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可的故事：从长春到苏州，从童年到长大

By [Metavatar](https://paragraph.com/@metavatar) · 2022-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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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是在去年农历春节前（2022年1月13日）离开杭州去苏州的。

苏州对可可来说是重新回去。认识可可也是在苏州发生的事，那是在死亡咖啡馆的分享会上，他披着长发，处在一种被称作“抑郁症”的状态里，给人特立独行的感觉，在那种抑郁的兼带有艺术气息的感觉里，倒给我一种张国荣的感觉——“不疯魔，不成活”说的就是这种极致纯粹的灵魂。

“就是想找一个能挣到钱，然后生活水平也不是那么高、自己还熟悉一点的地方，就先来苏州来了。”

现在，离可可去苏州已经大半年有余。

可可一直是披肩长发的形象，也会化妆，包括眼影、眼线、口红、打阴影和高光之类，他说在很多gay心里头自己是一个酷儿或第三性别，但自己是一位男性。

![](https://storage.googleapis.com/papyrus_images/516de0437790c99080462eface0423b12bac88df8dd3b891ac36f79916827024.png)

可可从小学到大学一直都在自己的家乡长春，因老师说苏州有韩语专业对口的工作，便在招聘软件上看好工作于二零一八年九月份来到苏州。可可说：“其它城市也没看，等我来了之后才知道再换其它工作就来不及了。因为我发现在找工作的时候都需要有对口的专业或者是有相关经验。我只有韩语相关的经验，没有其他相关经验，就没有办法做其他职业。然后我发现这几年更严重了，就这几年可能是疫情搞的，大家都是在找对口工作。你要是让我现在去换其他的岗位，换其他行业好像也不太现实。”

从出生到23岁之际，可可一直在自己熟悉的地方，但对他来说一直想逃离家庭。可可说：“我大学的时候，就想离家远一点。但是没有达成愿望，原因是我当时成绩没有那么高，然后就没有资格报考这么远，而且当时还有一个专业较好一点的学校可以选择。我其实中间还有一点故事。就是高中的时候，我高二就休学了，然后一直到离154天就要高考的时候才回的学校。为什么时间记得这么清楚，因为我应该在学校里头学习的时候，我在外面学街舞，然后又在外面打工赚钱，然后我没有办法张口去管家里人要钱，说我要见我当时喜欢的那个人。我就自己挣钱去，好在离他那儿也不远，他在大庆。”

可可好像自带故事，给我感觉是还未与他深入交谈，便有很多的话要讲。这种感觉从认识他开始便一直存续。这是我想进一步了解他的动机，想听听他的故事。

**心理咨询师、合唱团、跳舞**

可可回到苏州后仍旧在从事之前比较劳累的动画制片的工作，先前离开这份工作正是因为过度劳累，再回到这份工作则是因为它能方便找到工作。这份工作对他来说虽不是很喜欢，但目前只能将就着。对可可来说，希望的是在自己三十多岁的时候可以成为一名心理咨询师。

“成为心理咨询师是你的理想吗？”我问。

可可说，是的。“我30多岁或者30岁之后，肯定是要做心理咨询师的。因为我觉得这个社会对于无论哪一个群体的偏见实在是太多了，然后受欺负，内心变得比较脆弱，或者是受到霸凌，这样的人太多了。他们没有人敢说出来，包括我们自己这个群体，就是总觉得说我是少数群体，就觉得很自卑，没有地方可以说，然后就默默的一个人承受这样的事情，我不想看到任何这样的悲剧，甚至更不想看到的就是他明明不想跟异性结婚，但是他被迫无奈，必须要跟异性结婚这样的悲剧，我也不想看到。所以我想做一个心理咨询师去帮助他们觉得挺好的。因为我在心理咨询方面收获了挺多，也成长了挺多。那段时间要是没有心理咨询的话，可能自己就没有办法走出来。”

去年（2021）八月，可可加入了杭州极光合唱团，这件事让他觉得“整个自己焕发了一些光彩，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还能感觉到自己在发光发热，感觉自己是有能量的。”

![2021年9月15日](https://storage.googleapis.com/papyrus_images/c20e9dfdc1ccfc9ffb13e641cd7f0bb48dbc8a07bedde97dd219d9f5c0a4f5db.png)

