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间接责任

By [胡歌i](https://paragraph.com/@i-2) · 2022-0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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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离奇死亡，母亲的闪烁其词，同学的欲言又止……被小心翼翼掩盖起来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PART.1事出有因

　　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这天，正在进行毕业实习的林茜，突然接到父亲病危住院的消息，她的头一下蒙了!

　　父亲一向身体很好，平时连个感冒发烧都很少，怎么会突然生病了呢?林茜也顾不上实习了，连夜买票赶回了家。到家一看，情况比预想的还要严重，满屋子都是亲友，母亲在一旁不断地啜泣，原来父亲已经送殡仪馆了!

　　丧事办得十分简朴，父亲单位只是象征性地送了几副花圈挽联，追悼会也开得异常简短，和父亲这个局办公室主任的身份极不相称，这让林茜充满了疑惑。她悄悄问过母亲和其他亲友，都说父亲是在楼顶喂养鸽子时失足坠楼摔死的，可林茜在对方那闪烁其词的语气中却似乎感到了一丝不安。

　　办完丧事，林茜在家待了几天，见母亲情绪已日趋平静，便准备回去实习了。这天，她正在火车站查看车次，突然感到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转身一看，原来是位年轻的公安民警，再一打量，不禁惊奇地叫了起来：“张明，怎么是你呀?”

　　张明是林茜高中时的同学，在省政法大学读书，现在被分配到本市的公安系统实习。张明见林茜左臂上的黑纱，忙关心地问：“这是?”

　　“我爸爸不在了。”

　　张明感到十分抱歉，说：“真不好意思……不知伯父得的是什么病?”

　　“是一场意外。”林茜简单说了一下意外的经过，当提到父亲的名字时，不知怎么，张明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林茜马上问道：“有什么问题吗?”“没，没什么。”张明吞吞吐吐说道，“已经定案了呀。”

　　“可我觉得不应当是这样的!”看到张明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林茜更加证实了自己的怀疑，干脆一股脑儿地讲了出来，“我爸一向做事谨慎，怎么会发生失足坠楼这种事……听说公安部门做过鉴定，你肯定知道一些情况吧?”

　　“其实……那天，我跟着刑警队去了颐园小区，只是……”张明又吞吞吐吐起来。

　　“什么，我爸不是在我家楼顶掉下来的?”说着，林茜一把拽住张明的胳膊，不容置疑地追问道，

　　“你一定要告诉我真相，不然，我会遗憾终生的!”

　　“那、那好吧。”张明犹豫了一下，说，“伯父坠楼身亡不假，但的确不是在你家楼顶，而是从颐园小区五楼梁燕家的阳台掉下去的。”

　　“啊，怎么会是在小梁阿姨家?”林茜不解地问了一句。要知道，梁燕是父亲办公室里的文员，长得风情万种、性感十足。可不知怎么，林茜就是对梁燕抱有戒心，她总觉得父亲看梁燕的那种眼神不对劲。突然，一种不良的预感冒了出来，林茜磕磕巴巴地说：“你、你是说，我爸爸和小梁阿姨……”

　　张明点点头：“是的。其实那天伯父是在梁燕家里，梁的丈夫突然回家，急促之间，伯父想爬窗跳到四楼平台上，不料失足坠楼……”

　　“啊!”林茜大吃一惊，她疑惑地问，“那……我妈就没追查我爸的死因?”张明为难道：“这个……伯母应该知道，听说是她恳求单位领导将这事压下的……”

　　“不，不!怎么会是这样……”林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悲愤，猛然转身奔出了车站。

PART.2初露端倪

　　林茜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见母亲正呆滞地坐在沙发上，便直截了当地问：“妈，我爸和梁燕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林妈妈浑身一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说：“人都没了，还提这做什么?”

　　“总得有个说法吧，我爸可是在她家死的呀!”

　　“是你爸自己去找她的，是你爸自己要跳楼的，还能有啥说法?公安部门都鉴定过了，属于意外死亡。”

　　“意外死亡，意外死亡……”林茜喃喃地嘟哝着，突然，她眼睛一亮，“妈，我爸不是办了人身意外保险吗?那得让保险公司赔偿呀!”

　　“别、别、别……”母亲急忙阻止说，“咱就别再丢人现眼了，哪有为这风流债埋单的?”

