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加密产业观：从复杂理论角度看待加密行业的技术演化 By [LowyieldFrancis](https://paragraph.com/@lowyieldfrancis) · 2024-11-15 --- 市场鲜有看到像加密行业这样自2008年比特币白皮书问世起，短短16年时间经历了如此飞速发展和迭代的行业。一切起源于对于新型点对点交易网络的设想，历经to B和to C领域各种应用突破和技术演化。直至今日，加密行业进入主流金融和政治圈层的视野，产业规模已非常可观。 当谈论加密产业时，首先谈论的是分布式账本作为一项技术提供基础设施服务，其次才是基于加密新基建的新型数字资产。于是从技术的本质去理解加密技术本身的演变规律和发展方向，便成为更好把握一级市场投资方向，行业叙事轮换节奏，并在二级市场认知变现的底层逻辑。无论是有效加速主义者（e/acc）， 还是参与政策制定和政府游说的专业服务机构，或者是正在孵化新的协议层和应用层产品的创业团队，工作成果和产出都是自身价值观的体现。与其说我们在做投机/投资/创业，倒不如说是借助一级市场的投资组合，二级市场的交易策略，以及协议和产品的交互，去体现自己的产业观和价值观念。在这个过程中，如果一个人的认知得到了市场的验证，那么市场便会予以这个人一些经济报酬形式的奖励。 比特币的减半周期是伴随着“黑天鹅”愈发频繁的宏观环境一路走来的，相信今天不会再有人否认我们已迈入新历史阶段这一事实。新的世界和新的市场需要新的理论解读，复杂理论便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自20世纪80年代兴起的一个研究分支。它尝试用统一的眼光看待所有的系统，试图找到系统背后的科学规律。如今复杂理论相关的概念已经深深融入了加密行业，尤其体现在代币经济设计的工作领域中。 **1.从复杂理论的角度，我们如何看待加密技术？** **1）技术的本质** 本质上，任何技术都是被捕获并加以利用的自然现象的集合，所有技术都建立在发现自然现象和利用自然现象的基础上，是对这些现象的有目的编程。 **2）技术的核心特点** a.技术的本质是被捕获的自然现象的集合：其进化机制是通过对已有技术的组合产生新技术，呈现出一种自我创生和生物特征的特点。 b.技术具有递归性结构：即技术包含着技术，直到最基础的自然现象层面。技术的基本结构是由一个用于执行基本功能的主集成和支持这一集成的次集成组成。 c.技术是组合进化的：新技术是通过组合已有技术而产生的，这种组合进化是技术进化的核心机制。所有技术都源自已有的技术，技术集合通过组合产生新技术。这种自我创生使技术表现出生物特征,如自组织、自修复等。 **然后我们带着这个思路去理解加密技术：** **a.现象驱动** 加密技术的发展建立在对一些数学、物理等领域的原理和规律的利用基础之上。通过利用密码学的细分技术不断进行迭代，推动整个产业的演化。比特币的诞生是很典型的问题驱动：比特币的出现，是为了解决传统金融体系存在的问题,如信任中心化、交易成本高等。比特币的技术不断重构的演化，但永远不完美。所以比特币自诞生以来，一直在不断地进行技术创新和架构重构，以适应不同的应用场景需求。随着比特币应用场景和形式的拓展，它正在与传统金融（比特币ETF）、资产数字化（符文、铭文）等其他领域进行深度融合。 **b.递归性结构** 加密技术本身具有递归性，从底层的数学原理到上层的应用协议，都可视为技术的组成部分。加密产业也呈现出这种层级结构，从基础算法到应用服务，形成了一个技术生态系统。 以Layer 2为例，加密货币的整体生态可以视为"树干"层级,包括底层的区块链协议、应用层的钱包、交易所等。而Layer 2方案可以视为"枝干"层级,是在基础层之上构建的扩展解决方案,如Lightning Network、Plasma、Rollups等。Layer 2方案内部的各种技术组件（如通道管理、状态更新等）则可视为"枝条"和"分枝"层级。