

如果继续做家教，可以想见的是，我会在这个局里越陷越深，一直活在他的威胁之下。

　  其实今天苏棠说要我救她的时候，我有些犹豫。

　　我势单力薄，怎么跟张哥抗衡？

　　他干这种营生，里面的水不知道多深，如果不能连根拔起，到时候打草惊蛇，只怕会招来他疯狂的报复。

　  可现在，我的命运跟苏棠联系到了一起。

　　天光微亮， 我心里有了决定。

　　姐姐一家我要护住，苏棠也要救。

　　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张哥干的事违法，我目前知道的就有非法拘禁，强迫组织卖淫这两项。将他送进去，我和苏棠就安全了。

　　可我需要强有力的证据，要不然贸然报警，只会打草惊蛇。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苏棠那边到底糊弄过去了没有。

　　上午十点，我下了课后接到了金秘书的电话，跟我约下一次家教的时间。

　　我长出了一口气。

　　眼前这个危机，看来是过去了，接下来得好好想想该怎么搜集证据。

　　两天后我去给苏棠上课，她穿的规矩而保守，总算是有个学生样了。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圈，见我毫发无伤，也暗暗松口气。

　　她在别墅里住了好几年，对于哪里有摄像头，又是个什么角度全都心理有数。

　　金秘书虽然全程都在，可他隔得远，我跟苏棠还是能在教学的间隙交流一些想法。

　　我才知道苏棠不过是张哥拼图里小小的一块。

　　像她这样的姑娘，张哥手下有很多，都养在不同的地方，每个姑娘都配了一个金秘书，照顾起居。

　　那天我的感觉没错，红姐是张哥手里过气的女人。

　　她曾经是张哥的摇钱树。眼下年老色衰，张哥就要她来教授这些后起之秀们征服男人的技巧，尤其是那方面的技巧。

　　临走的时候，恰好碰到张哥回来。

　　这栋别墅就是他的产业，他只要人在这边，一般都会来这住，由此也可以看出他对苏棠的重视。

　　张哥叫住我：“贺老师，一起抽根烟！”

　　重点不是抽烟，是他有话要说。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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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雪茄缭绕的烟雾里，他说的却是不相干的话：“贺老师，你会买刚上市的衣服吗？”

　　“不会，我一般都等打折。”

　　他笑了笑：“对，同样的衣服，刚上市卖一千，等两个月就打五折了，衣服还是那件衣服。”

　　“人也一样，苏棠你现在得不到，过几年她成熟懂事，你的机会就来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的意思，你懂吧！”

　　我懂！

　　你就是想稳住我。

　　我假装意动，一脸激动：“张哥，说话可要算数啊！”

　　他点头：“当然！”

　　可能在他这种见惯男欢女爱的人眼里，男人对女人都是一种原始的占有欲吧。

　　“张哥这么照顾我，我别的本事没有，就英语还行，张哥要是有其他的人要一起教学，我愿意免费给她们上课。只要到时候……”

我色色的笑了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是我的笑太猥琐了还是演技太逼真，他居然一点都没怀疑，沉吟了下：“我考虑考虑！”

　　我要抓到证据，至少要知道到底有哪些姑娘，光是苏棠一个人，钉不死他。

　　接下来两周张哥都没有动静，苏棠为了证实我有用，学习的很认真，进步很大。

    她其实很聪明，之前是不愿意学。

　　课余她也会跟我互动，不再是第一次见面的直白，反而有时候不小心碰到手，她都会微微脸红。

　　因为张哥叮嘱她要吊着我，所以她跟我亲密一点，金秘书也没有怀疑。

　　其实我们心里都很焦急，再有一个月，苏棠也要正式去见客户了，可证据的事还没有进展。

　　也许是老天爷听到了我们的祷告，这天傍晚，张哥告诉我说下次会有其他的学生。

　　除了苏棠之外，还有其他五个。

　　张哥眼光毒辣，这几个姑娘各有特点，有点萌，有的性感，有的冷酷……

　　我借着要取个合适英文名的名义，一个个问了她们的本名。

　　有两个学生格外活跃，围着我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尤其是那个萌妹子，嗲嗲叫你名字的时候，你都腿软。