　　“理归理，法归法。既然咱投保了，那保险公司就得照章办事。”林茜理直气壮地说。

　　第二天，林茜拿着公安部门出具的死亡证明，和张明一起找到保险公司。谁知对方却提出了拒付，理由是林父作为成年人，是能预见到爬窗可能产生的严重后果，却仍一意孤行，所以只能列为自杀行为，而自杀是不能享受人身意外保险的。

　　林茜沮丧地走出保险公司大门，张明在一边劝慰说：“小茜，人死不能复生，你就节哀吧。”林茜说：“我是替爸爸感到难过。人不能这样说没就没了，应当有人为他的死承担责任。”

　　张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啊，这事是有点蹊跷。现场我去过，按说五楼阳台距四楼伸出的那块平台只有两三米高，爬窗下去应当没有问题的……”张明话没说完，林茜就一把拽住他说：“走，陪我去梁燕家……”

　　当梁燕打开屋门，发现面前站的是林茜时，脸都吓白了，她惊恐地连退几步说：“你、你们要做什么?”林茜显得十分平静，她径直走进去坐在了沙发上，语气和缓地说：“想和你谈谈。”

　　“谈……你，你都知道了?”梁燕的脸顿时一片绯红，她不安地瞅了眼穿警服的张明，说：“这、这位同志已经录过我的口供了。小茜，我和你爸爸是真心的……当、当然，我也知道这、这是不道德的……”

　　林茜不耐烦地打断说：“我不想听你们这些破事，你就说说出事那天的经过。”

　　“那天，我老公说好去兰州出差的，谁知傍晚又突然回家了。林主任就扒住背面阳台。想跳到四楼平台上去，谁知道……”梁燕声音哽咽道，“以前他来我家，出去时怕被人看到，也是这样下的，从没出过事。谁知道……”

　　梁燕所住的楼房在小区最北部，阴面阳台对的是一家企业高墙，两楼间隙处的地面虽说有条通道，但行人稀少，十分幽静。可能是出于消防的考虑，梁燕家阳台的防盗网是可以开关的。打开防盗网探头朝下望去，果见下面四楼阳台上伸出个用预制水泥板搭成的平台，约长出一米，下面焊有铁架支撑，看起来十分牢固，估计是楼下主人准备用来放置花盆杂物的。张明随口问道：“这四楼住的什么人?”

　　梁燕的脸色顿时阴了下来，说：“听说是个做生意的，仗着有几个臭钱，整日醉醺醺的，还爱说些不三不四的话，这里的人都不愿搭理他。”梁艳说罢，又取出一叠钱递给林茜，“小茜，我知道你恨我，其实我也恨自己，如果那天我不叫你爸爸来，他也不会出事……这是我的一点小意思，请你交给嫂子，就说我对、对不起她……”

　　梁燕话没说完，就被林茜一掌将钱打落在地上，她怒吼一声：“谁稀罕你的臭钱，以后不许你再提我爸爸!”说着，她一把扯起还在阳台上观察的张明，打开屋门，就“噔噔噔”走了。

　　二人来到楼下，林茜见张明还迟迟不愿离开，便没好气地说：“还没在小妖精家呆够呀?走!”张明没有答话，却转身绕到了楼后，蹲在地上继续观察起来。林茜见地上有几粒发芽的黄豆，便奇怪地问：“这有什么好瞧的?”

　　张明却轻轻摇了摇头，说：“这里怎么会有这个?”“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还不是楼上晾豆子掉下的。”林茜不以为然地说。

　　“是吗?”张明兴奋地站起身，“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找到为伯父埋单的人了!”他见林茜一副不解的样子，便解释说，“你想呀，如果按梁燕所讲的，伯父曾多次从四楼平台下楼，从没出过事，那这次为什么会有意外呢?可是，假如伯父跳到正晾晒的黄豆上……”

　　“是呀，我怎么没想到呢?”梁燕连连点头，可转念一想，又说，“四楼肯承认吗?就算他承认，人家也不是有意的，为这事埋单不是太冤枉了吗?”

　　“但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的话，那就属于正儿八经的意外事故了，可以让保险公司埋单呀!”张明一边说着，一边将那几颗黄豆装进了一个小塑料袋内，满怀信心地说，“我刚才在梁燕家阳台上瞧过了，四楼平台缝隙里还有几粒散落的黄豆，如果和这几粒发芽的品种相同，就不怕他不承认了!”

PART.3峰回路转

　　接下来几天，在公安部门配合调查下，四楼住户承认自己曾在那违章搭建的平台上晾晒过黄豆。这下，林茜父亲坠楼身亡之谜总算云开雾散了!为息事宁人，四楼住户主动承担部分责任，并当场交纳了罚款，而保险公司也根据相关条款进行了赔偿。

　　林茜由衷地向张明表示了谢意，谁知张明却紧皱眉头，若有所思地说：“我怎么觉得这事并没这么简单……”

　　林茜正要发问，手机响了起来，电话是梁燕打的，约她和张明到茶馆一叙，说有重要情况通报。林茜刚要拒绝，张明急忙拦住她，说：“我正想找她呢!”

