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溪河的见证

By [Juice](https://paragraph.com/@juice) · 2022-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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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立于官渡古镇的镇南桥旁，看大溪河的微波向浏阳河脉脉而去，恍惚间，我似乎从这清澈的河水之中，看到了历史的深处。

这里面，曾有衣袂翩翩的长衫公子流连于窄巷，有着短装的货郎挑着担子在街道上叫卖，有已下水的船只在锣鼓喧天中正准备大显身手，有乌篷船在水中如鱼儿游乐于活水。“秋船入溪九曲游，扬帆起航荡悠悠……”趁着悠悠吹来的细风，船上的人们扯着嗓子唱起来了，一个开了头，后面的人便随着调子和起来。

趁我回神时，这些影像及声音全缓缓消失了，恍如山歌的最后一声长调，如电影的最后一个画面，也如被投石的水面波纹，先影影绰绰地晃动，再悄无声息地隐没。现在，只有长长的石桥横卧在大溪河上，这座桥是浏阳河流域的笫一座跨河大桥，修筑于宋朝建成于元朝。这座桥的桥面是用硕大的整木平铺的，桥下的石墩全是麻石垒叠而成。

在没有镇南桥时，它的附近曾有一叶古渡连接大溪河东、西。站在河对岸喊一嗓子就能听到的亲戚，非得有这叶古渡的运送，才能切切实实地坐在一起，抿一口水酒，呷一口浏阳蒸菜。后来有了镇南桥，古渡被废弃，那个撑渡的老头，渐渐被人遗忘，连那株拴木船的老树，也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镇南桥附近几百米内，还余下五个码头，桥的右边是龙舟码头，左边分别是四清码头、陈家码头、万担仓码头、安庵码头。每个码头都是一部史册， 仅仅一个龙舟码头就曾几次更名，几次转卖，由这个码头衍生出来的故事更是多不胜数。

在官渡古镇，曾有一家航运商周氏，由于周源斋、周逢福兄弟俩的信誉好、服务好，积累了很多财富。兄弟俩为了扩展业务，在公元1127年（靖康之变其间）建造了逢源斋码头，成为了浏阳河流域当时装卸量最大的码头，周氏兄弟的船行也成为镇上最大的船行。

时代迭更，五十多年后周氏家道中落，逢源斋码头转卖给古航运的聚义帮会，帮会将码头用于每年正月初一、五月初一祭龙，以庇佑行船风调雨顺。帮会筹资在码头附近建起了一座龙王庙，产生了许许多多的民俗事项。

清朝年间码头由古镇传奇人物姜守旦收购逢源斋码头，改为姜氏码头。1962年修建官渡大桥后改为河东码头，2008年官渡政府为传承民间龙舟文化改为龙舟码头，码头从此失去了它原有的转运货物的历史使命，切切实实像它所命名的那样，成为了古镇居民娱乐阵地，成为了民间文化的承载之地。其余的四个码头也与龙舟码头一样，它们的风光不再，它们立在大溪河边，默默地守望着古镇人民的安乐，它们也成为人们眼中的风景。

大溪河见证着官渡的历史变迁，而官渡一名的得来，也与大溪河密切相联。官渡原名居陵郡，郡台欧阳宇欲寻县府新址，便宰羊一只，羊头下沉之处即为县府新址。羊头随着铜盆顺流而下，在现在的淮川河段沉落，县府就从居陵迁至淮川，郡府迁址后，居陵就改为官渡。

被大溪河哺育的官渡人勤劳朴实聪慧，他们以河为生，以山为业。这些勤劳的人民沿河修筑了一条古街，古代称为华城古街，是宋、元等朝留存下来的古街，后由清末民初商人陈万炳、钟善文等为头集资提质修缮，古街临河有一条古道与其相依。

现在这条古街已经重新命名为新安南路，政府也将这条古街进行了修缮，大体采取了修旧如旧。街上的店铺也重新开了张，周围的村民从四面八方赶来，他们在这条麻石铺就的路上来来往往，他们的日常所用都需要从这个集镇上采购。店铺老板及顾客多是当地人，他们用乡音吆喝着自己的产品，或者双方讨价还价着，孩童们的吵架声，店子内播放着的歌曲声与大溪河的流水声相融……远远听着，这才是市井生活该有的模样，声音令这条古街活了，我们随着声音一起沉没进去，感受着这份美好。

回家时，官渡古镇在大山的这个碗底中慢慢消失不见了，它被群山簇拥，被历史的时光禁锢，但它曾利用大溪河这条触角探到了世界的各处，现在，它又利用路这条枝蔓与世界相拥相吻，我从此处来，又从此处走，我的眼里心里，浮动的都是那座热闹非凡有山有水有桥有街的官渡古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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