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教6-20 **Published by:** [Carl](https://paragraph.com/@hupanuniversity/) **Published on:** 2021-10-11 **URL:** https://paragraph.com/@hupanuniversity/6-20 ## Content 06 我好奇的问明明到手的胜利,为什么要放弃呢。 她咬咬唇,低声道:“因为我不能赢,尤其是赢你们男人。” 好古怪的规则。 我问:“这是你爸妈制定的规则?” 她不吭声了。 我捡起那颗黑棋,放在本来它该在的位置:“在贺老师这,你可以赢!” 接下来的时间,我非常后悔这句话。 因为她居然一连赢了我五局,激动的一张脸红扑扑,中英文混杂着往外蹦。 我无奈的收着棋子,道:“你技术挺好,平时是不是经常玩?” “没有,是小时候我妈经常陪我玩,那时候就是用笔在本子上打格子,她用圆圈,我用叉叉……” “那你妈妈还不错,我妈以前可没这功夫……” 我话还没说完,她猛地站起来:“我肚子疼,去上个厕所!” 剩下的半节课她情绪都不高了。 看来她与妈妈一定有过什么深刻的不愉快。 我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其他的事情不要管。 狗命要紧。 课程结束,我收拾东西准备走,苏棠跟在我身后,到了玄关处,她突然问:“贺老师,我今天这么乖,你也不想亲亲我吗?” 我…… 我实在没忍住自己的罪恶之手,揉揉她的头发:“今天表现不错,亲你不行,但你想吃什么,我下次可以给你带!” 我算是看出来了,虽然她锦衣玉食,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可她似乎并不自由。 这个别墅,就是关注她的金笼子。 她没有像上次那么暴躁,可眼里的失望怎么都遮掩不住。 我还想说两句,外面响起了喇叭声。 一辆黑色的奥迪缓缓停在门口。 车门拉开,一个画着浓妆,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女人走了下来。 她的五官和身材都不错,身上穿的也都是名牌。 可身上就是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07金秘书送我回去的路上,我仔细的琢磨了下,恍然明白那是什么。 是风尘气! 我回想起临走的时候,苏棠带着抗拒的叫了一声红姐,忍不住开始猜测她跟这位红姐的关系。 这脸蛋和身材都优越的让人喷鼻血的小女人,又为何念念不忘非要我主动亲亲她。 她要是想亲,大可以直接过来扑倒我。 反正我也不会拒绝! 咳咳咳…… 重来! 反正我也会坚守为人师表的节操,坚定拒绝。 金秘书走的时候跟我商定下一次上课在周六,下午两小时,晚上两小时,晚饭我可以在别墅里解决。 周六出门的时候,天气预报说晚上有暴雨,大家出行注意安全。 我也没放在心上。 到了别墅,外面的天乌沉沉的,像是一口黑色的大锅扣在头顶。 我的手机收走了,也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于是就现在的天气怎么表达和议论,教了一下苏棠。 与陌生人谈话没有话题时,谈论眼下的天气,是一个安全又容易的切入点。 到了五点多,瓢泼大雨砸在落地窗啪啪啪,像是有人在用锤子砸门一样响。 这时候金秘书过来告诉我们,他要先离开一下去接个人,回来的时候给我们带晚饭,大约七点,让我们不要急。 别墅里是从来不生火的,苏棠吃的每次都是从外面买。 这地方偏僻,稍微像样的外卖都不往这送,太远了。 金秘书的车前脚开走,苏棠后脚就跳起来朝着门口跑,脚上的鞋子都没顾得上穿。 我都不知道她要干嘛。 正准备跟出去,见她又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浑身湿漉漉缩成一团,问她什么也不说。 到了七点多,雨越下越大,站在二楼朝外看去,能够见到外面的马路已经水淹了,可雨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别墅的位置在这一片算是偏高尚且如此,其他地方就更不用说。 我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就在这时,屋子里的电灯刺啦刺啦的闪烁,然后灭了。 绝对的黑暗中,我听见浴室里苏棠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08 我赶紧磕磕碰碰的摸过去:“苏棠,你怎么了?” 