　　好不容易到了课间休息，我去上厕所。

　　上完刚拧开门把手，苏棠挤进来，一把将我抵在了洗手台上。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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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压低声音，醋意满满：“她们是不是比我好看？”

　　“哪有！”

　　“你刚才都要流口水了！”

　　“那是演戏！”其实是真的差点流口水，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极品美女环绕，正常男人都会激动的嘛！

　　苏棠灼灼的眸子逼视我，突然踮起脚尖吻了过来。

　　我几乎被她吻的不能呼吸。

　　我想推开她，却不小心摸到了她满脸的泪痕。

　　她抬起水蒙蒙的眼：“贺老师，我希望你是我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男人。”

　　这天晚上躺在床上，我反反复复的回想起这一幕，实在是受不了，只能起床又去洗了个冷水澡。

　　这段期间，苏棠也没有闲着。女人在一起上课，免不了就要闲聊。

　　她从那些已经见过客户的姐妹嘴里得知，不是每个客户都会乖乖支付巨额的陪游费。

　　这个时候，张哥就会去敲打敲打他们。

　　而她们每次见客户的时候，张哥都会亲自给她们佩戴胸针。

　　苏棠跟张哥住一起，回想起他有一次带人见完客户后，回来用读卡器读一个内存卡。

　　似乎是个视频。

　　当时苏棠没看清楚，张哥就马上扣上了屏幕。

　　我已经猜的七七八八。

　　那枚他亲手戴的胸针多半有问题，估计会记录下姑娘们跟客人相处的细节，而张哥保留这些视频，可以用来敲诈勒索这些人。

　　能成为他客户的人，要么有钱，有么有权。

　　巨大的利益也伴随着巨大的危险。

　　那些视频能敲诈别人，同样也能成为钉死他自己的证据！

　　一定要找到那张内存卡。

　　一个星期后，机会来了。

　　这天是七夕，苏棠从下午开始就闹着要出去，张哥不肯。

　　只说她日子快了，这些天在家好好待着，不定什么时候就要上战场。

　　苏棠于是嚷嚷着大家一起喝酒，其他几个姑娘也跟着要求，还要我也留下。

　　我表现得十分垂涎女人们的美色。

　　当然，这是本色出演！

　　张哥笑了笑，点头：“好吧，那咱们几个一起喝点。”

　　这样的日子，衣冠楚楚的男人出不来，他不会有机会赚钱。

　　苏棠开了烈酒，金秘书买了不少烤串这些。

　　一伙人热热闹闹喝着，你要是乍一看，还以为是关系多好的朋友，其实都各怀心思。

　　我为了表示敬意，频频跟张哥敬酒。

　　苏棠撒娇卖痴，也哄他喝。

　　张哥是老大，其他几个姑娘自然也是围着他转，有空了也会来哄我喝。

　　我喝了大半瓶，就开始大舌头，然后一头栽到地上，直接成了咸鱼。

　　苏棠嫌弃的踹了我几脚，道：“就这酒量，我还以为多能喝呢，绣花枕头，金哥，你给他弄楼上去，一天天要跟这玩意装心动，我都快恶心死了。”

　　张哥笑：“恶心你还留他下来？”

　　“有个玩具总比一个人好，你不是要我勾着他吗？”

　　张哥对她的答案很满意，顺着她的话让把我弄到客房里去。

　　金秘书一走，我马上爬起来到厕所大吐特吐。

　　然后光着脚溜出了房间。

　　斜对面就是张哥的书房，自从被苏棠撞见一次，之后他每次回来，都是在书房处理。

　　那个内存卡，多半也在这里面。

　　楼下的喧闹还在继续，我的手指悬停在密码锁的界面上。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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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试试运气。

　　苏棠偷看到了张哥的锁屏密码，人都有惯性，同样的密码会用在很多地方，至少我是如此。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掩护我，苏棠的笑声特别大。

