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维纳·赫尔佐格：狂喜的真理

By [非虚构NFCine](https://paragraph.com/@malank) · 2023-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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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狂喜的真理”（"The Ecstatic Truth"）：一个由德国导演维纳·赫尔佐格（Werner Herzog）创造出的词组。"Ecstatic，表达一种迷离而又狂热的精神状态，它使人自我沉溺，但又超然忘我；"Truth"，则指一种真实的、无可争议的状态，它基于事实，但又远超事实。因此，赫尔佐格认为他的纪录片“Beyond reality”。

赫尔佐格用“狂喜的真理”来概括他的电影哲学。他的电影中主角离奇的行动、怪诞的空间与场景、恢弘壮阔的歌剧与音乐，都是为了使影像接近或达到这种"狂喜的真理"的状态，那种超越事实真相的、可以抵达人类内心深处的情感真理。

**“狂喜的真理”也是荷兰著名的Eye电影博物馆（Eye Filmmuseum）近期正在举办的赫尔佐格电影回顾展的名称**。作为全球最具当代艺术策展思维的电影资料馆之一，Eye的回顾展不仅将对赫尔佐格半个多世纪电影生涯的70余部剧情片、纪录片与短片进行全面放映，而且提供了一个巨大的展览空间并置呈现赫尔佐格数部作品的精华片段，此外还有与赫尔佐格相关的音乐演出、实验影像与讲座等项目作为配套活动。

![Werner Herzog：The Ecstatic Truth 展览主海报](https://storage.googleapis.com/papyrus_images/19d1c0a22bc3c9b370b2e23fe59febbfa6ffeb0205badb661a140b54101e621a.jpg)

Werner Herzog：The Ecstatic Truth 展览主海报

**二**

赫尔佐格是20世纪后半叶以来德国最重要的电影导演之一，他的电影让我们一窥人类与混乱的世界之间的关系，以及大自然对人类生命的漠不关心。

Eye这次展览的核心思维是带领观众去思考赫尔佐格看待世界的视角，即如何展现“狂喜的真理”这一赫尔佐格的根本追求，呈现他如何构建和风格化影像以揭示这更深层次的真理——如同导演所说：**“我在修改事实，让它们更像真理而非现实。”（“I’m modifying facts in such a degree that they resemble truth more than reality.”）**

在他的作品中，赫尔佐格寻找我们这个星球上最像外星的地方。他把镜头对准了在极端环境中生活和生存的人们——从南极洲的科学家到童兵，从陆上行舟者到死刑犯人，从疯狂的亚马孙淘金者到与熊共舞的加拿大男人。这位导演与梦想家、强迫症患者、孤独的反叛者和边缘化的人心有灵犀，这群人的共同特征是从不走寻常路。通过讲述这些特殊个体的故事，赫尔佐格同时也讲述了关于人类存在的更大的故事。他表现得像一个冷静的观察者，但是他有着难以置信的同情心。他对快速发展的技术的关注也激发了他的许多电影。

Eye电影博物馆巨大的展览空间围绕赫尔佐格的作品中的关键场景来布展。这些作品包括\*\*\*《诺斯费拉图：夜晚的幽灵》（Nosferatu: Phantom der Nacht，1979）**、**《陆上行舟》（Fitzcarraldo，1982）**、**《小小迪特想要飞》（Little Dieter Needs to Fly，1997）**和**《灰熊人》（Grizzly Man，2004）\*等电影中的标志性影像。此外，与德国电影资料馆（Deutsche Kinemathek, Berlin）合作策划和组织的“维纳·赫尔佐格档案”（Werner Herzog Archive）里的文件、档案物品和道具也在展出。

![Eye Filmmuseum Amsterdam; photo: Studio Hans Wilschut](https://storage.googleapis.com/papyrus_images/2a5201bea812b046bada00d4d8166c9b755ba0d614b20b41b0a22560dc6a3a15.jpg)

Eye Filmmuseum Amsterdam; photo: Studio Hans Wilschut

![Eye Filmmuseum Amsterdam; photo: Studio Hans Wilschut](https://storage.googleapis.com/papyrus_images/2f7f60e6fed3247e31a35582d3bc4583343104259a9b3e9474254ad7e13da924.png)