啊啊啊…… 苏棠发出一连串的尖叫,听得出是极度的恐惧。 我尝试着拧门把手,发现浴室门没反锁。 老铁们啊,我站在门口,心内天人交战啊。 怕一进去,又像上次那样被讹一把。 可苏棠的确叫的撕心裂肺,不像是演戏。 我一咬牙冲了进去,嘴里安抚道:“苏棠,贺老师在呢,你是摔跤了还是怎么……” 话还没说完,一个滑溜溜的身体朝我扑了过来,差点把我扑的一个趔趄。 我下意识的伸手一抱,搂住了她光滑的还带着泡泡的后背。 她挂在我身上,恐惧的浑身发抖:“贺老师,我怕,怕黑……” 无论我怎么安抚,她就是不肯松开我,这动来动去,我已经热血沸腾。 好不容易按捺住,摸到一条浴巾给她裹住,这才带着她磕磕碰碰走出浴室。 靠着打火机微弱光亮的指引,我找到了一些香薰蜡烛,点燃后屋子里有了光,苏棠激动的情绪慢慢安定下来。 她将胡乱裹着的浴袍穿好,安静的房间内响起咕噜噜的声音。 已经是晚上七点多,我们两个都饿了。 下到一楼,发现客厅已经进了水。 大雨还没有停的迹象,我们没有手机没有网络,仿佛置身孤岛,也只能先管着自己。 冰箱里只有一点点水果和酸奶。 她一向过精致生活,什么东西都吃最新鲜的。 油盐酱醋酒精炉却都有。 苏棠说那是她有一次心血来潮买的,但一次也没用过。 她自己不会,也没有人会为她烧饭。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我听得她肚子叫的越发厉害,目光瞄准了鱼缸。 鱼缸里有两条食用鲤鱼,怕是有一斤多一条,也是上次买的,苏棠不会烧就扔在鱼缸里一起养了。 我站在脚踝深的水里,用酒精炉把两条鱼给煮了。 然后跟苏棠两人盘着腿坐在餐厅的椅子上,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就着一瓶上好的红酒,就那两条鲤鱼吃完了。 或许是因为在干净的鱼缸了养了很久,又或许是因为太饿。 本来应该是泥腥味很重的鲤鱼,竟然意外的很美味。 客厅的积水越来越深,金秘书肯定回不来了,今晚我要在这里住下来。 09一想到这里我有点小激动。 不过窗外的暴雨将我的龌龊心思冲淡了,广大群众都在受苦受难,你居然满脑子动作片。 龌龊! 香薰蜡烛不多,夜还很漫长。 屋内只点了一根蜡烛,苏棠缩成小小的一团,就蜷在我旁边,手臂轻轻蹭着我的衬衫。 我忧虑的开口:“这么大的暴雨,恐怕今晚要……要有人不幸丧生。救援,物资这些也是巨大的压力。” 我随口说了可能会遇到的缺水缺粮的情况。 “我可以捐五个限量版的包包!” 我轻笑了一声。 她好像对钱没有概念,都是用包包换算。 她鼓起小脸:“我认真的,我的包包很值钱,我带你去看。你明天带走挂在网上,卖的钱就帮我捐了。我,我没有现金。” 我揉了揉她还没全干的头发:“不看了,我知道你有钱。” 这么一闹,气氛舒缓不少。 我闲聊:“我小时候去南方外婆家住过几年,每年夏天就会发大水,学校建在高处,有时候水太大,还要在学校过夜。” 苏棠回应:“我也在南边住过一年,跟你差不多。不过那时候我妈妈不顾暴雨,依然把我接回去了,我记得那天雨特别大,我趴在她背上,半个身子都泡在水里!” 这是她第二次提起自己的妈妈。 我顺着话茬:“那你妈妈对你还不错!” 苏棠的声音陡然高了起来:“不,不错了!她对我不好!小时候我家很穷,经常没钱,她就……就卖身换钱,每次有男人来了,她就把我塞柜子里,不准我出声。” “有一次她太累睡着了,我被关了整整一个晚上,从那以后我就特别怕黑!” 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巴巴的安慰:“她赚钱也是为了养你!” “蠢!”苏棠嗤笑,“她那么漂亮,直接找个有钱的一直跟着不好吗,为什么要这么累?” 这姑娘的价值观已经扭曲了。 我叹气道:“有时候生活所迫,人们或许会做出违背本心的选择,可我想只要有其他的路,你妈妈她一定不会这样。” 她沉默了半天,低声道:“我妈妈她只有一只手,她说她去找了很多工作,人家都不要她!” 她说完这一句,突然抬头:“贺老师,你明天能亲亲我吗?” “如果你告诉我原因,我可以考虑一下。”10 我以为不会有答案的。 却没想她低声开口:“因为只有你亲了我,我才能从这别墅走出去,获得一天的自由。” “我可以去逛街去购物,去呼吸呼吸相对新鲜的空气。” “你是我的英文老师,也是被他们精心挑选的猎物!”苏棠垂着眸子,“你以前至少相亲过不下三十次,大部分的女人都对你有好感,可你都拒绝了,是吗?” 我心里一凛。 他们连这个都调查出来了。 “这说明你对于女人的要求高,如果我能让你神魂颠倒,那就证明我有魅力!” 