　　我轻轻点上198712，确认，滴的一声，门开了！

　　我赶紧闪身进去。

　　天助我也，书房里的灯是亮着的。

　　我第一个就冲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不对！

　　再试一次，还是不对。

　　这样撞运气，只是大海捞针。

　　而且再错几次，估计要触发报警了。

　　我急得满头大汗，眼睛在屋子里四下逡巡着，就在这时，我听到萌妹子娇软的声音：“张哥，你怎么上来了？”

　　张哥狐疑的声音响起：“我倒是要问问你，为什么上来！”

　　要死！

　　张哥是不是起了疑心了？

　　萌妹子笑嘻嘻：“贺老师喝醉了，我想刚进去想看看怎么样呢。”

　　“张哥，我听人说男人喝醉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坏事也干不了，居然是真的！”

　　萌妹子在撒谎。

　　她刚刚绝对没去我的房间。

　　可不管她为什么这么做，她都是在帮我。

　　隔着门板，我似乎都感觉到张哥的手握在了书房的门把手上。

　　只要开门，我就死定了。

　　我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听得萌妹子撒娇：“张哥，你最近都不像以前那样喜欢我了！”

　　“怎么会，我这么宠你！”

　　“那你今天晚上得让我陪着你……”

　　张哥的心思到底还是被拨弄走了，我听到脚步渐渐远去的声音，长长的舒口气。

　　保险柜打不开，我在屋子里一顿翻，自然是一无所获。

　　这更让我认定，东西就在保险柜里。

　　可是弄不到密码啊，真是急死个人。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咚咚咚，轻轻的叩门声突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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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头皮都要炸了。

　　萌妹子压低的声音传过来：“快点出来，张哥要上来了。”

　　我不敢怠慢，迅速开门，说了一句谢谢，赶紧溜进客房。

　　背靠在门板上，听得苏棠大声说：“张哥，怎么会是今晚呢！不是说还有几天吗？”

　　我的心狠狠一沉。

　　该不会……

　　张哥接下来的话印证了我的猜测：“按客人的时间来，这个客人是我跟了好久，费了很多功夫才得到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别废话，快去换衣服，别让人久等。”

　　萌妹子娇软的笑：“张哥，带我们一起过去呗，万一客人不喜欢棠棠，也有个备选不是。”

　　“也好。”

　　就是今晚，居然就是今晚！

　　我一直做着心理准备，可是当真的得知她要开始自己的“职业生涯”，我的心还是像被锤子狠狠的暴击了一下。

　　原来不知不觉间，我已经爱上了这个俏皮脆弱又勾人的姑娘。

　　一想到她要忍着眼泪对其他男人笑，我的心就像是要爆炸一样的疼。

　　从张哥下了命令后，苏棠就没有再说话，应该是沉默的服从了安排。

　　我靠在门上，拳头紧紧捏着，牙关嘎嘎作响。

　　可不能轻举妄动，这时候把张哥打一顿又如何，只能让我们陷入更绝望的境地。

　　大约十几分钟，金秘书的声音响起：“张哥，贺老师怎么办？”

　　苏棠冷嗤一声：“醉得跟猪一样，还能怎么办，让他睡呗！”

　　“丽华酒店跟他家又不顺路，你还有空送他回去不成？”

　　丽华酒店。

　　这是苏棠在告诉我关键性的信息。

　　萌妹子咯咯咯的笑：“金哥你要有本事你就去叫醒他，反正我刚才是不行。”

　　隔着门板，我听到张哥在缓缓转动门把手。

　　我大惊失色，赶紧踮起脚要跑回床上。可是从门口到床上需要时间，张哥若是打开门，我无处可逃。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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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之际，又是苏棠救了我。