在技术的递归性方面，Layer 2方案本身就体现了技术的递归性,它是在基础区块链之上构建的另一层技术。Layer 2内部的各种技术组件,如状态更新、交易确认等,也都可视为独立的技术单元,具有递归性。这种递归性使得Layer 2方案具有高度的模块化和可扩展性,能够灵活地进行组合和重构。技术在真实世界中的高度可重构性,这与Layer 2方案的特点非常吻合。Layer 2方案正是为了解决区块链扩展性问题而应运而生,它们需要不断地进行创新和重构,以适应不同的应用场景需求。Layer 2的各个组件也需要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动态调整和重组,以保持技术的流动性和适应性。 **c.组合进化** 新的加密算法、协议等往往是由已有技术的组合而产生的，是对需求和现象的新链接。加密产业的发展也体现了这种组合进化的特点，新的加密应用和商业模式不断涌现。例如，加密交易所早期集成了订单撮合、清算、资金管理等传统Fintech技术，并在不断演化中出现了CEX和DEX不同模式。 **2.从技术的组合到模块化设计** **1）将一些相关技术进行组合，成为域** “域”（Domain）是指由于共享某些共同特征而聚集在一起的一组相关技术。这些共同特征可以是：1）共享同一类自然科学现象或物理过程（现象族群）；2）追求相同的应用目标和功能需求(共同目标）；3）基于相同的理论原理和知识基础（共享理论）。这些相关技术因为上述共性而自发地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相对独立的技术领域或范畴，即所谓的"域"。域是一个相对宏观和抽象的概念,它反映了技术发展中的系统性和相互关联性。在进行新产品架构和交互设计时，首先需要确定团队能力圈所处的技术域，这个选择和确定的过程被称为"域定"。 域的生命周期包含了4个阶段： a.诞生。解决母域中的特定问题，在理解和实践中固化、发展。 b.青春期。解决发展中的阻碍，产生可行的技术并应用于市场。 c.成熟期。市场由狂热走向冷静，新的域以自己的方式深入地影响经济，进入稳定成长阶段。 d.晚年。鲜有重要理念产生，有些域会被取代，但大多数还得以存在并服务于人类。 **2）从域的角度看技术模块化的必然性** 前面提到了技术具有递归性，即技术本身可以被拆解为更细小的技术单元。这种递归性支持了技术的模块化设计，使得不同技术单元可以灵活组合，形成新的解决方案。 “重新域定” 指以新的表达方式来实现既定目的，这意味着技术的颠覆性改变。通过重新组合技术单元,可以产生全新的解决方案，突破既有技术的局限性,实现技术创新。由于技术具有高度的可重构性，意味着解决方案也是动态变化的。不同技术单元的组合方式会随着需求变化而不断调整，解决方案也会随之演化。技术单元可以灵活组合，因此同一问题可以有多种不同的解决方案。这种多样性为创新提供了广阔空间，解决方案的选择取决于具体需求和环境。复杂理论强调技术的整体性和系统性，解决方案也需要考虑技术生态的整体影响。一个解决方案的变化可能会引发技术生态的连锁反应,需要从整体角度进行权衡和设计。 ![](https://storage.googleapis.com/papyrus_images/48251690154435af9885c77dba6e06b58619f8aa9826b1f6a2dbdc24b12b2125.png) 复杂系统的递归性强调系统结构中的自相似性和层级性，这在模块化区块链中得到了体现。模块化区块链通过将区块链的功能分解为不同的层次（如共识层、数据可用性层、执行层和安全层），每一层可以被视为一个独立的功能模块。这种递归性使得每个模块可以独立地进行优化和升级，而不影响整体系统的运作。 递归性在DeFi和意图区块链中体现在它们的层级结构和自相似性上。DeFi协议通常由多个智能合约组成，这些智能合约可以看作是更大金融系统的子组件。每个合约可以执行特定的金融功能，如借贷、交易或保险。