她咬着苍白的唇:“我上一次出别墅,还是三个月前了。” 她那样小那样软,可怜又无助。 我知道自己不该动恻隐之心,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凑过去,吻住了她的唇。 又软又糯又香。 我把她拉入怀里,手不安分的朝着一波三折而去。 她的眸子猛然瞪大,在我即将的手之际,她猛地推开我。 气氛有点尴尬啊。 我干巴巴的解释:“对不住,我这就是本能,这都是配套的,我一时间没注意太多……” 她沉默了几秒,噗嗤一笑:“贺老师,这次亲亲不算,停电了,监控系统估计也断了,我老板看不到,你明天得重新亲!” 她没有纠结我的咸猪手,我一边骂自己禽兽,一边懊恼:刚才要是迅速点,不就可以攻占地方高位了吗? 到了这一步,对于她的身份,想必你们也如我一样,大概有了猜测。 后来我们在沙发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迷迷糊糊间,我好像听到她说:贺老师,如果我是个普通的女孩,你是不是会主动吻我? 我想说你要是个普通的姑娘,追求者不计其数,哪里看得上我一个小小老师,可是太困了,只含含糊糊嗯了一声,就睡了过去。 我是被脚步声惊醒的。 我的面前站着个男人。 我想,他应该就是苏棠口里的老板。 11 与我想像中五大三粗,一身肌肉不同。 男人四十左右,瘦而高,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穿戴高端,身上毫无穷凶极恶的气息。 反而给人一种精英人士的感觉。 他锐利的目光在我身上打量一圈,又落在还迷迷糊糊枕在的腿上睡着的苏棠身上。 低声开口:“棠棠……” 不轻不重的一声,苏棠马上就惊醒了,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迅速梳理了下自己的乱糟糟的头发:“张哥,你怎么来了?” 她又紧张的看了我一眼,解释道:“昨天雨太大,贺老师回不去就留下了,我怕黑,所以我们就一起待在客厅。” “我们什么都没做!” 张哥凝了她几秒,点头:“我相信你有分寸,去换身衣服。我说过,任何时候,都不能在男人面前蓬头垢面!” 苏棠应了一句是,一溜烟的走了。 苏棠走后,我跟着张哥到一楼。 水退了,地面一片脏污。 张哥毫不介意的在沙发上坐下,递给我一支雪茄。 我摇摇头:“谢谢,我不抽烟。” 他便将已经点亮的打火机熄灭,将自己那根雪茄也收回去,语气自然:“听说贺老师的姐姐也在这边。还有个五岁的侄子。” 我心里一个激灵,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他喟叹了一声:“有亲人在一起就是好,不像我,我以前也有个哥哥。可是我年轻的时候不懂事,把不住嘴还碰了不该碰的女人,我哥哥被我连累,不到三十就死了!” 他锐利的眼看向我:“你是个老师,比我明白事理,想必也比我会做人!” 他在彬彬有礼的威胁我! 12虽然一句狠话也没有,可是我的手脚却一片冰凉。 我勉强笑了笑:“哪能跟张哥比,我就是混混日子,所求不过是安安稳稳。” 张哥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寻常人过寻常日子,我就欣赏你这样的明白人。” 这时,苏棠也换好衣服下来了。 她手里还拎着好些个包包,眼里一片干净:“贺老师,咱们昨天说好的,你帮我把这些都捐了!” 张哥的脸上依然挂着笑:“棠棠,把包拿回去!” 苏棠一怔:“张哥,这是我的包,我想捐出去!” 张哥笑容凝住,一字一句:“我让你把包拿回去,棠棠,你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为我产生过任何价值,这些包你只有使用权,乖!” 苏棠的眼眶红了,死死咬着唇。 我赶紧打圆场:“苏棠,国家不缺你这几个包,他们要的是大麻袋,你这不实用,拿回去吧。” 苏棠紧紧捏着手里的包带子,慢慢转身过去,一步步的上楼。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我的心里。 她的背影,让我觉得好像有一座大山压在她身上,让她喘不过气。 时间差不多,我也该走了。 答应她的那个吻,看来今天不是好时机。 刚到门口,就听她在背后喊了一句:“贺老师!” 她红着脸红着眼跑过来,将一根老旧的有点变色的金项链递给我:“你帮我把这个捐了,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是我自己的东西。” “可这……” 她坚定的开口:“请你一定给我捐了!” 