　　几日不见，梁燕显得憔悴了许多。她一见到林茜就黯淡地说：“我们离婚了。”“你这是自作自受。”林茜没好气地问，“你约我们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我想谈谈四楼那个姓赵的，我觉得林主任的死。应当与他有关……”

　　“说说看。”张明陡然来了兴致。

　　梁燕沉默了一下，说出了一件往事……

　　那是一个炎热的夜晚，正在熟睡的梁燕突然感觉有人在抚弄自己的身体，她本以为是出差回家的丈夫，便没好气地用手划拉一下，却感觉有些异常，猛然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她拉亮台灯，这才发现面前站的是楼下的赵某。只见他满身酒气地嬉笑道：“宝贝，我来陪陪你。”

　　梁燕慌忙用被单遮住自己，厉声喝道：“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那个林主任怎么下去的，我就能怎么上来……我不能白搭这座鹊桥呀。”赵某嬉皮笑脸地凑到梁燕跟前，“宝贝，我想死你了……”

　　“滚!你要再不滚，我可要喊了!”梁燕一边大嘁，一边惊恐地缩到角落。

　　“你喊吧，把邻居招来才好呢，我就把你和姓林的事全抖出来!”赵某正要肆无忌惮地扑向梁燕，忽听楼梯上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知道是梁的丈夫出差回来了，于是便恶狠狠地抛下一句威胁的话，而后拉开窗户，顺着事先搭好的梯子爬了下去……

　　为了怕赵某狗急跳墙实施报复，梁燕没敢把这晚发生的事告诉丈夫，也同样没有告诉林茜的父亲。只是请人安装了一副可以开关的防盗网，平时锁住，只供应急使用。那天傍晚，林茜的父亲就是打开防盗网下去的，不料竟出了意外……

　　梁燕讲完，用肯定的语气说：“我怀疑林主任就是姓赵的混蛋害死的!”

　　“那你有证据吗?”林茜问道。

　　“我有他的电话录音。”梁燕拿出自己的手机说，“就在老公与我离婚搬走的那天晚上，姓赵的趁着酒劲儿又给我打来了骚扰电话，我就用手机录了下来，不知能不能做证据用?”说到这里，梁燕又补充一句，“据我老公讲，出事那天，他在火车站突然接到一条陌生人发来的短信，让他火速返家捉奸……这短信肯定也是姓赵的发的!”

　　“如此说来，平台上的黄豆有可能是姓赵的有意撒的。”一直在专注听梁燕述说的张明此时插了话，“我早就怀疑，如果家里的黄豆发了霉，也应该在阳面晾晒，怎么会晾在阴面这么潮湿的地方呢?”说到这里，张明瞅了一眼梁燕的手机，眼睛猛然一亮，“如果他再给你打电话，你就假装答应，然后设法把他的话套出来……”

PART.4走出阴影

　　一个月后，案子终于有了结果。正如梁燕怀疑的那样，赵某早对年轻貌美的梁燕垂涎三尺，见她只钟情于林茜父亲一人，便心生醋意，在他们二人幽会时，故意在自家阳台的平台上撒了黄豆，目的只想狠狠教训一下自己的情敌，不料竟惹上了人命官司。事发之后，开始他心存侥幸，想以简单罚款搪塞过关，谁知梁燕施以美人计，他便洒后吐了真言，在大量人证、物证面前，只得乖乖地认罪伏法。

　　这天是林茜重返实习岗位的日子，母亲坚持要送她上车。一路上，母亲几次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都又咽了下去。就在火车进站时，她终于鼓足勇气对女儿说：“茜儿，你知道梁燕男人那天收到一条短信的事吗?那是……”

　　话没说完，就被林茜打断了：“妈，您又怎么啦，咱们不是说好以后不许再提这件事了吗?”说着，她一把揽起母亲的肩膀，指着天上那火红的太阳，深情地说，“今天的阳光多美呀，我相信，您一定会走出阴影，重新振作起来的!”说罢，她跳上车厢，挥手喊道：“妈妈，再见……”

　　车徐徐开动了，透过窗户，林茜似乎看到了母亲眼眶里充满希望的泪水。

　　她在心中默默地说：“妈妈，您不要说出来了，我知道那条短信就是您发的，因为那姓赵的早已交代，他根本就不会发短信。是您觉察到爸爸出轨，在多次劝阻无果的情况下，就想用给梁丈夫发短信的方式来拯救自己的家庭，谁知竟酿成了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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