这种递归性允许不同的金融产品和服务在更高层次上组合成复杂的金融生态系统。模块化设计使得DeFi协议和意图区块链能够灵活地适应市场需求的变化。每个DeFi协议或意图模块可以独立开发和优化，而不影响其他模块的功能。这种模块化设计提高了系统的灵活性和可扩展性，允许开发者在现有基础上快速构建和迭代金融产品。 ![](https://storage.googleapis.com/papyrus_images/1bd4be1234d48e65d968edefc06f75c74bdfca133b75552889fdb1ec27522b1c.png) 重新定域在DeFi和意图区块链中表现为技术和功能的重新应用。例如，智能合约的功能可以在不同的DeFi协议中被重新定义和应用，以满足特定的金融需求。意图区块链通过重新定域，可以将区块链技术应用于新的领域，如交易机器人、链上质押策略等。这种能力使得相关技术能够在不断变化的市场环境中找到新的应用场景和商业模式。 **3.行业的局部创新和颠覆式创新是如何形成的** 技术的递归性让技术被拆解为更细粒度的技术单元，这种模块化特点为技术创新提供了基础。工程师可以灵活地组合这些技术单元,创造出新的解决方案,实现技术创新。而前文所提到的 “重新域定” 的概念，指的是以全新的方式来实现既定目的，这意味着技术的颠覆性改变。这种重新域定体现了技术团队的创造性思维，通过重新组合技术单元，产生突破性的解决方案，实现创新性的工程设计。同时，由于技术具有高度的可重构性，意味着技术本身是可以不断修正和改进的。这种动态性为技术创新提供了广阔空间,工程师可以根据需求的变化，不断调整技术单元的组合方式。 在加密行业，域并不是若干单个技术的简单相加，它们是连贯的整体，对加密行业经济的影响也更大。任何新域，都产生于一个已存在的域——母域（比如比特币），而且参与者开始很少能意识到会发生 “颠覆性改变” 。但随着理解的深化和实践的固化，新域会慢慢脱离它的母域而横空出世，甚至会极大地提升国家竞争力（比如萨尔瓦多这样的拉美效果将比特币作为国家法定货币用于提升当地金融体系的稳定性）。 如果改变的结果足够重要，我们就会宣称发生了一场由加密技术引发的颠覆性改变。而这恰恰是加密行业从业者们接下来最重要的努力方向。 **4.技术对于经济的重新域定** 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当技术体出现并发展时，会对经济有什么影响呢？当个体技术出现并发展时，其在经济学上是清晰的。而经济的重新域定，是指已有产业去适应新的技术体，从中提取、选择它们所需要的内容，并将其中部分零部件和新领域中的部分零部件组合起来，有时还会创造次生产业。 一般来讲，经济的重新域定就是令已有产业去适应一个新的技术体。但是它们这样做的时候不能只是采用新技术体，还需要从新的技术体中提取、选择它们所需要的内容，并将其中部分零部件和新领域中的部分零部件组合起来，有时还会创造次生产业。而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域反过来也要做出呼应，它会增加新的功能，以更好地适用于那些会用到它的产业。这就像如今的银行开始布局稳定币，而稳定币项目也开始进入监管沙盒，去适应现有的合规体系。 整个过程在经济中是不均衡的。当不同工业、商业和组织遭遇到新技术，以及以不同的方式和不同的比率重新配置时，会表现出非均衡性。它因小规模经济活动中的变化而向外传播，使商业组织和制度发生变化，最终使社会自身发生变化。这种非均衡的特点在MicroStrategy近期对于比特币的大量囤积的过程中表现的尤为明显。当MicroStrategy购买比特币时，伴随比特币价格抬升，一方面让公司得以进行业务转型的同时给公司股价带来提振；另一方面形成将加密资产作为公司资产配置的行业范式，引发更多企业效仿。我们很难定义这种行为的投资占比，但可以确信的是这种资产配置方式一旦在企业中流行起来，对应的企业估值、资产审计、企业商业模式、行业监管等各方面都会出现改变。 