她像是赌气一样看向张哥:“我自己的东西,我自己可以做主吧!” 张哥温和的笑:“当然可以,棠棠,你是自由的。” 自由…… 苏棠讽刺的勾了勾嘴角,拳头捏着,眼圈红的更厉害了。 这一瞬,我大概是脑子进水,竟然在张哥打量的目光中,俯身轻轻亲了她一下。 我亲完就觉得自己色胆包天想要赶紧撤。 苏棠却踮起脚勾住我的脖子,附在我耳边很轻很轻的说了一句话。 13我以为会被张哥教训一顿,没想到他反而赞赏的看了看苏棠。 好像是认可她的魅力。 回去的路上,到处都是洪水肆虐的痕迹,城市伤痕累累。 我看了新闻,才知道昨天遭遇了千年一遇的暴雨。 我我给红十字会捐了点款尽绵薄之力,顺带把苏棠的那份也捐了,那根项链我准备替她留着,毕竟是她妈妈留的东西。 又给关心我的人回了信息,这才回想起刚才苏棠说的话。 她告诉我一个手机号,她妈妈的号码。 到了现在这一步,想必你们也已经猜到。 她就是一只被豢养的金丝雀。 但是他的服务对象不是张哥,而是那些更有钱的人。 张哥给她最好的物质生活,一来是为了扭曲她的价值观,让她无法离开这纸醉金迷,二来自然是提高眼界,让她能在面对有钱人时不会怯场。 花了这么多金钱和精力培养,自然是要用她来换取最大的利益。 谨慎起见,我第二天在学校找了个要好的同事,借他的手机给苏棠的妈妈打了个电话。 得知一个让我无比震惊的消息…… 因为我主动亲吻了苏棠,张哥兑现承诺,半个月后给了她一天的假期。 苏棠要求我也一起,借口是可以在买东西的过程中学习一些日常英语。 让金主为她们花钱也是金丝雀的基本功,张哥答应了。 苏棠以前放假就是去高端商场买买买。 刷的是张哥给的卡。 可这天她却听了我的安排,我带她先去动物园逛了一圈。 她跟着一群小朋友喂长颈鹿吃树叶,喂天鹅吃面包,笑得比孩子还开心。 动物园出来,又在附近的步行街逛了逛。 很多小店卖的都是不怎么入流的东西,有用的没用的,她买了一堆。 晚饭是在一个小店吃的拉面。 人特别多,我跟她挤在一张小小的桌子上。 她一脸的嫌弃,说平时都是吃大餐云云,但却将拉面汤喝的一滴不剩。 店里太挤太热,金秘书吃完去外面等着,我趁机告诉苏棠:“我前几天跟你妈妈联系,她……她死了!” 苏棠的筷子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14 苏妈妈是得胃癌死的。 那个手机号她转给了一个要好的邻居,说女儿可能会联系,如果来了电话,就告诉她,自己死了,让她不要挂念。 苏棠是十四岁的时候被带走的,那时候苏妈妈已经有了胃癌。 她没有医保,也没有正当的工作,得了癌症就只有死。 张哥跟张妈妈说他是苏棠父亲这边的亲戚,带她去可以给她更好的生活。 而他对苏棠说的,则是苏妈妈把她卖给了自己。 就这样两头骗。 苏妈妈临死的时候还跟张哥打过电话,希望见见苏棠,可是张哥并没有转达。 苏棠压抑的哭了好几声,突然握住我的手:“贺老师,你救救我吧,我求你救救我!” “我一直以为我过的很好,我再也不用为钱操心,不用忍受那些恶心的男人肮脏的目光,我以为我接受不了普普通通的日子!” “可今天跟你在一起,我发现做个普通人也挺好的。原来我妈妈并没有卖了我,她其实还是爱我的,我也有人爱!” “我现在就是笼子里的鸟,我的死活都握在张哥的手里!” “贺老师,我已经满十八了,很快我就要为张哥去挣钱了。贺老师,我不想,不想跟我妈妈一样靠出卖身体挣钱。” 从小店里出来,金秘书狐疑的看了一眼双目红肿的苏棠。 苏棠委屈的噘嘴:“太辣了,下次我再也不来这种小店吃东西了!” 回去的半路上,金秘书接了个电话,然后看了我一眼后,掉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开。 我跟苏棠各自坐在后座的左右两边,看上去有很远的距离。 视线往下,她的两个脚尖,却一直朝着我的方向。 车子直接在一个商场门口停下。 我正要问为什么来这,姐姐来电话了,哭着说:“新成,怎么办啊,我把闹闹弄丢了!” 15她断断续续的一边哭一边说,原来她今天带闹闹去楼下小区公园里玩,不过是去买瓶水的功夫,回来闹闹就不见了。 小区的广场没有监控,也没有熟人看到闹闹,现在她已经报警了,可是没有任何进展。 我的心一阵慌乱,正要说我马上去帮忙,就见金秘书抬手指了指窗外。 透过肯德基的落地玻璃,我看到闹闹正跟张哥面对面坐着。 张哥斯斯文文的笑,拿纸巾给他擦掉嘴角的冰淇淋。 他的脚边,还摆着一个大大的变形金刚。 我都要炸了。 张哥一起陪我吧闹闹送回去,还买了水果牛奶。 谁会想到,这张彬彬有礼的皮下面,是一个多么可怕的灵魂。 应付完我姐,天色已经全黑,一到僻静的角落,我急不可耐的问:“张哥,你到底要干嘛?” 