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观地说，朱一龙主演的电影《人生大事》拍得怎么样？

By [noodle](https://paragraph.com/@noodle) · 2022-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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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大事》是一部笑中带泪的电影。它的笑点很轻，泪点很淡，与同类型国产片比，显得极有分寸，懂得克制。

主创们显然深谙观众心理，知道何时用笑来消解悲伤，何时用哭来终结笑声。笑与泪都不能持久，正如人生是一出没完没了的悲喜剧。

在此之上，《人生大事》更耐人寻味的地方，是对于死亡的态度。国产片大多不会拍“死”，它们要么把死当催泪弹，当残酷的奇观，要么避而不谈，而《人生大事》则直面死亡，把其当作生命的必然。

也正因如此，影片呈现出一股向死而生的勃勃生机。在晃动的手持镜头下，人物与画框不停冲撞，如生活中的磕磕绊绊、纷纷扰扰，一刻不曾止息。而唯有注视死亡时，镜头才突然安静，伫立在原地。

老话说，未知生，焉知死。而《人生大事》在讲，要知生，先知死。因为人总是后知后觉，唯有真的经历死，才能倒推出生的意义。

错过了清明档期也并没影响《人生大事》的热度，到 6 月 24 日，点映与预售票房已突破 5000 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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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最浅层的文本看，《人生大事》讲述的是一个关于救赎的故事，而且还是一个小女孩救赎了一个成年人。

这个成年人叫莫三妹，三十来岁，生活得很不如意。他的家庭从事殡葬业，哥哥死后，他顺理成章地继承了家业。

其实他早已厌倦这份工作，但迫于父亲和生计的压力，只得继续。一次收尸过程中，他遇见了孤女小文，两个人由最初的敌对，莫名其妙发展出一种超越血缘的“父女情”。也正是这份情感，使得三妹感受到久违的亲情，他与这个了无牵挂的世间，从此多了一份牵绊。

《人生大事》讲述的，无非就是这么一件人间小事。它呈现的是一次偶然的际遇，如何令两个人的生活同时焕发生机。

小文的出现改变了三妹的生活，使他感到自己也是被需要的。

整个过程中，最令人动容的，自然是三妹和小文间的互动。其实情节全都在意料之中，但上演的一刻，仍然感觉温暖。

其中小演员的表现功不可没，表演贵在真实，而天真是最高的真实。朱一龙的表现也可圈可点，我总感觉之前的他有点放不开，怕自己演不好，于是给人的感觉像是，他总在努力扮演一个会演戏的自己。但这次，或许是因为小演员的刺激，他也放开了许多，很多下意识的反应都很自然。仿佛罩在他身上的硬壳，正被一点点敲开。

“上天堂”是剧组在武汉老拆迁区搭出来的景，武汉人朱一龙说一走近这里就找到小时候的感觉。

这也暗合了片中人物的关系。这个电影就是在讲一块寒冰是如何被一缕春风渐渐融化的。

而这一切，从他们相遇那刻就已注定。只见三妹黑着脸，悻悻地走进屋，俯身处理着小文外婆的尸体，他的动作如此娴熟，有一种冷冰冰的精确。就在这时，小文大叫着从角落的壁橱里冲出来，挥舞着红缨枪，把刚刚还死气沉沉的房间搅得一团活气。

那是坚冰融化的一刻。从那开始，三妹的眼里有了光。

导演在采访中说拍这部电影如同孙悟空一路遇贵人，小文的哪吒形象也暗含了她与三妹这个“孙悟空”互相救赎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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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只是讲这段偶得的父女情，《人生大事》就是个俗套故事。真正令其不同寻常的，是主创们为这件人间小事，铺就了死亡的宏大幕布。

换作这一角度，重新梳理剧情，《人生大事》实际讲述的是四个葬礼与一个婚礼。在三妹与小文的相处中，葬礼不断上演，不断插入这段父女情，成为一种致命的吸引力，仿佛把一切都往黑色的路上引。但最终，我们明白，死亡并非纯然的坏事，关键在于，我们为注定的死亡做了怎样的准备。

影片一上来，就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死亡。只见镜头如抚摸般掠过屋内的陈设，发黄的壁纸、散落一桌的麻将、停摆的电扇……最终悬在一位老人身上。此时铃声响起，老人并没有如预期般起身。一旁的小文揉揉眼睛，推着老人的身体，喊道：“外婆！外婆！”没有回应。正如关于死亡的问题，没人可以回答。