　　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已经旋转到一半的门把手又弹回去。

　　很快，外面没有声息。

　　我轻手轻脚出来，别墅已经一片死寂。

　　我的耳边仿佛有战鼓在擂动。

　　我还有机会。

　　从这里开车到丽华酒店，至少需要四十分钟。

　　到了地方，他们总得先唠唠嗑，不能直奔主题吧。

　　一个小时，我给自己一个小时，如果我能在这个时间内找到内存卡，掌握关键性的证据，就可以报警。

　　将张哥连带着几个姑娘一锅端起。

　　进了书房，我第一时间朝着保险箱奔去。

　　天助我也，保险柜竟然是开着的，可能是张哥临走前从这里面拿了东西。

　　我扑过去一顿狂翻。

　　没有！

　　这里面都是各式各样带着偷拍功能的胸针。

　  我把保险柜的每一寸都细细找过，夹缝里也不放过，还是没有！

　　我已经顾不得其他，在其他地方开始地毯式的搜索，很多东西都被我乱七八糟的扔了一地。

　　我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我必须要找到。

　　为了心爱的姑娘，也为了自己。

　　可心愿越是迫切，现实就越是残酷。

　　四十分钟过去了，他们应该已经到酒店了吧。

　　苏棠的手，说不定已经被哪个油腻的男人给握住，而我还是一无所获。

　　一想到这，我愤怒的浑身颤抖。

　　我看着一地的凌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内存卡，是一把双面刃，能伤人也能伤几。

　　这样的东西，张哥不太可能会带在身上，一旦被发现，就太危险。

　　东西一定在书房。

　　藏在一个别人想不到，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

　　假如我是他，第一个要躲避的不是对手，而是警察的搜查。

　　什么东西不会引起注意？

　　我往后退了几步，不小心把书桌边的垃圾桶踢翻了。

　　里面的纸团和一根咬了一口的香蕉滚了出来。

　　金秘书隔三差五就要买香蕉，苏棠说张哥最喜欢的水果就是香蕉。

　　既然这么喜欢，怎么只吃了一口就扔了？

　　我蹲下来，捡起那大半根发黑的香蕉，用手狠狠的挤压。

　　挤着挤着我感觉到了一阵尖锐感。

　　内存卡！

　　是一张被保鲜膜裹住的内存卡。

　　好深的心机，张哥居然把内存卡用保鲜膜裹住，插入香蕉之中，然后扔在脚边的垃圾桶里。

　　我兴奋的狂叫一声，拿着内存卡一路狂奔。

　　可到了门口我才发现，大门被反锁了，两米多高的围墙上有电网。

　　我出不去。

　　手机被收走，这栋别墅里又没有网络，我联系不上外面。

　  就算有了证据也不能第一时间传递出去。

　　我看向身后的豪华别墅，生出一个胆大包天的主意。

　　几分钟之后，整个别墅浓烟滚滚，足够几公里外的人看见。

　　消防车很快出动来救火，我被解救了。

　　我拿着消防员的手机举报，说丽华酒店有人组织卖淫。然后一路奔跑了一公里多，总算遇到了我用刚才手机叫的的士。。

　　一路上我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赶上，一定要赶上！

　　狂奔到酒店大堂，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苏棠。

　　她衣衫不整，头发有点凌乱，低着头被女警钳着手臂，无助中又带着一点庆幸。

　　我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前就模糊一片。。

　　她此时也看到了我，我们深深凝视，彼此都泪流满面。

　　\*\*\*

　　后来的事情不需多说。

　　内存卡里的视频足以将张哥钉死。

　　他涉嫌非法拘禁，强制卖淫，拐卖人口，敲诈勒索等等十几项罪名。

　　他要在监狱里待到满头白发了。

　　萌妹子其实也一直想逃出去，她受够了这样的日子，所以才会帮我们。

　　苏棠是受害者，又极为配合调查，一切尘埃落定后，我把从张哥那前前后后赚的十几万用来送她出国了。

　　她以前说过，如果可以，她想远远的离开这个地方。

　　我又变回了一个寻常的老师。

　　她已经一个月没跟我联系过了。

　　我想，这也是正常的。

　　她那样的条件，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之前因为世界里只接触过我，所以对我心动，现在见识了外面广阔的世界，觉得我也不过如此了吧。

　　我又继续相亲了，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只是再也遇不到让我想给她一根棒棒糖的姑娘了。

　　这天下课后，我听到教室外有一阵骚动，走出去后，见穿着白裙的苏棠叼着一颗棒棒糖，笑嘻嘻的看着我。

　　一群学生围观，她一点也不害臊：“贺老师，我的心被你困住了，你能不能亲我一口，让我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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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iginally published on [Carl](https://paragraph.com/@hupanuniversity/6-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