张哥推了推金丝边眼睛,毫无征兆的伸手扼住我的喉咙,眼里全是凶光:“应该是我问你要干嘛,我警告过你,不该管的事别管!” “你为什么要给苏棠妈妈打电话,你今天又跟她说了什么?” 我用尽全力摆脱他的钳制,捂着喉咙大喘气。 趁着夜色的掩护,我心思急转:苏棠妈妈那边,他肯定是一直盯着的。 必须要有个合适的理由糊弄过去。 我一副瑟缩害怕的样子:“对不起,张哥,苏棠这样的女孩,是个男人都会动心,那天停电的晚上,她说了自己妈妈,我就是想找个法子哄她开心。” “哪怕知道自己得不到她,也忍不住会想引起她的注意,大概是我贱骨头,我今天只跟她说她妈妈去世了,其他的话你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说!” 为了尽量逼真,我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张哥,是我色迷心窍,我以后再也不见她了,钱我全退你,我姐和闹闹跟这事无关,你有气冲我撒!” 张哥鹰隼一眼的目光在我脸上落了很久,我后背全是冷汗,听得他轻笑一声:“你为她着迷是对的, 她是我最得意的作品,她有女孩的天真,又有女人的风情。” “你要是不为所动,那才是我的失败。” 他拍了拍我肩膀:“你最好没撒谎,要是让我知道你说了不该说的,下一次你的侄子就不是消失一下这么简单……”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张哥上了车,经过我身边,车窗降下,他斯文的开口:“棠棠跟了你,进步很明显,这几天你别乱跑,等我通知。” 言下之意,他要去验证我是不是撒谎了。 我没法跟苏棠联系,现在只能祈祷我们之间心有灵犀,她不会说漏嘴。 那姑娘对张哥的恐惧刻入骨子里,该不会三两句就露了原形吧。 16这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闹闹被张哥抓走,活活掐死了。 我被吓醒,之后再也睡不着了。 我前思后想,张哥他或许是在驯服我,他的团队需要一个像我这样精通英语的人。 他如此重视苏棠的商务英语,应该是为了开拓新的市场,毕竟现在国内抓这个很严。 我能派上用场。 我有软肋又怂,符合他们的条件。 而我说自己喜欢苏棠,在张哥看来,或许也是将我绑在船上的法子。 如果继续做家教,可以想见的是,我会在这个局里越陷越深,一直活在他的威胁之下。 其实今天苏棠说要我救她的时候,我有些犹豫。 我势单力薄,怎么跟张哥抗衡? 他干这种营生,里面的水不知道多深,如果不能连根拔起,到时候打草惊蛇,只怕会招来他疯狂的报复。 可现在,我的命运跟苏棠联系到了一起。 天光微亮, 我心里有了决定。 姐姐一家我要护住,苏棠也要救。 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张哥干的事违法,我目前知道的就有非法拘禁,强迫组织卖淫这两项。将他送进去,我和苏棠就安全了。 可我需要强有力的证据,要不然贸然报警,只会打草惊蛇。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苏棠那边到底糊弄过去了没有。 上午十点,我下了课后接到了金秘书的电话,跟我约下一次家教的时间。 我长出了一口气。 眼前这个危机,看来是过去了,接下来得好好想想该怎么搜集证据。 两天后我去给苏棠上课,她穿的规矩而保守,总算是有个学生样了。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圈,见我毫发无伤,也暗暗松口气。 她在别墅里住了好几年,对于哪里有摄像头,又是个什么角度全都心理有数。 金秘书虽然全程都在,可他隔得远,我跟苏棠还是能在教学的间隙交流一些想法。 我才知道苏棠不过是张哥拼图里小小的一块。 像她这样的姑娘,张哥手下有很多,都养在不同的地方,每个姑娘都配了一个金秘书,照顾起居。 那天我的感觉没错,红姐是张哥手里过气的女人。 她曾经是张哥的摇钱树。眼下年老色衰,张哥就要她来教授这些后起之秀们征服男人的技巧,尤其是那方面的技巧。 临走的时候,恰好碰到张哥回来。 这栋别墅就是他的产业,他只要人在这边,一般都会来这住,由此也可以看出他对苏棠的重视。 张哥叫住我:“贺老师,一起抽根烟!” 重点不是抽烟,是他有话要说。 17 在雪茄缭绕的烟雾里,他说的却是不相干的话:“贺老师,你会买刚上市的衣服吗?” “不会,我一般都等打折。” 