Eye Filmmuseum Amsterdam; photo: Studio Hans Wilschut

赫尔佐格的电影力图捕捉我们这个时代的人的境况，并以他自己的语法探索“灵魂的内在风景”（“the inner landscapes of the soul”）**。如果你只对枯燥的现实感兴趣——**“会计的现实”（the accountant’s reality）——如同赫尔佐格所形容的那样，你最好只看监控摄像头。这位新世纪以来将拍摄重心几乎全都放在纪录片上的导演，并不是“墙上的苍蝇”，他更喜欢把自己看成是一只无法避免的愤怒的黄蜂。

这位导演对他的同胞，包括边缘化或被排斥的人的真诚关注，如同一条红线一般贯穿他的作品。他对那些离开平凡之路的人，出于各种原因不得不为他们的存在“战斗”的人，被社会误解的人，有着极大的兴趣与深深的热情。

![Werner Herzog en Bruno S. bij de opnames van Stroszek (1977)](https://storage.googleapis.com/papyrus_images/9b1fc3163082779cf7485c45244760d14c42cb4ac19b9ae2491777ef121d28b3.jpg)

Werner Herzog en Bruno S. bij de opnames van Stroszek (1977)

凭借无法抑制的电影创作的激情，赫尔佐格激励了几代影迷和电影人。其中一位优秀“学生”——已故台湾导演杨德昌——的作品目前正好也在台北进行回顾展映。赫尔佐格从未避免争议：还没有一部赫尔佐格的电影不曾引发激烈的讨论。他的声音——在画外音中有着极高的辨识度——和他精心塑造的、干练直接的形象使他成为一个几乎神话般的崇拜人物，在互联网上的许多表情包中都有他的身影。

**三**

除了上述的作品回顾与展览活动之外，这次赫尔佐格回顾展的配套活动也相当值得关注。

最有意思的一场活动莫过于当代艺术家Piotr Winiewicz的“人造赫尔佐格“（“ARTIFICAL HERZOG”）**影像项目。该项目源于艺术家对赫尔佐格一句话的思考：**“从今往后4500年时间里，不会有一部电脑能拍出像我这么好的电影。“（"A computer will not create a film as good as mine in 4,500 years."）

当真如此吗？在全世界人们都处在被ChatGPT和Midjourney这样的人工智能技术支配的恐惧的2023年，赫尔佐格是否自信过头了？此外，诸如“人工智能可以写出好剧本吗？”“在人工智能时代，机器人与人类之间的合作将会是什么样的？”这些问题也引发了艺术家的思考。

![Piotr Winiewicz - ARTIFICAL HERZOG](https://storage.googleapis.com/papyrus_images/4b2157e23dc107193c7e53c6fe82ddf0ec363bf1435f8f99674a4c147f147012.png)

Piotr Winiewicz - ARTIFICAL HERZOG

Piotr Winiewicz决定挑战赫尔佐格，在获得赫尔佐格本人许可之后，他制作了一部名为《关于一位主角》（“About a Hero”）**的电影。这部电影研究了人工智能在多大程度上可以用来制作赫尔佐格的电影。为了探讨这个问题，他先是制造了一个名为“卡斯帕”（Kaspar）的AI，喂给这个机器人赫尔佐格本人的思维语料，并让它来编写电影剧本。机器人自信满满地声称：“我希望人们感到害怕。我希望他们感觉自己身处恐怖片之中。我希望他们意识到电影的未来属于机器”。赫尔佐格对此的回应是：计算机将会出现故障，**“这种电影的灵魂在哪里？”

**_《关于一位主角》是Piotr Winiewic更大项目“卡斯帕尔·AI”(“Kaspar AI”)的一部分，该项目以德国弃婴 Kaspar Hauser（1812-1833 ）的名字命名，其故事启发了赫尔佐格拍出了杰作_**《卡斯帕尔·豪泽尔之谜》（Jeder für sich und Gott gegen alle，1974）。

除了电影放映之外，Piotr Winiewic将与视觉艺术家 Constant Dullaart 一起讨论艺术装置，深入探讨人工智能流程如何创造赫尔佐格的语言和声音。此外还有小组讨论，涵盖技术恐惧症和创造力等主题以及问答。