域和经济的共变和共创过程，称为 “颠覆性改变”。在任何时候，很多颠覆性改变会重叠、互动，共同改变经济。当新的技术体一同进入经济领域并发生作用时，它们就形成了相互一致的结构，并在经济中有了一个大约一致的模式。每个模式的出现可能都会显得很突然，然后会被锁定一段时间，接着再适时地成为下一次颠覆性改变的基础。 这也是我们能够穿越比特币白皮书里的点对点交易，最终来到如今Payfi概念的原因。很多行业老人和联盟链的从业者会认为这一切和当初2018-2019年的行业情况很像，但其实行业在步入开始讨论Payfi的阶段时，叙事的底层支撑已经悄然改变。因为这个阶段的支付领域，部分国家和地区的信用卡已经可以支持代币支付，有些地方的甚至线下的银行ATM机器也能够支持通过加密货币提取现金。加密货币的流动性和交易量，以及基础设施的性能已经今非昔比。 **5.技术给经济领域带来的结构性变化** 当新技术进入经济时，会对这个从技术中产生的系统做些什么？当然包含了前文谈到的调整和新组合，这些动作都会对经济造成很大的影响。除此之外，还会看到新技术在推动经济结构和制度安排方面也将带来一系列的变化。 我们现在来到了一个经济学理论通常不太介入的地方，即结构性变化过程。在实践中，一项新技术很可能会创造一个新产业；为此它可能需要建立新的制度安排；可能会引发新的技术和社会问题，并因而创造出新的机会利基；而这又可能引起进一步的组合变化。 新技术提供了潜在的新元素，它们可以交互地用在其他技术中。因而它担当了引导使用它、适应它的技术的角色，还可能引发包含它在内的新的组织制度的发生。 经济结构在大多数时间里处于高度兼容状态，因此好像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就像熊彼特在100年前指出的那样，在这种静态中，蕴藏着自我突破的种子。其根本原因是创造出了新的组合、新的安排，或者如熊彼特所说：新的产品、新的生产或运输方法、新市场、新的工业组织，形成了一个工业突变的过程。这种突变从内部持续彻底地改革经济结构，不断地破旧立新。系统在其内部总是随时准备好进行变化的。但是和熊彼特比起来，即将到来的新技术不是仅仅打破静态，比如说发现比我们现在用的产品或方法更好的新的组合：它需要一系列安置新技术的条件，并解决由此产生的另外一些新问题。如此一来，又要为新的能够解决这些问题的进一步的技术创造新的机会利基——接下来又产生进一步的问题。因此，经济总是存在于永恒变化之中，存在于一种永恒的新颖性之中。它永远存在于自我创造的过程之中。 **6.基于复杂理论，我们对于加密技术的发展可以抱以什么样的立场？** 本文的理论始于3个原理：一切技术都是元素的组合；这些元素本身也是技术；所有技术都利用现象达到某个目的。技术的本质就是对自然的编程，它是一种对现象的捕捉，并驾驭这些现象为人类的目的服务。某个个体技术对许多现象进行“编程”，并精心安排策划这些现象，最后使它们能够密切配合以完成特定的目的。 一旦新技术（单个技术）诞生了，它就立刻成为可供进一步地建构更新技术的潜在构件。这个过程导致技术的发展呈现出一种进化的形态，准确来讲，是一种组合进化的形态。当然它的机制与达尔文进化论不同。首先，创造新技术的构件本身也是技术，创造出的新技术本身又成为未来更新技术的构件。其次，使得这一进化得以进行下去的是持续地捕捉和驾驭新现象，但这种捕捉和驾驭本身又需要现有技术来完成。这段叙述是在表明，技术自己创造了自己。以这样的方式，技术这种与文化相适应的机械艺术的集合体，自展式地前进着，其构成元素从仅有的几个模块发展到许许多多的模块，而模块本身也从相对简单的形式进化成极其复杂的形式。 加密技术集合通过采用或者丢弃某些技术（比如Web2的技术），创造某些机会利基，以及揭示一些新现象来实现进化。技术体在狭义的持续发展的意义上也在进化：它们从初显到形成，时不时变换着 “词汇表” ，每个周期里对于不同的技术应用和商业模式都会冠以新的名号。一直到最后被吸收到经济产业当中。