他笑了笑:“对,同样的衣服,刚上市卖一千,等两个月就打五折了,衣服还是那件衣服。” “人也一样,苏棠你现在得不到,过几年她成熟懂事,你的机会就来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的意思,你懂吧!” 我懂! 你就是想稳住我。 我假装意动,一脸激动:“张哥,说话可要算数啊!” 他点头:“当然!” 可能在他这种见惯男欢女爱的人眼里,男人对女人都是一种原始的占有欲吧。 “张哥这么照顾我,我别的本事没有,就英语还行,张哥要是有其他的人要一起教学,我愿意免费给她们上课。只要到时候……” 我色色的笑了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是我的笑太猥琐了还是演技太逼真,他居然一点都没怀疑,沉吟了下:“我考虑考虑!” 我要抓到证据,至少要知道到底有哪些姑娘,光是苏棠一个人,钉不死他。 接下来两周张哥都没有动静,苏棠为了证实我有用,学习的很认真,进步很大。 她其实很聪明,之前是不愿意学。 课余她也会跟我互动,不再是第一次见面的直白,反而有时候不小心碰到手,她都会微微脸红。 因为张哥叮嘱她要吊着我,所以她跟我亲密一点,金秘书也没有怀疑。 其实我们心里都很焦急,再有一个月,苏棠也要正式去见客户了,可证据的事还没有进展。 也许是老天爷听到了我们的祷告,这天傍晚,张哥告诉我说下次会有其他的学生。 除了苏棠之外,还有其他五个。 张哥眼光毒辣,这几个姑娘各有特点,有点萌,有的性感,有的冷酷…… 我借着要取个合适英文名的名义,一个个问了她们的本名。 有两个学生格外活跃,围着我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尤其是那个萌妹子,嗲嗲叫你名字的时候,你都腿软。 好不容易到了课间休息,我去上厕所。 上完刚拧开门把手,苏棠挤进来,一把将我抵在了洗手台上。 18 她压低声音,醋意满满:“她们是不是比我好看?” “哪有!” “你刚才都要流口水了!” “那是演戏!”其实是真的差点流口水,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极品美女环绕,正常男人都会激动的嘛! 苏棠灼灼的眸子逼视我,突然踮起脚尖吻了过来。 我几乎被她吻的不能呼吸。 我想推开她,却不小心摸到了她满脸的泪痕。 她抬起水蒙蒙的眼:“贺老师,我希望你是我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男人。” 这天晚上躺在床上,我反反复复的回想起这一幕,实在是受不了,只能起床又去洗了个冷水澡。 这段期间,苏棠也没有闲着。女人在一起上课,免不了就要闲聊。 她从那些已经见过客户的姐妹嘴里得知,不是每个客户都会乖乖支付巨额的陪游费。 这个时候,张哥就会去敲打敲打他们。 而她们每次见客户的时候,张哥都会亲自给她们佩戴胸针。 苏棠跟张哥住一起,回想起他有一次带人见完客户后,回来用读卡器读一个内存卡。 似乎是个视频。 当时苏棠没看清楚,张哥就马上扣上了屏幕。 我已经猜的七七八八。 那枚他亲手戴的胸针多半有问题,估计会记录下姑娘们跟客人相处的细节,而张哥保留这些视频,可以用来敲诈勒索这些人。 能成为他客户的人,要么有钱,有么有权。 巨大的利益也伴随着巨大的危险。 那些视频能敲诈别人,同样也能成为钉死他自己的证据! 一定要找到那张内存卡。 一个星期后,机会来了。 这天是七夕,苏棠从下午开始就闹着要出去,张哥不肯。 只说她日子快了,这些天在家好好待着,不定什么时候就要上战场。 苏棠于是嚷嚷着大家一起喝酒,其他几个姑娘也跟着要求,还要我也留下。 我表现得十分垂涎女人们的美色。 当然,这是本色出演! 张哥笑了笑,点头:“好吧,那咱们几个一起喝点。” 这样的日子,衣冠楚楚的男人出不来,他不会有机会赚钱。 苏棠开了烈酒,金秘书买了不少烤串这些。 一伙人热热闹闹喝着,你要是乍一看,还以为是关系多好的朋友,其实都各怀心思。 我为了表示敬意,频频跟张哥敬酒。 苏棠撒娇卖痴,也哄他喝。 张哥是老大,其他几个姑娘自然也是围着他转,有空了也会来哄我喝。 我喝了大半瓶,就开始大舌头,然后一头栽到地上,直接成了咸鱼。 苏棠嫌弃的踹了我几脚,道:“就这酒量,我还以为多能喝呢,绣花枕头,金哥,你给他弄楼上去,一天天要跟这玩意装心动,我都快恶心死了。” 张哥笑:“恶心你还留他下来?” “有个玩具总比一个人好,你不是要我勾着他吗?” 张哥对她的答案很满意,顺着她的话让把我弄到客房里去。 金秘书一走,我马上爬起来到厕所大吐特吐。 然后光着脚溜出了房间。 斜对面就是张哥的书房,自从被苏棠撞见一次,之后他每次回来,都是在书房处理。 那个内存卡,多半也在这里面。 