2021年9月15日

“如果回到杭州还会再回合唱团。合唱团多好啊！那么多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起多开心呐！除了那次跨年的时候，我发现大家不会跳舞之外（笑）。”

可可说的跨年是指从那个已经过去的2021年到此刻的2022年。在那次跨年中令我印象深刻的是可可披着长发站在众人聚焦的目光中在火炉旁起舞。由于晚到没有看见他跳舞的样子，从后面定格的照片中，让我受到的启发是，我想到了舞蹈这一方式能够为一个人带来一种东西，是那种在中央、在中心的感觉，并且充满骄傲和带有一丝张扬的自信，是那种备受关注的感觉吧。

![可可在火堆左侧起舞](https://storage.googleapis.com/papyrus_images/ffe8411d8b03eda379bdf04aeae371ac74263e35cd8f0027e7cd23f935f8301f.png)

可可在火堆左侧起舞

可可说，“等你跳舞了之后，你就会发现，不再是你去为了什么而跳舞——为了获取别人的关注而跳舞，而是跳舞本身就让自己焕发光彩，你知道吗？就是不管别人对于你的舞蹈评价是好还是坏，但是自己首先觉得我很有成就感，我把一个舞蹈跳下来了，这就够了。”

**舞蹈是可可的一部分**

“最早学跳舞应该是在小学开始学的吧！对舞蹈感兴趣的时候，还是在上小学，我那时候已经五年级了，我当时有个女同学，她在我老师那里跳拉丁舞，然后我就说我也挺感兴趣的，我也想去尝试一下。我刚开始是偷偷的在那个窗户外面去观望，只要没有课，我就去观望，在窗户外面去看他们跳舞，然后那个老师突然就问我说你家里人知道吗？你家人不知道的话，你可以跟我免费学跳舞。然后每天就在这儿跳拉丁舞。”可可回忆起刚开始学跳舞时的那段时间，父母无意地发现令人担心。“后来有一两个月，我妈发现我每天晚上回家都很晚，我就编各种瞎话跟我妈说。后来有一天我妈无意中去接我，发现我在舞蹈室，因为那个舞蹈室离我们学校很近，而且是我每天回家的必经之路。”

可可担心爸妈发现自己学跳舞就不会让自己学了，因为这个东西毕竟花钱。对于爸爸来说，他希望付出了金钱，就希望可可要对得起这个价值（长大后才知道爸爸不是这么想的）。最后妈妈发现可可真的很喜欢跳舞，还是省吃俭用让可可去学了。

舞蹈之路之于可可也不是一帆风顺，经过了舞蹈教室换地方、更换老师导致进度跟不上，加之自己沉迷网络和家庭经济原因，可可学了两年就没有再去了。

此后，可可除了高中休学那段时间短暂学习过街舞之外，休学之后回到学校就没有再学了。“因为高三学习压力比较大，也没有时间。后来考上大学了，我又回去学的舞蹈。”

**对谈：从第一次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到逐渐展开的整个世界**

可可：“我第一次喜欢——有自己内心冲动的那种喜欢是在初中结束的那个暑假。高中时在大庆的那个人算是我的初恋。但是是网恋。在我看来我们两个好像从来没有在一起过，但是又在一起过。初中结束后的暑假，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喜欢别人，喜欢男生。那时候有件很乌龙的事情。就是在网上认识了我那个所谓的初恋后，我们两个就像男女生一样互相牵挂、互相问候，比较暧昧。他认识了一个腐女，这个腐女给我们两个人每人发了一个Gay video，因为她觉得我们两个有情况，然后就撮合我们两个。因为我在初中的时候，我初中同学他们都喜欢看AV，我就特别嫌弃，觉得很恶心（我到现在为止能接受AV了，但也不是特别喜欢看）。我后来看Gay video后，就觉得第一次看的时候不太能接受，因为可能打心理就不太能接受这种东西，然后等我又忍不住第二次看的时候，就觉得挺好的。嗯，这个挺好的。”

远山：“这个挺好的，怎么理解呢？”

可可：“至少比AV来说，我可以能接受。他们两个之间的互动还挺好的，然后那个男生长得还挺好看的。当天晚上看了第一遍，又看了第二遍。”

“但是在看Gay video之前，你是已经有意识到自己喜欢同性的，对吗？”