同时单个技术也在进化——或者说发展，它们会持续变换内部的组件，或添加更复杂的集成件以达到更好的性能目标。 ![](https://storage.googleapis.com/papyrus_images/b9d1344224d21a79afb2ab01b026ca77bab74cda902d51cf00ead61844c2c5c9.png) **7.繁衍性经济以及加密项目竞争范式的改变** 从概念上看，生物学正在变成技术。从实际上看，则技术正在成为生物学。两者已经开始相互接近，技术正在变得更具结构性和生物性。随着初创公司、风险投资、金融衍生品、数字化或组合生物学等越来越多，经济也必将进行以实现短期的可重构为目标的实践和商业过程的功能组合。简而言之，经济正在变得具有繁衍能力。它关注的焦点从优化固定操作转变为创造新组合以及新的可配置的产品了。 当然，对于创造这些新组合的初创小公司的企业家们来说，这一切都不甚清晰。他们经常不知道谁会是自己的竞争对手，他们也不知道这种新工艺能否奏效、如何才能被接受，他们不知道政府会对此加以什么样的限制。一切都好像是在赌场下注，而游戏规则和收益却还不太明了。新组合周围的环境不仅不明朗，某些方面甚至根本就是未知的。 这意味着高科技经济的问题还没有被清晰地界定出来。如此一来，他们就无法拥有最优的解决方案。在这种情况下，管理的挑战不在于如何合理地解决问题，而在于要对一个未加定义的情况找到感觉，即去识别它或者把它纳入一个可以应对的框架之内，之后再对其供应部件进行相应的定位。这再次出现了悖论，技术越高级，对其的商业性处理越缺乏理性。先进技术领域内的企业家不仅仅需要决策，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在不断出错的情况下给出某种认知次序。技术思想家约翰·西利·布朗（John Seely Brown）告诉我们：“管理已经从制造产品转移到使产品有意义上来了。” 在繁衍性经济中，竞争优势不仅只是来自资源储备及将这些转变为最终产品的能力，而且来自将深层知识储备转化到新的战略性组合的能力。公司的竞争优势绝大部分是从它们占有的技术专长而来的。通常公司会缺乏可供拼凑成新组合的技术专长，竞争压力又使得他们没有足够的时间进行内部研发，它们因此常常需要购买小公司，或者与其他占有必备资源的公司结成战略联盟。 现代技术的本质发生了一系列新的转变：管理上从优化生产过程到创造新组合，即新产品或新功能；从理性到意会；从以商品为基础的公司到以技术为基础的公司；从购买要素到形成联盟；从稳态操作到不断适应。所有这些变化都不是突然发生的，事实上，新旧风格的诸要素在经济中常常是共存的。 经济学自身正在逐渐开始回应这些变化，并且它的研究对象不再是所谓的均衡体系，而是一个进化的复杂系统。它的元素（消费者、投资者、公司、主管当局）都对这些因素创造的模式有所回应。经济学的标准理论曾经是建立在可预测性、秩序、均衡以及行为理性等基本原理之上的，其他与之相适应的应该是长时期保持不变的大批量生产方式。但是随着经济发展更趋于组合性，技术也更加开放，新的原理就会进入，并成为经济学的基本原理。秩序、封闭、均衡作为组织解释的方式现在让位于开放性、不确定性以及持续不断的新颖性的涌现。 进化的复杂系统的特点近期在Meme周期，以及Meme Coin和VC Coin之间区别的相关争议上讨论尤为明显，行业板块热点轮换频繁，任何新的技术和应用都会在短时间里迅速进化，并形成越来越高的认知门槛。 **8.我们应该怎样看待加密技术接下来的发展** 从复杂理论的角度来看，加密货币行业的发展可以被视为一个复杂自适应系统，这种系统由多个相互作用的元素组成，具有非线性行为和不可预测性。以下是如何从复杂理论的角度理解加密货币行业技术发展和未来趋势的几个关键方面： **1）非线性动态与不可预测性** 市场波动与复杂系统：加密货币市场以其高波动性和不可预测性著称，这与复杂系统中的非线性动态特征相符。价格的剧烈波动和市场情绪的快速变化都体现了复杂系统中的敏感性和路径依赖性。 