楼下的喧闹还在继续,我的手指悬停在密码锁的界面上。 19只能试试运气。 苏棠偷看到了张哥的锁屏密码,人都有惯性,同样的密码会用在很多地方,至少我是如此。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掩护我,苏棠的笑声特别大。 我轻轻点上198712,确认,滴的一声,门开了! 我赶紧闪身进去。 天助我也,书房里的灯是亮着的。 我第一个就冲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不对! 再试一次,还是不对。 这样撞运气,只是大海捞针。 而且再错几次,估计要触发报警了。 我急得满头大汗,眼睛在屋子里四下逡巡着,就在这时,我听到萌妹子娇软的声音:“张哥,你怎么上来了?” 张哥狐疑的声音响起:“我倒是要问问你,为什么上来!” 要死! 张哥是不是起了疑心了? 萌妹子笑嘻嘻:“贺老师喝醉了,我想刚进去想看看怎么样呢。” “张哥,我听人说男人喝醉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坏事也干不了,居然是真的!” 萌妹子在撒谎。 她刚刚绝对没去我的房间。 可不管她为什么这么做,她都是在帮我。 隔着门板,我似乎都感觉到张哥的手握在了书房的门把手上。 只要开门,我就死定了。 我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听得萌妹子撒娇:“张哥,你最近都不像以前那样喜欢我了!” “怎么会,我这么宠你!” “那你今天晚上得让我陪着你……” 张哥的心思到底还是被拨弄走了,我听到脚步渐渐远去的声音,长长的舒口气。 保险柜打不开,我在屋子里一顿翻,自然是一无所获。 这更让我认定,东西就在保险柜里。 可是弄不到密码啊,真是急死个人。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咚咚咚,轻轻的叩门声突然响起。 20 我的头皮都要炸了。 萌妹子压低的声音传过来:“快点出来,张哥要上来了。” 我不敢怠慢,迅速开门,说了一句谢谢,赶紧溜进客房。 背靠在门板上,听得苏棠大声说:“张哥,怎么会是今晚呢!不是说还有几天吗?” 我的心狠狠一沉。 该不会…… 张哥接下来的话印证了我的猜测:“按客人的时间来,这个客人是我跟了好久,费了很多功夫才得到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别废话,快去换衣服,别让人久等。” 萌妹子娇软的笑:“张哥,带我们一起过去呗,万一客人不喜欢棠棠,也有个备选不是。” “也好。” 就是今晚,居然就是今晚! 我一直做着心理准备,可是当真的得知她要开始自己的“职业生涯”,我的心还是像被锤子狠狠的暴击了一下。 原来不知不觉间,我已经爱上了这个俏皮脆弱又勾人的姑娘。 一想到她要忍着眼泪对其他男人笑,我的心就像是要爆炸一样的疼。 从张哥下了命令后,苏棠就没有再说话,应该是沉默的服从了安排。 我靠在门上,拳头紧紧捏着,牙关嘎嘎作响。 可不能轻举妄动,这时候把张哥打一顿又如何,只能让我们陷入更绝望的境地。 大约十几分钟,金秘书的声音响起:“张哥,贺老师怎么办?” 苏棠冷嗤一声:“醉得跟猪一样,还能怎么办,让他睡呗!” “丽华酒店跟他家又不顺路,你还有空送他回去不成?” 丽华酒店。 这是苏棠在告诉我关键性的信息。 萌妹子咯咯咯的笑:“金哥你要有本事你就去叫醒他,反正我刚才是不行。” 隔着门板,我听到张哥在缓缓转动门把手。 我大惊失色,赶紧踮起脚要跑回床上。可是从门口到床上需要时间,张哥若是打开门,我无处可逃。 21千钧一发之际,又是苏棠救了我。 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已经旋转到一半的门把手又弹回去。 很快,外面没有声息。 我轻手轻脚出来,别墅已经一片死寂。 我的耳边仿佛有战鼓在擂动。 我还有机会。 从这里开车到丽华酒店,至少需要四十分钟。 到了地方,他们总得先唠唠嗑,不能直奔主题吧。 一个小时,我给自己一个小时,如果我能在这个时间内找到内存卡,掌握关键性的证据,就可以报警。 将张哥连带着几个姑娘一锅端起。 进了书房,我第一时间朝着保险箱奔去。 天助我也,保险柜竟然是开着的,可能是张哥临走前从这里面拿了东西。 我扑过去一顿狂翻。 没有! 这里面都是各式各样带着偷拍功能的胸针。 我把保险柜的每一寸都细细找过,夹缝里也不放过,还是没有! 我已经顾不得其他,在其他地方开始地毯式的搜索,很多东西都被我乱七八糟的扔了一地。 