可可：“对。当时我看第二遍的时候，我觉得我接受了。那我可能就是喜欢男的吧，那喜欢就喜欢了。挺好的，我当时就这么想的。特别自然，我的自我认同直接就跨越了前两个步骤（认同困惑、认同比较）到了认同包容阶段。因那时我家里头刚开始联网，我看到了更多（GV）。然后就看到了淡蓝网，又知道了爱白网。当时觉得我的天呐，我觉得受益良多，知道了一些该知道的事情，比如说同志容易生病，艾滋病什么的，其他国家是怎么看待同志的，还有同志婚姻合法化的国家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些我都看到了。

还有就是我出柜的第一个班主任，她也还挺包容我的，当下就接纳我了。所以就是在我出柜的过程当中几乎没有遇到过谁对我说‘啊！你好恶心’这样子的。直接就说‘那你一定很辛苦吧’，这是最好的那种；差一点的就是说‘啊！那个我知道啊！我可以接受的’。我从来没遇到过直接当着面骂的那种人。”

“但是当你即便接收到这些资讯，那你再回到现实生活中，比如家庭里面都是男女组合成一个家庭，然后包括电影、电视，包括学校里同学谈论的都是男女之间的恋爱故事，那你当时会觉得自己属于少数吗？或是觉得是那种难得一见的情况？”

可可：“这个我真没有想过，我就觉得自己挺正常的，也没觉得自己是少数，因为我在网上也有看到很多跟自己一样的人。我当时就觉得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谁不接受我们，是那个人有问题，是他们有问题，不是我有问题。我当时就这样想的，包括对家人的态度也是这样子的，就是如果我出柜了，他们要是不接受，那是他们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后来他们很多人问我出柜故事的时候，我讲到这一点，他们就觉得很不可思议，其实我自己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但是就是这么自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偶尔的困惑也会有，就是觉得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差别。”

“那你有什么结论吗？或者说你有收获到什么吗？”

可可：“没有。直到我做了亲友会志愿者之后才真正地完成了对我自己的认同。虽然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接纳的很好了，但是没有，只是说觉得自己是正常的，自己没有问题而已，一直停留在这个阶段。然后我会不停地跟身边的人讲我是gay，就是为了完成认同接纳这个步骤，通过别人能够认同我，然后我再认同我自己，因为我这个人的性格就是属于没有什么主见的那种。”

“从初中那个暑假到二零一八年做志愿者真正完成自我认同，其实经过了蛮久的时间，志愿者身份改善了什么呢？”

可可：“我觉得自己不够好吧，就觉得自己有点自卑，不是因为同性恋这个身份而自卑，而是因为我作为我这个人而自卑。因为从小就觉得自己不如别人，家庭也好，能力也好，都不如别人。做志愿者也没有太改善，但是至少有些方面是改善的，就是至少觉得自己有用了，然后去帮助别人，帮助成功了。有一个叫如意的人，我曾经帮过他，他在感情当中受到了困惑，经过我的开导，他就想开了，决定继续好好生活，不再因为这份感情而影响自己的人生。对我来说，情感咨询、出柜咨询方面的事例太多了，我真的帮助了挺多人。”

“回到那个暑假，你觉得你喜欢男性的话，你喜欢男性的什么呢？”

可可：“就整个身体啊！然后那种质感啊！质感就是跟男生在一起相处的那种生活上的质感，你去抚摸他和被他抚摸以及接吻的那种身体接触的质感。”

“你会留长头发，也想要做美甲，你觉得这也是对应你定义的男性特质吗？”

可可：“我对我自己没有什么定义，就是随便就好了，就是自己怎么开心怎么来，想怎么尝试就怎么尝试。”

“什么时候，你爸妈也知道了你的性取向？”

可可：“高一时告诉他们的。他们当时脸都黑了，半天没说话，当时那个气氛特别吓人，我是一副觉得多大事的样子。我妈沉着脸不说话，我爸扭头就进屋了。”

“当时是放学回家吗？”

可可：“不是。我爸爸对我的观察特别细致，他就觉得我最近好像有点不太对劲，是不是谈恋爱了，然后我妈来问的。我妈问说你谈恋爱了？我说对呀！然后她说小女孩啊？我说非得是小女孩吗？然后我妈说那男的啊？我说咋的了，男的怎么了？然后我妈‘啊？’一声，对话就到此结束。然后就尬住了，老爸转身回房间了。”

“那后来呢？”