另外两场活动，来自于赫尔佐格电影的配乐师与摄影师。其中一场是赫尔佐格七十年代两部作品——**_《史楚锡流浪记》（Stroszek,1977）和_**《苏弗雷火山》（La Soufrière,1977）——的摄影师Ed Lachman的对谈。

音乐演出部分值得展开来谈谈。

![REIJSEGER FRAANJE SYLLA: SOUNDTRACK FOR THE SOUL](https://storage.googleapis.com/papyrus_images/cfd1141fc7029c0921dc11ce04412e59bb71137f33dcdf851a221cc0f25862fc.png)

REIJSEGER FRAANJE SYLLA: SOUNDTRACK FOR THE SOUL

该演出名为“REIJSEGER FRAANJE SYLLA: SOUNDTRACK FOR THE SOUL”**，由大提琴家Ernst Reijseger、键盘手Harmen Fraanje和歌手Mola Sylla联袂来进行现场演奏，这些音乐均受赫尔佐格作品的启发。在这三位乐手中，Ernst Reijseger是主心骨的角色，除了演奏大提琴，他同时还是一位作曲家。过去20年来，他为赫尔佐格的许多电影创作了原声音乐，包括**\*《白钻石》（The White Diamond，2004）**、**《蓝星人怀乡曲》（The Wild Blue Yonder， 2005）**、**《儿子，你都干了什么》（My Son My Son What Have Ye Done，2009）**、**《忘梦洞》（Cave of Forgotten Dreams，2010）**_与_**《家庭罗曼史有限公司》（Family Romance，2019）等。

Ernst Reijseger与赫尔佐格之间的合作方式是：他经常在剪辑之前甚至在电影拍摄之前录制他的电影配乐，以便赫尔佐格在拍摄时可以听音乐。通过这种方式，他的音乐影响了赫尔佐格的画面，有时甚至决定了摄像机的运动方式。

他与赫尔佐格之间有很多相似之处：赫尔佐格在导演领域自学成才，对主流电影教育模式嗤之以鼻，并创立了自己的“电影学校”。Ernst Reijseger很大程度上也是一位自学成才的大提琴家和作曲家。Ernst Reijseger热爱直接、即兴与实验。

就像赫尔佐格一样，Ernst Reijseger在艺术方面不给自己施加限制。他为他的大提琴积累了丰富的“词汇”。他不用弓来弹奏，将其用作打击乐器。自从录制《忘梦洞》以来，他一直在演奏五弦大提琴。

![ABBAS KIAROSTAMI - Where Is the Friend’s Home?](https://storage.googleapis.com/papyrus_images/ccf82f945e05df10b46f255eab28fdf40e3c4286556a2d6661bb7c0d88f730f6.png)

ABBAS KIAROSTAMI - Where Is the Friend’s Home?

此外，此次活动还将放映赫尔佐格最喜爱的电影导演之一——阿巴斯的作品《何处是我朋友的家？》（Where Is the Friend’s Home?，1987）**_。赫尔佐格曾在公开场合表达过他对阿巴斯的热爱。他曾说过，阿巴斯的电影“就是电影制作的最高境界，就像一个人身负5000年的波斯高级文化和诗歌，突然之间，这些都显现在他的电影中。”赫尔佐格总是向人们推荐阿巴斯的两部电影，一部是_**《特写》(Close-Up，1990)，他认为这是他看过的最伟大的纪录片，另一部便是这部《何处是我朋友的家？》。

通过电影回顾展、精华影像、文字与图片资料，以及现场音乐演出、当代艺术实验、主创者访谈、播客对话等形式，本次赫尔佐格影展将呈现赫尔佐格的电影宇宙，它充满狂喜的真理，提供了一组关于人类精神状态之充盈、怪异与激情的开放文本，展现了一位导演永远生机勃发的创造力与对世界无穷无尽的探索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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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RNER HERZOG：The Ecstatic Truth”影展从2023年6月18日在Eye Filmmuseum开启，展览将一直持续到10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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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iginally published on [非虚构NFCine](https://paragraph.com/@malank/CMK6Tbr2if43mSalj6p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