我很喜欢这个开场，它拍出了死亡的不可理解。而随后的情节，则犹如一堂堂生死课。

编剧、导演刘江江祖辈是木匠常帮人做棺材，电影也融入了他小时候的记忆与关于殡葬意义的思考。

第二场葬礼中，一个小姑娘死于绝症。与第一场死亡加在一起，共同构成“黄泉路上无老少”的直白阐述。

这场葬礼的结尾，当三妹把被小文涂鸦的骨灰盒颤颤巍巍地交到女孩父母手上，没想到等来的不是责备，而是感谢。那是三妹第一次体味到入殓师这一职业的意义。

更具决定性的是第三场葬礼，死者生前抢了三妹的女友。此刻躺在三妹眼前的，是他曾经恨之入骨的人。可是，当他看着对方被车祸碾压得残破不全的躯体，并试图按照片的样子，帮对方恢复原貌时，心里的那点仇恨早已不见。原来，死亡是如此强悍，在它面前，所有人类的已知情绪都需让步。

监制韩延（前）也是《滚蛋吧！肿瘤君》《送你一朵小红花》的导演，三部电影从不同角度讲述如何面对死亡。

终于，第四场葬礼，轮到了自己的父亲，就像是前面的葬礼，都在为这次排练一样。此时的三妹也终于明白，一个殡葬师的使命是给死者尊严，给生者慰藉。与此同时，一个更难回答的问题开始浮现，究竟什么才是最体面的葬礼？究竟怎样才能坦然地面对死亡？

这也是父亲留给他的最后一道考题。

最终，三妹用一场特别的葬礼，回答了父亲，也回答了自己。那一刻，他看着漫天烟火，绽开，消散，如人生一样。

原来，葬礼不是死后才开始的。人生本就是一场漫长的葬礼。那么最体面的方式，不是等它结束才去祭奠，而是尽全力过好它，和生命中每一位过客尽情地相拥、道别。唯有如此，死亡才不会是遗憾的开始，而仅仅是一个自然的终点。

剧组曾找专业的入殓师学习中国人入殓的真实过程，尸体关节如何移位等细节都在电影中被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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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位好友和我说过一句话，我至今难忘。她说，当她的母亲去世后，她才终于原谅了她的父亲。因为只有面对死亡，她才能清楚分辨，什么更不可原谅。

某种程度上，《人生大事》所传递的正是这样一种情绪。正应那句话：“除死以外，皆是擦伤。”

所以当我们纵览全片，会发现，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真正的危机，这对于一部类型片来说是极不寻常的。但或许正是因为片中人见惯了“死”，连死都不怕，那生又何惧。所以人生中的沟沟坎坎，突然变得没那么难以逾越。因为在死亡面前，一切都显得幼稚。

逼仄的巷子里，殡葬店对面就是婚庆店，两家天然矛盾又互相帮衬，电影处处充满这种生活的烟火气。

因此，《人生大事》虽然在拍人之常情，但又没有止步于此，而是从死亡的终点回看人间，并重新赋予每一段情感，一个崭新的意义。正如片中那场唯一的婚礼，新郎新娘从婚纱店走出，经过红毯，转角就进了旁边的寿衣店。这原本就没什么好避讳的，毋宁说，正是生的牵绊，让死得以坦然。

于是我们也更能理解影片结尾，为什么三妹会邀请小文的生母——那个曾经抛弃小文又找回来的女人——留下来，和他们一起生活。这是三妹要留给小文的又一份牵绊，他不想让小文过早地失去它。

韩延说这部电影是“用轻松和温情方式把恐惧剥离开，直面生命的逝去”。

应该说，看《人生大事》最惊喜的地方，就在于影片对死亡这一话题表现得极为坦荡。它大大方方地展示，毫不避讳地探讨，并相信每个观众，有能力消化这种恐惧。

也不光《人生大事》，近年来少有的几部国产片，都让我看到一种趋势，即中国大银幕上的情感正在越发成熟。《爱情神话》教我们成熟地看待爱情，不必谈“性”色变；《如果有一天我将会离开你》教我们成熟地对待分离，说到底，人终究要面对自己的那份孤独，没人真的离不开谁，也正因肯定了这份孤独，短暂的相聚才成了珍贵的际遇。而《人生大事》教我们成熟地接纳死亡。

我乐意看到这些成熟的电影大量出现，因为这意味着创作者开始尊重他的观众，把他们也当作成熟的人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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