我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我必须要找到。 为了心爱的姑娘,也为了自己。 可心愿越是迫切,现实就越是残酷。 四十分钟过去了,他们应该已经到酒店了吧。 苏棠的手,说不定已经被哪个油腻的男人给握住,而我还是一无所获。 一想到这,我愤怒的浑身颤抖。 我看着一地的凌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内存卡,是一把双面刃,能伤人也能伤几。 这样的东西,张哥不太可能会带在身上,一旦被发现,就太危险。 东西一定在书房。 藏在一个别人想不到,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 假如我是他,第一个要躲避的不是对手,而是警察的搜查。 什么东西不会引起注意? 我往后退了几步,不小心把书桌边的垃圾桶踢翻了。 里面的纸团和一根咬了一口的香蕉滚了出来。 金秘书隔三差五就要买香蕉,苏棠说张哥最喜欢的水果就是香蕉。 既然这么喜欢,怎么只吃了一口就扔了? 我蹲下来,捡起那大半根发黑的香蕉,用手狠狠的挤压。 挤着挤着我感觉到了一阵尖锐感。 内存卡! 是一张被保鲜膜裹住的内存卡。 好深的心机,张哥居然把内存卡用保鲜膜裹住,插入香蕉之中,然后扔在脚边的垃圾桶里。 我兴奋的狂叫一声,拿着内存卡一路狂奔。 可到了门口我才发现,大门被反锁了,两米多高的围墙上有电网。 我出不去。 手机被收走,这栋别墅里又没有网络,我联系不上外面。 就算有了证据也不能第一时间传递出去。 我看向身后的豪华别墅,生出一个胆大包天的主意。 几分钟之后,整个别墅浓烟滚滚,足够几公里外的人看见。 消防车很快出动来救火,我被解救了。 我拿着消防员的手机举报,说丽华酒店有人组织卖淫。然后一路奔跑了一公里多,总算遇到了我用刚才手机叫的的士。。 一路上我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赶上,一定要赶上! 狂奔到酒店大堂,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苏棠。 她衣衫不整,头发有点凌乱,低着头被女警钳着手臂,无助中又带着一点庆幸。 我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前就模糊一片。。 她此时也看到了我,我们深深凝视,彼此都泪流满面。 *** 后来的事情不需多说。 内存卡里的视频足以将张哥钉死。 他涉嫌非法拘禁,强制卖淫,拐卖人口,敲诈勒索等等十几项罪名。 他要在监狱里待到满头白发了。 萌妹子其实也一直想逃出去,她受够了这样的日子,所以才会帮我们。 苏棠是受害者,又极为配合调查,一切尘埃落定后,我把从张哥那前前后后赚的十几万用来送她出国了。 她以前说过,如果可以,她想远远的离开这个地方。 我又变回了一个寻常的老师。 她已经一个月没跟我联系过了。 我想,这也是正常的。 她那样的条件,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之前因为世界里只接触过我,所以对我心动,现在见识了外面广阔的世界,觉得我也不过如此了吧。 我又继续相亲了,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只是再也遇不到让我想给她一根棒棒糖的姑娘了。 这天下课后,我听到教室外有一阵骚动,走出去后,见穿着白裙的苏棠叼着一颗棒棒糖,笑嘻嘻的看着我。 一群学生围观,她一点也不害臊:“贺老师,我的心被你困住了,你能不能亲我一口,让我自由?” ## Publication Information - [Carl](https://paragraph.com/@hupanuniversity/): Publication homepage - [All Posts](https://paragraph.com/@hupanuniversity/): More posts from this publication - [RSS Feed](https://api.paragraph.com/blogs/rss/@hupanuniversity): Subscribe to updates - [Twitter](https://twitter.com/Carlspecul): Follow on Twit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