创新驱动的非线性发展：新技术和创新（如智能合约、去中心化金融DeFi、NFT等）不断涌现，推动行业发展。这些创新往往会引发市场的非线性反应，导致快速的技术迭代和市场结构的变化。 **2）自组织与适应性** 去中心化特性：加密货币行业的去中心化特性是复杂系统自组织行为的体现。区块链网络通过节点的自发协作，实现了去中心化的账本维护和交易验证。 适应性与进化：行业内的项目和技术不断适应市场需求和外部环境的变化。例如，随着监管环境的变化，加密货币项目可能会调整其技术架构和运营策略以保持合规性和竞争力。 **3）连接性与网络效应** 网络效应的增强：加密货币技术的发展依赖于网络效应。随着用户和开发者的增加，网络的价值和功能性也随之增强。这种网络效应促使更多用户和项目加入，形成正反馈循环。 互操作性与生态系统：不同区块链平台和加密货币项目之间的互操作性正在成为趋势。这种互操作性增强了整个生态系统的连接性，使得资源和信息可以在不同平台之间自由流动。 **4）复杂性与风险管理** 风险的复杂性：加密货币行业的复杂性带来了新的风险管理挑战。市场的高波动性、技术的快速变化和监管的不确定性都增加了风险管理的难度。 复杂系统中的稳健性：为了在复杂环境中生存和发展，项目需要具备稳健性和弹性。这包括技术架构的稳健性、安全性的增强以及对市场和监管变化的快速响应能力。 ![](https://storage.googleapis.com/papyrus_images/1474058f2ab24fc4d290ad136833c01341bbea2b74408e9394f6235772945890.png) **9.结语：从纯粹秩序到混质活力，复杂系统产业观更适合用于理解加密市场正在和即将发生的事情** 引用Brian Arthur在《技术的本质》一书中的一段话：从笛卡尔时代起，我们开始用技术的知觉品质这类术语来解释世界：它的机械性连接、合法性秩序、驱动力量、简单的几何学、清楚的界面，它美丽得像钟表一样的精准性。这些品质投射到文化中，被认为是解释和效法的典范，并被伽利略和牛顿科学的线性次序和钟表一样的精准性特征大大加强了。我们慢慢形成了这样一种世界观：世界是由部分合理地构成的，这些组成部分由理性和简单性所统辖。 牛顿以后的300年时间，是对技术、机器和纯秩序的漫长迷恋期。机械观逐渐占据主导地位，直到20世纪依然可见。在许多学术领域，如心理学和经济学，机械论的解释抑制了那些关于技术魅力的深刻洞见。机械观给哲学带来的希望是，它为理性哲学提供了奠基性的逻辑元素以及建构它们的语言；它为政治带来的理想是，控制一个社会并对其进行工程化操作，从而使可控制的社会结构是有可能的；在建筑领域，它带来了那种毫无装饰性的几何结构，柯布西耶（Le Corbusier）的平面（dean surfaces）以及包豪斯风格。但最后，在所有这些追求纯秩序的机械梦想破灭之后，这些领域都超出了自身的系统并无限蔓延开去了。 取而代之的观点是：这个世界反映的绝对不只是它的机械性。机械性依然是中心议题，但是我们现在认识到，随着机械变得具有互动性并复杂起来，它们所揭示的世界也成了一个复合体。它们是开放的、进化的，并且表现出了无法从某个部分预测未来的涌现性质（emergent properties）。我们所倾向的观点不再是一种纯粹的秩序，它是一个整体，一个有机的整体，而且是不完美的。 通过复杂理论的视角，我们能够更好地理解加密货币行业的发展动态和潜在趋势。这种视角强调了系统的非线性、适应性和自组织特性，帮助我们识别行业中的机会和挑战。除了对经济变化的理解反映出一个更加开放、有机的观点，我们对世界的阐释也变得更开放、更有机。 --- *Originally published on [LowyieldFrancis](https://paragraph.com/@lowyieldfrancis/T36umCUW9C8NNlSNbxX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