可可：“长达两三年的时间，我爸没怎么跟我说话，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后来跟我爸聊起来，我说当初他是不是因为我出柜这件事情，他就选择不跟我说话、不理我、讨厌我。他说并不是，但是我觉得还是。他说因为其它的事情，我想其它的事情好像也没有这么大，应该不至于说不理我。我就记得他有长达两三年的时间不理我，不管因为什么事情。反正总归来说，跟这件事情还是有关系的。

我妈后来就放弃了。我妈本来想着说孩子还小等长大了就好了，然后我每次喜欢了哪个男生我就跟她说。我们高中学校里头，当时我真的喜欢了一个直男，然后我还把这个直男带回家了。我爸我妈也接待了他，也没说啥。就是我每次喜欢哪一个男生，我就会跟我妈讲我跟那男生怎么怎么样，她爱听不听，但是我一定要跟她讲。”

“现在你爸妈怎么样？”

可可：“现在都出柜11年了，他们现在就是特别开明，就觉得我开心就好。”

“你觉得他们的态度的转变怎么来的呢？”

可可：“当然是我的努力来的呀，也是他们的努力来的。就是我在一直坚持着，坚守着我自己的这个底线，这个底线是他们必须接受这件事情，虽然条件有点高。然后他们也挺爱我的，他们爱我胜过于爱他们自己。一定要有这个基础。”

“他们如果不接受的话？”

可可：“说实话，我真的没有想过这件事情，我就觉得如果要是失败了的话，那我就跟他们少联系呗！”

“你觉得和父母出柜再把父母关到柜子里，这件事你怎么看？”

可可：“我觉得这句话说的是对的。但是，没有办法，你就是这几种选择对吧？你要是不把他们关到柜子里头，那关到柜子里的就是你自己。然后你把他们关到柜子里头之后，你还可以把他们从柜子里头解放出来，愿不愿意从柜子里解放出来，就是他们的问题。”

“你爸妈会担心你老了怎么样吗？或者说你自己怎么想？”

可可：“他们好像没有担心过我老了会怎么样，但是我自己挺担心的。比如如果生病了身边也没有一个照顾的人。”

“那你对自己的亲密关系，自己的感情，你有过一种期待吗？或者说你是怎么想的呢？”

可可：“我当然有期待，但因为自己的原因，现在也不敢期待什么。刚开始对同性喜欢爱慕的时候，就是想着要结婚。那时候的畅想是首先要大学毕业，大学毕业完了之后去国外考研，然后要么在国外找一个对象，要么在国内找个对象然后去国外领证。至于孩子，如果对方长得比我好看，就让他去‘试管婴儿’，如果是我自己比较好看，那就我来。”

“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或理想吗？”

可可：“先把钱还完了再说吧，然后我未来的一个规划，就是想换个职业成为心理咨询师，目前就这些。对于生活来说，希望之后再去杭州，再去极光合唱团。因为我觉得在合唱团那段时间是我比较快乐的日子。感情方面我不敢有奢望，所以就随遇而安吧。”

“2021年8月想加入杭州极光合唱团唱歌，是什么样的契机呢？”

可可：“因为同在亲友会志愿者的裘裘，她在合唱团，然后她觉得我可以一起去。我当时就觉得可能裘裘只是想拉一个伴儿吧，因为裘裘她好像的确是跟合唱团的朋友们连接不是特别深。我是蛮喜欢唱歌的，我小学时候还是校合唱队队长。”

“对同志圈或身边的性少数朋友有什么想说的话吗？”

可可：“累了就摆烂吧，好好休息一下！”

**写在最后**

和可可的聊天停留在他对身边性少数朋友想说的话。这通谈话，他留给我的感受和印象是他性格里还有男孩般的淘气，有成人般的果断、自主，当然还有他东北人身上自带的乐观、幽默天性，让人感到亲近和喜欢。

已许久未见可可，如今他已是短发的形象，给人另一种感觉，但他依旧是可可。

![2022年6月11日](https://storage.googleapis.com/papyrus_images/4826a027dc2c7aef4baeb5eff126e3a9818078fac8b0f83d003b3825b9455a6d.png)

2022年6月11日

![2022年6月11日](https://storage.googleapis.com/papyrus_images/84a482e0d6e3c4e233d41432175f1b11a4f0e6148ed32cde202c69c0d8d20eb2.png)

2022年6月11日

这就是可可的故事。

作者：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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